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的希望最大
院正看著陳策說道：「讓你低調一點，也方便你自己修煉，你以前只是淨屍巷的屍旁童，沒家世，也沒背景。」
「如今突然闖出藏勢樓五響，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你。」
「如果這時候再傳出去，說你成了我的弟子，哪怕只是記名弟子，事情也會變得太顯眼。」
陳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院正則是繼續說道：「一個屍旁童，突然成了院正三十年來新收的弟子。」
「到時候，想拉攏你的，想查你的，想看你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的，都會找上來。」
「這種關注，對現在的你沒有好處。」
陳策明白院正的意思，戎事司司長弟子的身份已經夠高，可以擋掉不少普通麻煩，卻又不會像院正弟子那麼扎眼。
院正又說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磨鍊你，你要是頂著我弟子的名頭在經武院裡走，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
「教官罰你，會不會先想我的身份？同輩跟你爭，會不會擔心得罪你？」
「你贏了，別人覺得正常，你輸了，又有人覺得是我不會教。」
院正搖搖頭說道：「這樣就沒什麼意思了，你現在才行架，連聽息都沒正式開始。」
「這個時候，身份太高，對你未必是好事，該爭的東西，你自己爭。」
陳策說道：「弟子明白。」
院正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
「接下來，聽息，引息，合勁，再到明勁，一步一步走。」
「火雲勢既然是你自己選的，就按照經武院正常規矩去練，對外，你拜的是霍沉。」
「現在你只管修煉，等你入了明勁，再來見我。」
這時候紀衡早就已經離開了，霍沉接著朝門外看了一眼。
「進來。」
很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推門走了進來，青年進門後，先對霍沉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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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霍沉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旁邊的陳策。
「帶他去住處。」
青年順著看過去，霍沉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從今天開始，他也是我的弟子了。」
青年明顯愣了一下，陳策藏勢樓五響的事情，現在經武院裡很多人都知道，一百二十四年才出了這麼一個五響，確實很少見。
只是青年沒想到，師父這麼快就把人收下了，不過他也沒有多問，既然師父已經決定了，那他照做就是。
青年很快回過神，再次行禮。
「弟子明白。」
說完，他便看向陳策，從進門開始，他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窗邊還坐著一個人，院正其實就在那裡。
可青年幾次朝那邊看過去，都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並不是他真的看不見院正。
只是院正不想讓他注意到自己，所以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覺得那裡有什麼不對。
陳策倒是知道院正還在，他朝那邊看了一眼，院正依舊安靜坐著，沒有說話。
青年這時開口說道：「跟我走吧。」
陳策點了點頭，隨後，他跟著青年一起出了房間，房門重新關上，兩人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霍沉端起桌上的茶，半晌沒有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向院正。
「你還真收了。」
院正點點頭。
「嗯。」
霍沉看了他兩眼，這三十年裡，經武院不是沒出過天才。
世家子弟有過，四響也出過幾個，甚至有人在入院之前便被城中強者斷言，有暗勁之資。
院正一個都沒收，所以今日紀衡把陳策帶過來的時候，霍沉原本也只以為，老人是聽說藏勢樓出了五響，一時起意，過來親自看看。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想親自看一眼。」
霍沉問道。
「現在看完了？」
「看完了。」
「一個五響，真值得你破這個例？」
院正沒有回答，霍沉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還是說，你覺得他真能幫到你？」
這一次，院正沉默得更久了，片刻後說道：「不知道。」
霍沉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回答顯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時院正繼續說道：「但他是目前最有希望的那一個，至少除了他，我已經不知道還能有誰了。」
霍沉看著老人。
「所以你準備把希望壓在一個剛入院沒多久的孩子身上？」
院正搖頭說道：「不是壓，這只是留一個可能罷了，希望他以後，真能幫到我吧。」
……
兩人出了戎事司後，青年笑著說道：「剛才忘了介紹，我叫陸青川，以後你叫我師兄就行。」
陳策停下腳步，對他稍微行了一禮。
「見過陸師兄。」
陸青川擺了擺手。
「不用這麼客氣。」
說著，他又打量了陳策兩眼。
「不過還是得先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師尊的弟子了。」
陸青川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以前師尊就我這麼一個弟子，現在加上你，總算有兩個了。」
陳策也沒想到，霍沉身為戎事司司長，竟然這麼多年只收過一個弟子，陸青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師尊平時很忙。」
「戎事司管的事情你應該也看見了，很多事情最後都要送到師尊那裡。」
「而且師尊是三司司長之一，在經武院裡，身份只在院正大人他們之下，想拜他為師的人可不少。」
陳策點了點頭，而陸青川繼續說道：「之前師尊就跟我提過你。」
陳策有些意外問道：「師尊之前就準備收我？」
「是有這個想法。」
陸青川點頭說道。
「只是我原本以為，你還得再過幾道考驗，沒想到今日直接就收下了。」
陳策聽到這裡，倒是有些好奇。
「師兄當年拜師，還有考驗？」
「當然有了。」
陸青川說到這個，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感慨。
「你以為師尊的弟子這麼好當？別說經武院，就算放到整個黑石城，不知道多少年輕武者想拜入師尊門下。」
「我當年為了過那幾道考驗，可沒少吃苦。」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又看向陳策。
「所以說，你這個五響的分量，比你自己想的還重，要知道我當年進藏勢樓，也不過四響。」
陳策有些意外。
「師兄也是四響？」
「嗯。」
陸青川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而且我那個四響還跟你不一樣，我是有人在旁邊看著，出了問題隨時有人出手，最後才走到第四層。」
「你是自己闖上去的，這兩個四響本來就不是一回事，更別說你還到了第五層。」
陳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來看，一百二十四年只有一個五響，確實不是不一般。
而且霍沉身為戎事司司長，放在整個黑石城都是真正的高層人物，這種人收徒，本來就不可能隨便。
想到這裡，陳策忽然問道：「陸師兄，師尊現在是什麼境界？」
「如今突然闖出藏勢樓五響，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你。」
「如果這時候再傳出去，說你成了我的弟子，哪怕只是記名弟子，事情也會變得太顯眼。」
陳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院正則是繼續說道：「一個屍旁童，突然成了院正三十年來新收的弟子。」
「到時候，想拉攏你的，想查你的，想看你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的，都會找上來。」
「這種關注，對現在的你沒有好處。」
陳策明白院正的意思，戎事司司長弟子的身份已經夠高，可以擋掉不少普通麻煩，卻又不會像院正弟子那麼扎眼。
院正又說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磨鍊你，你要是頂著我弟子的名頭在經武院裡走，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
「教官罰你，會不會先想我的身份？同輩跟你爭，會不會擔心得罪你？」
「你贏了，別人覺得正常，你輸了，又有人覺得是我不會教。」
院正搖搖頭說道：「這樣就沒什麼意思了，你現在才行架，連聽息都沒正式開始。」
「這個時候，身份太高，對你未必是好事，該爭的東西，你自己爭。」
陳策說道：「弟子明白。」
院正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
「接下來，聽息，引息，合勁，再到明勁，一步一步走。」
「火雲勢既然是你自己選的，就按照經武院正常規矩去練，對外，你拜的是霍沉。」
「現在你只管修煉，等你入了明勁，再來見我。」
這時候紀衡早就已經離開了，霍沉接著朝門外看了一眼。
「進來。」
很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推門走了進來，青年進門後，先對霍沉行了一禮。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師尊。」
霍沉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旁邊的陳策。
「帶他去住處。」
青年順著看過去，霍沉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從今天開始，他也是我的弟子了。」
青年明顯愣了一下，陳策藏勢樓五響的事情，現在經武院裡很多人都知道，一百二十四年才出了這麼一個五響，確實很少見。
只是青年沒想到，師父這麼快就把人收下了，不過他也沒有多問，既然師父已經決定了，那他照做就是。
青年很快回過神，再次行禮。
「弟子明白。」
說完，他便看向陳策，從進門開始，他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窗邊還坐著一個人，院正其實就在那裡。
可青年幾次朝那邊看過去，都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並不是他真的看不見院正。
只是院正不想讓他注意到自己，所以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覺得那裡有什麼不對。
陳策倒是知道院正還在，他朝那邊看了一眼，院正依舊安靜坐著，沒有說話。
青年這時開口說道：「跟我走吧。」
陳策點了點頭，隨後，他跟著青年一起出了房間，房門重新關上，兩人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霍沉端起桌上的茶，半晌沒有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向院正。
「你還真收了。」
院正點點頭。
「嗯。」
霍沉看了他兩眼，這三十年裡，經武院不是沒出過天才。
世家子弟有過，四響也出過幾個，甚至有人在入院之前便被城中強者斷言，有暗勁之資。
院正一個都沒收，所以今日紀衡把陳策帶過來的時候，霍沉原本也只以為，老人是聽說藏勢樓出了五響，一時起意，過來親自看看。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想親自看一眼。」
霍沉問道。
「現在看完了？」
「看完了。」
「一個五響，真值得你破這個例？」
院正沒有回答，霍沉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還是說，你覺得他真能幫到你？」
這一次，院正沉默得更久了，片刻後說道：「不知道。」
霍沉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回答顯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時院正繼續說道：「但他是目前最有希望的那一個，至少除了他，我已經不知道還能有誰了。」
霍沉看著老人。
「所以你準備把希望壓在一個剛入院沒多久的孩子身上？」
院正搖頭說道：「不是壓，這只是留一個可能罷了，希望他以後，真能幫到我吧。」
……
兩人出了戎事司後，青年笑著說道：「剛才忘了介紹，我叫陸青川，以後你叫我師兄就行。」
陳策停下腳步，對他稍微行了一禮。
「見過陸師兄。」
陸青川擺了擺手。
「不用這麼客氣。」
說著，他又打量了陳策兩眼。
「不過還是得先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師尊的弟子了。」
陸青川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以前師尊就我這麼一個弟子，現在加上你，總算有兩個了。」
陳策也沒想到，霍沉身為戎事司司長，竟然這麼多年只收過一個弟子，陸青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師尊平時很忙。」
「戎事司管的事情你應該也看見了，很多事情最後都要送到師尊那裡。」
「而且師尊是三司司長之一，在經武院裡，身份只在院正大人他們之下，想拜他為師的人可不少。」
陳策點了點頭，而陸青川繼續說道：「之前師尊就跟我提過你。」
陳策有些意外問道：「師尊之前就準備收我？」
「是有這個想法。」
陸青川點頭說道。
「只是我原本以為，你還得再過幾道考驗，沒想到今日直接就收下了。」
陳策聽到這裡，倒是有些好奇。
「師兄當年拜師，還有考驗？」
「當然有了。」
陸青川說到這個，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感慨。
「你以為師尊的弟子這麼好當？別說經武院，就算放到整個黑石城，不知道多少年輕武者想拜入師尊門下。」
「我當年為了過那幾道考驗，可沒少吃苦。」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又看向陳策。
「所以說，你這個五響的分量，比你自己想的還重，要知道我當年進藏勢樓，也不過四響。」
陳策有些意外。
「師兄也是四響？」
「嗯。」
陸青川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而且我那個四響還跟你不一樣，我是有人在旁邊看著，出了問題隨時有人出手，最後才走到第四層。」
「你是自己闖上去的，這兩個四響本來就不是一回事，更別說你還到了第五層。」
陳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來看，一百二十四年只有一個五響，確實不是不一般。
而且霍沉身為戎事司司長，放在整個黑石城都是真正的高層人物，這種人收徒，本來就不可能隨便。
想到這裡，陳策忽然問道：「陸師兄，師尊現在是什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