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玫瑰將會再次綻放
……
半小時後，米達爾達書房，一份文書，開始成形。桌上，放著兩版。
第一版，是維多要求的。
很長。
從哈里克前往艾歐尼亞開始，到與安蓓薩見面，再到和瑟提發生衝突，最後，瑟提夜襲落腳宅院。
整件事，儘可能完整。
第二版，短得多。只有幾頁。標題也簡單。
【關於諾克薩斯人員於艾歐尼亞納沃利遭遇武裝襲擊一事。】
米達爾達家族成員哈里克，攜二十二名護衛及隨員，前往艾歐尼亞納沃利地區，尋找並接觸長期滯留當地的米達爾達家族重要成員安蓓薩。
交涉未能達成。安蓓薩拒絕返回諾克薩斯，並繼續停留於當地地下勢力控制區域。
當夜，當地地下勢力首領瑟提，單獨闖入米達爾達人員駐地，對所有在場人員發動襲擊，造成二十三人受傷，十四人骨折，其中哈里克重傷。
襲擊者公開表示，不在意米達爾達以及諾克薩斯身份，並有明確敵意。
兩份文書，擺在一起，明明寫的是同一件事，讀起來，卻像兩件事。
維多站在桌邊，看完第二份，臉色，一點點難看：「這就是你們說的通報？」
外務管事站在對面：「有問題嗎？」
「問題？」維多拿起文書，直接扔回桌上。啪！
「哈里克做的事呢？」
「和軍事問題無關。」
「那安蓓薩為什麼拒絕回來？」
「原因未明。」
「未明？」維多笑了，「你們甚至連問都沒問，就先寫成她長期滯留地下勢力控制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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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依舊平靜：「這是事實。」
「事實？」維多盯著他，「事實不是把所有真的東西挑幾句出來，拼成你想要的樣子。」
這一次，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
負責軍事事務的管事緩緩抬眼：「維多，你太敏感了。」
「是嗎？」維多反問，「那我問你，你為什麼這麼急？」
對方沒說話。
「哈里克今天才回來，安蓓薩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查完，你們就在想怎麼把報告送到德萊厄斯手裡。這麼快，怕什麼？」
管事笑了一下：「怕晚了。」
「晚什麼？」
「晚到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米達爾達被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踩在頭上。」
一句話說完，火藥味徹底起來了。
維多盯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看，你們真正怕的，不是米達爾達丟臉，而是事情，沒鬧大。」
「如果你一定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
維多沒再爭。因為他已經確定，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只是，現在還找不到證據。
這兩個人，都是米達爾達老面孔，不是突然出現，不是臨時加入，甚至，一個在家族裡待了十幾年，另一個更久。
他們有完整的過去，有人認識，有帳目，有工作記錄。
真要說他們突然心懷不軌，維多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偏偏，今晚，他們所有行為，都在把事情往更大的地方推。
為什麼？目的是什麼？對安蓓薩不滿？還是，針對瑟提？又或者……那個名叫顧明的法師？
想到那個名字，維多眼神動了一下。
一個來歷不明的德瑪西亞流浪法師，突然出現在艾歐尼亞，和安蓓薩走得很近，還會一種從來沒見過的黑暗魔法。
這件事，自己也是剛知道。
可對方，明顯已經很關注這件事。
維多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想像中，更複雜。
……
深夜，會議再次召開。爭論，比之前更激烈。
「不能送！」
「這就是家族內部的問題！」
「為什麼不能？」
「你以為其他貴族不會知道？」
「等他們知道以後再處理，已經晚了！」
「德萊厄斯是軍方的人！」
「誰能保證他不會派人？」
「如果他派人。」
「那說明他認為有必要！」
聲音，一層蓋一層，維多坐在最前面，臉色越來越沉。
很快，有人提出折中方案。
「既然大家都擔心，那就不請求出兵，只做事實通報，把米達爾達態度也寫清楚。」
「我們只希望確認安蓓薩是否安全，以及當地勢力是否對諾克薩斯人員存在敵意。」
這句話，聽起來，已經很溫和。
房間裡，不少原本反對的人，開始動搖，最後，負責外務的管事緩緩說道：
「沒錯，我們甚至不需要寫請軍方介入，只需要告訴德萊厄斯發生了什麼，剩下的由他自己決定。」
維多抬頭，看著四周，已經知道，攔不住了。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想打仗，恰恰相反，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沒有在推動戰爭。
只是通報，只是留下記錄，只是保護家族......
維多沉默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把完整版，一起送。」
外務管事看了他幾秒，點頭：「可以。」
很快，兩份文書，全部封入皮筒。
隨後，一名信使被叫進來，單膝跪地。
「送去軍部，親手交給崔法利軍團，途中不得開啟，不得轉交。」
信使低頭：「是。」
他接過文書，轉身離開。
維多坐在那裡，看著門，慢慢關上。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因為，他很清楚，兩份報告一起送，看似公平，可軍方首先看到的，一定是最短，最直接，最像軍事報告的那一份。
有人，很懂怎麼讓一件事，看起來，像另外一件事。
……
與此同時，宅邸另一側，一間空房，沒有點燈。
窗戶開著，月光落進來，照在地上。
負責外部事務的那名管事，獨自站在窗邊，安靜，沒有任何動作。
片刻後，房門，輕輕開啟。
另一個管事走進來。
兩個人對視，都沒有說話。
隨後，第一個人的臉，開始變化。
皮膚，輪廓，眼睛，嘴唇，像水中的倒影被人輕輕攪動。
不過幾個呼吸，原本屬於中年男人的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蒼白、漂亮，帶著淡淡笑意的女人面孔——樂芙蘭！
而對面，第二名管事的臉上，同樣泛起一層淡淡魔法波紋。
又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
一時間，兩個樂芙蘭，同時站在黑暗裡！
PS：樂芙蘭原圖太過色情了....沒過審，給她套了件法袍，Q閱才讓上傳成功......
其中一個走到桌旁，隨手拿起酒杯：「維多，比想像中敏銳。」
另一個笑著回應：「所以才有意思。」
「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懷疑，和知道，不是一回事。」
酒杯輕輕轉動，月光落在杯壁上。樂芙蘭看向窗外。遠處，米達爾達家的信使，已經騎馬離開。馬蹄聲，越來越遠。
「而且，他懷疑誰，也不重要。」
另一個她走到窗邊，看著那個逐漸消失的黑點：「重要的是，信已經出去了。」
兩個人，同時笑了。
下一秒，其中一道身影，緩緩化作黑霧，消失。
只剩下最後一個女人，站在月光下。
夜風吹入，燭火輕輕搖晃。樂芙蘭抬起手，指尖，一朵黑色魔力凝聚成的玫瑰，悄然綻放。
她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誰說，又像只是自言自語：
「黑玫瑰將會再次綻放......」
……
城外，信使策馬狂奔。
馬蹄，一次又一次，踏在石路上。
噠，噠，噠。
身後，米達爾達宅邸越來越遠。
前方，是不朽堡壘所在的方向。
天亮以前，信使進入軍方控制區域，遞出米達爾達徽記。
守門士兵檢查以後，臉色明顯認真了一些。
「什麼事？」
信使翻身下馬，取出密封皮筒：「米達爾達緊急通報，涉及艾歐尼亞。」
士兵一頓：「交給誰？」
信使深吸一口氣，看向前方。
軍旗正在晨風中緩緩展開。
黑底，紅色紋路，厚重，肅殺。
信使嚴肅開口道：
「諾克薩斯之手，德萊厄斯將軍！」
半小時後，米達爾達書房，一份文書，開始成形。桌上，放著兩版。
第一版，是維多要求的。
很長。
從哈里克前往艾歐尼亞開始，到與安蓓薩見面，再到和瑟提發生衝突，最後，瑟提夜襲落腳宅院。
整件事，儘可能完整。
第二版，短得多。只有幾頁。標題也簡單。
【關於諾克薩斯人員於艾歐尼亞納沃利遭遇武裝襲擊一事。】
米達爾達家族成員哈里克，攜二十二名護衛及隨員，前往艾歐尼亞納沃利地區，尋找並接觸長期滯留當地的米達爾達家族重要成員安蓓薩。
交涉未能達成。安蓓薩拒絕返回諾克薩斯，並繼續停留於當地地下勢力控制區域。
當夜，當地地下勢力首領瑟提，單獨闖入米達爾達人員駐地，對所有在場人員發動襲擊，造成二十三人受傷，十四人骨折，其中哈里克重傷。
襲擊者公開表示，不在意米達爾達以及諾克薩斯身份，並有明確敵意。
兩份文書，擺在一起，明明寫的是同一件事，讀起來，卻像兩件事。
維多站在桌邊，看完第二份，臉色，一點點難看：「這就是你們說的通報？」
外務管事站在對面：「有問題嗎？」
「問題？」維多拿起文書，直接扔回桌上。啪！
「哈里克做的事呢？」
「和軍事問題無關。」
「那安蓓薩為什麼拒絕回來？」
「原因未明。」
「未明？」維多笑了，「你們甚至連問都沒問，就先寫成她長期滯留地下勢力控制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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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依舊平靜：「這是事實。」
「事實？」維多盯著他，「事實不是把所有真的東西挑幾句出來，拼成你想要的樣子。」
這一次，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
負責軍事事務的管事緩緩抬眼：「維多，你太敏感了。」
「是嗎？」維多反問，「那我問你，你為什麼這麼急？」
對方沒說話。
「哈里克今天才回來，安蓓薩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查完，你們就在想怎麼把報告送到德萊厄斯手裡。這麼快，怕什麼？」
管事笑了一下：「怕晚了。」
「晚什麼？」
「晚到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米達爾達被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踩在頭上。」
一句話說完，火藥味徹底起來了。
維多盯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看，你們真正怕的，不是米達爾達丟臉，而是事情，沒鬧大。」
「如果你一定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
維多沒再爭。因為他已經確定，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只是，現在還找不到證據。
這兩個人，都是米達爾達老面孔，不是突然出現，不是臨時加入，甚至，一個在家族裡待了十幾年，另一個更久。
他們有完整的過去，有人認識，有帳目，有工作記錄。
真要說他們突然心懷不軌，維多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偏偏，今晚，他們所有行為，都在把事情往更大的地方推。
為什麼？目的是什麼？對安蓓薩不滿？還是，針對瑟提？又或者……那個名叫顧明的法師？
想到那個名字，維多眼神動了一下。
一個來歷不明的德瑪西亞流浪法師，突然出現在艾歐尼亞，和安蓓薩走得很近，還會一種從來沒見過的黑暗魔法。
這件事，自己也是剛知道。
可對方，明顯已經很關注這件事。
維多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想像中，更複雜。
……
深夜，會議再次召開。爭論，比之前更激烈。
「不能送！」
「這就是家族內部的問題！」
「為什麼不能？」
「你以為其他貴族不會知道？」
「等他們知道以後再處理，已經晚了！」
「德萊厄斯是軍方的人！」
「誰能保證他不會派人？」
「如果他派人。」
「那說明他認為有必要！」
聲音，一層蓋一層，維多坐在最前面，臉色越來越沉。
很快，有人提出折中方案。
「既然大家都擔心，那就不請求出兵，只做事實通報，把米達爾達態度也寫清楚。」
「我們只希望確認安蓓薩是否安全，以及當地勢力是否對諾克薩斯人員存在敵意。」
這句話，聽起來，已經很溫和。
房間裡，不少原本反對的人，開始動搖，最後，負責外務的管事緩緩說道：
「沒錯，我們甚至不需要寫請軍方介入，只需要告訴德萊厄斯發生了什麼，剩下的由他自己決定。」
維多抬頭，看著四周，已經知道，攔不住了。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想打仗，恰恰相反，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沒有在推動戰爭。
只是通報，只是留下記錄，只是保護家族......
維多沉默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把完整版，一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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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份文書，全部封入皮筒。
隨後，一名信使被叫進來，單膝跪地。
「送去軍部，親手交給崔法利軍團，途中不得開啟，不得轉交。」
信使低頭：「是。」
他接過文書，轉身離開。
維多坐在那裡，看著門，慢慢關上。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因為，他很清楚，兩份報告一起送，看似公平，可軍方首先看到的，一定是最短，最直接，最像軍事報告的那一份。
有人，很懂怎麼讓一件事，看起來，像另外一件事。
……
與此同時，宅邸另一側，一間空房，沒有點燈。
窗戶開著，月光落進來，照在地上。
負責外部事務的那名管事，獨自站在窗邊，安靜，沒有任何動作。
片刻後，房門，輕輕開啟。
另一個管事走進來。
兩個人對視，都沒有說話。
隨後，第一個人的臉，開始變化。
皮膚，輪廓，眼睛，嘴唇，像水中的倒影被人輕輕攪動。
不過幾個呼吸，原本屬於中年男人的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蒼白、漂亮，帶著淡淡笑意的女人面孔——樂芙蘭！
而對面，第二名管事的臉上，同樣泛起一層淡淡魔法波紋。
又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
一時間，兩個樂芙蘭，同時站在黑暗裡！
PS：樂芙蘭原圖太過色情了....沒過審，給她套了件法袍，Q閱才讓上傳成功......
其中一個走到桌旁，隨手拿起酒杯：「維多，比想像中敏銳。」
另一個笑著回應：「所以才有意思。」
「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懷疑，和知道，不是一回事。」
酒杯輕輕轉動，月光落在杯壁上。樂芙蘭看向窗外。遠處，米達爾達家的信使，已經騎馬離開。馬蹄聲，越來越遠。
「而且，他懷疑誰，也不重要。」
另一個她走到窗邊，看著那個逐漸消失的黑點：「重要的是，信已經出去了。」
兩個人，同時笑了。
下一秒，其中一道身影，緩緩化作黑霧，消失。
只剩下最後一個女人，站在月光下。
夜風吹入，燭火輕輕搖晃。樂芙蘭抬起手，指尖，一朵黑色魔力凝聚成的玫瑰，悄然綻放。
她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誰說，又像只是自言自語：
「黑玫瑰將會再次綻放......」
……
城外，信使策馬狂奔。
馬蹄，一次又一次，踏在石路上。
噠，噠，噠。
身後，米達爾達宅邸越來越遠。
前方，是不朽堡壘所在的方向。
天亮以前，信使進入軍方控制區域，遞出米達爾達徽記。
守門士兵檢查以後，臉色明顯認真了一些。
「什麼事？」
信使翻身下馬，取出密封皮筒：「米達爾達緊急通報，涉及艾歐尼亞。」
士兵一頓：「交給誰？」
信使深吸一口氣，看向前方。
軍旗正在晨風中緩緩展開。
黑底，紅色紋路，厚重，肅殺。
信使嚴肅開口道：
「諾克薩斯之手，德萊厄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