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導航說前方是地下車庫?俺不信,俺在查人販子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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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的眼神猛地一凝。

  那啼哭聲不對勁。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屬於健康嬰兒的……尖銳和衰弱。

  許安把手機支架重新固定了一下,腳步極其輕巧地跟了上去。

  「大傢伙。」

  「俺覺得,今晚這上海灘,可能還不讓俺睡安穩覺。」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夜色中,那個保潔老太太鑽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

  麵包車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而許安已經在那車門關閉的前一秒,整個人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接趴在了那輛車的底盤上。

  直播間裡的百萬網友,直接發出了穿透屏幕的驚呼!

  麵包車在柏油路上疾馳。

  許安單手摳住車輛底盤的金屬橫樑。

  冷風在耳邊呼嘯。

  那個價值三十億的對賭協議被他隨手墊在衛衣口袋的位置。

  正好擋住了一塊極其鋒利的鐵皮。

  手機支架牢牢掛在胸前。

  鏡頭處於一片漆黑之中。

  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出。

  直播間的六百多萬網友此刻完全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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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安神真扒車了!」

  「這全靠臂力掛在底盤上啊!」

  「快報警!我已經截圖車牌號了!」

  「那是無牌車!趕緊聯繫上海交警指揮中心定位安神的手機信號!」

  彈幕上的字體全部變成了醒目的紅色。

  許安調整了一下呼吸。

  常年干農活練就的肌肉力量讓他穩穩貼在底盤上。

  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多難。

  麵包車七拐八拐,駛離了繁華的陸家嘴。

  路面的顛簸感越來越強。

  許安能清晰聽到車廂上方傳來的對話。

  那個保潔老太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刀哥,這孩子心臟有毛病,那家外地打工的爹媽實在治不起了。」

  「他們不敢去醫院遺棄,就給我了兩千塊錢讓我處理掉。」

  被稱為刀哥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兩千塊?你這老東西心夠狠的。」

  「這種帶病的女娃,黑市里那些專門控制殘疾兒童乞討的團伙最喜歡了。」

  「交給我吧,能賣個五千塊,你拿一千抽成,剩下的歸我。」

  車底下的許安聽到這番對話。

  他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大城市裡的這些彎彎繞繞,他聽不懂。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這兩人要把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賣掉。

  甚至還要故意製造殘疾。

  這種極其惡劣的事情,在許家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麵包車終於停了下來。

  剎車聲極其刺耳。

  車門被拉開,沉重的腳步聲落在泥濘的地面上。

  老太太把那個帆布袋遞了出去。

  嬰兒極其虛弱的啼哭聲再次傳了出來。

  聲音斷斷續續。

  許安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手鬆開底盤。

  整個人順勢在地上一滾,直接從麵包車尾部鑽了出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舊衛衣上的泥土。

  這是一家廢棄的汽修廠。

  周圍全是生鏽的報廢車輛和堆積如山的輪胎。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掛在鐵皮棚頂。

  燈光下,四個滿身紋身的男人正圍著那個保潔老太太。

  領頭的刀哥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他手裡提著那個帆布袋,正準備拉開拉鏈檢查裡面。

  許安雙手插進袖筒,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他胸前的手機攝像頭重新見到了光亮。

  直播間的幾百萬網友瞬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彈幕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刷屏狀態。

  「人販子!這就是那個地下黑市中介!」

  「袋子裡真的是個嬰兒!這種人該死!」

  「安神不要衝動!他們人多!拖延時間等警察!」

  「我已經看到上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帳號進入直播間了!」

  許安完全沒有看彈幕。

  他徑直走到那幾個人身後三米遠的地方。

  清了清嗓子。

  「那個啥。」

  「你們這買賣,做的不地道吧。」

  濃郁的河南口音在空曠的汽修廠里迴蕩。

  刀哥猛地回過頭。

  幾個小弟也瞬間轉過身,從腰間抽出了半米長的鋼製甩棍。

  老太太看到許安,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認出了這個一直在便利店門口蹲著的年輕人。

  刀哥上下打量著許安這身極其寒酸的打扮。

  眼中閃過極其濃烈的殺機。

  「哪來的撿破爛的?」

  「找死找到老子頭上來了?」

  許安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那個帆布袋。

  「俺不撿破爛。」

  「俺就是聽見這布袋子裡有動靜。」

  「俺們村里連下小狗崽子,那也是一條命,得好生養著。」

  「你們把人家的娃裝在袋子裡,還要賣給壞人。」

  「這事俺不能不管。」

  刀哥怒極反笑。

  他把帆布袋扔給旁邊的小弟。

  舉起手裡的棒球棍。

  「看來是個多管閒事的愣頭青。」

  「今天算你倒霉,連你一塊處理了!」

  他大吼一聲,揮舞著棒球棍直接沖向許安的腦袋。

  力道極大。

  帶起極其明顯的風聲。

  直播間裡的無數網友在屏幕前捂住了眼睛。

  許安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動。

  他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做。

  只是極其隨意地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

  五根手指張開。

  直接迎向了那根砸下來的實心白蠟木棒球棍。

  啪的一聲悶響。

  棒球棍穩穩停在了許安的手心裡。

  巨大的反震力讓刀哥的虎口瞬間撕裂。

  鮮血直接滲了出來。

  刀哥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

  他使出全力想要把棍子抽回來。

  但那根棒球棍被許安握住,根本紋絲不動。

  許安極其憨厚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棍子,打人真疼。」

  「俺得把它收了。」

  話音剛落。

  許安的手指猛地收攏。

  木屑橫飛。

  那根極其堅硬的棒球棍,在許安單手的絕對握力下,直接被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緊接著,許安手腕一抖。

  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順著棍身傳導過去。

  刀哥整個人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一堆廢舊輪胎上。

  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三個小弟徹底傻眼了。

  他們看了看地上痛苦哀嚎的老大,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許安。

  手裡拿著甩棍,雙腿卻在控制不住地打顫。

  這人極其生猛。

  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許安大步走到那個提著帆布袋的小弟面前。

  那小弟嚇得直接把帆布袋丟在地上。

  扔下甩棍轉頭就跑。

  另外兩個人也極其默契地丟下武器,轉身狂奔。

  許安沒有去追。

  他蹲下身,極其小心地拉開帆布袋的拉鏈。

  一個面色發紫的嬰兒正蜷縮在裡面。

  呼吸極其微弱。

  這明顯是嚴重缺氧和疾病發作的症狀。

  許安心裡猛地一沉。

  他極其笨拙地把嬰兒抱在懷裡,解開舊衛衣的拉鏈,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這個小生命。

  老太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兄弟,這不關我的事啊。」

  「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許安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她。

  「你也有兒女吧。」

  「你拿著這兩千塊錢,晚上睡覺能閉得上眼嗎?」

  就在這時。

  廢棄汽修廠外傳來極其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警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五輛特警防暴車直接撞開生鏽的大鐵門沖了進來。

  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端著防暴槍,迅速控制了現場。

  連那幾個剛跑出去沒多遠的小弟,也被直接押了回來。

  帶隊的警官大步走到許安面前。

  看了一眼他懷裡面色已經稍微緩和的嬰兒。

  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許安同志。」

  「上海市公安局刑偵總隊感謝你的協助。」

  「這個非法控制病殘兒童的團伙,我們已經盯了半個月了。」

  「今天多虧了你的直播定位,我們才能順利收網。」

  急救車的警笛聲也隨之響起。

  幾名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飛快地跑過來。

  從許安懷裡接過了那個嬰兒。

  帶頭的急診科主任做了一個極其快速的檢查。

  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發現得及時,再晚十分鐘就有生命危險了。」

  「馬上送回市婦幼保健院,走綠色急救通道。」

  許安看著嬰兒被送上救護車,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把雙手重新插回袖筒里。

  社恐的神經再次占據了高地。

  周圍全是大長腿的特警和各種閃爍的執法記錄儀。

  這讓他覺得極其不自在。

  警官拿出一本記錄簿。

  「許安同志,按照規定,我們需要給你做個筆錄。」

  「另外,市局會為你申請見義勇為獎金。」

  聽到獎金和筆錄這兩個詞。

  許安連連後退。

  「那個,警察叔叔。」

  「俺啥也沒幹,就是順路搭了個便車。」

  「筆錄俺就不做了,俺嘴笨不會說話。」

  「獎金俺也不要,俺有手有腳能自己幹活掙錢。」

  說完,他極其熟練地轉過身。

  趁著警察們押解嫌疑人的空檔。

  一頭鑽進了汽修廠後面那條沒有路燈的荒草小道。

  速度極快,轉眼就沒影了。

  警官拿著筆,看著空蕩蕩的夜色,陷入了沉默。

  直播間裡的彈幕此時已經徹底沸騰了。

  「哈哈哈哈,安神跑路的技能絕對是滿級!」

  「警察叔叔的表情亮了:我這見義勇為獎金送不出去了?」

  「這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安神是真不拿錢當錢啊,那可是好幾萬的獎金。」

  許安順著荒草小道走到了大馬路上。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早點的香氣從遠處的街巷裡飄了過來。

  他摸了摸口袋。

  突然發現那個價值三十億的對賭協議紙團不見了。

  估計是剛才趴在車底的時候,被風吹跑了。

  許安極其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一張破紙而已,還沒俺家糊窗戶的報紙結實。」

  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大傢伙,這大城市的夜路太難走了。」

  「俺現在要去吃那頓不要錢的生煎包了。」

  「吃飽了,俺去看看那對扔娃的爹媽。」

  「俺得去問問他們,到底是啥難處,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要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這個穿著舊衛衣的青年身上。

  在這座龐大的城市裡。

  他那極度老實又強悍的背影。

  透著一股足以溫暖人心的純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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