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斧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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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元朗晃動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陳棠那雙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睛。

  他是個生意人,見過太多狠人,但他知道,那種咬牙切齒說要殺人的,往往殺不了幾個。

  只有像陳棠這樣,心平氣和說出來的,才是真的要讓血流成河。

  「殺誰?」

  「黑虎堂,雷豹。」

  陳棠吐出幾個字,「還有他手底下的一窩畜生。」

  「為了劉四爺?」趙元朗顯然消息靈通。

  「是為了四爺,也是為了我自己。」

  陳棠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們動了我的底線。今晚若是不把他們打疼了,打絕了,往後是個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我脖子上拉屎。」

  「好。」

  趙元朗放下酒杯。

  「在這個世道,要想站著把錢掙了,確實得立威。這一仗,你要是不打,我也得逼著你打。」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馬奎嗎?是我,趙元朗。」

  「別睡了,穿上衣服,來我這一趟。對,現在。」

  ……

  不到十分鐘。

  一輛警車呼嘯而至。

  偵緝隊的馬奎隊長,那個曾經想抓陳棠,後來又收了陳棠香菸的警長,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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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爺,這麼急招我來,是有什麼吩咐?」馬奎點頭哈腰。

  趙元朗指了指站在陰影里的陳棠。

  「認識吧?」

  「認、認識!陳老弟嘛,現在是城南的大紅人!」馬奎趕緊賠笑。

  「今晚,陳棠要去天橋辦事。」

  趙元朗拿出一根雪茄,剪開,馬奎極有眼力見地湊上去點火。

  「天橋那地界兒,是你的轄區吧?」趙元朗吸了一口煙,淡淡問道。

  馬奎是個老油條,眼珠子一轉,看了看陳棠那一身殺氣,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是我的轄區,不過……」


  「趙爺,您也知道,最近上面查得嚴,要是鬧出太大動靜……」

  「啪。」

  一張支票,輕飄飄地落在桌子上。

  花旗銀行,一千大洋。

  馬奎的眼珠子瞬間直了,那點「為難」立馬被狗吃了。

  「但是!」

  馬奎話鋒一轉,把支票往懷裡一揣,腰杆子挺得筆直,一臉正氣。

  「但是我剛想起來,今晚天橋那邊的巡警兄弟們,昨兒個吃壞了肚子,今晚得集體去醫院掛急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金表。

  「現在是晚上九點。」

  馬奎豎起兩根手指,看著陳棠。

  「從十點,到十二點。這兩個小時,也就是一個時辰。天橋那片地界,沒有巡警,沒有王法。」

  「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也沒人聽得見。」

  「陳老弟,兩個小時,夠嗎?」

  陳棠看了一眼馬奎,又看了看趙元朗,抱拳一禮。

  「趙爺,謝了。」

  他又看向馬奎。

  「馬哥,回頭請你喝酒。一個時辰……足夠我把黑虎堂的骨灰都揚了。」

  說完,陳棠轉身融入夜色。

  看著他的背影,馬奎擦了把冷汗。

  「趙爺,這小子……真能挑了黑虎堂?那雷豹可不是吃素的。」

  趙元朗搖晃著紅酒杯,看著杯中猩紅的液體。

  「雷豹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晚過後,黑虎堂應該是沒了。」

  ……

  天橋,四海賭坊。

  這裡是南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黑虎堂最大的搖錢樹。

  入夜時分,華燈初上。

  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綢短打的漢子,一個個膀大腰圓,腰間別的不是短棍,而是明晃晃的短柄斧。

  斧刃在紅燈籠的照耀下,閃著嗜血的寒光。

  「哎哎哎,那誰啊?沒長眼啊!」

  一個看場子的打手,正要伸手去攔一個徑直往裡闖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腳下踩著錚亮的皮鞋,手裡提著一個正在滴血的黑布包袱。

  「滾。」

  陳棠頭也沒抬,輕輕吐出一個字。

  「找死!」

  那打手大怒,伸手就去摸腰間的斧頭。

  「砰!」

  陳棠小腿微微一晃,一記譚腿。

  那打手連斧頭都沒拔出來,整個人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直接撞碎了賭坊的紅木大門,飛進了大堂。

  煙塵四起。

  喧鬧的賭坊瞬間死寂。

  大堂盡頭的高台上,黑虎堂的「白紙扇」吳經理正端著茶碗,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慌,反而推了推金絲眼鏡,露出一抹陰笑。

  「陳棠?來得挺快。」

  他指了指身後。

  房樑上吊著一個人,正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劉四爺。

  「錢帶來了嗎?」吳經理冷笑。

  「帶來了。」

  陳棠舉起滴血的包袱,手腕一抖。

  「骨碌碌——」

  三顆看門暗哨的人頭滾落在地。

  「啊!!!」賭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吳經理臉色一變,隨即猛地摔碎茶碗。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

  「斧頭隊,給我出來!」

  「嘩啦——」

  二樓的迴廊上,瞬間湧出了三十多個精壯漢子。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兩把磨得雪亮的短柄手斧。

  「洋槍那玩意兒太吵,容易招來巡警。」

  吳經理得意洋洋地站起來,指著樓下的陳棠。

  「我們黑虎堂的規矩,亂斧剁死老師傅!」

  「給我砍成肉泥!!」

  「殺!!」

  三十多名斧頭手齊聲怒吼,手中的斧頭如同雨點般擲出!

  「嗖嗖嗖嗖——」

  那不是子彈的呼嘯,而是利刃切開空氣的破風聲。

  幾十把斧頭在空中旋轉,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刃牆,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棠罩了下來。

  這種密集的投擲,比亂槍掃射還要恐怖。

  因為斧頭是會迴旋的,也是有重量的,一旦砸中,便是骨斷筋折。

  「玩斧頭?」

  陳棠站在刃牆之下,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那就看看是你們的斧頭硬,還是我的身法快!」

  「轟——」

  【虎豹雷音·全開!】

  陳棠體內發出一聲雷鳴。

  下一秒,他消失了。

  他在那漫天飛舞的斧影中,拉出了一道道殘影。

  側身,低頭,滑步。

  一把把飛旋的利斧擦著他的鼻尖,耳側飛過,篤篤篤地釘在他身後的地板和柱子上,入木三分。

  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怎麼可能?!」

  樓上的斧頭手們驚呆了。

  這特麼是人?這是泥鰍成精了吧!

  「愣著幹什麼,跳下去砍啊,沒看到他快衝上來了嗎?!!」吳經理尖叫。

  「殺!」

  斧頭手們拔出腰間的備用斧頭,如同下餃子一般從二樓跳下,揮舞著利斧沖向陳棠。

  「來得好。」

  陳棠不退反進。

  他雙手往腰後一抹。

  寒芒乍現!

  「接刀!」

  咻咻咻!

  柳葉飛刀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那些從天而降的斧頭手,還沒落地,喉嚨上就多了一把飛刀,捂著脖子從半空栽了下來。

  但這還沒完。

  落地的斧頭手已經衝到了近前。

  「死!」

  一把利斧照著陳棠的天靈蓋劈下。

  陳棠沒躲。

  【十二路譚腿·喜鵲登枝!】

  他單腿獨立,另一條腿如毒蛇出洞,腳尖精準地點在那人的手腕麻筋上。

  「噹啷!」

  斧頭落地。

  緊接著,陳棠順勢一腳蹬在那人胸口。

  「咔嚓!」

  那人胸骨塌陷,倒飛而出,撞翻了身後的一片同夥。

  陳棠如入無人之境。

  他在人群中穿梭,飛刀收割遠程,譚腿粉碎近身。

  所過之處,斧頭橫飛,慘叫連連。

  不到片刻。

  大堂里躺滿了一地的黑衣人,鮮血染紅了地板。

  陳棠踩著滿地的斧頭,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身上的白西裝依舊一塵不染。

  「這就是你們的斧頭隊?」

  陳棠走到嚇癱了的吳經理面前,一腳踩碎了他的手掌。

  「剛才你說,要把我師兄的手剁下來?」

  「啊!!」吳經理慘叫。

  陳棠沒理會,割斷繩索,接住掉下來的劉四爺。

  「師兄,沒事了。」

  「快走……後面有人,有人設局。」劉四爺虛弱地想要推開他。

  「走,往哪走?」

  陳棠把劉四爺輕放在一旁安全處,對著高台淡淡開口。

  「雷堂主,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露面了吧?」

  「啪、啪、啪。」

  沉重的鼓掌聲從屏風後傳來。

  「好身手,夠狠,夠絕。」

  隨著一聲暴喝,那扇楠木屏風被一雙青黑的大手硬生生撕裂。

  木屑紛飛中,身材如鐵塔般的雷豹大步踏出。

  他看都沒看滿地的殘肢斷臂,只是盯著陳棠,眼中滿是殘忍的興奮,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惡獸。

  「陳棠,老子的鐵砂掌正缺一副好骨架來練功。」

  「本來想親自捏碎你,不過……」

  雷豹話鋒一轉,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微微躬身,向旁邊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陰影做出一個恭敬的「請」字手勢。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今兒個要你命的,可不止我一個。」

  清脆的皮鞋聲,在大堂里突兀地響起。

  一隻穿著鋥亮軍靴的腳,從陰影中慢條斯理地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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