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返程
黃蓉掃過山洞前的眾人說道：「各位，絕情谷一行目的已然達成，今日我們便啟程回襄陽了。」
武修文聞言一愣，臉上滿是不甘，往前踏出半步，眉頭緊緊擰起，看向黃蓉：「啊，我們還未殺了李莫愁報仇呢……現下就要回嗎？」
武敦儒也跟著點頭，神色憤憤：「不錯，那魔頭作惡多端，害了不少人，就這般放她逃走，實在叫人心中難平。」
黃蓉視線一頓，輕聲道：「李莫愁心狠手辣，此番她已然脫身，未必會再逗留絕情谷，不過去襄陽的話，憑各位心意。」
她這話留了餘地，並不強迫所有人必須一同折返。
武修文聽罷，眉宇間的憤懣稍稍鬆了些許，卻依舊心有不甘：「那便是說，我們若是想要追尋李莫愁，也可以自行離去？」
武敦儒亦是眼中一亮，握緊了手中長劍。
武三通說道:「什麼話，襄陽如今軍事緊急，自然先回襄陽。」
郭芙聽著微微靠近耶律齊問道：「你們沒有捉到李莫愁嗎？」
耶律齊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方才一番惡戰，身上還沾著塵土，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方才混戰之中，那婦人見勢不妙，以自己徒弟擋刀才趁著亂局遁入密林，我們追出去數里，終究沒能將她攔下。她輕功卓絕，轉眼便沒了蹤跡。」
郭芙有些狐疑的想道：前世李莫愁死在了絕情谷的，今生為什麼會跑了啊。
是因為楊過，還是因為自己？
耶律齊見她眉頭微鎖，滿臉狐疑，還當她只是懊惱魔頭逃脫，微微笑道：「不過她受傷不輕，又身中情花之毒，想來也不會好受。就算逃進山里，發作起來也是難熬，未必能橫行多久。」
這一幕，盡數落進不遠處楊過眼裡。
郭芙微微側著身子，離耶律齊那樣近，那人溫聲寬慰她時，郭芙垂眸乖巧的模樣落在楊過眼中，分外刺目。
他心口莫名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堵得發悶，方才還悄悄藏著的、能一路同她回襄陽的那點期許，一下子蒙上一層淡淡的醋意。
好似讓他重新回到前世了那般窒息。
指節無意識地攥緊，指腹掐進掌心，他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半點喜怒不露，唯有一雙眸子沉沉地鎖著那二人，暗潮翻湧。
陸無雙看著楊過說道：「傻蛋，你要去哪啊？是和龍姐姐一起走嗎？」
楊過猛地回過神，方才那陣蝕人的窒息感被這一聲喚硬生生打斷。他鬆開攥緊的手。
「去襄陽。」
楊過看著小龍女說道：「我與我師傅一同回襄陽，天竺大師現在還未醒？」
甄志丙輕輕搖了搖頭，一臉擔憂的看著小龍女道：「方才我過去看過，依舊昏睡不醒。神僧耗損心力過甚，一時半刻怕是難以轉醒。黃幫主已經安排兩個弟子輪流看護，路上用軟榻載著他同行。」
倒是小龍女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至於老頑童睡醒之後早就沒了蹤影。
陸無雙聞言，吐了吐舌頭：「這一路山高路遠，還要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大和尚，可有的折騰了。」
楊過「嗯」了一聲，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掠向郭芙那邊。
她還在同耶律齊說著話，側臉的輪廓被日光鍍上一層暖光，那副自在模樣刺得他心口又是微微一抽。
黃蓉看著守著天竺神僧的朱子柳，這一世與郭芙所言相差甚多，公孫止與裘千尺、李莫愁甚至公孫綠萼都沒有死，必定風波不斷。
一場絕情谷亂鬥，竟硬生生扭轉了所有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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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已經暗自提醒過公孫綠萼了，也將斷腸草是解藥之事告知於她，望她絕境之下能護住自己。
襄陽軍情緊張，郭芙郭襄一直流落在外多有風險，她必須儘快回襄陽。
黃蓉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收拾妥當，即刻啟程，連夜趕路，早日到襄陽。」
眾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最後都各自背上行囊朝著襄陽而去 ，隊伍浩浩蕩蕩，馬蹄輕踏、步履錯落，打破了山谷的靜謐。
一行人疾行了六日終是回到了襄陽城。
山間寒夜刺骨，白日烈日灼人，眾人皆是風塵僕僕。武家兄弟日夜趕路倒是與前世一般與耶律燕和完顏萍關係越來越好。
小龍女一路都未言語，不爭不擾，但明顯越靠近襄陽看的楊過的頻率一直越多，眼神也多了些忐忑。
一路上甄志丙對她更是處處妥貼，連重話都未說過一句。
自啟程那日起，楊過的腳步與目光，雖未直白的落在郭芙身上，但也總在郭芙十步之內。
沿途陸無雙屢次湊上前，或是同他打趣閒談，或是抱怨路途辛苦、吐槽前路坎坷，想盡法子搭話攀談。可楊過盡數是敷衍應對，語氣不咸不淡，目光都懶得分給她半分，多數時候隨意嗯哼一聲，便躲開了。
至於郭芙這一路上什麼都沒有干，幾乎與陸無雙吵了一路的架。
陸無雙本就心向著楊過，見楊過一路處處妥帖，江氏兄又偏袒縱容，獻盡殷勤，即便耶律齊也對她多加寬容，偏偏她不當回事。
「郭芙大小姐嬌生慣養，走這點路便頻頻停頓，倒是拖累我們所有人了。」
「讓這麼多慣著你，真是嬌縱任性。」
陸無雙口舌伶俐，句句帶著譏諷怨氣。
郭芙素來驕傲要強，何時受過這般屢次頂撞？被當眾言語擠兌，頓時也沉下眉眼，寸步不讓地回懟回去。
「我何曾拖累眾人？倒是你，一路絮絮叨叨，整日盯著旁人瑣事，未免太過無趣。」
「我又沒讓你遷就我，與你何干？」
兩人一路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拌嘴爭執從無停歇，氣氛時時緊繃，整條趕路的隊伍里，就數她們二人的拌嘴最熱鬧、最頻繁。
起初黃蓉還會偶爾開口約束郭芙。
她知曉自家女兒性子剛烈衝動，口舌不肯饒人，怕她一路針鋒相對，得罪旁人、落人口實，或是被陸無雙尖銳的言辭逼得吃虧，每每兩人吵得凶了，便輕聲叮囑兩句，讓郭芙收斂脾氣。
可幾次下來，黃蓉也漸漸看得分明，索性不再多管。
只因每一次爭執起來，旁人從來都是偏向郭芙的。
耶律齊性情溫厚公允，素來不偏私，可每逢二女爭執，他總出言緩和氣氛，句句顧著郭芙顏面，溫和勸解陸無雙少說兩句、不必較真；
江氏兄弟更是全然偏袒，只當是陸無雙小題大做、刻意挑事，每每都直接幫腔郭芙，壓下陸無雙的話頭。
武家兄弟也習慣性居中調和，言語間亦是處處容讓郭芙。
更別說還有楊過了…楊過總是在郭芙占盡便宜後才開口阻止陸無雙。
武修文聞言一愣，臉上滿是不甘，往前踏出半步，眉頭緊緊擰起，看向黃蓉：「啊，我們還未殺了李莫愁報仇呢……現下就要回嗎？」
武敦儒也跟著點頭，神色憤憤：「不錯，那魔頭作惡多端，害了不少人，就這般放她逃走，實在叫人心中難平。」
黃蓉視線一頓，輕聲道：「李莫愁心狠手辣，此番她已然脫身，未必會再逗留絕情谷，不過去襄陽的話，憑各位心意。」
她這話留了餘地，並不強迫所有人必須一同折返。
武修文聽罷，眉宇間的憤懣稍稍鬆了些許，卻依舊心有不甘：「那便是說，我們若是想要追尋李莫愁，也可以自行離去？」
武敦儒亦是眼中一亮，握緊了手中長劍。
武三通說道:「什麼話，襄陽如今軍事緊急，自然先回襄陽。」
郭芙聽著微微靠近耶律齊問道：「你們沒有捉到李莫愁嗎？」
耶律齊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方才一番惡戰，身上還沾著塵土，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方才混戰之中，那婦人見勢不妙，以自己徒弟擋刀才趁著亂局遁入密林，我們追出去數里，終究沒能將她攔下。她輕功卓絕，轉眼便沒了蹤跡。」
郭芙有些狐疑的想道：前世李莫愁死在了絕情谷的，今生為什麼會跑了啊。
是因為楊過，還是因為自己？
耶律齊見她眉頭微鎖，滿臉狐疑，還當她只是懊惱魔頭逃脫，微微笑道：「不過她受傷不輕，又身中情花之毒，想來也不會好受。就算逃進山里，發作起來也是難熬，未必能橫行多久。」
這一幕，盡數落進不遠處楊過眼裡。
郭芙微微側著身子，離耶律齊那樣近，那人溫聲寬慰她時，郭芙垂眸乖巧的模樣落在楊過眼中，分外刺目。
他心口莫名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堵得發悶，方才還悄悄藏著的、能一路同她回襄陽的那點期許，一下子蒙上一層淡淡的醋意。
好似讓他重新回到前世了那般窒息。
指節無意識地攥緊，指腹掐進掌心，他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半點喜怒不露，唯有一雙眸子沉沉地鎖著那二人，暗潮翻湧。
陸無雙看著楊過說道：「傻蛋，你要去哪啊？是和龍姐姐一起走嗎？」
楊過猛地回過神，方才那陣蝕人的窒息感被這一聲喚硬生生打斷。他鬆開攥緊的手。
「去襄陽。」
楊過看著小龍女說道：「我與我師傅一同回襄陽，天竺大師現在還未醒？」
甄志丙輕輕搖了搖頭，一臉擔憂的看著小龍女道：「方才我過去看過，依舊昏睡不醒。神僧耗損心力過甚，一時半刻怕是難以轉醒。黃幫主已經安排兩個弟子輪流看護，路上用軟榻載著他同行。」
倒是小龍女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至於老頑童睡醒之後早就沒了蹤影。
陸無雙聞言，吐了吐舌頭：「這一路山高路遠，還要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大和尚，可有的折騰了。」
楊過「嗯」了一聲，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掠向郭芙那邊。
她還在同耶律齊說著話，側臉的輪廓被日光鍍上一層暖光，那副自在模樣刺得他心口又是微微一抽。
黃蓉看著守著天竺神僧的朱子柳，這一世與郭芙所言相差甚多，公孫止與裘千尺、李莫愁甚至公孫綠萼都沒有死，必定風波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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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收拾妥當，即刻啟程，連夜趕路，早日到襄陽。」
眾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最後都各自背上行囊朝著襄陽而去 ，隊伍浩浩蕩蕩，馬蹄輕踏、步履錯落，打破了山谷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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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寒夜刺骨，白日烈日灼人，眾人皆是風塵僕僕。武家兄弟日夜趕路倒是與前世一般與耶律燕和完顏萍關係越來越好。
小龍女一路都未言語，不爭不擾，但明顯越靠近襄陽看的楊過的頻率一直越多，眼神也多了些忐忑。
一路上甄志丙對她更是處處妥貼，連重話都未說過一句。
自啟程那日起，楊過的腳步與目光，雖未直白的落在郭芙身上，但也總在郭芙十步之內。
沿途陸無雙屢次湊上前，或是同他打趣閒談，或是抱怨路途辛苦、吐槽前路坎坷，想盡法子搭話攀談。可楊過盡數是敷衍應對，語氣不咸不淡，目光都懶得分給她半分，多數時候隨意嗯哼一聲，便躲開了。
至於郭芙這一路上什麼都沒有干，幾乎與陸無雙吵了一路的架。
陸無雙本就心向著楊過，見楊過一路處處妥帖，江氏兄又偏袒縱容，獻盡殷勤，即便耶律齊也對她多加寬容，偏偏她不當回事。
「郭芙大小姐嬌生慣養，走這點路便頻頻停頓，倒是拖累我們所有人了。」
「讓這麼多慣著你，真是嬌縱任性。」
陸無雙口舌伶俐，句句帶著譏諷怨氣。
郭芙素來驕傲要強，何時受過這般屢次頂撞？被當眾言語擠兌，頓時也沉下眉眼，寸步不讓地回懟回去。
「我何曾拖累眾人？倒是你，一路絮絮叨叨，整日盯著旁人瑣事，未免太過無趣。」
「我又沒讓你遷就我，與你何干？」
兩人一路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拌嘴爭執從無停歇，氣氛時時緊繃，整條趕路的隊伍里，就數她們二人的拌嘴最熱鬧、最頻繁。
起初黃蓉還會偶爾開口約束郭芙。
她知曉自家女兒性子剛烈衝動，口舌不肯饒人，怕她一路針鋒相對，得罪旁人、落人口實，或是被陸無雙尖銳的言辭逼得吃虧，每每兩人吵得凶了，便輕聲叮囑兩句，讓郭芙收斂脾氣。
可幾次下來，黃蓉也漸漸看得分明，索性不再多管。
只因每一次爭執起來，旁人從來都是偏向郭芙的。
耶律齊性情溫厚公允，素來不偏私，可每逢二女爭執，他總出言緩和氣氛，句句顧著郭芙顏面，溫和勸解陸無雙少說兩句、不必較真；
江氏兄弟更是全然偏袒，只當是陸無雙小題大做、刻意挑事，每每都直接幫腔郭芙，壓下陸無雙的話頭。
武家兄弟也習慣性居中調和，言語間亦是處處容讓郭芙。
更別說還有楊過了…楊過總是在郭芙占盡便宜後才開口阻止陸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