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聯手突襲
另一邊，剛剛結束了鷗鷺武館的晚課的陳海，正在對著水龍頭的涼水洗臉，試圖洗去一身的疲憊。
說起來，到了暗勁境，身體素質不同以往，耐高溫和嚴寒的水平也都提升了一階，因此這種清涼感帶來的提神效果，也沒有之前那樣好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武館院外，陳海大概能從發動機的引擎轟鳴聲聽出來客的身份。
畢竟他認識的大佬們，有車的本來就只有那幾位，再加上他們平日駕駛車輛的型號不同，因此很好辨別。但哪怕已經知道了來客是殷正堂，陳海還是有些意外。
他現在的確是在輔導殷正堂一雙兒女的武功不假，可殷正堂素來與陳海沒什麼交集。
如今主動上門，莫不是看殷承志學的不好，想來聊聊退出武館的事？
「殷先生，您怎麼來了？」
殷正堂面色有些緩和，但仍然焦急：「陳師傅，小媛被人綁走了。巡捕房那邊指望不上，我只能來找你。」
「什麼？」
陳海也慌亂起來，沒想到這香江三教九流匯聚之地，竟真有人有這般膽量，敢去綁架殷家鏢局的小姐，難道當真不怕殷家的雷霆震怒麼？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傍晚，在小媛回來的路上，聽說是被一輛廂式車拉走了。」
「鍾叔沒跟著麼？」
鍾佰這時候才下了車，仍是一臉自責：「今天我被指派去碼頭對帳，想著安排個新人去保護小姐沒什麼問題，怎料還是疏忽了。」
聽完來龍去脈，陳海立刻行動起來，將晾在一旁衣架上的巡捕制服披在身上，又把白朗寧手槍取出來在手裡掂了一下。
「走，去看看。」
上車之前，他又對著屋裡喊了一句：「申宇，去武館倉庫拿兩副夜行用的短棍來，要銅芯的。大偉，阿強，跟我走。」
一時間，三輛汽車全部發動。
其中有殷正堂的黑色福特、鍾佰那輛老式雪鐵龍，還有巡捕房出動的黑色道奇。他們先是去了事發地點，方孝的屍體已經被挪走了，可血跡還停留在原地。陳海下車開始搜集蛛絲馬跡，看到了被車子撞倒的煤爐。
「鍾叔，」陳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對這一帶比我熟，看著方向，車子應該是往灣仔舊碼頭那邊走，哪些地方能藏得住人？」
鍾佰沒有猶豫：「舊碼頭那邊有十幾艘廢棄貨輪，船殼爛了大半的也有，但有的船艙還完整。那地方巡捕房管得松，白天都沒人去，晚上更沒人管。加上那邊還有幾個荒廢的倉庫，裡面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夠藏十個活人。」
現在他們不得不做出最壞的設想，既然綁走了人，總歸是該要什麼東西的。
殷正堂什麼都願意給，贖金、家業乃至他現在的身份與一切，可偏偏對方什麼都不要，只是單純把人劫走了，且是精心預謀，行動老練。
這便是最壞的情況。
「既如此，咱們就去舊碼頭看一看，巡捕房既然也展開了搜捕行動，殷先生你就不用太過擔心。人多力量大，相信不出一天就能把殷小姐帶回來。」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陳海心裡也沒底。
這番安慰，既是給自己的，也是給對方的。
殷黃媛在他心中，多少也有些分量，毫不誇張的說，殷黃媛給過他很多幫助，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
地位甚至比林大偉還要略微高出一些，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殷正堂經過先前宣洩怒火後，此刻總算緩和了些，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來自上位者的成熟沉穩氣息。他對著陳海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信任：「陳海，我女兒的性命就交給你了，你有腦子，不像我那鏢局裡的大老粗一樣，只會使力氣。你斷案是好手，今天你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如果能救下我女兒，我定然重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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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他應該還給陳海一些威脅，恩威並施才對，但轉念一想，陳海與旁人不同，與自己的女兒關係也不一般，若真放了狠話，非但不能震懾到他，反而可能讓陳海寒心，適得其反。
「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我已經讓鏢局全輸出動，加上巡捕的人，將近百號人。別說是什麼賊窩，就是江洋大盜的龍潭虎穴，今天也得給他踏平了！」
陳海會意，也就答應下來：「既如此，殷先生，你的人在碼頭東西兩個出口各留七八人蹲守，看見灰車出來就攔，但別硬拼，嘗試卸輪子，砸窗戶，攔不住的話放信號就行。其他人跟我從棧橋往裡摸。」
「當然，也不能全去，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只需選出些精幹的好手跟著。」
殷正堂臉色依舊慘白，但還是按照陳海的吩咐，挑選了一批人跟他進入。
車子沿著灣仔舊道一路開到碼頭外圍。
這個碼頭是早年英商建的，後來業務轉移到了新碼頭，這邊的泊位就漸漸荒廢了。
棧橋的木板有好幾處爛穿了窟窿，底下是黑乎乎的水面，看不清楚深淺。
陳海就這麼帶著鍾佰、林大偉、三個C等巡捕和四個殷家武師往裡頭摸排，阿強也被留在外圍蹲守。C等巡捕中，老梁也在裡頭。
這地方真是破敗，肉眼可見，到處都是鏽蝕的鐵桶、木箱子和纜繩，淤泥遍布，行走不暢，可還是能找出一些最近有人走動的痕跡。看到這裡，陳海心裡多少有了點底，看來，那伙賊人就在附近。
不遠處，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便是橋盡頭泊位上那艘被海霧遮掩籠罩的舊型貨輪。陳海現在最大擔憂是殷黃媛就在那船上，賊人有可能會想著開船逃離香江，把殷黃媛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屆時賊人將占據一切主動。
「咱們一會慢慢摸過去，從船尾、船側爬行，兵分三路，林大偉和老梁負責從正面摸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當然，能不被發現最好，雖然瞧著不像有人盯梢巡邏，但保不齊他們就藏在暗處，被發現了就鳴槍示警。」
「好。」
說起來，到了暗勁境，身體素質不同以往，耐高溫和嚴寒的水平也都提升了一階，因此這種清涼感帶來的提神效果，也沒有之前那樣好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武館院外，陳海大概能從發動機的引擎轟鳴聲聽出來客的身份。
畢竟他認識的大佬們，有車的本來就只有那幾位，再加上他們平日駕駛車輛的型號不同，因此很好辨別。但哪怕已經知道了來客是殷正堂，陳海還是有些意外。
他現在的確是在輔導殷正堂一雙兒女的武功不假，可殷正堂素來與陳海沒什麼交集。
如今主動上門，莫不是看殷承志學的不好，想來聊聊退出武館的事？
「殷先生，您怎麼來了？」
殷正堂面色有些緩和，但仍然焦急：「陳師傅，小媛被人綁走了。巡捕房那邊指望不上，我只能來找你。」
「什麼？」
陳海也慌亂起來，沒想到這香江三教九流匯聚之地，竟真有人有這般膽量，敢去綁架殷家鏢局的小姐，難道當真不怕殷家的雷霆震怒麼？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傍晚，在小媛回來的路上，聽說是被一輛廂式車拉走了。」
「鍾叔沒跟著麼？」
鍾佰這時候才下了車，仍是一臉自責：「今天我被指派去碼頭對帳，想著安排個新人去保護小姐沒什麼問題，怎料還是疏忽了。」
聽完來龍去脈，陳海立刻行動起來，將晾在一旁衣架上的巡捕制服披在身上，又把白朗寧手槍取出來在手裡掂了一下。
「走，去看看。」
上車之前，他又對著屋裡喊了一句：「申宇，去武館倉庫拿兩副夜行用的短棍來，要銅芯的。大偉，阿強，跟我走。」
一時間，三輛汽車全部發動。
其中有殷正堂的黑色福特、鍾佰那輛老式雪鐵龍，還有巡捕房出動的黑色道奇。他們先是去了事發地點，方孝的屍體已經被挪走了，可血跡還停留在原地。陳海下車開始搜集蛛絲馬跡，看到了被車子撞倒的煤爐。
「鍾叔，」陳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對這一帶比我熟，看著方向，車子應該是往灣仔舊碼頭那邊走，哪些地方能藏得住人？」
鍾佰沒有猶豫：「舊碼頭那邊有十幾艘廢棄貨輪，船殼爛了大半的也有，但有的船艙還完整。那地方巡捕房管得松，白天都沒人去，晚上更沒人管。加上那邊還有幾個荒廢的倉庫，裡面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夠藏十個活人。」
現在他們不得不做出最壞的設想，既然綁走了人，總歸是該要什麼東西的。
殷正堂什麼都願意給，贖金、家業乃至他現在的身份與一切，可偏偏對方什麼都不要，只是單純把人劫走了，且是精心預謀，行動老練。
這便是最壞的情況。
「既如此，咱們就去舊碼頭看一看，巡捕房既然也展開了搜捕行動，殷先生你就不用太過擔心。人多力量大，相信不出一天就能把殷小姐帶回來。」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陳海心裡也沒底。
這番安慰，既是給自己的，也是給對方的。
殷黃媛在他心中，多少也有些分量，毫不誇張的說，殷黃媛給過他很多幫助，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
地位甚至比林大偉還要略微高出一些，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殷正堂經過先前宣洩怒火後，此刻總算緩和了些，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來自上位者的成熟沉穩氣息。他對著陳海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信任：「陳海，我女兒的性命就交給你了，你有腦子，不像我那鏢局裡的大老粗一樣，只會使力氣。你斷案是好手，今天你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如果能救下我女兒，我定然重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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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他應該還給陳海一些威脅，恩威並施才對，但轉念一想，陳海與旁人不同，與自己的女兒關係也不一般，若真放了狠話，非但不能震懾到他，反而可能讓陳海寒心，適得其反。
「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我已經讓鏢局全輸出動，加上巡捕的人，將近百號人。別說是什麼賊窩，就是江洋大盜的龍潭虎穴，今天也得給他踏平了！」
陳海會意，也就答應下來：「既如此，殷先生，你的人在碼頭東西兩個出口各留七八人蹲守，看見灰車出來就攔，但別硬拼，嘗試卸輪子，砸窗戶，攔不住的話放信號就行。其他人跟我從棧橋往裡摸。」
「當然，也不能全去，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只需選出些精幹的好手跟著。」
殷正堂臉色依舊慘白，但還是按照陳海的吩咐，挑選了一批人跟他進入。
車子沿著灣仔舊道一路開到碼頭外圍。
這個碼頭是早年英商建的，後來業務轉移到了新碼頭，這邊的泊位就漸漸荒廢了。
棧橋的木板有好幾處爛穿了窟窿，底下是黑乎乎的水面，看不清楚深淺。
陳海就這麼帶著鍾佰、林大偉、三個C等巡捕和四個殷家武師往裡頭摸排，阿強也被留在外圍蹲守。C等巡捕中，老梁也在裡頭。
這地方真是破敗，肉眼可見，到處都是鏽蝕的鐵桶、木箱子和纜繩，淤泥遍布，行走不暢，可還是能找出一些最近有人走動的痕跡。看到這裡，陳海心裡多少有了點底，看來，那伙賊人就在附近。
不遠處，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便是橋盡頭泊位上那艘被海霧遮掩籠罩的舊型貨輪。陳海現在最大擔憂是殷黃媛就在那船上，賊人有可能會想著開船逃離香江，把殷黃媛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屆時賊人將占據一切主動。
「咱們一會慢慢摸過去，從船尾、船側爬行，兵分三路，林大偉和老梁負責從正面摸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當然，能不被發現最好，雖然瞧著不像有人盯梢巡邏，但保不齊他們就藏在暗處，被發現了就鳴槍示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