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勝者獲得一切,敗者淪為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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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械生命的殘部在更遠的地方。

  它們的能量護盾在病毒腐蝕下迅速崩潰,護盾崩潰後露出的金屬外殼在灰敗孢子中迅速生鏽、脆化、碎裂。

  那個穿銀色鎧甲的機械生命玩家站在殘骸堆里,能量光紋已經完全熄滅了,它看著自己碎了一地的零件,默默地低下了頭。

  水族的結晶防線在植傀的根須網路面前像紙一樣薄。

  那些半透明的觸鬚生物試圖往荒星邊緣逃,但地蜥族的重灌部隊從側翼截住了它們。

  大長老的爪子一揮,菌斑在觸鬚生物身上迅速蔓延。

  把它們變成了一坨坨蠕動的、墨綠色的腐敗物。

  其他小種族更慘。

  有的在餘波中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有的被孢子云裹住後迅速腐爛,有的被根須纏住拖入地下。

  有的被深紅之子的衝鋒撞飛出去,砸在岩壁上碎成一攤。

  它們甚至沒能死在正面對抗中,只是在戰場邊緣被波及,就整族整族地消失了。

  紫豬站在岩脊上。

  看著自己的族群在前線成片倒下。

  看著聯軍的第二次進化形態像一台絞肉機一樣碾過一切擋路的東西。

  看著那些還沒被徹底毀滅的種族和玩家在餘波中成片成片地死去。

  它的小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收起來。

  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殘餘的綠豬。

  幾百頭變成了幾十頭,幾十頭變成了十幾頭。

  那些還在掙扎的綠豬身上的暗金骨板已經被墨綠菌斑覆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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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翼被灰敗孢子腐蝕得千瘡百孔,飛行膜被暗紅病毒原液燒出了密密麻麻的窟窿。

  紫豬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林夏。

  「你贏了。」

  它的意念傳過來,很輕,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求饒。

  林夏懸浮在高空,低頭看著下方那片已經徹底變成兩個文明戰場的荒星。

  他看著初帶著深紅之子碾過綠豬群的最後一道防線。

  看著地蜥族大長老把最後一頭前線綠豬拖進菌斑里。

  看著羽民的孢子云把殘餘的綠豬從空中壓下來。

  看著植傀的根須網路把地面上的最後一抹綠色都覆蓋成暗紅和墨綠。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

  「如果只有這點實力。」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植傀的根須網路傳遍了整片戰場。

  「那麼迎接你的,就只剩下死亡了。」

  紫豬站在岩脊上,四蹄撐著灰黑色的岩層,圓滾滾的肚皮貼著地面。

  它低頭看著下方那片已經徹底變成絞肉機的戰場,小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前線最後幾百頭綠豬正在被深紅之子一頭一頭地撕碎。

  初的骨刃切開一頭綠豬的甲殼,暗紅病毒原液灌進去,那綠豬在半空中抽搐了幾下,然後從內部炸開。

  地蜥族大長老的菌斑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腐蝕軌跡,每一道軌跡掃過,就有一排綠豬倒下。

  羽民的孢子云像灰色的雪崩一樣傾瀉,把空中的綠豬一頭一頭壓下來。

  植傀的根須網路在地面上蠕動,纏住綠豬的腿,把它們拖進地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紫豬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

  殘餘的綠豬,每一頭身上都帶著傷。

  暗金骨板被墨綠菌斑覆蓋了大半,能量翼被灰敗孢子腐蝕得千瘡百孔,飛行膜上全是暗紅病毒原液燒出來的窟窿。

  它們擠在一起,翅膀耷拉著,小眼睛裡的光已經散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紫豬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林夏,小眼睛裡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你贏了。」

  它的意念傳過來,很輕,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求饒。

  就是單純的、認命了的陳述。

  「我認了。」

  紫豬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殘存的綠豬。

  「你贏了,我認。但那些剩下的......」

  它抬起一隻短蹄,指了指身後不到百頭的綠豬。

  「讓它們走吧。我留下來,你隨便處置。它們對這場戰爭已經沒有意義了。」

  它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懇求。

  「就這一件事。」

  林夏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插兜,深紅色的長袍在熱浪里微微擺動。

  他低頭看著紫豬,看著它那張不再笑嘻嘻的豬臉。

  看著它身後那些擠成一團的殘兵敗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嘴角一點一點彎起來,深紅色的瞳孔里映著下方那片暗紅和墨綠交織的戰場。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

  紫豬的小眼睛睜大了一點,四隻短蹄在岩脊上不安地刨了兩下。

  「為什麼?」

  它的意念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困惑。

  「再打下去,你的種族就算能贏,也得付出代價。」

  「你那些深紅之子,那些地蜥,那些羽民,那些植傀,它們會死。會死很多。」

  紫豬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明明可以避免這些。」

  「讓你的種族少死一點,讓你的文明少流一點血。為什麼拒絕?」

  林夏沒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頭,看著紫豬,嘴角的弧度還掛著,但眼睛裡的光冷了下來。

  「你問我為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透過植傀的根須網路傳遍了整片戰場。

  初聽到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天空。

  地蜥族大長老也抬起了頭,爪子上的菌斑還在蠕動。

  羽民編隊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往林夏的方向靠了靠。

  植傀的根須網路微微震顫,像是在等待什麼。

  「那我問你。」

  林夏抬起右手,指了指紫豬身後那片已經被碾碎的綠豬殘骸,又指了指遠處那些還在被餘波波及的零散種族。

  「如果今天贏的是你,如果我的種族被你踩在腳下,被你的綠豬一頭一頭地撕碎。」

  他頓了頓,深紅色的瞳孔對上了紫豬的視線。

  「你會讓我的種族活下來嗎?」

  紫豬張了張嘴。

  它想說會,想說它沒那麼殘忍,想說它只是想贏,不想滅族。

  但它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它知道答案。

  如果贏的是它,如果它的綠豬把深紅之子一頭一頭地撕碎。

  把地蜥族一隻一隻地踩爛。

  把羽民一隻一隻地從天上打下來。

  把植傀的根須一根一根地燒斷。

  它不會留手。

  它會斬草除根。

  它會確保沒有任何一個深紅之子活下來。

  沒有任何一個地蜥戰士能鑽回地下。

  沒有任何一隻羽民能飛走。

  沒有任何一根植傀的根須能重新生長。

  因為這是國運病毒遊戲。因為這是文明大亂鬥。

  因為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勝者獲得一切,敗者淪為養料。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放一條生路這種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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