第416章 火焰對峙
葉蟬音一路從燒焦之地殺到了巨木林邊緣。
沿途的裂隙獸遭了殃，她專挑SS級的下手。
S級的現在打了也白打，系統早就不給升級點了。
只有SS級以上才能繼續薅羊毛。
她的路線很明確.
沿著巨木林往西海岸的方向推，一邊獵殺一邊趕路。
這樣等她回到西海岸坐標點的時候，靈魂創傷差不多剛好修復，到時候直接開黑洞回去，不繞一點彎路。
唯一的變數是，她還拿不準以自身為媒介打開暗影黑洞之後，虛空界和現實世界的連接位置是不是一一對應。
在虛空界從燒焦之地走到西海岸，回去之後是不是也落在西海岸？
沒人能給她答案。
但她在瀑布洞穴外驗證過一件事。
虛空界裡的瀑布洞穴，和現實中的瀑布洞穴，位置完全重合，連洞壁上她當初留下的鑿痕都一模一樣。
不管怎樣，可以一試。
「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周左右，靈魂創傷就能完全修復。」
葉蟬音站在瀑布洞穴外，甩掉雷獸匕首上殘留的灰燼。
地上是一隻SS級裂隙獸的屍體，正在五色火焰中慢慢化為飛灰。
她吸收完靈魂精粹，帶著卡拉斯鑽進了瀑布洞穴。
果然，虛空界就是現實世界的黑白投影。
洞穴里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裂縫、每一個她曾經坐過的地方，都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只是這裡的一切她都觸碰得到，卻改變不了。
她試圖推了一下當初堆在洞口的那些石頭，但石頭卻紋絲不動。
活人是沒法在死人的世界裡留下痕跡的。
「說真的，我從沒想過死者的世界會是這個樣子。」
卡拉斯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轉了一圈，看著那些黑白灰的岩壁，聲音里有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悵然的情緒，「當初若不是被起源之石強行錨定在現實世界，我死後大概也會被拖進這裡，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裂隙獸？」
「我可不想變成那種醜陋的怪物。」卡拉斯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臂，看了看那枚血紅色的罪孽印記，語氣沉下來，「但我很有可能，會變成虛空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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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蟬音轉過頭看她。
「沒錯。虛空使者是由人形靈魂演變而來的。」卡拉斯的語氣不像在猜測，更像是終於確認了一件很久以前就隱隱猜到但一直不敢肯定的事，「我曾經在暗影議會上，從某個虛空使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很濃烈的氣息。當時我以為那就是虛空腐蝕本身，沒有多想。但現在我可以百分百肯定....那股氣息，就是罪孽本源。和我手臂上這個印記的東西，一模一樣的東西。」
葉蟬音沒有接話。
這個可能她不是沒想過。
從卡拉斯手臂上的罪孽印記亮起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她同樣從火源祭壇那名虛空使者身上，感知到了相同的氣息。
駁雜的、濃烈的、帶著某種黏稠質感的罪孽能量，和裂隙獸身上的腐蝕不同，更純粹，也更有目的性。
「而且，」卡拉斯繼續說，「隨著我這具靈魂體不斷壯大，我能從這印記上感應到一股很強的召喚力。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是所有擁有罪孽印記的靈魂都會收到。那股力量....說實話，跟八大元素之主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把手伸出來。」
卡拉斯明白她要做什麼，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臂，將那枚血紅色的罪孽印記亮在葉蟬音面前。
葉蟬音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燃起一抹淡淡的五色火焰。
五種顏色的微光在黑白灰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溫暖而明亮。
她慢慢將手指靠近印記。
就在這時，那枚一直安靜著的罪孽印記突然有了反應。
印記表面的血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沉睡的野獸被火光驚醒了。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印記上自動燃起了一抹血紅色的火焰。
不是五色火焰引燃的，是它自己燒起來的。
罪孽之火。
五色火焰與罪孽之火在指尖和印記之間對峙，一個要淨化，一個要吞噬，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極小的距離內激烈碰撞，發出細微的、尖銳的嘶鳴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灼的氣息，沒有燒焦的味道，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像是兩種不兼容的能量在互相湮滅時產生的波動。
卡拉斯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也沒料到罪孽印記會突然出現這種反應。
之前吸收裂隙獸殘留的罪孽本源時，印記都只是安安靜靜地發光，從來沒有主動燃起過火焰，更沒有表現出這種攻擊性。
葉蟬音也皺起了眉。
這一路走來，五色火焰是所有腐蝕的克星。
從霧隱山的暗影祭壇到螢光河的裂隙獸，從被污染的起源之石到SS級虛空生物的殘骸。
除了少數SS級裂隙獸能勉強扛住幾秒之外，其餘腐蝕在五色火焰面前都是摧枯拉朽，一觸即潰。
但這枚罪孽印記所化的罪孽之火，不僅正面扛住了五色火焰的淨化之力，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不是勉力支撐，是分庭抗禮，甚至隱隱有反壓過來的趨勢。
她又加大了火焰的力度。
五色光芒從指尖擴散到整個手掌，火光將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罪孽之火同時暴漲，血紅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與五色火焰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兩種顏色涇渭分明。
誰也壓不過誰，誰也沒有退縮。
這種腐蝕之力的強度遠超她的想像。
比裂隙獸身上的罪孽本源精純了不止一個級別。
卡拉斯體內這枚印記，恐怕還不是普通的罪孽烙印那麼簡單。
最終，葉蟬音收起了五色火焰。
指尖的火光熄滅的瞬間，罪孽之火也跟著自動縮回了印記中。
她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是體力消耗過度，是精神力在剛才那短短几分鐘的對峙中被大量蒸發。
她很少遇到能讓五色火焰感到「吃力」的東西。
「葉蟬音。」卡拉斯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認真，她沒有看自己的手臂，而是看著葉蟬音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了虛空使者....你不要留手。殺了我。」
葉蟬音沉默了。
卡拉斯這話不是在擔憂，也不是在假設，而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人對自己最終歸宿的清醒預判。
片刻後，葉蟬音點了點頭。
一個字沒說，但那個點頭的分量，卡拉斯看得懂。
沿途的裂隙獸遭了殃，她專挑SS級的下手。
S級的現在打了也白打，系統早就不給升級點了。
只有SS級以上才能繼續薅羊毛。
她的路線很明確.
沿著巨木林往西海岸的方向推，一邊獵殺一邊趕路。
這樣等她回到西海岸坐標點的時候，靈魂創傷差不多剛好修復，到時候直接開黑洞回去，不繞一點彎路。
唯一的變數是，她還拿不準以自身為媒介打開暗影黑洞之後，虛空界和現實世界的連接位置是不是一一對應。
在虛空界從燒焦之地走到西海岸，回去之後是不是也落在西海岸？
沒人能給她答案。
但她在瀑布洞穴外驗證過一件事。
虛空界裡的瀑布洞穴，和現實中的瀑布洞穴，位置完全重合，連洞壁上她當初留下的鑿痕都一模一樣。
不管怎樣，可以一試。
「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周左右，靈魂創傷就能完全修復。」
葉蟬音站在瀑布洞穴外，甩掉雷獸匕首上殘留的灰燼。
地上是一隻SS級裂隙獸的屍體，正在五色火焰中慢慢化為飛灰。
她吸收完靈魂精粹，帶著卡拉斯鑽進了瀑布洞穴。
果然，虛空界就是現實世界的黑白投影。
洞穴里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裂縫、每一個她曾經坐過的地方，都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只是這裡的一切她都觸碰得到，卻改變不了。
她試圖推了一下當初堆在洞口的那些石頭，但石頭卻紋絲不動。
活人是沒法在死人的世界裡留下痕跡的。
「說真的，我從沒想過死者的世界會是這個樣子。」
卡拉斯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轉了一圈，看著那些黑白灰的岩壁，聲音里有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悵然的情緒，「當初若不是被起源之石強行錨定在現實世界，我死後大概也會被拖進這裡，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裂隙獸？」
「我可不想變成那種醜陋的怪物。」卡拉斯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臂，看了看那枚血紅色的罪孽印記，語氣沉下來，「但我很有可能，會變成虛空使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葉蟬音轉過頭看她。
「沒錯。虛空使者是由人形靈魂演變而來的。」卡拉斯的語氣不像在猜測，更像是終於確認了一件很久以前就隱隱猜到但一直不敢肯定的事，「我曾經在暗影議會上，從某個虛空使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很濃烈的氣息。當時我以為那就是虛空腐蝕本身，沒有多想。但現在我可以百分百肯定....那股氣息，就是罪孽本源。和我手臂上這個印記的東西，一模一樣的東西。」
葉蟬音沒有接話。
這個可能她不是沒想過。
從卡拉斯手臂上的罪孽印記亮起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她同樣從火源祭壇那名虛空使者身上，感知到了相同的氣息。
駁雜的、濃烈的、帶著某種黏稠質感的罪孽能量，和裂隙獸身上的腐蝕不同，更純粹，也更有目的性。
「而且，」卡拉斯繼續說，「隨著我這具靈魂體不斷壯大，我能從這印記上感應到一股很強的召喚力。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是所有擁有罪孽印記的靈魂都會收到。那股力量....說實話，跟八大元素之主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把手伸出來。」
卡拉斯明白她要做什麼，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臂，將那枚血紅色的罪孽印記亮在葉蟬音面前。
葉蟬音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燃起一抹淡淡的五色火焰。
五種顏色的微光在黑白灰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溫暖而明亮。
她慢慢將手指靠近印記。
就在這時，那枚一直安靜著的罪孽印記突然有了反應。
印記表面的血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沉睡的野獸被火光驚醒了。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印記上自動燃起了一抹血紅色的火焰。
不是五色火焰引燃的，是它自己燒起來的。
罪孽之火。
五色火焰與罪孽之火在指尖和印記之間對峙，一個要淨化，一個要吞噬，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極小的距離內激烈碰撞，發出細微的、尖銳的嘶鳴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灼的氣息，沒有燒焦的味道，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像是兩種不兼容的能量在互相湮滅時產生的波動。
卡拉斯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也沒料到罪孽印記會突然出現這種反應。
之前吸收裂隙獸殘留的罪孽本源時，印記都只是安安靜靜地發光，從來沒有主動燃起過火焰，更沒有表現出這種攻擊性。
葉蟬音也皺起了眉。
這一路走來，五色火焰是所有腐蝕的克星。
從霧隱山的暗影祭壇到螢光河的裂隙獸，從被污染的起源之石到SS級虛空生物的殘骸。
除了少數SS級裂隙獸能勉強扛住幾秒之外，其餘腐蝕在五色火焰面前都是摧枯拉朽，一觸即潰。
但這枚罪孽印記所化的罪孽之火，不僅正面扛住了五色火焰的淨化之力，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不是勉力支撐，是分庭抗禮，甚至隱隱有反壓過來的趨勢。
她又加大了火焰的力度。
五色光芒從指尖擴散到整個手掌，火光將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罪孽之火同時暴漲，血紅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與五色火焰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兩種顏色涇渭分明。
誰也壓不過誰，誰也沒有退縮。
這種腐蝕之力的強度遠超她的想像。
比裂隙獸身上的罪孽本源精純了不止一個級別。
卡拉斯體內這枚印記，恐怕還不是普通的罪孽烙印那麼簡單。
最終，葉蟬音收起了五色火焰。
指尖的火光熄滅的瞬間，罪孽之火也跟著自動縮回了印記中。
她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是體力消耗過度，是精神力在剛才那短短几分鐘的對峙中被大量蒸發。
她很少遇到能讓五色火焰感到「吃力」的東西。
「葉蟬音。」卡拉斯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認真，她沒有看自己的手臂，而是看著葉蟬音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了虛空使者....你不要留手。殺了我。」
葉蟬音沉默了。
卡拉斯這話不是在擔憂，也不是在假設，而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人對自己最終歸宿的清醒預判。
片刻後，葉蟬音點了點頭。
一個字沒說，但那個點頭的分量，卡拉斯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