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心裡不舒服
門外的人只覺得這十分鐘萬分煎熬。
和【牛頓】粘在了一起的克勞斯沒坐兩分鐘就站了起來，在門口來回踱步。
「還有多久？！」
他第六次問內森。
「別急，還有一分鐘，你可以提前構思一下等會兒開了門，要用什麼姿勢撲上去才不會被老大踹飛。」
「老大不會踹飛我！不不不......不對，我不會撲上去！」
就在這時。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停止了，閃爍的紅燈恢復了平靜。
「消殺程序結束，隔離區封鎖解除。」
與此同時。
「轟隆......」
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大夥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門縫。
門開了。
任意還面對著他們站在台階上，身上除了沾了點灰，衣服連個褶子都沒有。
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十分鐘生死問答加無差別物理消殺，只是閉目養神一會兒罷了。
「老大！」
門剛打開容許一人通過，克勞斯顧不上身上的蛛網，三步並作兩步就要擠過去，結果被伊萬一巴掌擠開，張開雙臂就要給老大來個熊抱。
「老大你沒事......」
「你這個粗魯的傢伙，走開！」
情急之下，克勞斯用後背上的蛛網黏住伊萬往後扯，兩人拔起河來。
「不是，你有病吧？！」
伊萬不甘示弱地回頭吼道。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有的想看人有沒有受傷，有的人想問問情況，一片混亂中，任意抬起一隻手，讓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他的視線落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仿佛那裡飄著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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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我問了。」
任意左右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了笑：
「你，是智慧生物吧，那......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環境？」
「我們組織正在招人，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帶薪休假，還能體驗多姿多彩的異世界生活。」
「考慮一下？」
......
電梯平穩上升。
克勞斯身上的蛛網已經被任意收進倉庫等待下次利用了，伊萬哼了一聲，把頭一扭，還在為剛才『拔河』的事耿耿於懷。
肖恩還沒從剛才那幕走出來，不滿地嚷嚷：
「那個叫『誡者』的傢伙，是不是玩不起？說好的問完十個問題就要回答一個，結果問完了咱們老大就跑，一點禮貌都沒有。」
他說的是剛才隔離區的事。
在任意回答完十個問題，並反過來向誡者發出入職邀請後，那個趴在他背後的東西就消失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一號休眠艙的「悖論」。
就和莫名其妙失蹤的三號、七號和十一號一樣。
「老大，你沒受傷吧？」
任意敷衍地搖頭，他正在思索一點事。
誡者對「外面」很感興趣，任何有智慧的囚徒都會嚮往自由，這倒不奇怪。
但就這麼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之前他說去藍星會被切片，覺得對藍星Online宣傳片不滿意，所以不考慮跳槽了？
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這個SS級的規則類實驗體，在消殺程序啟動時挾持他當擋箭牌，明顯挺有想法的。
所以突然銷聲匿跡一定有別的原因。
「雷蒙斯先生。」
任意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雷蒙斯。
這位傳奇S級漫遊者正靠在電梯壁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他這個角度看......
神情有些茫然。
被點了名，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眼神聚焦了半天才落在任意臉上。
「你喊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原以為任意和自己是同類，都是通過吞噬代碼切片來獲取力量的「進化者」。
可任意面對實驗體的客氣讓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剛才自己被偷襲，任意在那一瞬間用蛛絲拉了他一把，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絕對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是真想救自己？！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雷蒙斯盡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接下來去哪？」
「第七層。」
「第七層？」
赤練問道：
「那裡有什麼？」
「第七層是黑石重工的中央控制室和數據存儲中心。」
雷蒙斯恢復了嚴肅。
「那裡沒有實驗體，但存放著整個項目的所有研究資料和監控記錄。十二年前，我......我們就是先去了二層、三層、五層，最後在第七層才確定了『暴食者』母體的真正位置。」
「它在第一層。」
六爺聞言皺起眉。
「那不是我們最開始進入的那個螳螂怪和蜂巢組織的地方嗎？」
最終目標居然就在他們一開始降落的地方？
那他們上上下下，又是打螞蟥又是斗蟑螂，還差點被做成肥料是圖什麼？！
赤練將那把粉色的西瓜刀擦拭乾淨，拍拍六爺的肩膀：
「如果真像雷蒙斯說的，需要代碼切片來削弱母體，那我們之前清理的那些實驗體，也算是提前清掃障礙了，不算白跑。」
「......你們去過第一層了？」
雷蒙斯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華點：
「任務的起始點，不應該是第二層的生物多樣性模擬區嗎？！」
電梯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終還是任意乾咳了一聲，轉移起了話題：
「咳，流程出了一點小意外而已，你確定母體在第一層？」
「沒錯。」
雷蒙斯也沒再深究。
「我們當時太大意了......等我們從第七層趕回第一層時，母體已經甦醒，我們幾乎全軍覆沒。」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像是要驅散那些痛苦的回憶。
「我僥倖逃脫，本想在第六層收集更多代碼切片再回去，結果......就被困在了那裡，直到你們來。」
這個解釋將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六爺碰了碰墨鏡，提議道：
「既然目標位置已經明確，我們現在應該直接返回第一層，集中所有力量，在母體完全甦醒前將其擊殺。」
「我同意。」
赤練握緊刀柄，戰意昂然。
「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蝮蛇警衛隊和亞當公司的成員紛紛點頭，而任意卻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了雷蒙斯一會兒，深不見底的黑眸讓雷蒙斯感覺到莫名的審視。
「我反對。」
「為什麼？」赤練不解地問。
「我有強迫症。」
他一臉坦然地解釋道：
「既然是從一到七層，不去總覺得不完整，我心裡會不舒服。」
和【牛頓】粘在了一起的克勞斯沒坐兩分鐘就站了起來，在門口來回踱步。
「還有多久？！」
他第六次問內森。
「別急，還有一分鐘，你可以提前構思一下等會兒開了門，要用什麼姿勢撲上去才不會被老大踹飛。」
「老大不會踹飛我！不不不......不對，我不會撲上去！」
就在這時。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停止了，閃爍的紅燈恢復了平靜。
「消殺程序結束，隔離區封鎖解除。」
與此同時。
「轟隆......」
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大夥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門縫。
門開了。
任意還面對著他們站在台階上，身上除了沾了點灰，衣服連個褶子都沒有。
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十分鐘生死問答加無差別物理消殺，只是閉目養神一會兒罷了。
「老大！」
門剛打開容許一人通過，克勞斯顧不上身上的蛛網，三步並作兩步就要擠過去，結果被伊萬一巴掌擠開，張開雙臂就要給老大來個熊抱。
「老大你沒事......」
「你這個粗魯的傢伙，走開！」
情急之下，克勞斯用後背上的蛛網黏住伊萬往後扯，兩人拔起河來。
「不是，你有病吧？！」
伊萬不甘示弱地回頭吼道。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有的想看人有沒有受傷，有的人想問問情況，一片混亂中，任意抬起一隻手，讓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他的視線落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仿佛那裡飄著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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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我問了。」
任意左右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了笑：
「你，是智慧生物吧，那......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環境？」
「我們組織正在招人，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帶薪休假，還能體驗多姿多彩的異世界生活。」
「考慮一下？」
......
電梯平穩上升。
克勞斯身上的蛛網已經被任意收進倉庫等待下次利用了，伊萬哼了一聲，把頭一扭，還在為剛才『拔河』的事耿耿於懷。
肖恩還沒從剛才那幕走出來，不滿地嚷嚷：
「那個叫『誡者』的傢伙，是不是玩不起？說好的問完十個問題就要回答一個，結果問完了咱們老大就跑，一點禮貌都沒有。」
他說的是剛才隔離區的事。
在任意回答完十個問題，並反過來向誡者發出入職邀請後，那個趴在他背後的東西就消失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一號休眠艙的「悖論」。
就和莫名其妙失蹤的三號、七號和十一號一樣。
「老大，你沒受傷吧？」
任意敷衍地搖頭，他正在思索一點事。
誡者對「外面」很感興趣，任何有智慧的囚徒都會嚮往自由，這倒不奇怪。
但就這麼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之前他說去藍星會被切片，覺得對藍星Online宣傳片不滿意，所以不考慮跳槽了？
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這個SS級的規則類實驗體，在消殺程序啟動時挾持他當擋箭牌，明顯挺有想法的。
所以突然銷聲匿跡一定有別的原因。
「雷蒙斯先生。」
任意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雷蒙斯。
這位傳奇S級漫遊者正靠在電梯壁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他這個角度看......
神情有些茫然。
被點了名，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眼神聚焦了半天才落在任意臉上。
「你喊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原以為任意和自己是同類，都是通過吞噬代碼切片來獲取力量的「進化者」。
可任意面對實驗體的客氣讓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剛才自己被偷襲，任意在那一瞬間用蛛絲拉了他一把，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絕對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是真想救自己？！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雷蒙斯盡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接下來去哪？」
「第七層。」
「第七層？」
赤練問道：
「那裡有什麼？」
「第七層是黑石重工的中央控制室和數據存儲中心。」
雷蒙斯恢復了嚴肅。
「那裡沒有實驗體，但存放著整個項目的所有研究資料和監控記錄。十二年前，我......我們就是先去了二層、三層、五層，最後在第七層才確定了『暴食者』母體的真正位置。」
「它在第一層。」
六爺聞言皺起眉。
「那不是我們最開始進入的那個螳螂怪和蜂巢組織的地方嗎？」
最終目標居然就在他們一開始降落的地方？
那他們上上下下，又是打螞蟥又是斗蟑螂，還差點被做成肥料是圖什麼？！
赤練將那把粉色的西瓜刀擦拭乾淨，拍拍六爺的肩膀：
「如果真像雷蒙斯說的，需要代碼切片來削弱母體，那我們之前清理的那些實驗體，也算是提前清掃障礙了，不算白跑。」
「......你們去過第一層了？」
雷蒙斯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華點：
「任務的起始點，不應該是第二層的生物多樣性模擬區嗎？！」
電梯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終還是任意乾咳了一聲，轉移起了話題：
「咳，流程出了一點小意外而已，你確定母體在第一層？」
「沒錯。」
雷蒙斯也沒再深究。
「我們當時太大意了......等我們從第七層趕回第一層時，母體已經甦醒，我們幾乎全軍覆沒。」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像是要驅散那些痛苦的回憶。
「我僥倖逃脫，本想在第六層收集更多代碼切片再回去，結果......就被困在了那裡，直到你們來。」
這個解釋將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六爺碰了碰墨鏡，提議道：
「既然目標位置已經明確，我們現在應該直接返回第一層，集中所有力量，在母體完全甦醒前將其擊殺。」
「我同意。」
赤練握緊刀柄，戰意昂然。
「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蝮蛇警衛隊和亞當公司的成員紛紛點頭，而任意卻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了雷蒙斯一會兒，深不見底的黑眸讓雷蒙斯感覺到莫名的審視。
「我反對。」
「為什麼？」赤練不解地問。
「我有強迫症。」
他一臉坦然地解釋道：
「既然是從一到七層，不去總覺得不完整，我心裡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