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撐傘
噠，噠，噠。
雨水，眼淚，鮮血，融為一體，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
漸漸的，雨滴聲中突然夾雜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走來，腳印濺起比雨滴砸地還輕微的水珠。
景陽抬頭，剛好和走來的許星柚對視上。
許星柚沒有打傘，就這樣淋著雨走到景陽面前。
冰冷的雨水順著男生那頭張揚的粉金色頭髮滑落到臉頰，再滾落到地上。
許星柚剛站到景陽面前，這時，頭頂上方的雨水沒有了。
那冷得像冰珠一樣的雨滴沒有再砸在許星柚的頭上。
許星柚歪頭，剛好看到為自己撐著傘的岑昀。
黑色的雨傘撐開，支撐起兩人頭頂上方的那一小片夜空。
許星柚低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又是這句話。
岑昀之前從沒有回應過這句話。
這一次，他開口說了句，「不辛苦。」
許星柚回贈給岑昀一個你有病嗎的眼神，但他很快便將眼神收回了，不讓岑昀看到。
「能站起來嗎？」
許星柚低頭，對著坐在地上的景陽冷冷說道。
景陽點了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沒事。」
他身上並沒有大礙，只是腿和額頭磕破了，不影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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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受傷最嚴重的是頭盔。
許星柚見景陽這么正常，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沒事裝什麼受傷嚴重，坐這裡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腿瘸了。」
說完，許星柚直接轉身，拉開車門，重新坐到了車上。
許星柚走得很快，很突然，岑昀都未來及幫他撐傘。
見許星柚離開，岑昀轉身正要離開，這時，一個濕漉漉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被人抓住自己的衣服，岑昀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察覺到男人表情的變化，景陽趕忙鬆開了手。
沾滿水珠的手在岑昀的衣角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手印。
「做什麼？」
岑昀問道。
見面前的淋雨少年太過可憐，岑昀這才沒有直接脫下衣服，丟到垃圾桶中。
岑昀有很奇怪的潔癖，他無法接受別人碰自己的衣服或者其他用品。
景陽用帶有哭腔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哀求，「岑隊長，你和星星關係很近，求你告訴我，我要怎樣做，星星他才能原諒我。」
岑昀在心裡細細品味了一下那句你和星星關係很近，這個少年人還不算很差勁，最起碼眼神挺好使。
「抱歉，我不知道，因為你毀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岑昀如實說道。
那邊車窗被人在裡面輕輕敲了幾聲，是在不耐煩地催促岑昀回來。
聞聲，岑昀轉身，朝車走去。
背後，景陽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道道不加掩飾的哭聲，「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湊不出爸爸的醫藥費了，這才收下了那六十萬……我不能沒有爸爸……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辦法。」
可惜，岑昀的車隔音效果很好，許星柚並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只能看到外面的人在捂臉痛哭，並不知道他在哭個什麼玩意。
岑昀停住了腳步，對身後的景陽說道：「許星柚他也有不能失去的東西。他不能沒有戰隊，也不能沒有他的家人。」
「可是，現在的他，不僅戰隊被迫解散，被人戲稱國服坑貨，除了Crown戰隊，沒有俱樂部肯收留他，就連他的家他都無法回去。」
「你現在行為跟殺人後的道歉懺悔有什麼區別？」
岑昀冷靜的聲音伴隨著冰冷的雨一同而來。
「景陽選手，你當時為什麼不尋求他的幫助？」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肯定，不管當時的他是多麼地窮困潦倒，他都會為你湊出六十萬的醫藥費。」
「你不該接受藺巧女士的收買。」
岑昀說完，打開車門，坐上了車。
汽車遠去，消失在夜幕中。
景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可惜怎樣都擦不乾淨。
他彎腰，抱起了地上破損的頭盔，輕輕扶起了自己送外賣的電動車。
電動車後面的外賣箱因受到劇烈撞擊而被撞開，裡面有幾份要送的外賣掉落在地上，已經不能吃了。
景陽在雨中大哭著，一邊慌亂地收拾地上的外賣，一邊歇斯底里地質問自己，「景陽你這個混蛋，你對得起Estrella嗎！」
「你對得起Estrella嗎！」
「你對得起星星嗎！」
「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少年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
車上，許星柚坐在後面座位上，看著正在開車的岑昀，幾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岑昀通過後視鏡，將許星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跟我說，那六十萬是為了給父親治病。」
岑昀知道，自己如果不說，許星柚一定會好奇自己和景陽聊了什麼，並且會一直難受地好奇下去。
所以，他主動開了口。
聽到那六十萬是景陽父親的醫藥費，許星柚有些意外，「他的父親當時生病了嗎？」
那段時間，身為隊長兼俱樂部老闆的許星柚忙著訓練，各種事情，還忙著處理藺巧女士的各種為難。
放在自家隊友身上的精力是少之又少，更別提關心隊友們的私生活了。
對於景陽家裡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許星柚回憶著過去，開口繼續說道：「但是，媽媽當時跟我說，景陽收下那六十萬，是因為他在外面欠了錢，還是賭債。」
這時，車內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
這笑聲不是輕蔑嘲諷的，也不是高冷不屑的，而是憋不住般地笑了出來。
許星柚不解地看著開車的岑昀。
岑昀開口道：「你很有趣，媽媽說什麼你都會信，你覺得景陽會賭博嗎？」
許星柚差點被這人的腦迴路和嘴給氣死，「我沒信，但景陽的確收了媽媽的錢，也演了我，所以，他拿那筆錢去幹什麼了根本不重要。」
「還有，他爸爸需要醫藥費，他為什麼不找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說到後面時，許星柚的嗓音有些失落。
「也許，他找過你。」
岑昀將車開進Crown戰隊基地，緩緩停下了車子。
許星柚沒有說話，一直在思考岑昀的這句話。
回憶之前自己戰隊還沒有解散的時候。
汽車停下後，許星柚還在回憶，忘了外面還在下雨，又淋著雨走了出去。
岑昀再次為他撐起傘。
這次，許星柚沒說辛苦了，還在努力回憶。
進屋後，岑昀拿了一塊毛巾遞給許星柚，「過來，把頭髮擦乾淨，別感冒。」
許星柚微微蹙眉，沒有回應，依舊是很明顯的思考狀，沒有聽到岑昀的話。
看得出，許星柚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那邊，吉辛幾人正在打遊戲，聽到岑昀回來的聲音，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岑昀瞥了眼遠處的三人，都在忙著盯遊戲屏幕，沒有朝這邊看來。
岑昀抬手，將毛巾覆蓋到了那濕漉漉的粉發上。
許星柚還在發呆，任由岑昀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我想起來了！」
許星柚突然抬頭，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直接將不遠處打遊戲的三人目光吸引過來。
剛好，許星柚還有其他人，都看到了岑昀正在舉著毛巾給許星柚擦頭髮的這一幕。
岑昀：。。。
可以不用現在想起來。
雨水，眼淚，鮮血，融為一體，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
漸漸的，雨滴聲中突然夾雜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走來，腳印濺起比雨滴砸地還輕微的水珠。
景陽抬頭，剛好和走來的許星柚對視上。
許星柚沒有打傘，就這樣淋著雨走到景陽面前。
冰冷的雨水順著男生那頭張揚的粉金色頭髮滑落到臉頰，再滾落到地上。
許星柚剛站到景陽面前，這時，頭頂上方的雨水沒有了。
那冷得像冰珠一樣的雨滴沒有再砸在許星柚的頭上。
許星柚歪頭，剛好看到為自己撐著傘的岑昀。
黑色的雨傘撐開，支撐起兩人頭頂上方的那一小片夜空。
許星柚低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又是這句話。
岑昀之前從沒有回應過這句話。
這一次，他開口說了句，「不辛苦。」
許星柚回贈給岑昀一個你有病嗎的眼神，但他很快便將眼神收回了，不讓岑昀看到。
「能站起來嗎？」
許星柚低頭，對著坐在地上的景陽冷冷說道。
景陽點了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沒事。」
他身上並沒有大礙，只是腿和額頭磕破了，不影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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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受傷最嚴重的是頭盔。
許星柚見景陽這么正常，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沒事裝什麼受傷嚴重，坐這裡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腿瘸了。」
說完，許星柚直接轉身，拉開車門，重新坐到了車上。
許星柚走得很快，很突然，岑昀都未來及幫他撐傘。
見許星柚離開，岑昀轉身正要離開，這時，一個濕漉漉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被人抓住自己的衣服，岑昀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察覺到男人表情的變化，景陽趕忙鬆開了手。
沾滿水珠的手在岑昀的衣角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手印。
「做什麼？」
岑昀問道。
見面前的淋雨少年太過可憐，岑昀這才沒有直接脫下衣服，丟到垃圾桶中。
岑昀有很奇怪的潔癖，他無法接受別人碰自己的衣服或者其他用品。
景陽用帶有哭腔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哀求，「岑隊長，你和星星關係很近，求你告訴我，我要怎樣做，星星他才能原諒我。」
岑昀在心裡細細品味了一下那句你和星星關係很近，這個少年人還不算很差勁，最起碼眼神挺好使。
「抱歉，我不知道，因為你毀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岑昀如實說道。
那邊車窗被人在裡面輕輕敲了幾聲，是在不耐煩地催促岑昀回來。
聞聲，岑昀轉身，朝車走去。
背後，景陽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道道不加掩飾的哭聲，「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湊不出爸爸的醫藥費了，這才收下了那六十萬……我不能沒有爸爸……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辦法。」
可惜，岑昀的車隔音效果很好，許星柚並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只能看到外面的人在捂臉痛哭，並不知道他在哭個什麼玩意。
岑昀停住了腳步，對身後的景陽說道：「許星柚他也有不能失去的東西。他不能沒有戰隊，也不能沒有他的家人。」
「可是，現在的他，不僅戰隊被迫解散，被人戲稱國服坑貨，除了Crown戰隊，沒有俱樂部肯收留他，就連他的家他都無法回去。」
「你現在行為跟殺人後的道歉懺悔有什麼區別？」
岑昀冷靜的聲音伴隨著冰冷的雨一同而來。
「景陽選手，你當時為什麼不尋求他的幫助？」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肯定，不管當時的他是多麼地窮困潦倒，他都會為你湊出六十萬的醫藥費。」
「你不該接受藺巧女士的收買。」
岑昀說完，打開車門，坐上了車。
汽車遠去，消失在夜幕中。
景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可惜怎樣都擦不乾淨。
他彎腰，抱起了地上破損的頭盔，輕輕扶起了自己送外賣的電動車。
電動車後面的外賣箱因受到劇烈撞擊而被撞開，裡面有幾份要送的外賣掉落在地上，已經不能吃了。
景陽在雨中大哭著，一邊慌亂地收拾地上的外賣，一邊歇斯底里地質問自己，「景陽你這個混蛋，你對得起Estrella嗎！」
「你對得起Estrella嗎！」
「你對得起星星嗎！」
「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少年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
車上，許星柚坐在後面座位上，看著正在開車的岑昀，幾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岑昀通過後視鏡，將許星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跟我說，那六十萬是為了給父親治病。」
岑昀知道，自己如果不說，許星柚一定會好奇自己和景陽聊了什麼，並且會一直難受地好奇下去。
所以，他主動開了口。
聽到那六十萬是景陽父親的醫藥費，許星柚有些意外，「他的父親當時生病了嗎？」
那段時間，身為隊長兼俱樂部老闆的許星柚忙著訓練，各種事情，還忙著處理藺巧女士的各種為難。
放在自家隊友身上的精力是少之又少，更別提關心隊友們的私生活了。
對於景陽家裡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許星柚回憶著過去，開口繼續說道：「但是，媽媽當時跟我說，景陽收下那六十萬，是因為他在外面欠了錢，還是賭債。」
這時，車內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
這笑聲不是輕蔑嘲諷的，也不是高冷不屑的，而是憋不住般地笑了出來。
許星柚不解地看著開車的岑昀。
岑昀開口道：「你很有趣，媽媽說什麼你都會信，你覺得景陽會賭博嗎？」
許星柚差點被這人的腦迴路和嘴給氣死，「我沒信，但景陽的確收了媽媽的錢，也演了我，所以，他拿那筆錢去幹什麼了根本不重要。」
「還有，他爸爸需要醫藥費，他為什麼不找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說到後面時，許星柚的嗓音有些失落。
「也許，他找過你。」
岑昀將車開進Crown戰隊基地，緩緩停下了車子。
許星柚沒有說話，一直在思考岑昀的這句話。
回憶之前自己戰隊還沒有解散的時候。
汽車停下後，許星柚還在回憶，忘了外面還在下雨，又淋著雨走了出去。
岑昀再次為他撐起傘。
這次，許星柚沒說辛苦了，還在努力回憶。
進屋後，岑昀拿了一塊毛巾遞給許星柚，「過來，把頭髮擦乾淨，別感冒。」
許星柚微微蹙眉，沒有回應，依舊是很明顯的思考狀，沒有聽到岑昀的話。
看得出，許星柚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那邊，吉辛幾人正在打遊戲，聽到岑昀回來的聲音，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岑昀瞥了眼遠處的三人，都在忙著盯遊戲屏幕，沒有朝這邊看來。
岑昀抬手，將毛巾覆蓋到了那濕漉漉的粉發上。
許星柚還在發呆，任由岑昀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我想起來了！」
許星柚突然抬頭，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直接將不遠處打遊戲的三人目光吸引過來。
剛好，許星柚還有其他人，都看到了岑昀正在舉著毛巾給許星柚擦頭髮的這一幕。
岑昀：。。。
可以不用現在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