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忍耐,就是要想得開,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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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秋高氣爽。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無聲地滑過戒備森嚴的崗哨,匯入了一條連導航地圖上都尋不到蹤跡的林蔭路。

  車牌不是連號的「8」或者「6」,只是一串看似普通的字符。

  但沿途所有哨兵在看到這輛車時,都會下意識地挺直腰杆,目送它遠去。

  許燃坐在后座,手心裡捏著一把汗。

  他精心準備的禮物,老家最好的臘肉火腿,以及幾本托老教授關係才淘來的數學孤本,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旁邊的禮品袋裡,看起來有些可笑。

  他感覺自己不是去見家長,而是去闖一個SSS級難度的副本。

  「別緊張,」

  簡瑤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我爸媽人都挺好的,就是……好奇心重點。」

  許燃扯了扯嘴角。

  何止是好奇心重,他大腦里的推演模型都快過載宕機了。

  這趟「拜見岳父岳母」之旅,在他的邏輯世界裡,複雜程度已經超越了哥德巴赫猜想。

  車子在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停下,門上沒有門牌號,只有兩隻威嚴的石獅子,沉默地注視著來客。

  「到了。」

  簡瑤拉著他下車,推開了那扇仿佛承載著半部共和國史的厚重木門。

  門內別有洞天。

  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而是一座雅致清幽的四合院。

  院子裡種滿了海棠和翠竹,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穿過迴廊,叮咚作響。

  一個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中,拿著一把大剪刀修剪花枝。

  他看到簡瑤,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爸。」簡瑤甜甜地喊了一聲。

  男人放下剪刀,目光落在了許燃身上。

  他的眼神並不銳利,卻能從一個人的站姿、眼神、呼吸里,讀出遠比語言更多的信息。

  「簡叔叔好。」許燃有些拘謹地問好。

  「嗯,小許是吧?路上辛苦了,」

  簡瑤的父親,簡為民,笑著點了點頭,很自然地接過許燃手裡的禮品袋,「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話雖客氣,卻自始至終沒有多看一眼袋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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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一位氣質溫婉,眉眼間與簡瑤有七分相似的婦人正端著茶盤走出來。

  許燃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國內知名的舞蹈藝術家蘇婉琴,他還在春晚上看過她的領舞。

  「阿姨好。」

  「哎,快坐快坐,」

  蘇婉琴熱情地招呼著,將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推到許燃面前,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打量著他的穿著和坐姿。

  沒有劍拔弩張的盤問,也沒有盛氣凌人的下馬威。

  就像一次最普通不過的家庭會面。

  可許燃的後背卻繃得筆直。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層無形的考場氛圍。

  「小許啊,」

  簡為民坐下後,隨意地聊了起來,「我聽簡瑤說,你在搞工業軟體?

  航發集團那個【盤古】平台,是你牽頭的?」

  來了。

  第一道考題。

  「是我負責的,」

  許燃定了定神,「主要解決了底層架構和算法自主化的問題。」

  「現在外面都說【盤古】解決了『卡脖子』的問題,」

  簡為民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眼神卻透過氤氳的茶氣,看著許燃,「你怎麼看?

  這個『脖子』,咱們就算是徹底掙脫了嗎?」

  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既考驗專業認知,又考驗戰略格局。

  許燃沒有思考太久,他的大腦自動給出了最優解。

  「報告簡叔叔,我覺得還沒。」

  他沒有說客套話,而是直截了當。

  「【盤古】只是工具,是『鐵』。

  它能讓我們自己煉鋼,造出自己的刀槍劍戟。

  但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脖子』,不是人家不賣給我們鐵,而是人家用鐵定義了整個戰場的規則。

  從設計標準,到製造流程,再到最後的適航認證。

  我們現在,只是有了掀桌子的能力,但離自己制定新規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簡為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閃過一抹詫異的光。

  蘇婉琴看向許燃的目光也變了,多了一絲認真的審視。

  這年輕人,看得透!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把功勞和隱患看得明明白白。

  「說得好,」

  簡為民緩緩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能看清腳下的路,比什麼都重要。」

  晚飯的氣氛融洽了許多。

  簡家真正的「大魔王」,那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簡老爺子,始終沒有露面。

  飯後,簡瑤正要拉著許燃去她的小院子,一個穿著軍綠色襯衫的警衛員走了進來,對著許燃敬了個禮。

  「許燃同志,首長請您去書房一趟。」

  許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BOSS,登場了。

  簡老爺子的書房,更像是一個小型的軍事博物館。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上面插滿了紅藍兩色的旗幟。

  書架上擺著的不是四書五經,而是一排排泛黃的軍事著作和型號各異的武器模型。

  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背著手站在窗前。

  他沒有轉身,許燃卻感覺到一股如山嶽般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煞氣,是在最高決策層運籌帷幄幾十年沉澱下來的不怒自威。

  「你就是許燃?」

  老爺子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在書房裡嗡嗡作響。

  「是,簡老好。」

  「坐吧。」

  老爺子轉過身,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許燃。

  許燃感覺自己在那道目光下,仿佛被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聽說,你很聰明?」

  老爺子沒有問家世,沒有問背景,一開口,就是直擊要害。

  「不敢當,只是喜歡琢磨問題。」

  「好一個喜歡琢磨,」老爺子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走到一張梨花木的方桌前,掀開了蓋在上面的一塊絨布。

  一副古舊的圍棋棋盤,上面擺著一局殘棋。

  黑白兩色的棋子縱橫交錯,殺氣騰騰,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絞殺階段。

  「這是我一個老戰友當年留下的,」

  老爺子指著棋盤,緩緩說道,「他當年是四野的參謀,最擅長下這種『神仙鬼怪』的棋。

  這盤棋,他走了黑子,留給我一個難題。

  幾十年了,無數國手來看過,都說這盤棋,白棋已無生路。」

  「今天,你來試試。」

  許燃的目光落在棋盤上。

  大腦仿佛切換到了另一個模式。

  黑白棋子不再是棋子,它們化作了無數個交錯的節點和向量,構成了一個龐大到匪夷所思的「組合博弈」模型。

  他沒有伸手去碰冰涼的棋子。

  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書房裡,只剩下老式掛鐘的滴答聲,和許燃沉穩的呼吸聲。

  老爺子也不催,只是端著一杯茶,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

  他要看的,不是這年輕人能否妙手回春。

  而是這年輕人在面對困境時,是心浮氣躁,是冥思苦想,還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終於,許燃動了。

  他沒有去拿白子,而是走到了旁邊的書桌前,拿起了一支筆,一張紙。

  老爺子的眉毛揚了一下。

  「唰唰唰……」

  許燃的手腕在紙上快速地移動著。

  他寫下的不是漢字,也不是棋譜。

  而是一長串,老爺子一個符號都看不懂,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某種恐怖邏輯力量的數學表達式!

  【 G =(V, E)】

  【∀s∈ S,∃s』∈ S s.t. Z(s』)= L】

  【...】

  寫完最後一筆,許燃放下了筆,走回棋盤前,平靜地看著簡老爺子。

  「簡老,」

  他指著棋盤上的一處,緩緩開口,「這盤棋,從黑棋落下第十七手,也就是『小飛』掛角的那一步開始,它就已經進入了一個數學上的『必敗態』。」

  老爺子瞳孔猛地一縮!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盤棋,白棋無論怎麼下,都不可能贏。

  所以,它的最優解不是如何去贏,」

  他頓了頓,「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輸。」

  最小的代價輸?

  簡老爺子呆呆地看著桌上鬼畫符般的數學公式,又看了看許燃平靜無波的臉。

  半晌。

  「啪!」

  簡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原本威嚴的臉上,驟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至極,震得整個書房都在嗡嗡作響的大笑聲!

  「好!好一個『以最小的代價輸』!哈哈哈哈!」

  他指著許燃,像是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眼裡的欣賞和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好小子!幾十年來,所有人都想著怎麼破局,怎麼翻盤!

  只有你!只有你看到了這盤棋的根子!」

  「你說的沒錯!當年我的老夥計布下這個局,就是在問我!

  淮海戰役,杜聿明集團已經成了死棋,是該集中兵力跟他硬拼到底,還是該壯士斷腕,用最小的傷亡吃掉他!

  我選了後者!」

  老人家的眼中,閃爍著對往昔崢嶸歲月的回憶。

  他走到許燃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給簡瑤的聘禮,不是外面那些俗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許燃的眼睛上,無比鄭重!

  「是你這顆能看透事物本質,不拘泥於輸贏,為國運掌舵的大腦!」

  「這份聘禮!」

  「我簡家,收下了!」

  他從脖子上,摘下一塊溫潤通透,用紅繩穿著的古樸玉佩,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許燃的手裡。

  「拿著!我簡家的孫女婿,不能沒個像樣的東西壓身!」

  【叮!你以超越維度的智慧與格局,通過了終極考驗!】

  【你獲得了【簡氏家族】的完全認可與友誼,聲望已提升至:信賴!】

  【你在「國家頂層戰略與決策領域」的人脈網絡,得到極大擴展!】

  【獲得特殊信物:【簡老的玉佩】(效果:見此物如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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