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見鬼
第二日凌晨，江成來到圖書館附近的中心花園裡晨練。
這是自己在武校的時候落下的習慣，早上起來都比較早，起來後就要跑步，或者打拳。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花園裡也有不少老爺爺、老太太，大多是江城大學的退休教授及家屬。
他們有的散步，有的跳舞，有的打太極拳，有的跳廣場舞。
江成一個年輕人來到這裡，立即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很不搭調。不過，江成並不在意這些。練功，鍛鍊，這不是中老年人的專利，年輕人也可以有。
呼呼呼！
江成來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空曠草坪，打起了形意拳。
此拳乃是三大內家武功之一，樸實明快，嚴密緊湊，沉實穩健，協調整齊。打法多直行直進，與八卦之橫走，太極之中定不同，比較適合年輕人練習。
江成在武校的時候三樣都學過，不過只經常打這個，所以拳術練得比較嫻熟。雜式錘、出入洞、龍虎鬥、八字功，江成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樣，虎虎生風。
打了幾分鐘，周圍漸漸聚集起一些老年人來，他們有的欣賞，有的好奇，還有幾個甚至叫起好來。
一套拳法打完，江成抬頭仰望遠處圖書館樓頂大鐘，時間已是7點半了，便向圍觀的老人們微笑著拱了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此時，蕭麒麟剛好拿著手機急匆匆地穿過中心花園，在與江成擦肩而過時，還不經意地瞟了一眼江成，然後又自顧自地趕他的路。
江成這就奇怪了！
「昨日早上蕭麒麟與我鬧得很不愉快，按理說他現在見到我，可以不屑，可以怨恨，還可以微笑，一笑泯恩仇嘛，這些都說得過去，唯獨這種陌生的表情難以理解。」
江成自語道，越想越覺得古怪，甚至都有點毛骨悚然了，真懷疑自己見到的是不是鬼了。
慢慢地來到了圖書館門前，一邊等候八點開館，一邊繼續琢磨著蕭麒麟剛才那陌生的眼神。
冰冷地矗立的圖書館大樓與樓前身影孤獨的江成彼此相看，形成了一副清冷寂靜的畫面場景。——今天的人好少……
今天是第二天，冠軍挑戰賽，選手要比昨天少了一大半，同時，被大浪淘沙剩下來的選手們經過昨天的激情，今天已經是「老油條」了，再也不會在八點之前就早早地跑到此處等候。
「呵呵呵，看來我來得還是太早了！」
江成苦笑道，又責備了一下寢室那兩位哥們：「兩個懶傢伙，早上不陪你們成哥晨練倒也罷了，怎麼也這麼遲？都到這個時間了，還沒有來。」
「阿嚏！」
江成剛說完，就聽見從圖書館側面牆傳來很響的打氣聲，扭頭望去，只見劉龍和沈候正好到來。
劉龍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天，說道：「哎呀，也不知道是誰想念我龍王了！這大清早的，就在念叨我了。」
「呵呵呵……」沈候便一直笑。
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江成只能眨巴眨巴著眼睛，暴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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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
圖書館的大門開啟了，比賽選手也都趕到圖書館外。
江成放眼掃描了一周，掃到了三個熟悉的面孔：一臉孤傲的圍棋部選手余成子，氣勢高昂的蕭麒麟，俊朗矯健的文天行。
余成子不想看到江成，把頭扭向另一邊，快步踏入圖書館。
蕭麒麟則皮笑肉不笑地向江成點了示意了一下，而後再也沒有對視。
而文天行看到江成，似乎有些吃驚，但這種神情也只是出現在電光石火的瞬息之間，隨後就恢復如常，兀自踏入圖書館。
對於文天行，江成在昨晚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戰前準備；對蕭麒麟，江成原本是並不擔心的，但是現在卻有些遲疑起來。
之所以遲疑，就是因為今天早上覺得蕭麒麟眼神太詭異，而當下看到的蕭麒麟，眼神雖然不友好，卻是在情理之中的。
同一個人，不同時間，卻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眼神。
「難道我晨練時看到的那個蕭麒麟是鬼，還是這小子故意在搞鬼？但要說搞鬼，也太匪夷所思了！」江成百思不得其解。
上到三樓自修室，雲馨蘭、柳非煙等星月棋社的組織者早已將一切布置妥當，比賽正式開始。
此次比賽較昨天的新人晉級賽要高階一些，比賽的時間也長一些，每輪都是1小時。由於時間跨度大，而且可能要一整天才能出結果，所以淘汰者就不用在自修室等結果了，直接被請出去散步。
沈候、劉龍兩哥們能晉級已經十分難得了，今天的冠軍挑戰賽是肯定挺不過去了，才下了第一輪，就散步回寢室了。
三輪結束後，五子棋部就只剩下三個人了，他們分別是江成、蕭麒麟、文天行。
抽籤之後，文天行待定。江成與蕭麒麟開始對局，三局兩勝，優勝者晉級，失敗者淘汰。
「請指教！」江成拱手道。
這是棋者參加比賽時遵循的常規禮儀，很多資深的業餘棋手以及專業段位棋手都懂的。
作為一個棋手，棋技固然重要，但棋德更重要。棋是一種人生，也是一種態度。一個好的棋手不僅要有好的技術，更應有一個好的棋德。
古人有云，見棋如見人，說得正是這個道理。很多時候，人們透過對一個棋手的行棋風格，便可基本判斷出棋手的一些品行。
「哼！」
不料蕭麒麟卻根本沒有回禮，只是在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江成淡然一笑，了解這個蕭麒麟現在為何會對自己如此不屑和無禮。誰讓自己之前跟他鬧了一些不愉快而擦了他的面子呢？像這樣的棋手，江成前世不知道見過多少，早已經見慣不怪了。
猜先之後，是蕭麒麟執黑先下，江成執白後下。
規則是有禁，外加三手交換。交換之意，就是黑1、白2,、黑3之後，白的第4手可以考慮要不要與對方選手交換黑白棋子。
此規矩不可小視，它也是平衡五子棋黑白勢力的一個重要手段！
如果蕭麒麟現在開出了優勝或者必勝之局，江成就可以在第4手有權利向裁判提出交換，裁判也有義務答應江成要求，而後江成就會改下黑棋，白棋由蕭麒麟下。於是，就等於是蕭麒麟自己刨了個坑害了他自己。
因此，有三手交換規則在，蕭麒麟必然會老老實實地開二十六個基本開局中的平衡局，如瑞星、疏星等。
果然，蕭麒麟擺個平衡局——松月。
「嗯？」
雖然是平衡局，江成還是皺起了眉頭，在思索著蕭麒麟為何來這麼一局。
松月是五手兩打規則的平衡局，在只有三手沒有兩打的有禁世界裡，松月其實還算是個黑大優的開局，擺松月等於是給自己找麻煩，因為江城選擇交換，蕭麒麟就麻煩了。
如此看來，這個蕭麒麟對五子棋的開局各種情況還是不夠了解，還是停留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業餘階段。
「到底交換不交換啊？」蕭麒麟似有些不耐煩。
棋社的裁判在旁邊當即提醒道：「黑方選手，請注意你的行棋禮儀！謝謝！」
蕭麒麟白了裁判一眼，沒有再說了。
江成只是微微一笑，心道此子還是太嫩。越是嫩的人，往往越缺乏耐性，以至於正規比賽中都頻繁地催促別人。
「交換！」江成堅定道。
本來自己是不打算交換的，給蕭麒麟一點活路，讓他容易下一點。但是蕭麒麟實在有些過分，缺乏禮貌。對敵手如此也就罷了，對裁判都不尊敬。
這種人，何不教訓教訓？
這是自己在武校的時候落下的習慣，早上起來都比較早，起來後就要跑步，或者打拳。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花園裡也有不少老爺爺、老太太，大多是江城大學的退休教授及家屬。
他們有的散步，有的跳舞，有的打太極拳，有的跳廣場舞。
江成一個年輕人來到這裡，立即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很不搭調。不過，江成並不在意這些。練功，鍛鍊，這不是中老年人的專利，年輕人也可以有。
呼呼呼！
江成來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空曠草坪，打起了形意拳。
此拳乃是三大內家武功之一，樸實明快，嚴密緊湊，沉實穩健，協調整齊。打法多直行直進，與八卦之橫走，太極之中定不同，比較適合年輕人練習。
江成在武校的時候三樣都學過，不過只經常打這個，所以拳術練得比較嫻熟。雜式錘、出入洞、龍虎鬥、八字功，江成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樣，虎虎生風。
打了幾分鐘，周圍漸漸聚集起一些老年人來，他們有的欣賞，有的好奇，還有幾個甚至叫起好來。
一套拳法打完，江成抬頭仰望遠處圖書館樓頂大鐘，時間已是7點半了，便向圍觀的老人們微笑著拱了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此時，蕭麒麟剛好拿著手機急匆匆地穿過中心花園，在與江成擦肩而過時，還不經意地瞟了一眼江成，然後又自顧自地趕他的路。
江成這就奇怪了！
「昨日早上蕭麒麟與我鬧得很不愉快，按理說他現在見到我，可以不屑，可以怨恨，還可以微笑，一笑泯恩仇嘛，這些都說得過去，唯獨這種陌生的表情難以理解。」
江成自語道，越想越覺得古怪，甚至都有點毛骨悚然了，真懷疑自己見到的是不是鬼了。
慢慢地來到了圖書館門前，一邊等候八點開館，一邊繼續琢磨著蕭麒麟剛才那陌生的眼神。
冰冷地矗立的圖書館大樓與樓前身影孤獨的江成彼此相看，形成了一副清冷寂靜的畫面場景。——今天的人好少……
今天是第二天，冠軍挑戰賽，選手要比昨天少了一大半，同時，被大浪淘沙剩下來的選手們經過昨天的激情，今天已經是「老油條」了，再也不會在八點之前就早早地跑到此處等候。
「呵呵呵，看來我來得還是太早了！」
江成苦笑道，又責備了一下寢室那兩位哥們：「兩個懶傢伙，早上不陪你們成哥晨練倒也罷了，怎麼也這麼遲？都到這個時間了，還沒有來。」
「阿嚏！」
江成剛說完，就聽見從圖書館側面牆傳來很響的打氣聲，扭頭望去，只見劉龍和沈候正好到來。
劉龍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天，說道：「哎呀，也不知道是誰想念我龍王了！這大清早的，就在念叨我了。」
「呵呵呵……」沈候便一直笑。
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江成只能眨巴眨巴著眼睛，暴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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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
圖書館的大門開啟了，比賽選手也都趕到圖書館外。
江成放眼掃描了一周，掃到了三個熟悉的面孔：一臉孤傲的圍棋部選手余成子，氣勢高昂的蕭麒麟，俊朗矯健的文天行。
余成子不想看到江成，把頭扭向另一邊，快步踏入圖書館。
蕭麒麟則皮笑肉不笑地向江成點了示意了一下，而後再也沒有對視。
而文天行看到江成，似乎有些吃驚，但這種神情也只是出現在電光石火的瞬息之間，隨後就恢復如常，兀自踏入圖書館。
對於文天行，江成在昨晚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戰前準備；對蕭麒麟，江成原本是並不擔心的，但是現在卻有些遲疑起來。
之所以遲疑，就是因為今天早上覺得蕭麒麟眼神太詭異，而當下看到的蕭麒麟，眼神雖然不友好，卻是在情理之中的。
同一個人，不同時間，卻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眼神。
「難道我晨練時看到的那個蕭麒麟是鬼，還是這小子故意在搞鬼？但要說搞鬼，也太匪夷所思了！」江成百思不得其解。
上到三樓自修室，雲馨蘭、柳非煙等星月棋社的組織者早已將一切布置妥當，比賽正式開始。
此次比賽較昨天的新人晉級賽要高階一些，比賽的時間也長一些，每輪都是1小時。由於時間跨度大，而且可能要一整天才能出結果，所以淘汰者就不用在自修室等結果了，直接被請出去散步。
沈候、劉龍兩哥們能晉級已經十分難得了，今天的冠軍挑戰賽是肯定挺不過去了，才下了第一輪，就散步回寢室了。
三輪結束後，五子棋部就只剩下三個人了，他們分別是江成、蕭麒麟、文天行。
抽籤之後，文天行待定。江成與蕭麒麟開始對局，三局兩勝，優勝者晉級，失敗者淘汰。
「請指教！」江成拱手道。
這是棋者參加比賽時遵循的常規禮儀，很多資深的業餘棋手以及專業段位棋手都懂的。
作為一個棋手，棋技固然重要，但棋德更重要。棋是一種人生，也是一種態度。一個好的棋手不僅要有好的技術，更應有一個好的棋德。
古人有云，見棋如見人，說得正是這個道理。很多時候，人們透過對一個棋手的行棋風格，便可基本判斷出棋手的一些品行。
「哼！」
不料蕭麒麟卻根本沒有回禮，只是在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江成淡然一笑，了解這個蕭麒麟現在為何會對自己如此不屑和無禮。誰讓自己之前跟他鬧了一些不愉快而擦了他的面子呢？像這樣的棋手，江成前世不知道見過多少，早已經見慣不怪了。
猜先之後，是蕭麒麟執黑先下，江成執白後下。
規則是有禁，外加三手交換。交換之意，就是黑1、白2,、黑3之後，白的第4手可以考慮要不要與對方選手交換黑白棋子。
此規矩不可小視，它也是平衡五子棋黑白勢力的一個重要手段！
如果蕭麒麟現在開出了優勝或者必勝之局，江成就可以在第4手有權利向裁判提出交換，裁判也有義務答應江成要求，而後江成就會改下黑棋，白棋由蕭麒麟下。於是，就等於是蕭麒麟自己刨了個坑害了他自己。
因此，有三手交換規則在，蕭麒麟必然會老老實實地開二十六個基本開局中的平衡局，如瑞星、疏星等。
果然，蕭麒麟擺個平衡局——松月。
「嗯？」
雖然是平衡局，江成還是皺起了眉頭，在思索著蕭麒麟為何來這麼一局。
松月是五手兩打規則的平衡局，在只有三手沒有兩打的有禁世界裡，松月其實還算是個黑大優的開局，擺松月等於是給自己找麻煩，因為江城選擇交換，蕭麒麟就麻煩了。
如此看來，這個蕭麒麟對五子棋的開局各種情況還是不夠了解，還是停留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業餘階段。
「到底交換不交換啊？」蕭麒麟似有些不耐煩。
棋社的裁判在旁邊當即提醒道：「黑方選手，請注意你的行棋禮儀！謝謝！」
蕭麒麟白了裁判一眼，沒有再說了。
江成只是微微一笑，心道此子還是太嫩。越是嫩的人，往往越缺乏耐性，以至於正規比賽中都頻繁地催促別人。
「交換！」江成堅定道。
本來自己是不打算交換的，給蕭麒麟一點活路，讓他容易下一點。但是蕭麒麟實在有些過分，缺乏禮貌。對敵手如此也就罷了，對裁判都不尊敬。
這種人，何不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