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紙條
郭芙微微歪著頭，直直的撞入楊過的視線之中。便見楊過眼眶通紅，鼻尖上還掛著淚珠，搖搖欲墜。
她微微湊近，抬手將那滴眼淚擦掉，帶著些不解的問道：「楊過，你怎麼又哭了？」
楊過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她指尖那一點溫度燙到。
「我……下次我定會護好你，不…沒有下次。」
她溫熱的手臂環著他頸間，柔軟的話音落在耳邊，像一縷暖陽熨貼在他積滿風霜的心上。
「楊大哥，莫要多想了。你現在最應該的是好好休息。」
他雙臂緊緊的擁著郭芙，貪戀的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只有這般才能讓他心安些。
郭芙溫潤的指尖撫過他微涼的唇瓣，楊過尚來不及細細品味，一顆藥丸便被她輕輕送入他口中。
「九花玉露丸，吃了好好睡。」
藥丸入口，清潤甘甜的藥香當即在舌尖漾開。楊過猝不及防，唇瓣擦過她柔軟的指尖，擁著郭芙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牢牢嵌進懷中，生怕眼前的溫存轉瞬消散。
「方才打鬥耗損甚重，你本就心神激盪，若是不眠不休，身子如何扛得住。」
楊過望著她近在咫尺的杏眼，藥力慢慢順著經脈散開，暖意緩緩流淌，可心底那股執念依舊滾燙。
他嗓音沙啞問道「芙妹，你會一直守在這裡？」
郭芙將他扶在床榻上，薄被輕輕拉上來，蓋到他肩頭。她動作放得極輕。
「嗯，我不走。」郭芙屈膝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按住被角，目光落在他疲憊的臉上，「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楊過半倚著枕，手臂仍固執地探出來，指尖輕輕攥住她的衣袖，不肯鬆開分毫，仿佛這一截衣料，便是他在浮世里唯一的依託。
「莫要騙我。」他聲音低弱，困意已經一點點侵蝕神志，眼底的紅還未褪去，「我一睜眼，就要看見你。」
郭芙看著他攥緊自己衣袖的手，心頭微顫，順勢解下他腕間的紅綢，綁在二人手腕之間，微微抬起搖了搖道:「這下安心了吧。」
楊過這才臉上有了些笑意，微微頷首闔上了眼。
燭火搖曳，光影在楊過臉上緩緩遊走。腕間無意識地微微收緊，將紅綢輕輕拽了拽，像是確認她依舊在身旁，而後呼吸愈發平穩。
待到楊過睡穩之後，郭芙意識迷離之際，一個紙團悄無息從窗戶扔到郭芙膝上。
郭芙渾身一震，心頭驟然繃緊。她第一時間側首看向榻上的楊過，見他呼吸勻淨，並未被這細微聲響驚醒，才稍稍鬆了口氣。她垂眸，指尖小心翼翼拾起紙團，緩緩展開。
寥寥幾字，刺入眼帘。
【小龍女已死，城防圖乃是楊過所盜。】
她心底並不信紙上所言。這些時日相處，楊過縱然性子偏激執拗，卻絕不可能做出盜取襄陽城防圖，陷滿城百姓於危難的事。
比起這憑空捏造一般的指控，她更在意方才暗中擲紙團之人。
是誰躲在窗外？知曉他們在此處，還能悄無聲息靠近窗欞投遞字條。此人到底是敵是友，這般挑撥離間，又懷著何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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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楊過臉上。先前湧上心頭的慌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冷靜。那人就是想借這一紙流言，在她二人之間種下猜忌，最好讓她與楊過反目。她絕不能遂了對方的心意。
她本想解開紅綢出去看看，但近日來的相處。她雖遲鈍倒也能感受到楊過這人太過敏感，只要她稍有動作，整個人便如繃緊的弓。
她依舊安坐於榻邊，沒有挪動分毫，只悄悄抬眼，視線掠向緊閉的窗欞，默記窗沿那一處方才紙團落進來的方位。
那人既然敢出手遞字條，便不會只出手一次。既然對方想在暗處操縱算計，那她便靜靜守在此處，靜待對方再次動作。
楊過並未睡多長時間，睜眼的第一瞬，便看見郭芙坐在榻邊，眸光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輕輕扯了扯手腕，腕間相連的紅綢微微一緊，這力道將郭芙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轉頭望他，唇角漾開淺淺笑意，柔聲對他說道：「怎麼醒了？可是睡得不安穩？」
楊過面頰漫上一層淺紅，眼底還浮著夢醒後的悵然，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惶然：「嗯。夢裡怎麼都尋不到你，四處皆是空蕩荒山，喚你的名字，也無人應答。」
他抬眼凝望著郭芙，目光繾綣又忐忑，指尖微微蜷了蜷，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我…能抱著你睡嗎？」
「啊？楊過你這人真是得寸進尺。」郭芙耳尖倏地染上薄紅，下意識偏過頭，嘴上嗔怪一句，語氣卻沒有半分怒意，依舊是往日裡那點嬌俏模樣。
楊過見狀，便撐著榻沿慢慢坐起身，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眼底的悵然化作溫柔。紅綢系在兩人腕間，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輕繃緊。
「那我不睡了，這樣總能抱一抱吧。」
話音未落，他長臂微微一攬，動作輕柔，將她緩緩帶進懷中。郭芙猝不及防，身子微微一傾，半靠在他肩頭。腕間紅綢懸垂搖曳，纏纏綿綿牽住彼此。
郭芙心頭一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凜冽的清香，耳尖紅得更甚。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卻沒有用力推開，只低聲道：「你這人，倒是會尋法子。」
楊過環著她的後背，掌心輕輕貼著她的衣衫，下巴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柔：「夢裡尋不到你，醒來若是也不能抱一抱，未免太苦。」
話音剛落，他目光隨意一掃，落在榻側那張攤開的紙條上。只一眼，上面兩行字直直撞入眼底。
楊過環在她後背的手臂猛地一僵，方才眉眼間的溫存笑意瞬間散盡，面色幾乎瞬間褪去了血色。
他緩緩鬆開些許力道，指尖顫抖著拾起那張薄紙。
「芙妹…這是哪裡來的。」聲音添著幾分恐懼，指尖攥的紙條微微發皺。
她微微湊近，抬手將那滴眼淚擦掉，帶著些不解的問道：「楊過，你怎麼又哭了？」
楊過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她指尖那一點溫度燙到。
「我……下次我定會護好你，不…沒有下次。」
她溫熱的手臂環著他頸間，柔軟的話音落在耳邊，像一縷暖陽熨貼在他積滿風霜的心上。
「楊大哥，莫要多想了。你現在最應該的是好好休息。」
他雙臂緊緊的擁著郭芙，貪戀的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只有這般才能讓他心安些。
郭芙溫潤的指尖撫過他微涼的唇瓣，楊過尚來不及細細品味，一顆藥丸便被她輕輕送入他口中。
「九花玉露丸，吃了好好睡。」
藥丸入口，清潤甘甜的藥香當即在舌尖漾開。楊過猝不及防，唇瓣擦過她柔軟的指尖，擁著郭芙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牢牢嵌進懷中，生怕眼前的溫存轉瞬消散。
「方才打鬥耗損甚重，你本就心神激盪，若是不眠不休，身子如何扛得住。」
楊過望著她近在咫尺的杏眼，藥力慢慢順著經脈散開，暖意緩緩流淌，可心底那股執念依舊滾燙。
他嗓音沙啞問道「芙妹，你會一直守在這裡？」
郭芙將他扶在床榻上，薄被輕輕拉上來，蓋到他肩頭。她動作放得極輕。
「嗯，我不走。」郭芙屈膝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按住被角，目光落在他疲憊的臉上，「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楊過半倚著枕，手臂仍固執地探出來，指尖輕輕攥住她的衣袖，不肯鬆開分毫，仿佛這一截衣料，便是他在浮世里唯一的依託。
「莫要騙我。」他聲音低弱，困意已經一點點侵蝕神志，眼底的紅還未褪去，「我一睜眼，就要看見你。」
郭芙看著他攥緊自己衣袖的手，心頭微顫，順勢解下他腕間的紅綢，綁在二人手腕之間，微微抬起搖了搖道:「這下安心了吧。」
楊過這才臉上有了些笑意，微微頷首闔上了眼。
燭火搖曳，光影在楊過臉上緩緩遊走。腕間無意識地微微收緊，將紅綢輕輕拽了拽，像是確認她依舊在身旁，而後呼吸愈發平穩。
待到楊過睡穩之後，郭芙意識迷離之際，一個紙團悄無息從窗戶扔到郭芙膝上。
郭芙渾身一震，心頭驟然繃緊。她第一時間側首看向榻上的楊過，見他呼吸勻淨，並未被這細微聲響驚醒，才稍稍鬆了口氣。她垂眸，指尖小心翼翼拾起紙團，緩緩展開。
寥寥幾字，刺入眼帘。
【小龍女已死，城防圖乃是楊過所盜。】
她心底並不信紙上所言。這些時日相處，楊過縱然性子偏激執拗，卻絕不可能做出盜取襄陽城防圖，陷滿城百姓於危難的事。
比起這憑空捏造一般的指控，她更在意方才暗中擲紙團之人。
是誰躲在窗外？知曉他們在此處，還能悄無聲息靠近窗欞投遞字條。此人到底是敵是友，這般挑撥離間，又懷著何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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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楊過臉上。先前湧上心頭的慌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冷靜。那人就是想借這一紙流言，在她二人之間種下猜忌，最好讓她與楊過反目。她絕不能遂了對方的心意。
她本想解開紅綢出去看看，但近日來的相處。她雖遲鈍倒也能感受到楊過這人太過敏感，只要她稍有動作，整個人便如繃緊的弓。
她依舊安坐於榻邊，沒有挪動分毫，只悄悄抬眼，視線掠向緊閉的窗欞，默記窗沿那一處方才紙團落進來的方位。
那人既然敢出手遞字條，便不會只出手一次。既然對方想在暗處操縱算計，那她便靜靜守在此處，靜待對方再次動作。
楊過並未睡多長時間，睜眼的第一瞬，便看見郭芙坐在榻邊，眸光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輕輕扯了扯手腕，腕間相連的紅綢微微一緊，這力道將郭芙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轉頭望他，唇角漾開淺淺笑意，柔聲對他說道：「怎麼醒了？可是睡得不安穩？」
楊過面頰漫上一層淺紅，眼底還浮著夢醒後的悵然，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惶然：「嗯。夢裡怎麼都尋不到你，四處皆是空蕩荒山，喚你的名字，也無人應答。」
他抬眼凝望著郭芙，目光繾綣又忐忑，指尖微微蜷了蜷，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我…能抱著你睡嗎？」
「啊？楊過你這人真是得寸進尺。」郭芙耳尖倏地染上薄紅，下意識偏過頭，嘴上嗔怪一句，語氣卻沒有半分怒意，依舊是往日裡那點嬌俏模樣。
楊過見狀，便撐著榻沿慢慢坐起身，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眼底的悵然化作溫柔。紅綢系在兩人腕間，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輕繃緊。
「那我不睡了，這樣總能抱一抱吧。」
話音未落，他長臂微微一攬，動作輕柔，將她緩緩帶進懷中。郭芙猝不及防，身子微微一傾，半靠在他肩頭。腕間紅綢懸垂搖曳，纏纏綿綿牽住彼此。
郭芙心頭一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凜冽的清香，耳尖紅得更甚。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卻沒有用力推開，只低聲道：「你這人，倒是會尋法子。」
楊過環著她的後背，掌心輕輕貼著她的衣衫，下巴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柔：「夢裡尋不到你，醒來若是也不能抱一抱，未免太苦。」
話音剛落，他目光隨意一掃，落在榻側那張攤開的紙條上。只一眼，上面兩行字直直撞入眼底。
楊過環在她後背的手臂猛地一僵，方才眉眼間的溫存笑意瞬間散盡，面色幾乎瞬間褪去了血色。
他緩緩鬆開些許力道，指尖顫抖著拾起那張薄紙。
「芙妹…這是哪裡來的。」聲音添著幾分恐懼，指尖攥的紙條微微發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