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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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場地的氛圍倒是熱鬧,奈何天公不作美,漫天陰沉之色,仿若要下一場細雪。

  借著昏暗的光線,陳海還在台下給弟子們講述最後一番注意要領,總結起來就是不要強撐,一旦見勢不對,立刻投降便是。

  這時候,先前在武館中存在感不高的幾個外門弟子紛紛爭搶著想要上台,他們當然知道自己的斤兩,上去也不是為了逞兇鬥狠,不是為了揚名立萬。

  他們只是徹底把武館當成了自己的家,希望保留武館的最後火種,不惜以自身生死未知的代價,打出些東西來。

  當然,陳海不會允許這種犧牲。

  能夠按照先前的配置,排除這麼幾號弟子來,他已經是盡全力勸說自己了。

  如果那日他再堅持一下,或許今日只有自己上台。

  不知為何,明明到了賽事的這個階段,看台上的觀眾反倒是比前幾日安靜許多,多了不少理智的看客。

  鷗鷺武館呈現黑馬之姿,本就讓人眼前一亮,積累的粉絲越來越多,再加上無相門那備受鄙夷的陰邪降頭法,受到不少抨擊,今日這場,近乎七成的觀眾,浩浩蕩蕩幾千人都是鷗鷺武館的支持者。

  弟子們也很興奮,聽到自己武館的名號被人喊起來,頭一次體會到這類主場作戰的感覺。

  也正是肩負著這麼些個信任,他們更有不能輸的理由。

  對面那一排身著黑袍,頭戴斗笠仿佛在飾演一處武俠大戲的無相門門人也均已就位。

  五人面前的地面上擺著一隻巴掌大的銅爐,爐里燃著什麼東西,只能窺見一道道白色氣流,仿佛經受指引,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自然飄向場地中央。

  林守正和主辦方交替發言,無非是說些官方話術。

  在此之後,今日第一個決賽名額的爭奪戰,就此打響。

  梁小軍站在陳海面前,陳海正為他仔仔細細整理著衣領。接著,陳海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放心吧,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好打,只要你能上台,就不算給你爹丟臉了。」

  今日來的看客,除了梁小軍的母親,還有一些陳海的熟人。

  永和商行的盧先生、孟先生、陸維經,寨子裡的牙叔,曾經那個髮廊的女孩,乃至於史密斯幫辦都親臨現場。

  殷正堂那一排貴賓席上,潮州福大大咧咧闖入,自然而然在殷正堂身旁坐下:「今日,你就瞧好我乾兒子的表現吧。」

  「怎麼,想跟我攀親家?」殷正堂笑了笑。


  只待敲鑼打鼓,梁小軍翻身上台。

  他先前從未在擂台上露面,今日卻直接領了很是重要的頭陣。不少觀眾竊竊私語,暗自猜測,覺得這是鷗鷺武館一直隱藏的奇兵,今日就是要打他個出其不意。

  梁小軍感受到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的關注,難免緊張,身子都在止不住發抖。

  他盡力深呼吸,試圖平復情緒,對方的首發選手也趕上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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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幾人裝飾雷同,以黑布裹住面容,斗笠也仿佛是死死焊在腦袋上的,任由如何活動,都紋絲不動。

  除了身量不同,眼神不同,看起來這五人幾乎沒什麼兩樣。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周圍昏沉的死氣轟然炸響,熟悉的海潮般歡呼聲再度響起。

  無相門弟子以代號命名,對應前四陣各自得名無相依、無相耳、無相三、無相似,最後一位不是什麼無相五,只以無相門門主自居。

  無相依率先發動進攻,在梁小軍看來,他的行動速度的確算不上快,只是拳腳間縈繞的黑氣,與地面那隻香爐白香牽引加持,讓他無形中徒增幾分恐懼。

  那一掌已經來到近前,梁小軍抬臂格擋。

  本是一次很普通的拳掌對陣,可在觸碰到對方的進攻後,梁小軍臉色大變。

  那股沛然巨力幾乎震麻了他的雙臂,另外,隱隱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滲透了他的身體,以至於梁小軍瞬間泄了氣力。

  他的體內氣血仿佛被吞噬般瘋狂消耗,梁小軍嘗試調整狀態,但反應似乎也跟著遲緩了。無相依的下一拳落了下來,直接轟碎了梁小軍的肩膀骨骼。

  梁小軍雙目失神,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

  身子倒仰橫飛出去時,他的臉上滿是驚恐憂懼,竟連疼痛都忘了叫喊。

  梁小軍被甩出擂台,後腦勺險些著地,是申宇眼疾手快,先一步替他當了墊子。兩人紛紛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台下的觀眾們還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他們看好的奇兵,在無相依手下,連一招都撐不住。

  「這……這這這什麼情況?」

  「無相門的功夫果然邪門,這種東西還能被稱作國術麼?」

  「聽說他們的祖師是南洋降頭術一脈,就和咱們的江湖門派中一個叫『調門』的門派類似。」

  「嘶,那這算是作弊吧。」

  「作什麼弊,人家就是有本事,有能耐你也用啊。」一個先前押注無相門,賺得盆滿缽滿的侏儒諷刺一聲。

  梁小軍還在抽搐,口吐白沫,陳海驚懼不已,連忙喊來一旁的隨身醫護人員前來診斷。

  林大偉蹲下來探了一下他的脈,臉色很沉:「他的氣血不對,現在躁動得厲害,好像還在不斷流失。」

  聽了這話,陳海攥緊拳頭,眼神中殺意更盛。

  「師父,該我上了。」劉遠懷著同門被擊敗的怒火翻身上台,他自認為功夫底子不輸趙立,但先前一直未曾得了上場機會。

  今日一戰,定要打出風采。

  劉遠面對無相依相同的進攻,很快做出了應對,無相依依舊是平平無奇的攻拳,劉遠並未抬手防禦,選擇後撤躲閃。他不斷游移腳步,如獵豹準備奇襲,在一連閃過三次擊打後,順利插入對手內側,八極拳貼身,撐錘銜接鐵山靠,果真成功。

  砰砰兩聲,無相依後撤。

  終於,見進攻奏效,心魔頓時自解,劉遠士氣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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