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武館
「這洋鬼子吃槍藥了？」林大偉小聲在陳海耳邊說。
林大偉瞭然頷首，接著又恢復了平靜，陳海這性子，和幫辦們對著幹，惹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林大偉還會勸告兩句，可犯事的是自己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內陸老鄉，他也就覺得這事合理了。
他先是講完今日的巡捕部署安排，接著特意點名了陳海。
「還有一件事，C等巡捕陳海，查辦德輔道南永豐布莊案中，處理方式欠妥。這布莊是香江商會重點關注的商號，與我警署也有密切關聯，理應受到保護。然而巡捕陳海在未曾經過背景調查的情況下，就採取了激進行為，導致商戶利益虧損與不滿。」
「往後在偵查案件時，巡捕不能自作主張，捕房與商戶之間的合作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望各位引以為戒，陳海記過。」
「往後你還是壓著點性子吧，別真把飯碗丟了。」林大偉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雖然知道陳海一定不會聽。
陳海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很多時候，前世的思想靈魂與良知都使他不能完全被這個時代吞噬。
「放心吧，我有數。」
當天晚上，陳海去了一趟地下拳館，現在他一周里能來個兩三回，但漸漸發現，拳館裡已經找不到像樣的對手給他刷屬性了。
「怎麼了？臉色不對。」
瘸腿四看出了陳海的異常。
「就是遇上點小麻煩，心裡堵得慌，不過也不妨事，可能是我太矯情了。」陳海接過瘸腿四遞過來的酒杯，和他碰杯後一飲而盡。
火辣燒喉的痛感襲來，陳海眉頭皺了皺。
「這玩意這麼難喝，為啥還會有人上癮呢？」
「這回買的是三蒸酒，下次給你嘗嘗洋酒，你試試會不會好些。」
上輩子，陳海雖然知道不少酒的品牌，卻幾乎沒喝過，頂多也就是喝兩瓶青啤，穿越至此後，面對這劣質土燒，顯然難以下口。
「後生仔，日子苦，心口壓了事，一口烈酒燒過喉嚨，那些堵在心裏面的煩心事就壓下去了。平日挨的打、受的氣、看不到頭的日子，醉上一會，就什麼都不用想咯。」
陳海聽了感覺頗有道理，於是又灌上一小口，因為喝得太急太猛，差點一口嘔出來，嗆得咳嗽了幾下。
「四哥，拳館這邊的對手，最近是不是越來越難約了？」
「雖然不大景氣，但拳手還是有的，我之所以不再給你安排對手，是因為你入了明勁，能跟你勢均力敵的實在不多了。到時候辦一場拳，實在收不回來多少錢，那些厲害的，多半也和你交過手了。」
「香江的地下場子裡，高手就是少數，黑拳能餵給你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你要是還想更進一步，我建議是去武館。」
「武館？」陳海自然聽說過這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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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踢館，只需拜帖就行，都是正兒八經的武者拳師，不光能讓你打出名頭，也能磨鍊自身，打贏了也不會有人記仇報復，武館最講究公平公正，輸了認得起。這些都是江湖上的老規矩了。」
「那，香江的武館多不多？」
瘸腿四把煙掐了，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看來你小子是真不懂行，天天巡街也沒尋出個名堂來，念在你給我掙過不少錢，又有情分，我就免費給你講一講。」
「香江之地，大大小小武館有上百家，租界那邊更多，至於門派，那可就雜了，多半是從內陸傳過來的，什麼洪拳、蔡李佛、詠春、白鶴、八極，還是之前說的，如果你真去踢館，既賺了功夫，又得了名頭，名字傳開後，你就能進入香江本土的江湖視野了。」
「沒想到四哥還是個老江湖，那這拜帖有什麼講究？」陳海又遞上一根煙，瘸腿四接過來放在右耳上。
「簡單，寫清楚姓名、師承、來意，一般人家不會拒絕，但千萬記住，踢館可以，要心存敬畏，別砸招牌。踢館是切磋，尊重是相互的。」
聽了這一席話，陳海對瘸腿四的形象肅然起敬。
很快，陳海開始在巡街時特意留意各處的武館，發現果真如瘸腿四說的那般，大大小小上百家。
他很快就選定了目標，既然是首戰，那必須選個輕鬆點的對手試試，那是一家他曾經巡街時經常路過的城北武館，名為「陳家拳」。很有緣，和自己姓氏一樣，這也是他選擇的原因之一。
雖然這面積小、名頭小，幾乎什麼都小，但看起來還是個正經武館的樣子。
陳海走了進去，裡頭有幾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在老拳師的指導下練樁，角落裡擺著兵器架，上面擱著幾把刀和棍。
那老拳師給娃們講完站樁要領後，一個人在他們面前打起了一套虎虎生風的拳法。
見外頭陳海到來，這才收勢停下。
不知為何，見到這老拳師的模樣，陳海只覺得很舒坦。
倒不是說他說話如何如沐春風，單憑那四四方方的踏實長相，和一雙看透世間百態但仍然滿是善意的眸子，他就斷定這老拳師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阿差，歡迎歡迎，是不是這幾個臭小子在外面惹什麼麻煩了？」
陳海露出笑意，上前遞出那份自己工整書寫的拜帖：「師傅您好，我是C等巡捕陳海，來這裡不是查案子的。」
「那是準備？」
「我練得是八極拳，修為在明勁初期，想找些拳館討教討教。」
「哈，是來踢館的啊，但有一點我可說在前頭，要是給你打輸了，可不准叫上你那些同事來給我這武館圍了。」
「您說笑了。」陳海抱拳。
「香江練八極拳的不多，你是哪一支的？」
「哪一隻也不算，我功夫學得雜，還是內地來的，也未曾正經拜過師。」
陳海之所以以八極拳自居，是因為這的確是他掌握的第一套功夫，熟練度也最高，這套功夫市面上也廣為流傳。
「現在，我可以踢館了嗎？」
林大偉瞭然頷首，接著又恢復了平靜，陳海這性子，和幫辦們對著幹，惹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林大偉還會勸告兩句，可犯事的是自己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內陸老鄉，他也就覺得這事合理了。
他先是講完今日的巡捕部署安排，接著特意點名了陳海。
「還有一件事，C等巡捕陳海，查辦德輔道南永豐布莊案中，處理方式欠妥。這布莊是香江商會重點關注的商號，與我警署也有密切關聯，理應受到保護。然而巡捕陳海在未曾經過背景調查的情況下，就採取了激進行為，導致商戶利益虧損與不滿。」
「往後在偵查案件時，巡捕不能自作主張，捕房與商戶之間的合作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望各位引以為戒，陳海記過。」
「往後你還是壓著點性子吧，別真把飯碗丟了。」林大偉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雖然知道陳海一定不會聽。
陳海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很多時候，前世的思想靈魂與良知都使他不能完全被這個時代吞噬。
「放心吧，我有數。」
當天晚上，陳海去了一趟地下拳館，現在他一周里能來個兩三回，但漸漸發現，拳館裡已經找不到像樣的對手給他刷屬性了。
「怎麼了？臉色不對。」
瘸腿四看出了陳海的異常。
「就是遇上點小麻煩，心裡堵得慌，不過也不妨事，可能是我太矯情了。」陳海接過瘸腿四遞過來的酒杯，和他碰杯後一飲而盡。
火辣燒喉的痛感襲來，陳海眉頭皺了皺。
「這玩意這麼難喝，為啥還會有人上癮呢？」
「這回買的是三蒸酒，下次給你嘗嘗洋酒，你試試會不會好些。」
上輩子，陳海雖然知道不少酒的品牌，卻幾乎沒喝過，頂多也就是喝兩瓶青啤，穿越至此後，面對這劣質土燒，顯然難以下口。
「後生仔，日子苦，心口壓了事，一口烈酒燒過喉嚨，那些堵在心裏面的煩心事就壓下去了。平日挨的打、受的氣、看不到頭的日子，醉上一會，就什麼都不用想咯。」
陳海聽了感覺頗有道理，於是又灌上一小口，因為喝得太急太猛，差點一口嘔出來，嗆得咳嗽了幾下。
「四哥，拳館這邊的對手，最近是不是越來越難約了？」
「雖然不大景氣，但拳手還是有的，我之所以不再給你安排對手，是因為你入了明勁，能跟你勢均力敵的實在不多了。到時候辦一場拳，實在收不回來多少錢，那些厲害的，多半也和你交過手了。」
「香江的地下場子裡，高手就是少數，黑拳能餵給你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你要是還想更進一步，我建議是去武館。」
「武館？」陳海自然聽說過這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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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江的武館多不多？」
瘸腿四把煙掐了，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看來你小子是真不懂行，天天巡街也沒尋出個名堂來，念在你給我掙過不少錢，又有情分，我就免費給你講一講。」
「香江之地，大大小小武館有上百家，租界那邊更多，至於門派，那可就雜了，多半是從內陸傳過來的，什麼洪拳、蔡李佛、詠春、白鶴、八極，還是之前說的，如果你真去踢館，既賺了功夫，又得了名頭，名字傳開後，你就能進入香江本土的江湖視野了。」
「沒想到四哥還是個老江湖，那這拜帖有什麼講究？」陳海又遞上一根煙，瘸腿四接過來放在右耳上。
「簡單，寫清楚姓名、師承、來意，一般人家不會拒絕，但千萬記住，踢館可以，要心存敬畏，別砸招牌。踢館是切磋，尊重是相互的。」
聽了這一席話，陳海對瘸腿四的形象肅然起敬。
很快，陳海開始在巡街時特意留意各處的武館，發現果真如瘸腿四說的那般，大大小小上百家。
他很快就選定了目標，既然是首戰，那必須選個輕鬆點的對手試試，那是一家他曾經巡街時經常路過的城北武館，名為「陳家拳」。很有緣，和自己姓氏一樣，這也是他選擇的原因之一。
雖然這面積小、名頭小，幾乎什麼都小，但看起來還是個正經武館的樣子。
陳海走了進去，裡頭有幾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在老拳師的指導下練樁，角落裡擺著兵器架，上面擱著幾把刀和棍。
那老拳師給娃們講完站樁要領後，一個人在他們面前打起了一套虎虎生風的拳法。
見外頭陳海到來，這才收勢停下。
不知為何，見到這老拳師的模樣，陳海只覺得很舒坦。
倒不是說他說話如何如沐春風，單憑那四四方方的踏實長相，和一雙看透世間百態但仍然滿是善意的眸子，他就斷定這老拳師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阿差，歡迎歡迎，是不是這幾個臭小子在外面惹什麼麻煩了？」
陳海露出笑意，上前遞出那份自己工整書寫的拜帖：「師傅您好，我是C等巡捕陳海，來這裡不是查案子的。」
「那是準備？」
「我練得是八極拳，修為在明勁初期，想找些拳館討教討教。」
「哈，是來踢館的啊，但有一點我可說在前頭，要是給你打輸了，可不准叫上你那些同事來給我這武館圍了。」
「您說笑了。」陳海抱拳。
「香江練八極拳的不多，你是哪一支的？」
「哪一隻也不算，我功夫學得雜，還是內地來的，也未曾正經拜過師。」
陳海之所以以八極拳自居，是因為這的確是他掌握的第一套功夫，熟練度也最高，這套功夫市面上也廣為流傳。
「現在，我可以踢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