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驚天大案
陳海的到場，讓本是嘈雜的地界瞬間安靜下來，只看陳海身上那股氣息，就能判斷他絕非一般人，好事者中也有精通功夫的，一眼就能瞧出陳海身上的門道，感受到他身上的高壓和冷氣，不免後退幾步。
中年漢子瞪著陳海，鼻子噴氣：「你他娘誰啊？多管閒事，老子連你一塊打。」
陳海不緊不慢掏出了證件。
「香江巡捕房，B等巡捕，姓陳。」
這時候，周圍有人已經意識到了陳海的身份，大喊一聲：
「我認識他！他是陳海，鷗鷺武館那個！之前登過報紙的！」
「對對對，是他，我見過他巡街。」
「那正好，既然有巡捕在這，正好讓他評評理，斷斷案子。」
中年男人意識到了什麼，氣息一下子萎靡了，但畢竟自己還占著理，就想公道爭論一番：「我說巡捕大人，您給看看，這張錢是昨天這老傢伙給我找的零錢，可我沒想到他竟然幹這種缺德喪良心的勾當，您想想看，誰收到假錢能心安啊，我這也是實在心裡頭憋屈，這才回來找他理論的。」
「收了假錢，總不能還是我的錯了吧？」
陳海沒有急著下定論，從漢子手裡接過銀圓券，幾十雙眼睛都在等他做出判斷。
「你放心，假幣一事，想來也不是這位老伯刻意為之，應該是有人預謀流入市場的。」
那駝背的老攤主立刻點頭，並從身後取來一隻木匣子，裡頭裝著零零散散的紙幣和銀幣。他看起來也委屈得緊，且那面相怎麼也不像是會坑害人的模樣。
如果真是賊眉鼠眼，眼神飄忽，申宇早就指出來了。
這也是陳海一直帶著申宇在身邊的緣故，很多時候，申宇的眼睛和手都能提供很大的便利。
「阿差，您看看，這是我今天掙的所有錢，我一把老骨頭了，從來不坑人，在這裡擺攤子也已經很多年了，從來就沒有過坑蒙拐騙，周圍街坊鄰居也都知道我為人的品行。」
聽到這裡，的確有人給他辯解：「王老伯是不錯的，我在他這也買了幾年乾果了，而且有時候下班太晚，讓他送上門的時候，他都不收上門費，該給多少是多少。帶了的果子，也不會缺斤短兩。」
聽了這話，那漢子想起昨晚王老伯給的果子，的確品質不錯，氣息又穩定了些：「看來是場誤會，該恨的是那弄假幣的畜生，算了，陳差，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眼見中年漢子已經鬆口，陳海卻提出要用自己的錢，等價買下那張假幣。
「陳差，這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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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給出解釋：「假幣案一旦形成規模，對咱們整個香江的衝擊會很大很大，帶來滅頂之災，我買下來，只是當個證物，回巡捕房研究。」
陳海把真鈔塞進他手裡，把那假票子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內袋裡。
「假幣的事我會去查，你往後收了錢多留個心眼，再碰上拿不準的，先別花，送到巡捕房來。」
中年漢子眼神感激，可這一下，竟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群里忽然有個穿灰襖的婦人往前擠了兩步，手裡攥著幾枚銅仙，伸到陳海面前：「陳差，您也幫我看看吧，我這銅仙收了好幾天了，掂著分量就不對勁。」
旁邊又一個戴氈帽的中年男人把手伸了進來：「我這銀毫也是，昨兒在灣仔那邊買菜找的，顏色發暗，磨砂似的，跟平時的不太一樣。」
「我這還有幾張，您也給過過眼……」
不問不知道，原來這假幣絕非偶然，已經真正流通進了市場之中，而陳海對此，全然不知。
畢竟他請了七日的假。
看熱鬧的人群里，有一大半都已經接受了假幣，但在事情沒捅出來前，他們還幻想著通過別的方式把這假錢給花出去，典型的小民心理。
「那陳差您既然能換，不如先把我們的也換了吧，反正您剛才都給那人換了！」
「對啊，你們巡捕有錢，給我們也換換唄！」
「我這也不多，就兩塊大洋，先換我的。」
事情越鬧越大，甚至有人想讓陳海再用真錢把他的假錢給換了，陳海的目光從那些幣面上逐一掃過，銀元、銀圓券、銀毫、銅仙——各式各樣，新舊不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看熱鬧的心理了，產生了分配不均的嫉妒之感，心想著憑什麼給別人換，就不給自己換。
更甚者，相信陰謀論的人推斷陳海和剛才那要帳的中年漢子是親戚關係，有幾隻手已經伸向了陳海的胸口。
「想換錢找銀行去，別在這裡撒潑。」殷承志大罵一聲，果然鎮住了即將躁動的人群。
陳海放大音量：
「我剛才換那一張，是因為當街發生了糾紛，我怕鬧出更大的亂子來。我不欠你們什麼，這假幣也不是我給你們的，沒有義務換錢。當然，你們放心，巡捕房立刻就會對假幣案展開偵查，真兇很快就會落網。」
陳海帶著三人離開此地，心中疑慮更甚。
看來，他遠遠低估了假幣的流行規模，居然已經滲透到了大半百姓手中。
這種程度，已經很是駭人，那麼其背後的力量，同樣不可小覷。
次日，陳海來到巡捕房銷假。
果不其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巡捕房已經開始對這起假幣案進行大規模調查，且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先前那金鋪大劫案。甚至可以說，影響更加惡劣，巡捕房壓力更大。
雖然那金鋪代表的是洋人勢力，可畢竟只是一家，可以定義為惡性搶劫。
但這次的假幣案，勢必會引起先前數倍的轟動，因為一旦假幣徹底流通起來，真錢的影響力就會等同於無，整個香江的貨幣經濟體系，乃至於政府尊嚴，悉數會遭遇巨大衝擊。
它會破壞經濟體系與生態，讓香江的發展停滯不前數年之久。
也正因此，巡捕房已經收到來自上級最為嚴厲的警告斥責，全員出動，必須儘快偵破案情。
中年漢子瞪著陳海，鼻子噴氣：「你他娘誰啊？多管閒事，老子連你一塊打。」
陳海不緊不慢掏出了證件。
「香江巡捕房，B等巡捕，姓陳。」
這時候，周圍有人已經意識到了陳海的身份，大喊一聲：
「我認識他！他是陳海，鷗鷺武館那個！之前登過報紙的！」
「對對對，是他，我見過他巡街。」
「那正好，既然有巡捕在這，正好讓他評評理，斷斷案子。」
中年男人意識到了什麼，氣息一下子萎靡了，但畢竟自己還占著理，就想公道爭論一番：「我說巡捕大人，您給看看，這張錢是昨天這老傢伙給我找的零錢，可我沒想到他竟然幹這種缺德喪良心的勾當，您想想看，誰收到假錢能心安啊，我這也是實在心裡頭憋屈，這才回來找他理論的。」
「收了假錢，總不能還是我的錯了吧？」
陳海沒有急著下定論，從漢子手裡接過銀圓券，幾十雙眼睛都在等他做出判斷。
「你放心，假幣一事，想來也不是這位老伯刻意為之，應該是有人預謀流入市場的。」
那駝背的老攤主立刻點頭，並從身後取來一隻木匣子，裡頭裝著零零散散的紙幣和銀幣。他看起來也委屈得緊，且那面相怎麼也不像是會坑害人的模樣。
如果真是賊眉鼠眼，眼神飄忽，申宇早就指出來了。
這也是陳海一直帶著申宇在身邊的緣故，很多時候，申宇的眼睛和手都能提供很大的便利。
「阿差，您看看，這是我今天掙的所有錢，我一把老骨頭了，從來不坑人，在這裡擺攤子也已經很多年了，從來就沒有過坑蒙拐騙，周圍街坊鄰居也都知道我為人的品行。」
聽到這裡，的確有人給他辯解：「王老伯是不錯的，我在他這也買了幾年乾果了，而且有時候下班太晚，讓他送上門的時候，他都不收上門費，該給多少是多少。帶了的果子，也不會缺斤短兩。」
聽了這話，那漢子想起昨晚王老伯給的果子，的確品質不錯，氣息又穩定了些：「看來是場誤會，該恨的是那弄假幣的畜生，算了，陳差，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眼見中年漢子已經鬆口，陳海卻提出要用自己的錢，等價買下那張假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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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把真鈔塞進他手裡，把那假票子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內袋裡。
「假幣的事我會去查，你往後收了錢多留個心眼，再碰上拿不準的，先別花，送到巡捕房來。」
中年漢子眼神感激，可這一下，竟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群里忽然有個穿灰襖的婦人往前擠了兩步，手裡攥著幾枚銅仙，伸到陳海面前：「陳差，您也幫我看看吧，我這銅仙收了好幾天了，掂著分量就不對勁。」
旁邊又一個戴氈帽的中年男人把手伸了進來：「我這銀毫也是，昨兒在灣仔那邊買菜找的，顏色發暗，磨砂似的，跟平時的不太一樣。」
「我這還有幾張，您也給過過眼……」
不問不知道，原來這假幣絕非偶然，已經真正流通進了市場之中，而陳海對此，全然不知。
畢竟他請了七日的假。
看熱鬧的人群里，有一大半都已經接受了假幣，但在事情沒捅出來前，他們還幻想著通過別的方式把這假錢給花出去，典型的小民心理。
「那陳差您既然能換，不如先把我們的也換了吧，反正您剛才都給那人換了！」
「對啊，你們巡捕有錢，給我們也換換唄！」
「我這也不多，就兩塊大洋，先換我的。」
事情越鬧越大，甚至有人想讓陳海再用真錢把他的假錢給換了，陳海的目光從那些幣面上逐一掃過，銀元、銀圓券、銀毫、銅仙——各式各樣，新舊不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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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相信陰謀論的人推斷陳海和剛才那要帳的中年漢子是親戚關係，有幾隻手已經伸向了陳海的胸口。
「想換錢找銀行去，別在這裡撒潑。」殷承志大罵一聲，果然鎮住了即將躁動的人群。
陳海放大音量：
「我剛才換那一張，是因為當街發生了糾紛，我怕鬧出更大的亂子來。我不欠你們什麼，這假幣也不是我給你們的，沒有義務換錢。當然，你們放心，巡捕房立刻就會對假幣案展開偵查，真兇很快就會落網。」
陳海帶著三人離開此地，心中疑慮更甚。
看來，他遠遠低估了假幣的流行規模，居然已經滲透到了大半百姓手中。
這種程度，已經很是駭人，那麼其背後的力量，同樣不可小覷。
次日，陳海來到巡捕房銷假。
果不其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巡捕房已經開始對這起假幣案進行大規模調查，且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先前那金鋪大劫案。甚至可以說，影響更加惡劣，巡捕房壓力更大。
雖然那金鋪代表的是洋人勢力，可畢竟只是一家，可以定義為惡性搶劫。
但這次的假幣案，勢必會引起先前數倍的轟動，因為一旦假幣徹底流通起來，真錢的影響力就會等同於無，整個香江的貨幣經濟體系，乃至於政府尊嚴，悉數會遭遇巨大衝擊。
它會破壞經濟體系與生態，讓香江的發展停滯不前數年之久。
也正因此，巡捕房已經收到來自上級最為嚴厲的警告斥責，全員出動，必須儘快偵破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