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自此，我即天道，天道……即我。
林夏悶哼一聲，體表的深紅光芒瞬間變得刺眼無比。
隨後又向內急劇收縮，彷佛連光都被他吞了進去。
他盤坐的整座山峰開始微微震顫，岩石表面浮現出暗紅與墨綠交織的詭異紋路。
消化。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三十億進化點帶來的全方位躍遷。
沒有絲毫抵抗，林夏主動收斂了所有對外感知，意識沉入身體最深處，開始了閉關。
病毒在重組，基因在最佳化，能量在凝練。
時間，在他閉關的洞穴外，開始了飛速的流逝。
一年，轉瞬即過。
這一年裡，失去了天道干預的蒼梧界，徹底淪為了病毒肆意擴張的溫床。
感染進度條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七十五……
距離通關目標的百分之八十，只差最後的百分之五。
整個世界，絕大部分割槽域都已染上了不祥的暗紅。
倖存者聚集地越來越少，抵抗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
夏國直播間裡，觀眾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彈幕里充滿了對通關獎勵的憧憬。
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毫無徵兆的降臨在妖域上空。
不是之前天道那種冰冷、漠然、如同背景板般的規則壓力。
而是一種……帶著明顯個人意志的、浩瀚如星海的龐大存在感！
閉關的山峰頂端，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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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他穿著樸素的道袍，面容蒼老卻不見皺紋，眼神清澈如同初生的嬰兒，卻又蘊含著看透萬古的滄桑。
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或法則的波動，但他站在那裡，就彷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要圍繞他旋轉。
天機老人。
不，或許不應該再叫他天機老人了。
林夏的閉關被這股直接針對他的、充滿注視感的威壓強行打斷。
深紅光芒從洞穴中斂去，他走了出來，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那道身影。
在看到來者的瞬間，林夏那深紅色的瞳孔，幾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的外表。
而是因為對方身上那股氣息！
純粹、至高、與整個世界緊密相連的……天道氣息！
但這股氣息之中，又混雜著天機老人那熟悉的、帶著算計和野心的靈魂波動。
兩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你……」
林夏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驚訝。
「真的做到了？」
奪舍天道？
這老小子，居然真的把他三千年的野望，變成了現實！
半空中的天機老人。
或者說，新任的天道。
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不是他以前那種虛偽或癲狂的笑。
而是一種……滿足的、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掌控感的微笑。
「很意外？」
他的聲音平靜，卻彷佛直接在林夏心底響起，帶著天地共鳴的回音。
「老夫也沒想到，最後竟真的成了。」
面對林夏那毫不掩飾的、探究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天機老人似乎很享受這種震撼。
他揹負雙手，俯瞰著下方已大半化為暗紅的蒼梧界，開始用一種平緩的、帶著淡淡炫耀意味的語氣，講述起來。
「自爆，是假的。」
他第一句話就否定了林夏之前的認知。
「那具肉身，包括裡面大部分元神，確實爆了。」
「不如此，不足以騙過當時暴怒的祂，也不足以讓你和祂都相信，老夫已是窮途末路，只能倉惶逃命。」
林夏安靜聽著，心中已有猜測。
「老夫研究瞞天過海、李代桃僵之術，已有千年。」
天機老人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自得。
「那自爆的瞬間，聲勢駭人，法則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老夫的真靈核心，連同最關鍵的一點本源，早已透過自研的偷天換日秘法，轉移到了事先準備好的一件虛空法器之中。」
「那法器材質特殊，能完美模擬元神寂滅、真靈潰散的波動。」
「留在原地被你感知到、後來逃去福地的那團虛弱元神！」
「不過是老夫用一縷分神，加上那塊取自你身上的血肉培育出的病毒傀儡偽裝而成。」
「它擁有老夫部分記憶和思維模式，足以以假亂真，騙過你和……當時的天道。」
林夏聽到這裡，嘴角抽了抽。
用他的病毒血肉來做偽裝道具？
這老小子還真是物盡其用。
「然後呢？」
林夏問。
「你躲進了虛空，等我們鷸蚌相爭？」
「不全是等。」
天機老人搖頭。
「老夫的真身，一直就藏在天道的身邊。」
「什麼？」
林夏這次真的有點意外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樣，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地方，就是最佳的潛伏之地。」
天機老人解釋道：
「老夫那件虛空法器，本就蘊含一絲極其微弱的、與蒼梧界本源同源的氣息。」
「在自爆引發的混亂中，老夫操控它，沒有遠離，反而主動貼近了當時因合道關鍵期而顯化出部分實體的天道規則核心。」
「就像一滴水，藏進了大海。」
林夏明白了。
「不錯。」
天機老人點頭。
「天道當時注意力被你和那假元神牽扯，又在全力維持合道程序，對自身核心區域細微的同源波動並未深究。」
「老夫便依附其上，如同寄生蟲，悄無聲息的潛伏下來，感受著祂的合道程序，解析著天地規則的運轉。」
「直到半年前，祂的合道到了最關鍵、也是最脆弱的時刻！」
「新舊規則交替，本源意志與天地徹底融合前的剎那空虛。」
天機老人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哪怕如今已取代天道，回想起那一刻，依然帶著緊張與決絕。
「就是那一刻，老夫發動了。」
「以那縷同源氣息為引，以老夫三千年積累的對天道權柄的解析和竊取秘法為刃，以自身全部真靈和積攢的力量為祭……」
「老夫沒有攻擊，而是選擇了……融入，然後，覆蓋。」
「就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
「當墨足夠多，意志足夠強時，清水，也就成了墨。」
「在祂最核心、最無防備的『意志』層面，老夫強行將自己的認知、記憶、人格，覆蓋了上去。」
「過程很短，但兇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是真靈俱滅，被天地規則同化為無意識的養料。」
「但老夫贏了。」
他最終總結，語氣平淡，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自此，我即天道，天道……即我。」
「合道依舊完成，但這方天地，換了個主人。」
隨後又向內急劇收縮，彷佛連光都被他吞了進去。
他盤坐的整座山峰開始微微震顫，岩石表面浮現出暗紅與墨綠交織的詭異紋路。
消化。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三十億進化點帶來的全方位躍遷。
沒有絲毫抵抗，林夏主動收斂了所有對外感知，意識沉入身體最深處，開始了閉關。
病毒在重組，基因在最佳化，能量在凝練。
時間，在他閉關的洞穴外，開始了飛速的流逝。
一年，轉瞬即過。
這一年裡，失去了天道干預的蒼梧界，徹底淪為了病毒肆意擴張的溫床。
感染進度條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七十五……
距離通關目標的百分之八十，只差最後的百分之五。
整個世界，絕大部分割槽域都已染上了不祥的暗紅。
倖存者聚集地越來越少，抵抗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
夏國直播間裡，觀眾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彈幕里充滿了對通關獎勵的憧憬。
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毫無徵兆的降臨在妖域上空。
不是之前天道那種冰冷、漠然、如同背景板般的規則壓力。
而是一種……帶著明顯個人意志的、浩瀚如星海的龐大存在感！
閉關的山峰頂端，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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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他穿著樸素的道袍，面容蒼老卻不見皺紋，眼神清澈如同初生的嬰兒，卻又蘊含著看透萬古的滄桑。
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或法則的波動，但他站在那裡，就彷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要圍繞他旋轉。
天機老人。
不，或許不應該再叫他天機老人了。
林夏的閉關被這股直接針對他的、充滿注視感的威壓強行打斷。
深紅光芒從洞穴中斂去，他走了出來，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那道身影。
在看到來者的瞬間，林夏那深紅色的瞳孔，幾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的外表。
而是因為對方身上那股氣息！
純粹、至高、與整個世界緊密相連的……天道氣息！
但這股氣息之中，又混雜著天機老人那熟悉的、帶著算計和野心的靈魂波動。
兩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你……」
林夏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驚訝。
「真的做到了？」
奪舍天道？
這老小子，居然真的把他三千年的野望，變成了現實！
半空中的天機老人。
或者說，新任的天道。
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不是他以前那種虛偽或癲狂的笑。
而是一種……滿足的、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掌控感的微笑。
「很意外？」
他的聲音平靜，卻彷佛直接在林夏心底響起，帶著天地共鳴的回音。
「老夫也沒想到，最後竟真的成了。」
面對林夏那毫不掩飾的、探究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天機老人似乎很享受這種震撼。
他揹負雙手，俯瞰著下方已大半化為暗紅的蒼梧界，開始用一種平緩的、帶著淡淡炫耀意味的語氣，講述起來。
「自爆，是假的。」
他第一句話就否定了林夏之前的認知。
「那具肉身，包括裡面大部分元神，確實爆了。」
「不如此，不足以騙過當時暴怒的祂，也不足以讓你和祂都相信，老夫已是窮途末路，只能倉惶逃命。」
林夏安靜聽著，心中已有猜測。
「老夫研究瞞天過海、李代桃僵之術，已有千年。」
天機老人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自得。
「那自爆的瞬間，聲勢駭人，法則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老夫的真靈核心，連同最關鍵的一點本源，早已透過自研的偷天換日秘法，轉移到了事先準備好的一件虛空法器之中。」
「那法器材質特殊，能完美模擬元神寂滅、真靈潰散的波動。」
「留在原地被你感知到、後來逃去福地的那團虛弱元神！」
「不過是老夫用一縷分神，加上那塊取自你身上的血肉培育出的病毒傀儡偽裝而成。」
「它擁有老夫部分記憶和思維模式，足以以假亂真，騙過你和……當時的天道。」
林夏聽到這裡，嘴角抽了抽。
用他的病毒血肉來做偽裝道具？
這老小子還真是物盡其用。
「然後呢？」
林夏問。
「你躲進了虛空，等我們鷸蚌相爭？」
「不全是等。」
天機老人搖頭。
「老夫的真身，一直就藏在天道的身邊。」
「什麼？」
林夏這次真的有點意外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樣，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地方，就是最佳的潛伏之地。」
天機老人解釋道：
「老夫那件虛空法器，本就蘊含一絲極其微弱的、與蒼梧界本源同源的氣息。」
「在自爆引發的混亂中，老夫操控它，沒有遠離，反而主動貼近了當時因合道關鍵期而顯化出部分實體的天道規則核心。」
「就像一滴水，藏進了大海。」
林夏明白了。
「不錯。」
天機老人點頭。
「天道當時注意力被你和那假元神牽扯，又在全力維持合道程序，對自身核心區域細微的同源波動並未深究。」
「老夫便依附其上，如同寄生蟲，悄無聲息的潛伏下來，感受著祂的合道程序，解析著天地規則的運轉。」
「直到半年前，祂的合道到了最關鍵、也是最脆弱的時刻！」
「新舊規則交替，本源意志與天地徹底融合前的剎那空虛。」
天機老人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哪怕如今已取代天道，回想起那一刻，依然帶著緊張與決絕。
「就是那一刻，老夫發動了。」
「以那縷同源氣息為引，以老夫三千年積累的對天道權柄的解析和竊取秘法為刃，以自身全部真靈和積攢的力量為祭……」
「老夫沒有攻擊，而是選擇了……融入，然後，覆蓋。」
「就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
「當墨足夠多，意志足夠強時，清水，也就成了墨。」
「在祂最核心、最無防備的『意志』層面，老夫強行將自己的認知、記憶、人格，覆蓋了上去。」
「過程很短，但兇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是真靈俱滅，被天地規則同化為無意識的養料。」
「但老夫贏了。」
他最終總結，語氣平淡，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自此，我即天道，天道……即我。」
「合道依舊完成，但這方天地，換了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