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米達爾達的威嚴不可侵犯
哈里克咬牙道：
「我代表的是米達爾達。」
「那又怎樣？」
維多聲音突然加重，怒目直視哈里克道：「米達爾達這個名字，什麼時候能替你擋拳頭了？」
哈里克臉色漲紅，旁邊有人想幫他說話，維多直接轉頭，雙手張開大呼道：
「還有誰覺得，這是安蓓薩叛族？」
沒人立刻開口。維多重新看向所有人。
「我自己的女兒，我比你們了解。安蓓薩有野心，很大。她也不是什麼乖孩子。她會違抗命令，會和我爭，會為了自己的判斷做出很危險的事。」
「但是，她不會無緣無故損害米達爾達。因為她比你們大多數人，都更想讓這個家族變強！」
一句話，房間裡不少人，神色微變。
這才是維多真正相信安蓓薩的原因，他知道她想要什麼！
安蓓薩也許會冒險，也許會和家族理念衝突，甚至會把事情弄得很難看。
但她絕不會，平白無故，把米達爾達的利益扔掉。
所以，如果她真的站在瑟提那邊，那就說明，這件事裡，哈里克的問題，可能比他說出來的更多！
空氣，逐漸安靜。
直到，門外，再次傳來腳步。
這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都是米達爾達家族裡的老面孔。
一人負責家族外部事務，另一人則長期參與護衛、人員排程，在場大多數人，都認識。
「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一名管事看了床上的哈里克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另一人則環顧房間，最後，視線落在維多身上。
「剛聽說訊息。所以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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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沒接話，那名管事繼續道：
「哈里克做錯了什麼，可以查。誰對誰錯，也可以慢慢算。」
維多眼神平靜回應：
「然後呢？」
管事笑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不需要查。」
他轉頭，看向床上那張已經腫得看不清原貌的臉。
「米達爾達的人，帶著米達爾達的徽記，在外面被人打成這樣。」
房間裡，一些剛剛沉下去的情緒，又被重新勾了起來。另一名管事順勢開口。
「原因可以以後算。可如果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別人會怎麼想？艾歐尼亞人會怎麼想？諾克薩斯那些家族，又會怎麼看米達爾達？」
維多皺眉。
因為他聽出來了。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在討論哈里克有沒有錯！
果然，很快就有人低聲附和。
「確實。哈里克犯錯，可以處罰哈里克。可瑟提打的是米達爾達的人。這個帳，也不能不算。」
維多看向那兩名管事，目光，慢慢變深。
「你們想怎麼做？」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平靜開口。
「先把安蓓薩帶回來。她必須親自說明。」
維多冷聲道：
「她不願意呢？」
短暫安靜。另一名管事，笑了。
「那就讓她，不得不回來。」
房間裡，不少人眉頭同時皺起。維多也終於坐直身體。
「什麼意思？」
那名管事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抬眼，看向窗外。諾克薩斯的夜色，很深。
許久，他才慢慢說道：
「既然米達爾達自己的人，已經壓不住這件事，那就讓更有分量的人，知道。」
一句話，房間徹底安靜。
維多的眼神，這會是真充滿了怒火。
「讓更有分量的人知道？」
氣氛一下沉了。
一名年紀偏大的族人皺眉：「說清楚。」
那名負責外部事務的管事笑了笑：
「很簡單，這件事，已經不只是安蓓薩願不願意回家的問題，也不只是哈里克和那個瑟提之間的私人衝突。」
他看向眾人朗聲道：「哈里克出去的時候，帶的是誰的徽記？」
沒人回答。他自己說了：「米達爾達！」
「可結果呢？二十三個人，被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打了一地。」
這件事，剛才維多已經解釋過：瑟提沒有殺人，大機率只是因為哈里克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現在，對方說的也是事實。
不管原因是什麼，外面的人只會看到一件事：米達爾達的人，被打了，而且打得很慘！
另一名管事接著說道：
「哈里克有沒有錯，當然可以查；如果他真做了不該做的事，家族自然會罰。但這是內部的事，關起門來，我們自己處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外人，沒有這個資格。」
這一句話落下，房間裡立刻有人點頭。
「沒錯。」
「哈里克再有問題，也輪不到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來教訓。」
「而且還打成這樣。」
「這口氣不能咽。」
「否則以後其他家族怎麼看我們？」
聲音開始多起來，不是所有人都支援，但已經有明顯變化。
維多坐在那裡，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看著那兩個管事。他很清楚，米達爾達的威嚴，在諾克薩斯，很有用，非常有用。
一個家族能不能活，從來不只是看有沒有錢，有沒有人，還要看別人，怕不怕你。
很多時候，你可以吃虧，但不能讓所有人覺得，你吃了虧以後，連屁都不敢放！
一旦這種印象形成，今天可能是一個地下拳手，明天，就會是商隊首領、傭兵首領，甚至其他貴族！
所以，維多知道，自己不能簡單說一句「算了」，那樣只會讓更多人站到對面。
他看向那名管事：「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報復瑟提？」
「不是報復。」對方搖頭，「是讓他知道，米達爾達的人，不是他想打就能打。」
維多問：「怎麼讓他知道？」
管事沒有立刻回答。旁邊已經有人開口。
「再派人。」
「這一次多帶一些。」
「不夠。」另一個人搖頭，「二十三個人，被一個人打成這樣，再派幾十個，有什麼區別？」
「那就帶家族戰士。」
「調傭兵。」
「直接把那個拳場——」
「然後呢？」維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爭論停了下來。
他看向剛才說話的人，「然後，米達爾達派上百人，去艾歐尼亞，圍一個地下拳手？」
那人一怔：「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維多冷聲道：
「贏了，別人會說米達爾達動用整個家族力量，去對付一個地下拳手；輸了，更好笑。你覺得，哪一種比較體面？」
「你們嘴裡一直說家族威嚴，那就別做會讓家族更丟臉的事。」
有人皺眉：「難道什麼都不做？」
「我沒說什麼都不做。」維多看向哈里克。
「先查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安蓓薩為什麼會站在瑟提那邊，那個顧明又是什麼人。」
聽到最後一個名字，兩名管事眼神深處，幾乎同時閃過一點異樣。
很輕，沒人注意，除了，彼此。
維多繼續：
「如果安蓓薩真的背叛家族，我親自帶她回來；如果是哈里克自己惹出來的事，那就先處理哈里克。」
床上的哈里克臉色微變，想說什麼，可嘴一動，又疼得抽了一下。
負責外部事務的管事笑了：「維多，你還是太相信自己的女兒。」
「我當然相信她。」維多回答得很快，「因為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權力？」有人問。
「當然。」維多沒有否認。
「她想要權力，想要力量，想讓所有人知道米達爾達這個名字；她甚至恨不得有一天，整個諾克薩斯，都必須正眼看這個家族。」
說到這裡，維多的臉色明顯淡了許多。
「這樣的一個人，你們告訴我，她突然勾結幾個剛認識的艾歐尼亞人，要毀掉米達爾達？理由呢？跟我扯淡呢！」
「我代表的是米達爾達。」
「那又怎樣？」
維多聲音突然加重，怒目直視哈里克道：「米達爾達這個名字，什麼時候能替你擋拳頭了？」
哈里克臉色漲紅，旁邊有人想幫他說話，維多直接轉頭，雙手張開大呼道：
「還有誰覺得，這是安蓓薩叛族？」
沒人立刻開口。維多重新看向所有人。
「我自己的女兒，我比你們了解。安蓓薩有野心，很大。她也不是什麼乖孩子。她會違抗命令，會和我爭，會為了自己的判斷做出很危險的事。」
「但是，她不會無緣無故損害米達爾達。因為她比你們大多數人，都更想讓這個家族變強！」
一句話，房間裡不少人，神色微變。
這才是維多真正相信安蓓薩的原因，他知道她想要什麼！
安蓓薩也許會冒險，也許會和家族理念衝突，甚至會把事情弄得很難看。
但她絕不會，平白無故，把米達爾達的利益扔掉。
所以，如果她真的站在瑟提那邊，那就說明，這件事裡，哈里克的問題，可能比他說出來的更多！
空氣，逐漸安靜。
直到，門外，再次傳來腳步。
這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都是米達爾達家族裡的老面孔。
一人負責家族外部事務，另一人則長期參與護衛、人員排程，在場大多數人，都認識。
「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一名管事看了床上的哈里克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另一人則環顧房間，最後，視線落在維多身上。
「剛聽說訊息。所以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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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沒接話，那名管事繼續道：
「哈里克做錯了什麼，可以查。誰對誰錯，也可以慢慢算。」
維多眼神平靜回應：
「然後呢？」
管事笑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不需要查。」
他轉頭，看向床上那張已經腫得看不清原貌的臉。
「米達爾達的人，帶著米達爾達的徽記，在外面被人打成這樣。」
房間裡，一些剛剛沉下去的情緒，又被重新勾了起來。另一名管事順勢開口。
「原因可以以後算。可如果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別人會怎麼想？艾歐尼亞人會怎麼想？諾克薩斯那些家族，又會怎麼看米達爾達？」
維多皺眉。
因為他聽出來了。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在討論哈里克有沒有錯！
果然，很快就有人低聲附和。
「確實。哈里克犯錯，可以處罰哈里克。可瑟提打的是米達爾達的人。這個帳，也不能不算。」
維多看向那兩名管事，目光，慢慢變深。
「你們想怎麼做？」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平靜開口。
「先把安蓓薩帶回來。她必須親自說明。」
維多冷聲道：
「她不願意呢？」
短暫安靜。另一名管事，笑了。
「那就讓她，不得不回來。」
房間裡，不少人眉頭同時皺起。維多也終於坐直身體。
「什麼意思？」
那名管事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抬眼，看向窗外。諾克薩斯的夜色，很深。
許久，他才慢慢說道：
「既然米達爾達自己的人，已經壓不住這件事，那就讓更有分量的人，知道。」
一句話，房間徹底安靜。
維多的眼神，這會是真充滿了怒火。
「讓更有分量的人知道？」
氣氛一下沉了。
一名年紀偏大的族人皺眉：「說清楚。」
那名負責外部事務的管事笑了笑：
「很簡單，這件事，已經不只是安蓓薩願不願意回家的問題，也不只是哈里克和那個瑟提之間的私人衝突。」
他看向眾人朗聲道：「哈里克出去的時候，帶的是誰的徽記？」
沒人回答。他自己說了：「米達爾達！」
「可結果呢？二十三個人，被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打了一地。」
這件事，剛才維多已經解釋過：瑟提沒有殺人，大機率只是因為哈里克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現在，對方說的也是事實。
不管原因是什麼，外面的人只會看到一件事：米達爾達的人，被打了，而且打得很慘！
另一名管事接著說道：
「哈里克有沒有錯，當然可以查；如果他真做了不該做的事，家族自然會罰。但這是內部的事，關起門來，我們自己處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外人，沒有這個資格。」
這一句話落下，房間裡立刻有人點頭。
「沒錯。」
「哈里克再有問題，也輪不到一個艾歐尼亞地下拳手來教訓。」
「而且還打成這樣。」
「這口氣不能咽。」
「否則以後其他家族怎麼看我們？」
聲音開始多起來，不是所有人都支援，但已經有明顯變化。
維多坐在那裡，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看著那兩個管事。他很清楚，米達爾達的威嚴，在諾克薩斯，很有用，非常有用。
一個家族能不能活，從來不只是看有沒有錢，有沒有人，還要看別人，怕不怕你。
很多時候，你可以吃虧，但不能讓所有人覺得，你吃了虧以後，連屁都不敢放！
一旦這種印象形成，今天可能是一個地下拳手，明天，就會是商隊首領、傭兵首領，甚至其他貴族！
所以，維多知道，自己不能簡單說一句「算了」，那樣只會讓更多人站到對面。
他看向那名管事：「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報復瑟提？」
「不是報復。」對方搖頭，「是讓他知道，米達爾達的人，不是他想打就能打。」
維多問：「怎麼讓他知道？」
管事沒有立刻回答。旁邊已經有人開口。
「再派人。」
「這一次多帶一些。」
「不夠。」另一個人搖頭，「二十三個人，被一個人打成這樣，再派幾十個，有什麼區別？」
「那就帶家族戰士。」
「調傭兵。」
「直接把那個拳場——」
「然後呢？」維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爭論停了下來。
他看向剛才說話的人，「然後，米達爾達派上百人，去艾歐尼亞，圍一個地下拳手？」
那人一怔：「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維多冷聲道：
「贏了，別人會說米達爾達動用整個家族力量，去對付一個地下拳手；輸了，更好笑。你覺得，哪一種比較體面？」
「你們嘴裡一直說家族威嚴，那就別做會讓家族更丟臉的事。」
有人皺眉：「難道什麼都不做？」
「我沒說什麼都不做。」維多看向哈里克。
「先查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安蓓薩為什麼會站在瑟提那邊，那個顧明又是什麼人。」
聽到最後一個名字，兩名管事眼神深處，幾乎同時閃過一點異樣。
很輕，沒人注意，除了，彼此。
維多繼續：
「如果安蓓薩真的背叛家族，我親自帶她回來；如果是哈里克自己惹出來的事，那就先處理哈里克。」
床上的哈里克臉色微變，想說什麼，可嘴一動，又疼得抽了一下。
負責外部事務的管事笑了：「維多，你還是太相信自己的女兒。」
「我當然相信她。」維多回答得很快，「因為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權力？」有人問。
「當然。」維多沒有否認。
「她想要權力，想要力量，想讓所有人知道米達爾達這個名字；她甚至恨不得有一天，整個諾克薩斯，都必須正眼看這個家族。」
說到這裡，維多的臉色明顯淡了許多。
「這樣的一個人，你們告訴我，她突然勾結幾個剛認識的艾歐尼亞人，要毀掉米達爾達？理由呢？跟我扯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