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煉妖,妖魔,回城(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到鐵棍崩碎,狗頭太保眼裡湧起愕然。

  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道順撞進他的胳膊,整條右臂瞬間麻木的無法動彈。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根陪了自己二十多年混鐵打狗棍,怎麼會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拳就轟碎了?

  但江湖越老,膽量越小,卻也越狠。

  下一息。

  狗頭太保眼中怒意更甚,凶光暴漲。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咬牙怒吼一聲,左手猛地從腰間拔出短刀,整個人再次朝陸止撲去!

  此刻。

  院子裡早已亂作一團。

  趁著巡警與其他乞丐纏鬥的間隙,一個臉上長滿白斑的乞丐從陸止身後摸了過來。

  他弓著身子,手中的匕首反握,對準陸止的後腰,狠狠刺去!

  一前一後,一明一暗。

  瞬間便形成了必死的包夾之勢!

  然而。

  陸止並不慌亂,他只是用行動回應。

  電光石火間,他腳下驟然踏出一記八極闖步,身形橫移半尺,輕易避開了正面的尖刃。

  與此同時。

  陸止身體扭轉,腰胯發力,整個人如同游龍,瞬間逼近那白斑乞丐身前!

  雄渾力道的加持下,陸止右拳勁力蓄滿,轟到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嘭!」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前後時間不到半息。

  那白斑乞丐連腦袋就被這一拳轟得當場變形,瞬間斃命。

  而狗頭太保的短刀刺了個空,整個人因慣性往前沖了兩步,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

  這時。

  陸止已是回身一腳!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狗頭太保的胸口,踹得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地上!

  狗頭太保掙扎著,用僅剩的力氣勉強撐起半個身子,抬頭朝上看去。

  恰巧對上了陸止投來的目光。

  青年站在呼嘯的寒風裡。

  清澈眼眸之中,無悲無喜,唯有濃郁的殺機。

  狗頭太保借著胸口劇痛激出的狠勁,腰腹猛然發力,一個鷂子翻身,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陸止,一雙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小子!

  老子縱橫江湖十幾年,你殺了我的兄弟,毀了我的買賣,現在還想取老子的命!

  老子跟你拼了!給我死來!」

  話音落,他已然不管不顧,瘋了一般朝著陸止猛衝過來。

  他十指成爪,直奔陸止的咽喉與心口抓來,竟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陸止眉峰微挑,看著那撲來的身影,不閃不避。

  只是五指緊攥,一記毫無花哨的崩拳,悍然轟出!

  此刻的狗頭太保,兵器盡失,肋骨寸斷,一身蠻力早已卸了大半,在臻至大成的八極拳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甚至沒看清陸止的拳是怎麼出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已然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嘭——!」

  那一瞬間,狗頭太保的肋骨,臟腑瞬息便被轟得全部崩裂!

  狗頭太保雙眼一翻,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見狀。

  陸止冷冷地望向四周。

  院子裡,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有幾個狗頭幫幫眾被巡警按在地上,束手就擒。

  還有幾個趁亂反抗,左突右沖,想要翻牆逃走。

  他一雙眸子登時凶戾了起來。

  「跪地免死!敢逃竄反抗者,就地格殺!」

  話音未落,陸止已然跨步向前。

  他迎著一個幫眾,身形如暴熊般竄出,一記剛猛的貼山靠徑直撞上去!

  那幫眾只覺得背後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直接被撞得離地飛起,口鼻之中狂飆鮮血,狠狠撞在院子的夯土牆上,身子抽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陸止腳步不停,還要繼續向前走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

  親眼見識了他這狠戾手段,剩下那幾個還想反抗逃竄的幫眾,瞬間嚇破了膽,全都跪倒在地。

  周圍的巡警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明勁武者的實力麼?

  不過數息功夫,就鎮住了滿院的亡命徒。

  當真是恐怖!

  沈立更是吃驚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陸隊長當真是手段宛若雷霆啊...

  之前他心裡還將信將疑,總覺得這個新來的上司太年輕,未必靠得住。

  如今親眼所見,方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狠厲!

  陸止一番衝殺鎮住全場,這才緩緩收了周身的勁力,不再言語。

  他垂手而立,墨衫上濺滿血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可心中殺意仍舊凌冽,如寒冰未消。

  陸止眼眸微閉,眼前立馬浮現出一行鎏金小字:

  【以拳破棍,青獅獵犬,八極拳意精進,償還進度+70,當前償還進度:465/1000。】

  看到這一幕,陸止微微有些遺憾。

  這次出手,倒是沒有領悟出什麼新的武道特性。

  但他心裡卻隱隱有個預感。

  等這償還進度突破500大關之後,應該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正在等著他。

  陸止緩緩睜開眼,沉聲道:

  「把這些賊寇都給我綁結實了,留十個人守著院子,其他人跟我上二樓!」

  話音未落,一旁的沈立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聽了陸止的話,二話不說,拔腿就朝二樓衝去。

  陸止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帶著剩下的幾個人,快步跟了上去。

  二樓只有一間打通的大屋子,上面掛著一塊破破爛爛的黑布帘子。

  剛掀開帘子。

  一股霉爛混雜著屎尿的惡臭撲面而來。

  破舊的磚牆坑坑窪窪,地面鋪著一層發了霉的稻草,七八個年輕姑娘被麻繩綁得結結實實,一個個渾身泥濘、頭髮凌亂,氣息微弱地縮在牆角,顯然是餓了許久。

  而在姑娘們不遠處的牆角。

  五個身披狗皮的孩子被鐵鏈鎖著脖子,像狗一樣拴在那裡。

  他們蜷縮成一團,臉上只剩恐懼和麻木。

  陸止喉結微微滾動,沉默了許久,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

  他壓著心頭戾氣開口:

  「小李,你帶兩個兄弟,先把這些孩子送到所里的醫務室,找大夫好生處理傷口。再去買些米麵肉食,先給孩子們墊墊肚子,別嚇到他們。」

  「好嘞!頭兒!您放心!」

  被點到名字的小李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受寵若驚地應聲。

  他招呼幾個弟兄上前,小心翼翼地給孩子們鬆綁,連哄帶抱地把他們帶下樓去。

  陸止收回目光,重新朝屋子前方看去。

  只見沈立半跪在地上,只抖著手,小心翼翼地解著其中一個姑娘身上的麻繩。

  在這群黑瘦憔悴的姑娘中間,沈立的妹妹沈婉瑜,實在是太好認了。

  她纖瘦的身子看上去很文弱,臉上沾了泥污,頭髮也亂蓬蓬的。

  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的白皙皮膚和眉眼間的書卷氣。

  沈家本就是大興縣的書香世家,沈婉瑜自小飽讀詩書,身上本就帶著這般溫潤的氣質。

  好不容易解開了死結。

  沈立連忙把妹妹身上的麻繩扯掉,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讓她靠坐在牆邊的稻草上:

  「婉瑜,你沒事吧?這群畜生,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沈婉瑜搖了搖頭,聲音細細的:

  「沒做什麼。我只記得被一個人用帕子捂了嘴,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被綁在這裡了。」

  「這就好...」

  沈立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兩兄妹在這低聲說著話。

  陸止沒打擾他們。

  他轉過身,走向屋角那堆雜亂的東西上,隨後伸手翻撿起來,看看有沒有狗頭幫留下的什麼線索。

  找著找著。

  陸止在一塊突起的磚頭底下找到了一隻木盒。

  盒子不大,巴掌見方,通體烏黑。

  他拿起來掂了掂,分量不重。

  仔細檢查了一遍,陸止確認沒有機關暗器,這才輕輕打開。

  盒子只有一張泛黃的毛邊紙。

  長約十寸,寬約兩寸,尺寸形制用來畫符的符紙差不多大。

  陸止兩指捏著紙角輕輕展開,只見正反兩面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還夾雜著不少歪歪扭扭、根本認不出的奇怪符號。

  他掃視了一下,眼神漸漸變得冷了起來。

  這張符紙上記載的,是一方陰毒的秘術,名曰「採生折割」。

  這是一方用於捕殺生人、折割其肢體的邪術。

  取人五官臟腑、肢節,用以合藥斂財,或刻意損毀其形體,製造畸形怪物,博取世人同情,沿街乞討。

  當真是手段殘忍,喪盡天良。

  看來,狗頭幫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製成那些「唱歌犬」的。

  他壓著心中戾氣,繼續往下看去。

  可越看,眉頭便蹙得越緊。

  黃紙的後半段,竟還寫著這門邪術的進階之法。

  只要採用特定的藥物,讓這些孩子服食,再披上狗皮,日日以犬類習性訓導。

  那這些孩子,會被煉化成…狗妖!

  「什麼情況...狗妖!?」

  陸止喃喃自語,心裡第一次掀起了難以言喻的震動。

  狗妖...妖魔...

  難道這方世界中,還有妖魔?

  關於妖魔的傳說,陸止是聽過一些的。

  茶館裡說書的講過,街市中老人念叨過,尤其是越往北邊去,特別是關外的白山黑水,這樣的消息越多。

  比如說深山裡的狐仙,亂葬崗的厲鬼,還有什麼成了氣候的精怪吃人。

  可在此之前,陸止只當這些都是鄉野怪談。

  陸止捏著那張黃紙,沉默了一會兒。

  可他很快便搖了搖頭。

  有關世上妖魔的事情,自己倒是可以旁敲側擊地從姜叔那裡打探。

  那位在軍中廝混多年,見多識廣,若世上真有這些邪祟,他總該知道些端倪。

  自己無需多想。

  他隨手將符紙折好,暫時收入袖中。

  那上面記載的「採生折割」,他不屑於去看,更不屑去記。

  不過翻到最後,倒有一兩種療傷秘藥,用的是尋常藥材,配伍卻頗為精妙,這些東西倒是值得記下。

  他抬眼望向窗外,只見暮色已經漫了上來。

  臘月的天本就黑得早,眼看著天就要全黑了。

  陸止活動了一下緊繃了一整天的脖頸,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邊走邊道:

  「天快黑了,都收拾一下,下樓集合返程。」

  幾個巡警聞言,連忙招呼那些被解救的姑娘起身。

  姑娘們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被人領著往樓下走,她們腳步虛浮,但比剛才多了幾分活氣。

  沈婉瑜也被沈立扶著站了起來,可她的目光卻沒落在哥哥身上,而是怔怔地投向樓梯口的方向,眼裡湧上幾分好奇:

  「大哥,這位是誰啊?」

  「是我們城防所的陸隊長,陸止。」

  沈立低頭給妹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次全靠他帶著人摸過來,端了這伙畜生的老巢,不然哥真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是這樣啊...」

  沈婉瑜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眼裡的好奇更濃了幾分。

  而沈立一抬頭,恰好撞見了妹妹這副模樣,心裡瞬間咯噔一下,暗道一聲。

  壞了!

  ......

  暮色茫茫,殘陽如血。

  大興縣,城門口。

  街邊的小販們正忙著收拾攤子,幾個守城的軍伍打著哈欠,抱著槍靠在城牆根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有個年輕的軍伍閒得發慌,跟旁邊收攤的小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小販一邊往筐里裝菜,一邊壓低聲音道:

  「軍爺,咱們城裡最近可不太平,好些人失蹤了嘞!有小孩,有姑娘,說不見就不見了,找都找不著。」

  軍伍搖搖頭,懶洋洋地回他:「這些事情我哪管得了?大興縣這麼多人,少幾個想找回來?難。」

  話音剛落。

  一股濃烈的腥臭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幾個守兵瞬間被嗆得連連咳嗽,原本正彎腰收拾擔子的小販們也紛紛直起身,滿臉好奇,朝著城外的官道望了過去。

  一伙人正朝城門走來。

  都是便服裝束,有男有女,卻押著一串衣衫襤褸的乞丐。


  寒風一吹,破布掀起一角,赫然露出底下幾具面目猙獰的屍體。

  有的腦袋崩裂,有的脖頸扭曲,死狀慘烈。

  幾個一輩子沒見過這般血腥場面的小販,當場便被嚇得魂飛魄散。

  城門洞的守兵也嚇了一大跳,瞬間睡意全無,紛紛抄起靠在牆上的步槍,嘩啦一聲拉栓上膛,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走過來的隊伍。

  領頭的班長扯著嗓子厲聲喝問: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再往前一步就開槍了!」

  隊伍前頭一個巡警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一塊警牌,隨手就甩了過去。

  他冷著嗓子喝了一聲:

  「大興縣城防所辦案!瞎了你的狗眼?!」

  那班長連忙撿起警牌,確認無誤,這才趕緊揮了揮手,臉上瞬間堆起了諂媚的笑,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隊伍里,沈立帶著妹妹緩步入城。

  他面色複雜,經過這一天的驚心動魄,整個人像是老了幾歲。

  妹妹沈婉瑜跟在他身側,低垂著眼帘,腳步還有些虛浮。

  在他們身後。

  一個俊秀青年踱步而來。

  他寬垂大袖,墨衫輕擺,眸光平靜得宛如秋日湖水。

  可身上溢出的那股濃烈血腥氣,混著晚風飄散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顫了顫身子。

  這時候。

  有個之前跟陸止一起巡過街的守兵,愣了半天,才認出了眼前這個渾身殺氣的青年。

  他試探著開口叫了一聲:

  「止哥兒?」

  他話音剛落,旁邊跟著陸止回來的巡警,立馬笑罵了一句:

  「瞎叫什麼呢?沒大沒小的!叫陸隊!」

  守兵心中疑惑。

  什麼陸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