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虛以委蛇
一左一右，兩大高手同時合圍楊過。
狂風捲動塵土，兵器交鋒之聲連綿不絕。
金輪原以為憑自己與尼摩星聯手，不消片刻便能壓制楊過，可數十招轉瞬過去，他心頭訝異漸生。
楊過手中玄鐵重劍揮灑自如，攻守進退條理分明。他雖內力不及十六年後，但招式卻不見半分滯澀，輕重緩急收放隨心，每每在危急關頭尋出縫隙化解夾擊。
從前他與楊過交手，楊過縱然天資卓絕，終究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躁氣；此刻眼前這人，十分沉穩，劍勢浩瀚如海，進退間自有章法。
尼摩星鐵杖瘋狂猛攻，招招狠辣，數次貼近楊過周身，卻次次被重劍雄厚力道震退，不由得心底暗暗驚詫。
趙志敬持劍立於外圍觀戰，目光牢牢盯住場中身影，滿臉難以置信。
小龍女見狀不敢怠慢，素臂一揚，兩條白綢凌空翻卷，將趙志敬手中的長劍掠過，對著楊過說道：「過兒，玉女劍法。」
楊過微微側首，掃過身後的郭芙，點了點頭。
因著楊過十六年斷臂之後，再未練過，如今陡然再使，招式不免生疏。
他試著起手使出玉女劍法第一式，劍路雖依舊飄逸靈動，銜接之處卻明顯頓了一瞬，不復當年行雲流水。
高手交鋒，瞬息萬變，半點閃失都足以招致殺身之禍。
玉女劍法雙劍合璧，講究互相協助，進退相契，彼此填補身前空隙。
可楊過長久未曾習練，節奏全然錯亂。他只顧循著記憶向前突進，每每搶先出劍，非但沒能替小龍女遮擋攻勢，反倒打亂兩人站位，一次次將小龍女身前命門全然暴露在外。
「哈哈哈！機會來了！」金輪一眼便看穿漏洞，眼中精光暴漲。
待楊過身形衝出、站位錯開的剎那，身軀驟然一旋，掌風裹挾千鈞之力，直拍小龍女胸口露出的空隙。
楊過大驚，方才只顧追憶劍招，等察覺失誤已然遲了半拍。
小龍女一時倉促避開，捲走的金輪猛地改變方向朝著郭芙而去。
一側的郭芙見狀，劍光斜掠而出，將那金輪逼得的轉彎，錚的一聲，
撞上郭芙劍鋒，巨大力道震得郭芙連退兩步。
楊過見此眉頭緊皺一瞬，出手更加狠辣。奈何經年荒廢，肢體早已生疏。本該相依互補的雙劍合璧，此刻反倒處處牽制，徒增隱患。
反倒將二人身形暴露更多，眼看小龍女被金輪轉盤牽制，尼摩星瞬間朝著小龍女攻去，已然避之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驟然橫衝上前。
是甄志丙！
他心中本就虧欠小龍女良多，此刻眼見危難，不假思索挺劍直迎，劍身橫擋在小龍女身前。
嘭！
甄志丙渾身巨震，手臂發麻，喉間一陣腥甜，腳步踉蹌向後連退數步，一口鮮血猛的嘔出。
小龍女一臉震驚的看著，楊過心頭一緊，立刻捨棄錯亂難續的玉女劍法，雙劍交錯揮出，玄鐵重劍沉重壓下，逼退趁勢跟進的金輪。
楊過低聲開口：「姑姑，先帶他走，我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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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志丙抬手，用袖角匆匆抹去唇角溢出的血絲，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緩緩搖頭，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不必。」
他喘息幾聲，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目光落向小龍女，滿是揮之不去的愧悔，「我欠你的，豈能夠獨自脫身避戰。今日能護你一時，也算稍稍償還昔日過錯。」
一側的趙志敬見狀神色變幻，又懼又惱，卻不敢獨自衝上前硬抗金輪與尼摩星。
楊過見他與小龍女不走，一時有些心急，再次說道：「你們先走，姑姑，他傷勢沉重，不可久戰，我已身中情花毒，必死無疑。 」
郭芙劍鋒一轉，快步靠向眾人這邊，目光掃過吐血的甄志丙，又看向對峙強敵的楊過，對著小龍女說道：「龍姐姐，先帶他走吧，金輪他要的是我。不必讓無辜之人受牽連。」
小龍女點點頭說道：「我將他放置安全之地便回來。」
話音未落，素色長綢纏上甄志丙臂膀，借著一股巧力攜起負傷的他，足尖輕點，飛身向著密林深處退去。
趙志敬哪裡敢獨自留下來直面金輪與尼摩星，連忙提劍緊隨其後，轉眼消失在林木之間。
楊過重劍橫揮，鏗然一聲巨響，穩穩擋下旋轉襲來的金輪。他擊退攻勢轉頭一望，山道上只剩下自己與郭芙二人。
郭芙深吸一口氣，抬眸直面步步逼近的金輪國師，側過頭認真看向楊過：「楊大哥，你也走吧。儘快動身前往絕情谷尋找解藥，記得替我回襄陽告知我媽媽一切 。」
不等楊過開口回應，她手腕急轉，長劍一橫，鋒利的劍尖堪堪抵在自己脖頸肌膚之上，決意寧死也不落入蒙古人手中。
楊過瞳孔驟縮，身形瞬息掠至她身前，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劍柄猛地向外一奪。錚地一聲，長劍脫離郭芙掌控，被他反手擲落在一旁草叢。
他眉頭緊緊擰起，語氣又急又沉：「胡說什麼呢！」
他站在郭芙身前，直面緩步逼近的金輪與尼摩星，眉宇間戾氣驟生，朗聲冷道：「雖今日取你性命有些早，但也不是不行。」
他仰頭，一聲長嘯穿透山林：「雕兄，出來陪他們玩玩吧。」
山林深處立刻響起雄渾震耳的雕鳴，大地隱隱震顫。巨大黑影破開樹叢，雙翼掀起狂風，利爪踏碎亂石，神鵰疾馳奔襲而至，穩穩佇立在楊過身側。
巨雕目光凶厲，死死鎖著金輪和尼摩星，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威懾的低吼。
同一時刻，楊過周身氣息陡然劇變。
一身氣勢徹底放開。再不見半分少年人溫和青澀，取而代之的是神鵰俠歷經滄桑的凜冽孤傲。
是十六年磨礪、飽嘗悲歡之後的模樣。玄鐵重劍握在掌中，沉沉劍氣漫溢開來，壓得周遭草木低伏。
金輪神色一斂，忌憚緩緩爬上他的脊背，讓他不由的心生怯意：「好強的氣場！楊過，你刻意藏起實力？」
狂風捲動塵土，兵器交鋒之聲連綿不絕。
金輪原以為憑自己與尼摩星聯手，不消片刻便能壓制楊過，可數十招轉瞬過去，他心頭訝異漸生。
楊過手中玄鐵重劍揮灑自如，攻守進退條理分明。他雖內力不及十六年後，但招式卻不見半分滯澀，輕重緩急收放隨心，每每在危急關頭尋出縫隙化解夾擊。
從前他與楊過交手，楊過縱然天資卓絕，終究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躁氣；此刻眼前這人，十分沉穩，劍勢浩瀚如海，進退間自有章法。
尼摩星鐵杖瘋狂猛攻，招招狠辣，數次貼近楊過周身，卻次次被重劍雄厚力道震退，不由得心底暗暗驚詫。
趙志敬持劍立於外圍觀戰，目光牢牢盯住場中身影，滿臉難以置信。
小龍女見狀不敢怠慢，素臂一揚，兩條白綢凌空翻卷，將趙志敬手中的長劍掠過，對著楊過說道：「過兒，玉女劍法。」
楊過微微側首，掃過身後的郭芙，點了點頭。
因著楊過十六年斷臂之後，再未練過，如今陡然再使，招式不免生疏。
他試著起手使出玉女劍法第一式，劍路雖依舊飄逸靈動，銜接之處卻明顯頓了一瞬，不復當年行雲流水。
高手交鋒，瞬息萬變，半點閃失都足以招致殺身之禍。
玉女劍法雙劍合璧，講究互相協助，進退相契，彼此填補身前空隙。
可楊過長久未曾習練，節奏全然錯亂。他只顧循著記憶向前突進，每每搶先出劍，非但沒能替小龍女遮擋攻勢，反倒打亂兩人站位，一次次將小龍女身前命門全然暴露在外。
「哈哈哈！機會來了！」金輪一眼便看穿漏洞，眼中精光暴漲。
待楊過身形衝出、站位錯開的剎那，身軀驟然一旋，掌風裹挾千鈞之力，直拍小龍女胸口露出的空隙。
楊過大驚，方才只顧追憶劍招，等察覺失誤已然遲了半拍。
小龍女一時倉促避開，捲走的金輪猛地改變方向朝著郭芙而去。
一側的郭芙見狀，劍光斜掠而出，將那金輪逼得的轉彎，錚的一聲，
撞上郭芙劍鋒，巨大力道震得郭芙連退兩步。
楊過見此眉頭緊皺一瞬，出手更加狠辣。奈何經年荒廢，肢體早已生疏。本該相依互補的雙劍合璧，此刻反倒處處牽制，徒增隱患。
反倒將二人身形暴露更多，眼看小龍女被金輪轉盤牽制，尼摩星瞬間朝著小龍女攻去，已然避之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驟然橫衝上前。
是甄志丙！
他心中本就虧欠小龍女良多，此刻眼見危難，不假思索挺劍直迎，劍身橫擋在小龍女身前。
嘭！
甄志丙渾身巨震，手臂發麻，喉間一陣腥甜，腳步踉蹌向後連退數步，一口鮮血猛的嘔出。
小龍女一臉震驚的看著，楊過心頭一緊，立刻捨棄錯亂難續的玉女劍法，雙劍交錯揮出，玄鐵重劍沉重壓下，逼退趁勢跟進的金輪。
楊過低聲開口：「姑姑，先帶他走，我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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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志丙抬手，用袖角匆匆抹去唇角溢出的血絲，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緩緩搖頭，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不必。」
他喘息幾聲，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目光落向小龍女，滿是揮之不去的愧悔，「我欠你的，豈能夠獨自脫身避戰。今日能護你一時，也算稍稍償還昔日過錯。」
一側的趙志敬見狀神色變幻，又懼又惱，卻不敢獨自衝上前硬抗金輪與尼摩星。
楊過見他與小龍女不走，一時有些心急，再次說道：「你們先走，姑姑，他傷勢沉重，不可久戰，我已身中情花毒，必死無疑。 」
郭芙劍鋒一轉，快步靠向眾人這邊，目光掃過吐血的甄志丙，又看向對峙強敵的楊過，對著小龍女說道：「龍姐姐，先帶他走吧，金輪他要的是我。不必讓無辜之人受牽連。」
小龍女點點頭說道：「我將他放置安全之地便回來。」
話音未落，素色長綢纏上甄志丙臂膀，借著一股巧力攜起負傷的他，足尖輕點，飛身向著密林深處退去。
趙志敬哪裡敢獨自留下來直面金輪與尼摩星，連忙提劍緊隨其後，轉眼消失在林木之間。
楊過重劍橫揮，鏗然一聲巨響，穩穩擋下旋轉襲來的金輪。他擊退攻勢轉頭一望，山道上只剩下自己與郭芙二人。
郭芙深吸一口氣，抬眸直面步步逼近的金輪國師，側過頭認真看向楊過：「楊大哥，你也走吧。儘快動身前往絕情谷尋找解藥，記得替我回襄陽告知我媽媽一切 。」
不等楊過開口回應，她手腕急轉，長劍一橫，鋒利的劍尖堪堪抵在自己脖頸肌膚之上，決意寧死也不落入蒙古人手中。
楊過瞳孔驟縮，身形瞬息掠至她身前，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劍柄猛地向外一奪。錚地一聲，長劍脫離郭芙掌控，被他反手擲落在一旁草叢。
他眉頭緊緊擰起，語氣又急又沉：「胡說什麼呢！」
他站在郭芙身前，直面緩步逼近的金輪與尼摩星，眉宇間戾氣驟生，朗聲冷道：「雖今日取你性命有些早，但也不是不行。」
他仰頭，一聲長嘯穿透山林：「雕兄，出來陪他們玩玩吧。」
山林深處立刻響起雄渾震耳的雕鳴，大地隱隱震顫。巨大黑影破開樹叢，雙翼掀起狂風，利爪踏碎亂石，神鵰疾馳奔襲而至，穩穩佇立在楊過身側。
巨雕目光凶厲，死死鎖著金輪和尼摩星，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威懾的低吼。
同一時刻，楊過周身氣息陡然劇變。
一身氣勢徹底放開。再不見半分少年人溫和青澀，取而代之的是神鵰俠歷經滄桑的凜冽孤傲。
是十六年磨礪、飽嘗悲歡之後的模樣。玄鐵重劍握在掌中，沉沉劍氣漫溢開來，壓得周遭草木低伏。
金輪神色一斂，忌憚緩緩爬上他的脊背，讓他不由的心生怯意：「好強的氣場！楊過，你刻意藏起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