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山中危機六
玄彈落地瞬間迸發狂暴氣浪，勁氣席捲四方，周遭積雪盡數被炸成漫天雪霧，近身的數十名蒙古兵瞬間被氣浪掀翻，兵刃斷裂、陣型大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素淨純白的雪地山崗，剎那間變得五顏六色、一片狼藉。猩紅火辣的辣椒粉漫天飄灑，淡白的迷藥霧氣縈繞不散，細碎的癢粉混著雪沫紛飛，嗆得下方蒙古兵涕淚橫流、渾身奇癢，一個個癱在雪地上打滾哀嚎，再也無力起身廝殺。
凌厲肅殺的戰場，陡然多了幾分滑稽荒誕。郭芙撐在盾牌一側，狐疑的問道：「你往裡面加了些什麼？」
江榮反手拍了拍衣擺的細雪，隨意插著腰，笑得狡黠又輕快，全然沒有剛打完一場惡戰的緊繃：「沒什麼稀罕東西。辣椒麵、軟筋迷藥、還有最磨人的痒痒粉，一鍋燴全都塞進去了。」
他抬下巴指了指坡下狼狽不堪的蒙古兵，眼底帶著少年意氣的得意：「硬打硬拼太費力氣，對付這些蠻兵，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雜粉亂毒一通招呼，省力又管用，保管他們半個時辰內爬不起來。」
楊過聽到郭芙的聲音好似才回神。
方才廝殺之時，他眼裡只剩下郭芙立於箭雨之下的模樣。那一幕死死釘在他心底，揮之不去。
方才他眼睜睜看著漫天箭羽朝著她傾瀉，看著她孤身站在白雪之中，離生死只差一線。只要慢上片刻，這支支利箭便會穿透她的身軀。
這份後怕翻湧上來，化作沉沉陰鬱，壓在他眉眼之間。他面上瞧不出喜怒，眼底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冷翳，像是風雪封凍的深潭，寒意沉沉。方才浴血搏殺的戾氣尚未散盡，目光落在郭芙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
玄鐵重劍微微下沉，劍尖碾入積雪，他嗓音低沉乾澀，聽不出情緒：「方才，你險些喪命。」
不是質問，也不是責備，只是一句平鋪直敘的話，可裡面裹著劫後餘生的惶恐與壓抑。方才那一瞬間，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遲了一步，會是什麼結局。
郭芙一怔，抬眼對上他晦暗的目光，心頭莫名一緊。
江榮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察覺到周遭氣氛驟然沉了下來，轉頭看了看二人。
那股陰鬱在胸腔盤旋，悔恨啃噬心神。楊過算計別人，卻險些親手將她推入死地。
谷底傳來一陣陣兵刃交擊的脆響與吶喊，山谷之中耶律齊還帶著方才突圍出來的程英、陸無雙與大小武浴血廝殺。他們雖借著簫聲中斷前打開的缺口衝出機關陣，可大批蒙古兵士依舊纏殺不休，一時難以脫身。
郭芙順著聲音望向谷底，秀眉緊鎖：「耶律齊他們還沒能脫身。」
楊過看著郭芙彎腰拾起那支方才吹奏碧海潮生曲的竹簫。
竹簫是倉促之間削就，竹身粗糙，邊緣還帶著未磨平的竹刺。
楊過的視線凝在那支竹簫上，眼底的陰鬱更重。
郭芙指尖扣住竹簫，微微抬臂，便要再度將簫管湊到唇邊，打算再奏一曲碧海潮生曲，以此擾亂谷底敵軍，替耶律齊眾人撕開重圍。
楊過見狀，腳步猛地一踏積雪，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奪下竹簫。
他攥緊粗糙的竹管，指節微微泛白，聲音沉啞，裹挾著壓抑的戾氣與後怕：「你不能再吹了，你明知以你現在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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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他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方才那一曲，最後若不是靠著江穆渡來的內力支撐，郭芙自身經脈早已虧空虛軟。強行催動內力再奏碧海潮生曲，音律引動內息，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真氣逆行，落下終身難愈的內傷。
楊過看著江榮說道：「你的那鐵球還有多少個……」
江榮伸手探入懷中，把剩下玄彈盡數取出，一股腦遞到楊過掌心：「噥，都給你。」
楊過低頭，指尖掂了掂冰涼沉重的鐵球，一共五枚。他輕輕頷首，低聲道：「夠了……」
旋即轉身望向郭芙，眼底依舊縈繞著那層化不開的陰鬱，語氣不容置喙：「你在此等我。」
他目光一轉，看向江榮連同跟著的幾名隨行人手，沉聲吩咐：「護好她。」
話音未落，楊過身形一縱，破開漫天風雪，提氣朝著谷底縱身躍下。待到落在高處崖石，他手腕輕抖，使出彈指神通。
三枚玄彈循著他內力推送，破空飛射，落點刁鑽精準，不偏不倚砸在蒙古兵合圍陣型的三處要害。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炸開，辣椒粉、迷藥與癢粉混雜的煙霧瞬間席捲一大片區域。圍堵耶律齊眾人的蒙古兵士猝不及防，霎時間涕淚橫流，渾身奇癢難耐，陣型轟然撕裂，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硬生生被炸開一條通路。
耶律齊正揮劍苦苦抵擋，忽見敵軍陣中接連爆起濃煙，圍困自己的敵兵紛紛慘叫著在雪地上翻滾，當即一振長劍，高聲喊道：「趁此機會，突圍！」
程英、陸無雙與大小武見狀，立刻緊跟耶律齊，提劍朝著炸開的缺口奮力衝殺出去。
崖石之上，楊過立在風雪之間，玄鐵重劍斜垂，目光穿透翻滾的藥霧，牢牢盯著谷中廝殺的人影。
被玄彈炸開缺口的蒙古兵陣徹底大亂，無數兵士捂著臉瘋狂抓撓肌膚，雙目被辣椒粉刺得睜不開，軟筋迷藥順著呼吸侵入經脈，手腳酸軟無力，連手中的刀槍都握不穩，紛紛哐當落地。
耶律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長劍出鞘，劍氣縱橫，率先斬斷身前最後兩名攔路敵兵。
「走！」
他一聲低喝，身形當先衝出缺口。程英素袖翻飛，掌風輕柔卻精準，穩穩護住身側的陸無雙；大小武兄弟左右開路，刀法剛猛，將零星反撲的殘兵盡數逼退。眾人緊緊相隨，步步衝殺，片刻便徹底脫離了層層圍困的戰圈。
谷底殘餘的蒙古兵依舊亂象叢生，哀嚎慘叫此起彼伏，再也無力追擊半分。
楊過又將最後剩餘的兩枚扔到耶律齊他們身後，替他們斬斷追兵。
兩聲爆炸接連響起，漫天辣椒粉與迷癢藥霧再度騰起，直接橫亘在追兵前路。
沖在最前的騎兵猝不及防，馬匹受了藥霧刺激，驚得人立而起，馬上兵士瞬間被嗆得涕淚直流，渾身奇癢，慘叫著從馬背上滾落。後續的騎兵急忙勒馬，陣型當場堵塞，再也無法向前追趕半步。
硝煙藥霧緩緩升騰，徹底隔斷追兵。
耶律齊聽到身後爆炸之聲，回頭一望，看見追兵被困在霧中亂作一團，心中瞭然，揚聲向著崖頂方向高喊：「多謝！」
楊過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立在風雪裡，確認他們的後路已然安全，才足尖一點岩石，縱身躍回坡頂。
原本素淨純白的雪地山崗，剎那間變得五顏六色、一片狼藉。猩紅火辣的辣椒粉漫天飄灑，淡白的迷藥霧氣縈繞不散，細碎的癢粉混著雪沫紛飛，嗆得下方蒙古兵涕淚橫流、渾身奇癢，一個個癱在雪地上打滾哀嚎，再也無力起身廝殺。
凌厲肅殺的戰場，陡然多了幾分滑稽荒誕。郭芙撐在盾牌一側，狐疑的問道：「你往裡面加了些什麼？」
江榮反手拍了拍衣擺的細雪，隨意插著腰，笑得狡黠又輕快，全然沒有剛打完一場惡戰的緊繃：「沒什麼稀罕東西。辣椒麵、軟筋迷藥、還有最磨人的痒痒粉，一鍋燴全都塞進去了。」
他抬下巴指了指坡下狼狽不堪的蒙古兵，眼底帶著少年意氣的得意：「硬打硬拼太費力氣，對付這些蠻兵，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雜粉亂毒一通招呼，省力又管用，保管他們半個時辰內爬不起來。」
楊過聽到郭芙的聲音好似才回神。
方才廝殺之時，他眼裡只剩下郭芙立於箭雨之下的模樣。那一幕死死釘在他心底，揮之不去。
方才他眼睜睜看著漫天箭羽朝著她傾瀉，看著她孤身站在白雪之中，離生死只差一線。只要慢上片刻，這支支利箭便會穿透她的身軀。
這份後怕翻湧上來，化作沉沉陰鬱，壓在他眉眼之間。他面上瞧不出喜怒，眼底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冷翳，像是風雪封凍的深潭，寒意沉沉。方才浴血搏殺的戾氣尚未散盡，目光落在郭芙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
玄鐵重劍微微下沉，劍尖碾入積雪，他嗓音低沉乾澀，聽不出情緒：「方才，你險些喪命。」
不是質問，也不是責備，只是一句平鋪直敘的話，可裡面裹著劫後餘生的惶恐與壓抑。方才那一瞬間，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遲了一步，會是什麼結局。
郭芙一怔，抬眼對上他晦暗的目光，心頭莫名一緊。
江榮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察覺到周遭氣氛驟然沉了下來，轉頭看了看二人。
那股陰鬱在胸腔盤旋，悔恨啃噬心神。楊過算計別人，卻險些親手將她推入死地。
谷底傳來一陣陣兵刃交擊的脆響與吶喊，山谷之中耶律齊還帶著方才突圍出來的程英、陸無雙與大小武浴血廝殺。他們雖借著簫聲中斷前打開的缺口衝出機關陣，可大批蒙古兵士依舊纏殺不休，一時難以脫身。
郭芙順著聲音望向谷底，秀眉緊鎖：「耶律齊他們還沒能脫身。」
楊過看著郭芙彎腰拾起那支方才吹奏碧海潮生曲的竹簫。
竹簫是倉促之間削就，竹身粗糙，邊緣還帶著未磨平的竹刺。
楊過的視線凝在那支竹簫上，眼底的陰鬱更重。
郭芙指尖扣住竹簫，微微抬臂，便要再度將簫管湊到唇邊，打算再奏一曲碧海潮生曲，以此擾亂谷底敵軍，替耶律齊眾人撕開重圍。
楊過見狀，腳步猛地一踏積雪，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奪下竹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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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看著江榮說道：「你的那鐵球還有多少個……」
江榮伸手探入懷中，把剩下玄彈盡數取出，一股腦遞到楊過掌心：「噥，都給你。」
楊過低頭，指尖掂了掂冰涼沉重的鐵球，一共五枚。他輕輕頷首，低聲道：「夠了……」
旋即轉身望向郭芙，眼底依舊縈繞著那層化不開的陰鬱，語氣不容置喙：「你在此等我。」
他目光一轉，看向江榮連同跟著的幾名隨行人手，沉聲吩咐：「護好她。」
話音未落，楊過身形一縱，破開漫天風雪，提氣朝著谷底縱身躍下。待到落在高處崖石，他手腕輕抖，使出彈指神通。
三枚玄彈循著他內力推送，破空飛射，落點刁鑽精準，不偏不倚砸在蒙古兵合圍陣型的三處要害。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炸開，辣椒粉、迷藥與癢粉混雜的煙霧瞬間席捲一大片區域。圍堵耶律齊眾人的蒙古兵士猝不及防，霎時間涕淚橫流，渾身奇癢難耐，陣型轟然撕裂，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硬生生被炸開一條通路。
耶律齊正揮劍苦苦抵擋，忽見敵軍陣中接連爆起濃煙，圍困自己的敵兵紛紛慘叫著在雪地上翻滾，當即一振長劍，高聲喊道：「趁此機會，突圍！」
程英、陸無雙與大小武見狀，立刻緊跟耶律齊，提劍朝著炸開的缺口奮力衝殺出去。
崖石之上，楊過立在風雪之間，玄鐵重劍斜垂，目光穿透翻滾的藥霧，牢牢盯著谷中廝殺的人影。
被玄彈炸開缺口的蒙古兵陣徹底大亂，無數兵士捂著臉瘋狂抓撓肌膚，雙目被辣椒粉刺得睜不開，軟筋迷藥順著呼吸侵入經脈，手腳酸軟無力，連手中的刀槍都握不穩，紛紛哐當落地。
耶律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長劍出鞘，劍氣縱橫，率先斬斷身前最後兩名攔路敵兵。
「走！」
他一聲低喝，身形當先衝出缺口。程英素袖翻飛，掌風輕柔卻精準，穩穩護住身側的陸無雙；大小武兄弟左右開路，刀法剛猛，將零星反撲的殘兵盡數逼退。眾人緊緊相隨，步步衝殺，片刻便徹底脫離了層層圍困的戰圈。
谷底殘餘的蒙古兵依舊亂象叢生，哀嚎慘叫此起彼伏，再也無力追擊半分。
楊過又將最後剩餘的兩枚扔到耶律齊他們身後，替他們斬斷追兵。
兩聲爆炸接連響起，漫天辣椒粉與迷癢藥霧再度騰起，直接橫亘在追兵前路。
沖在最前的騎兵猝不及防，馬匹受了藥霧刺激，驚得人立而起，馬上兵士瞬間被嗆得涕淚直流，渾身奇癢，慘叫著從馬背上滾落。後續的騎兵急忙勒馬，陣型當場堵塞，再也無法向前追趕半步。
硝煙藥霧緩緩升騰，徹底隔斷追兵。
耶律齊聽到身後爆炸之聲，回頭一望，看見追兵被困在霧中亂作一團，心中瞭然，揚聲向著崖頂方向高喊：「多謝！」
楊過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立在風雪裡，確認他們的後路已然安全，才足尖一點岩石，縱身躍回坡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