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最後一個問題。
「有點意思。」
斯蠍翻身從風蜜熊背上躍下，指尖摩挲著那層溫熱厚實的絨毛，眼神複雜：
「觸感、溫度、乃至肌理的生物電流全都是真的……更可怕的是，我的身體在主動吸收這裡的洋流，生物能級正在平穩攀升。」
淵鱗亦收攏龍爪，眼底帶著難掩的震撼：
「舊傷在自愈，連受損禁甲都在被溫水修補。
如果說這是幻境，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存在，抹殺我們不過一念之間，根本沒必要費此周章。」
「不對勁。」
銀龍反手扣住刀柄：
「祂自始至終，都在描繪這裡的永恆與美好，卻對『如何離開』避而不談。
就像是默認我們只要踏入這裡，就不可能再選擇回頭。」
紫羅輕撫海妖弦，
眼眸掃過遠處嬉鬧的神獸幼崽：
「......」
在蠻荒，毫無代價的饋贈，背後的索求往往無比沉重。
就像她成為超級體......
嘩啦。
林安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一把拽住大眼仔，將他與那隻「粉色章魚」扯開！
「咕嚕……主人……」
大眼仔「如夢初醒」般晃了晃獨眼。
被扯開的美麗章魚也不惱怒，柔軟的觸鬚在半空中舒展搖曳，體內再次盪出一串銀鈴般清脆純淨的「咯咯」笑聲，輕盈地擺動身軀，悠然游入發光的珊瑚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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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鬆開手，並沒有責備大眼仔剛剛的舉動。
「這裡仍是死海。」
林安直接說出自己的推論：「不過是死海的另一種形態，我們的身體正在死亡或者說...被死海同化。」
「身體...同化....永生，難道死海具有『二象性』？」
斯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見銀龍、淵鱗和紫羅一頭霧水，簡單解釋道：
「這是藍星的一項發現。」
「在他們原有的宇宙中，某些東西存在二象性，當主觀意識注意到時，這種物質性質會變。」
林安點點頭：「差不多。」
「與其說我們被拉入幻境......
不如說，
他們用一種我們不理解的方式，將我們的意識提煉出來，融合到死海里。」
這一次，銀龍等人聽明白了。
「只要死海不滅，我們的意識就不滅？」
「對！」
林安點點頭。
其他幾人眼神里也有震動。
拋開種族、文明和其他羈絆，如果一個物種想要進化、想要長生，這裡的確是最好的歸宿。
斯蠍和銀龍只覺得體內的殺意正在被一點點剝離，深入骨髓的安寧感，竟在無聲瓦解他們的戒備。
「不...怎麼回事......」
淵鱗使勁甩了甩腦袋，強行將體內泛起的怠惰感驅逐出去。
不知為何，背負在身上的種族壓力小了很多。
紫羅輕按琴弦，紫色眼眸盯著水流，只覺得神魂都在被這裡悄然麻痹。
大眼仔眼睛眨眨，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安將幾人的微小神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由感嘆這裡的確危險。
信念如此堅定的戰士，都被環境動搖，只能說明永恆之海太迷人了。
不過。
林安心中毫無波瀾。
因為只有他知道：
「先者」......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若沒有情報系統，單憑肉身感官與神魂反饋，他或許也會相信那套「幸運理論」。
畢竟拋開其他不談，
在這座完美無瑕的永生神國之中，
的確很愜意。
可是，曉島離開死海第二層的那一刻，他的全息雷達看得清清楚楚：
底部的那些生命源點，分明帶著近乎癲狂的貪婪與饑渴，不顧一切地追咬曉島！
它們絕對不是避世而居的安詳神靈。
眼前的靜謐祥和，
極大概率是一張包裝的巧奪天工、正等著他們心甘情願被消化的超級胃囊。
叮！
叮！
林安眼前的情報雷達信息一直在刷新，「現實中」的曉島仍在艱難上浮。
看樣子，
蠍正在艱難操控。
林安有預感，他們很快就能從「永恆海洋」里甦醒。
但在此之前，
他必須印證心中的驚天猜想。
剛才「先者」拂袖治癒他們的手段，溫潤浩瀚的純粹生機，竟與繁榮神殿供奉的神明餘韻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讚美風霜果實，以及泰達的坐標，他根本不會往這方面聯想。
林安的精神波開始攪動四周：
「先者！」
「先者！」
「先者！」
微光蕩漾，『先者』踏著溫潤的暖流翩然而至，絕美的面龐上不帶半分被驚擾的慍色。
「你們考慮好了麼？」
「還沒有。」林安平靜搖頭。
「無妨，那特意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祂周身散發著包容一切的祥和。
林安眸光如炬，直視那雙非人的剔透眼眸：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您解惑。」
「但說無妨。在永恆之海，萬物皆無隱秘。」
林安沒有迂迴，精神波沉凝如鐵：「在踏入這片海洋前……您，曾是...」
「神明嗎？呵呵呵……」
先者輕笑著打斷，空靈的笑意化作實質般的漣漪盪過眾人身軀，帶來一陣幾乎讓人卸下所有防備的愉悅，
「猜到了你會問這個。」
紫羅與銀龍神色微滯。
還未等林安繼續開口，白玉般的龍尾在水中輕輕一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是我親自前來接引你們的緣由。」
祂眼帘微垂，
唇角掛著悠遠的笑意：
「曾經……他們稱我為——」
「【繁榮】。」
繁榮？！
繁榮女神？
繁榮國度供奉的圖騰、號稱庇護整片蠻荒沃土的源頭、蠻荒現存的神祇……
真正的繁榮之神，
竟然早已「沉淪」在死海之中？！
巨大的荒謬感與震撼在藍星眾人心頭轟然炸響。
可『繁榮』並未過多解釋，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神情變幻的林安，任由沉默在溫水裡蔓延。
而在這死寂之中，
林安眼底那片唯他可見的視網膜上，警報已然攀爬至極限：
【警告：曉島結構崩潰倒計時：00:03:12……】
距離真正的死海表層，尚有數百米！
不能再被拖延下去了。
多沉溺一秒，整艘曉島連同他們的肉身，便會成為這片「海洋」的養分！
突然，
『繁榮』消失了。
林安感覺有什麼東西環繞在四周。
說不出來的悚然和難受。
感覺就像深夜起床，有什麼東西突然咬住你的耳垂，對著耳道輕輕吹氣：
「你們終究……還是要走麼？」
斯蠍翻身從風蜜熊背上躍下，指尖摩挲著那層溫熱厚實的絨毛，眼神複雜：
「觸感、溫度、乃至肌理的生物電流全都是真的……更可怕的是，我的身體在主動吸收這裡的洋流，生物能級正在平穩攀升。」
淵鱗亦收攏龍爪，眼底帶著難掩的震撼：
「舊傷在自愈，連受損禁甲都在被溫水修補。
如果說這是幻境，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存在，抹殺我們不過一念之間，根本沒必要費此周章。」
「不對勁。」
銀龍反手扣住刀柄：
「祂自始至終，都在描繪這裡的永恆與美好，卻對『如何離開』避而不談。
就像是默認我們只要踏入這裡，就不可能再選擇回頭。」
紫羅輕撫海妖弦，
眼眸掃過遠處嬉鬧的神獸幼崽：
「......」
在蠻荒，毫無代價的饋贈，背後的索求往往無比沉重。
就像她成為超級體......
嘩啦。
林安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一把拽住大眼仔，將他與那隻「粉色章魚」扯開！
「咕嚕……主人……」
大眼仔「如夢初醒」般晃了晃獨眼。
被扯開的美麗章魚也不惱怒，柔軟的觸鬚在半空中舒展搖曳，體內再次盪出一串銀鈴般清脆純淨的「咯咯」笑聲，輕盈地擺動身軀，悠然游入發光的珊瑚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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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鬆開手，並沒有責備大眼仔剛剛的舉動。
「這裡仍是死海。」
林安直接說出自己的推論：「不過是死海的另一種形態，我們的身體正在死亡或者說...被死海同化。」
「身體...同化....永生，難道死海具有『二象性』？」
斯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見銀龍、淵鱗和紫羅一頭霧水，簡單解釋道：
「這是藍星的一項發現。」
「在他們原有的宇宙中，某些東西存在二象性，當主觀意識注意到時，這種物質性質會變。」
林安點點頭：「差不多。」
「與其說我們被拉入幻境......
不如說，
他們用一種我們不理解的方式，將我們的意識提煉出來，融合到死海里。」
這一次，銀龍等人聽明白了。
「只要死海不滅，我們的意識就不滅？」
「對！」
林安點點頭。
其他幾人眼神里也有震動。
拋開種族、文明和其他羈絆，如果一個物種想要進化、想要長生，這裡的確是最好的歸宿。
斯蠍和銀龍只覺得體內的殺意正在被一點點剝離，深入骨髓的安寧感，竟在無聲瓦解他們的戒備。
「不...怎麼回事......」
淵鱗使勁甩了甩腦袋，強行將體內泛起的怠惰感驅逐出去。
不知為何，背負在身上的種族壓力小了很多。
紫羅輕按琴弦，紫色眼眸盯著水流，只覺得神魂都在被這裡悄然麻痹。
大眼仔眼睛眨眨，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安將幾人的微小神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由感嘆這裡的確危險。
信念如此堅定的戰士，都被環境動搖，只能說明永恆之海太迷人了。
不過。
林安心中毫無波瀾。
因為只有他知道：
「先者」......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若沒有情報系統，單憑肉身感官與神魂反饋，他或許也會相信那套「幸運理論」。
畢竟拋開其他不談，
在這座完美無瑕的永生神國之中，
的確很愜意。
可是，曉島離開死海第二層的那一刻，他的全息雷達看得清清楚楚：
底部的那些生命源點，分明帶著近乎癲狂的貪婪與饑渴，不顧一切地追咬曉島！
它們絕對不是避世而居的安詳神靈。
眼前的靜謐祥和，
極大概率是一張包裝的巧奪天工、正等著他們心甘情願被消化的超級胃囊。
叮！
叮！
林安眼前的情報雷達信息一直在刷新，「現實中」的曉島仍在艱難上浮。
看樣子，
蠍正在艱難操控。
林安有預感，他們很快就能從「永恆海洋」里甦醒。
但在此之前，
他必須印證心中的驚天猜想。
剛才「先者」拂袖治癒他們的手段，溫潤浩瀚的純粹生機，竟與繁榮神殿供奉的神明餘韻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讚美風霜果實，以及泰達的坐標，他根本不會往這方面聯想。
林安的精神波開始攪動四周：
「先者！」
「先者！」
「先者！」
微光蕩漾，『先者』踏著溫潤的暖流翩然而至，絕美的面龐上不帶半分被驚擾的慍色。
「你們考慮好了麼？」
「還沒有。」林安平靜搖頭。
「無妨，那特意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祂周身散發著包容一切的祥和。
林安眸光如炬，直視那雙非人的剔透眼眸：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您解惑。」
「但說無妨。在永恆之海，萬物皆無隱秘。」
林安沒有迂迴，精神波沉凝如鐵：「在踏入這片海洋前……您，曾是...」
「神明嗎？呵呵呵……」
先者輕笑著打斷，空靈的笑意化作實質般的漣漪盪過眾人身軀，帶來一陣幾乎讓人卸下所有防備的愉悅，
「猜到了你會問這個。」
紫羅與銀龍神色微滯。
還未等林安繼續開口，白玉般的龍尾在水中輕輕一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是我親自前來接引你們的緣由。」
祂眼帘微垂，
唇角掛著悠遠的笑意：
「曾經……他們稱我為——」
「【繁榮】。」
繁榮？！
繁榮女神？
繁榮國度供奉的圖騰、號稱庇護整片蠻荒沃土的源頭、蠻荒現存的神祇……
真正的繁榮之神，
竟然早已「沉淪」在死海之中？！
巨大的荒謬感與震撼在藍星眾人心頭轟然炸響。
可『繁榮』並未過多解釋，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神情變幻的林安，任由沉默在溫水裡蔓延。
而在這死寂之中，
林安眼底那片唯他可見的視網膜上，警報已然攀爬至極限：
【警告：曉島結構崩潰倒計時：00:03:12……】
距離真正的死海表層，尚有數百米！
不能再被拖延下去了。
多沉溺一秒，整艘曉島連同他們的肉身，便會成為這片「海洋」的養分！
突然，
『繁榮』消失了。
林安感覺有什麼東西環繞在四周。
說不出來的悚然和難受。
感覺就像深夜起床，有什麼東西突然咬住你的耳垂，對著耳道輕輕吹氣：
「你們終究……還是要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