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讓我教你億點點拳法
瑟提聽到這裡，總算來了點興致，他放下碗，語氣帶了些許嚴厲問道：
「誰這麼說？」
顧明看向他，接道：
「我說的是可能。」
「誰敢這麼說？」
瑟提又問了一遍。
語氣，明顯不一樣了。
顧明：「……」
這人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安蓓薩倒是很平靜，她站起身，也在一旁拉了個椅子坐下道：
「讓他們說。」
顧明搖頭。
「不行。」
安蓓薩看過來，盯了顧明一會道：
「為什麼？」
「只要你一直不回去，他們說什麼，你都沒法管，你甚至不知道，那些話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安蓓薩沉默。
她當然知道，家族，從來不是一個人，尤其像米達爾達這種已經擁有商路、戰士、傭兵、旁支、依附者，存在大量利益關係的家族。
不同的人，有不同想法。
只要有人故意推動，事情，確實可能變得很難看。
瑟提卻不在乎這些，拿出手帕，往嘴上擦了擦，掛到一旁，只問了一句。
「他們要來？」
顧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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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達爾達，大機率會有動作；諾克薩斯，也可能被拖進來。」
瑟提眉頭一挑。
「諾克薩斯？」
隨後冷笑起來大聲道：
「來就打！」
顧明沒有接話，而是停了一下，畫風一轉道：
「昨天晚上，有一個女人來找我。」
瑟提安蓓薩異口同聲道：
「誰？」
「和哈里克有關？」
顧明沒有直接說樂芙蘭，因為說了，對面這兩個莽夫也不一定認識。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找到我說這些事情，那女人也是個法師，想必是因為我的法師身份而來通風報信吧。」
「哈里克過來，刺激你們，被打，回家族，然後米達爾達內部開始爭，最後，再把諾克薩斯拉進來，一環接一環，太順了。」
安蓓薩沒說話。
可那雙眼睛，已經徹底冷了。
她最討厭什麼？
不是敵人，不是戰爭，甚至不是算計。
而是，不等價的交易！
現在，家族裡不知是誰要自己回去，但，用的卻是下三濫的手段，可恥！
這，比直接來殺她，還讓她不舒服。
瑟提看了兩人半天，有些不耐煩。
「說這麼多，所以怎麼辦？」
顧明看向安蓓薩，語氣柔了點道：
「安蓓薩先回去，這是上上策。」
院子裡一下安靜了，瑟提先皺起了眉。
安蓓薩則盯著顧明。
「你讓我回去？」
「對。」
「現在？」
「越快越好。」
一旁的瑟提則是直接開口道：
「總得有個理由吧，現在回去，不就隨了對方的意了嗎？」
顧明看他。
「因為她繼續留在這裡，就是幫對面。」
瑟提臉色不太好看。
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
顧明只能繼續。
「你想一下，現在米達爾達裡面，有人說她勾結外人，然後她呢？真在你家住著；有人說她拒絕家族，她呢？」
「真不回去，有人說她站在艾歐尼亞地下勢力一邊。」
顧明攤手，無奈道：
「她還是在你家。」
瑟提：「……」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他媽全對上了。
顧明看向安蓓薩。
「你越不回去，別人越容易替你說話，最後，你是不是叛徒，甚至都不是你決定。」
「更重要的是，米達爾達，到底是誰的家族？」
顧明靠在椅背上，聲音放慢。
「你不是一直想學，怎麼讓別人聽你的？怎麼讓人認可你？怎麼建立屬於自己的權力？」
安蓓薩點頭。
「對。」
「那現在，機會來了。」
安蓓薩眉頭一挑。
瑟提也看過來。
顧明笑了笑。
「在這裡跟著我們學，學再多，也只是學；回去，把米達爾達真正握到自己手裡，那才叫會。」
一句話。
安蓓薩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院子。
刀刃旁邊的黑色魔力，輕輕晃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刃。
她學了很多。
但，確實，一直只是在學，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米達爾達，才是她真正應該面對的地方。
安蓓薩忽然收刀，動作，很乾脆。
「我回去。」
瑟提看向她。
「想好了？」
「嗯。」
「回去認錯？」
安蓓薩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傻子。
「誰說，我要認錯？」
瑟提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
「這還差不多。」
顧明也跟著笑了起來，對，這才對。
安蓓薩重新看向顧明。
「那個女人，還跟你說了什麼？」
顧明想了想。
「很多，有用的，沒用的。」
安蓓薩沒有追問，只是點頭。
這也是兩人一直以來相處的方式。
有些東西，顧明不說，她不會硬問。
這時，瑟提母親從屋裡出來，手裡還端著剛做好的食物，看見三個人都不說話，有些疑惑。
「怎麼了？」
安蓓薩原本冰冷的表情，明顯緩了一點。
「沒事，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瑟提母親動作一停。
「回家？」
「嗯。」
「什麼時候？」
「很快。」
「那路上遠不遠？」
安蓓薩：「……」
她似乎沒想到，對方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有點。」
「那得帶東西。」瑟提母親馬上說道。
「外面的東西不一定吃得習慣，還有你身上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藥也得帶一點。」
說著，已經轉身進屋，開始收拾。
安蓓薩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瑟提則像早就習慣，拿起旁邊的空碗，假裝『吃』自己的。
顧明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家，對於安蓓薩來說，恐怕真的已經不太一樣。
過了一會，瑟提忽然抬頭，看顧明。
「你剛才說，昨晚那個女人，一個人來找你？」
「對。」
「你們打了？」
「沒有。」
瑟提皺眉道：
「她很強嗎？」
顧明想了想。
「很強。」
「比你？」
「這個不好說。」
戰鬥方式都不一樣。
真要正面對撞，結果，誰知道。
可瑟提顯然不喜歡這種答案。
「她要殺你，你跑得掉？」
顧明停頓了一下。
黑暗詭步。
黑暗彈。
魔力感知。
自己的手段，確實不少。
但，真面對樂芙蘭這種級別的法師，尤其在狹小空間，能不能走，顧明還真沒把握。
想到這裡，顧明誠實道：
「不一定。」
瑟提聽完，眉頭更皺，然後，上下看了顧明一遍，像第一次認真檢查。
幾秒後，得出結論。
「你太弱了。」
顧明臉黑。
「我哪裡弱？」
「近了就弱。」
「我是法師。」
「法師怎麼了？」瑟提放下碗。
「敵人會因為你是法師，就不貼你臉？」
顧明：「……」
又是一個，完全無法反駁的問題。
旁邊，安蓓薩甚至點了點頭。
「確實。」
顧明看向她，也反駁了一句：
「你站哪邊？」
「事實。」
顧明沒話了。
瑟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安蓓薩走以前，明天，去拳場找我。」
顧明一愣。
「幹嘛？」
瑟提朝屋裡走，頭也不回。
「教你個東西。」
顧明眉頭一挑。
「什麼？」
瑟提停了一下，側過臉，咧嘴。
「至少，先教你，怎麼挨別人一拳以後，別只想著跑。」
顧明：「……」
看著瑟提走進屋，他沉默幾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挨一拳？
不跑？
那還能幹嘛？
旁邊，安蓓薩重新拿起雙刃，淡淡說道：
「打回去。」
「而且，打更狠！」
「誰這麼說？」
顧明看向他，接道：
「我說的是可能。」
「誰敢這麼說？」
瑟提又問了一遍。
語氣，明顯不一樣了。
顧明：「……」
這人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安蓓薩倒是很平靜，她站起身，也在一旁拉了個椅子坐下道：
「讓他們說。」
顧明搖頭。
「不行。」
安蓓薩看過來，盯了顧明一會道：
「為什麼？」
「只要你一直不回去，他們說什麼，你都沒法管，你甚至不知道，那些話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安蓓薩沉默。
她當然知道，家族，從來不是一個人，尤其像米達爾達這種已經擁有商路、戰士、傭兵、旁支、依附者，存在大量利益關係的家族。
不同的人，有不同想法。
只要有人故意推動，事情，確實可能變得很難看。
瑟提卻不在乎這些，拿出手帕，往嘴上擦了擦，掛到一旁，只問了一句。
「他們要來？」
顧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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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達爾達，大機率會有動作；諾克薩斯，也可能被拖進來。」
瑟提眉頭一挑。
「諾克薩斯？」
隨後冷笑起來大聲道：
「來就打！」
顧明沒有接話，而是停了一下，畫風一轉道：
「昨天晚上，有一個女人來找我。」
瑟提安蓓薩異口同聲道：
「誰？」
「和哈里克有關？」
顧明沒有直接說樂芙蘭，因為說了，對面這兩個莽夫也不一定認識。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找到我說這些事情，那女人也是個法師，想必是因為我的法師身份而來通風報信吧。」
「哈里克過來，刺激你們，被打，回家族，然後米達爾達內部開始爭，最後，再把諾克薩斯拉進來，一環接一環，太順了。」
安蓓薩沒說話。
可那雙眼睛，已經徹底冷了。
她最討厭什麼？
不是敵人，不是戰爭，甚至不是算計。
而是，不等價的交易！
現在，家族裡不知是誰要自己回去，但，用的卻是下三濫的手段，可恥！
這，比直接來殺她，還讓她不舒服。
瑟提看了兩人半天，有些不耐煩。
「說這麼多，所以怎麼辦？」
顧明看向安蓓薩，語氣柔了點道：
「安蓓薩先回去，這是上上策。」
院子裡一下安靜了，瑟提先皺起了眉。
安蓓薩則盯著顧明。
「你讓我回去？」
「對。」
「現在？」
「越快越好。」
一旁的瑟提則是直接開口道：
「總得有個理由吧，現在回去，不就隨了對方的意了嗎？」
顧明看他。
「因為她繼續留在這裡，就是幫對面。」
瑟提臉色不太好看。
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
顧明只能繼續。
「你想一下，現在米達爾達裡面，有人說她勾結外人，然後她呢？真在你家住著；有人說她拒絕家族，她呢？」
「真不回去，有人說她站在艾歐尼亞地下勢力一邊。」
顧明攤手，無奈道：
「她還是在你家。」
瑟提：「……」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他媽全對上了。
顧明看向安蓓薩。
「你越不回去，別人越容易替你說話，最後，你是不是叛徒，甚至都不是你決定。」
「更重要的是，米達爾達，到底是誰的家族？」
顧明靠在椅背上，聲音放慢。
「你不是一直想學，怎麼讓別人聽你的？怎麼讓人認可你？怎麼建立屬於自己的權力？」
安蓓薩點頭。
「對。」
「那現在，機會來了。」
安蓓薩眉頭一挑。
瑟提也看過來。
顧明笑了笑。
「在這裡跟著我們學，學再多，也只是學；回去，把米達爾達真正握到自己手裡，那才叫會。」
一句話。
安蓓薩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院子。
刀刃旁邊的黑色魔力，輕輕晃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刃。
她學了很多。
但，確實，一直只是在學，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米達爾達，才是她真正應該面對的地方。
安蓓薩忽然收刀，動作，很乾脆。
「我回去。」
瑟提看向她。
「想好了？」
「嗯。」
「回去認錯？」
安蓓薩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傻子。
「誰說，我要認錯？」
瑟提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
「這還差不多。」
顧明也跟著笑了起來，對，這才對。
安蓓薩重新看向顧明。
「那個女人，還跟你說了什麼？」
顧明想了想。
「很多，有用的，沒用的。」
安蓓薩沒有追問，只是點頭。
這也是兩人一直以來相處的方式。
有些東西，顧明不說，她不會硬問。
這時，瑟提母親從屋裡出來，手裡還端著剛做好的食物，看見三個人都不說話，有些疑惑。
「怎麼了？」
安蓓薩原本冰冷的表情，明顯緩了一點。
「沒事，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瑟提母親動作一停。
「回家？」
「嗯。」
「什麼時候？」
「很快。」
「那路上遠不遠？」
安蓓薩：「……」
她似乎沒想到，對方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有點。」
「那得帶東西。」瑟提母親馬上說道。
「外面的東西不一定吃得習慣，還有你身上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藥也得帶一點。」
說著，已經轉身進屋，開始收拾。
安蓓薩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瑟提則像早就習慣，拿起旁邊的空碗，假裝『吃』自己的。
顧明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家，對於安蓓薩來說，恐怕真的已經不太一樣。
過了一會，瑟提忽然抬頭，看顧明。
「你剛才說，昨晚那個女人，一個人來找你？」
「對。」
「你們打了？」
「沒有。」
瑟提皺眉道：
「她很強嗎？」
顧明想了想。
「很強。」
「比你？」
「這個不好說。」
戰鬥方式都不一樣。
真要正面對撞，結果，誰知道。
可瑟提顯然不喜歡這種答案。
「她要殺你，你跑得掉？」
顧明停頓了一下。
黑暗詭步。
黑暗彈。
魔力感知。
自己的手段，確實不少。
但，真面對樂芙蘭這種級別的法師，尤其在狹小空間，能不能走，顧明還真沒把握。
想到這裡，顧明誠實道：
「不一定。」
瑟提聽完，眉頭更皺，然後，上下看了顧明一遍，像第一次認真檢查。
幾秒後，得出結論。
「你太弱了。」
顧明臉黑。
「我哪裡弱？」
「近了就弱。」
「我是法師。」
「法師怎麼了？」瑟提放下碗。
「敵人會因為你是法師，就不貼你臉？」
顧明：「……」
又是一個，完全無法反駁的問題。
旁邊，安蓓薩甚至點了點頭。
「確實。」
顧明看向她，也反駁了一句：
「你站哪邊？」
「事實。」
顧明沒話了。
瑟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安蓓薩走以前，明天，去拳場找我。」
顧明一愣。
「幹嘛？」
瑟提朝屋裡走，頭也不回。
「教你個東西。」
顧明眉頭一挑。
「什麼？」
瑟提停了一下，側過臉，咧嘴。
「至少，先教你，怎麼挨別人一拳以後，別只想著跑。」
顧明：「……」
看著瑟提走進屋，他沉默幾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挨一拳？
不跑？
那還能幹嘛？
旁邊，安蓓薩重新拿起雙刃，淡淡說道：
「打回去。」
「而且，打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