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波再起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只有幾個早起買菜的人。
她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異常，便皺著眉問：「安安，你確定嗎？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確定！」安安肯定地說，
「已經連續兩天了，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會來幾波人，有的裝作散步，有的裝作撿東西，還有的騎著自行車在門口晃悠，眼神一直盯著咱們院子。」
「剛才我還看到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在對面的樹下站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在低聲說話，還朝咱們院子指了指！」
柳時意的臉色漸漸發白。
馮大海不是已經倒台了嗎？為什麼還有人盯著她的院子？
她靠在窗邊，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是馮大海的餘黨？不可能，馮大海被革職審查，他的那些親信早就樹倒猢猻散。
自顧不暇，哪裡還會來找她的麻煩？
那會是誰？
柳時意百思不得其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讓安安繼續監視外面的動靜，自己則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復心緒。
突然，一個荒唐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擊中了她——馮大海在會議室里說的話！
柳家藏有寶藏！
她猛地站起身，指尖冰涼。
是啊，馮大海倒台了，可他說的那句話，卻在幾十人的會議室里傳了出去。
人多口雜，這年代，誰不渴望一夜暴富？
柳老爺子當年國內有名的資本家，廠子眾多，財產無數。
她又住著這棟在整條街道都數一數二的小洋樓，本就容易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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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馮大海親口說出「寶藏」二字，就算有人一開始不信，也難免會有人動了覬覦之心。
那些人，怕是衝著所謂的「柳家寶藏」來的！
安安的聲音再次傳來，證實了她的猜測：
「主人，我剛才探聽到那兩個男人的談話了！」
「他們說『馮大海雖然倒了，但柳家的寶藏肯定是真的』『這丫頭一個人住，好對付』『先踩點，摸清情況，過幾天就找機會進院子搜查』！」
「果然是這樣！」柳時意只覺得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終於明白，馮大海的倒台，只是解決了一個明面上的麻煩，卻引來了更多暗地裡的豺狼。
那些貪婪的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源源不斷地圍了過來。
這幾天，他們還只是在門外踩點，觀察她的作息，摸清院子裡的情況。
可再過幾天，等他們摸清了底細，恐怕就會肆無忌憚地闖進院子。
以「搜查違禁品」「核實成分」為藉口，翻箱倒櫃，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寶藏。
柳時意越想越後怕。
她一個年輕姑娘，獨自住在這棟小洋樓里。
雖然有玉佩空間在，安全問題得以保障，但她總不能一輩子待在空間裡。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離開這裡，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可在這個年代，離開談何容易？
人員流動受到嚴格管控，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
柳時意太清楚這一點了。
介紹信，是這個年代出門的「通行證」。
想要開具介紹信，必須先到街道辦說明具體事由，比如探親、就醫、出差。
然後由街道辦的領導審批，再到派出所蓋章。
若是跨省的介紹信，流程更是複雜，需要層層上報，由區級甚至市級的部門審批。
而且還有嚴格的時效，一般只有半個月到一個月，必須在時效內回到戶籍所在地。
而她的情況，更是難上加難。
柳家的成分是「紅色資本家」，雖然柳老爺子和柳父都早已過世。
柳時意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資本運作，街道辦在登記時，將她的成分劃為「資本家子女」。
屬於「需要重點教育和管控」的對象。
馮大海在的時候，更是把她的成分問題掛在嘴邊，處處刁難。
如今想要開具介紹信，別說跨省了，就算是去鄰市，街道辦也絕不會批准。
「根本出不去啊。」柳時意嘆道。
留在原地，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那些貪婪的人，絕不會因為她的解釋就放棄。
只要她還住在這棟小洋樓里，只要「寶藏」的傳言還在，就會有人前赴後繼地找上門來。
就算她把柳老爺子留下來的那些表揚信和借條全部拿出來，也最多只能證明柳家是愛國的。
能保證她不被批鬥，卻擋不住那些想要發橫財的人。
他們要的不是清白，是寶藏。
柳時意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看著院子裡隨風搖曳的老槐樹枝葉，心裡充滿了無奈與焦慮。
怎麼辦？
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讓她擺脫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安安也安靜了下來，蜷縮在她的肩頭。
小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她。
柳時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
天無絕人之路。總有辦法的。
方國棟此刻的心情，比柳時意自己還要焦灼。
馮大海倒台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隨之泄露的柳家藏有寶藏的消息。
像長了翅膀似的，短短兩天就鑽進了大街小巷，鑽進了無數心懷不軌之人的耳朵里。
作為在體制內工作多年的人，方國棟比誰都清楚這消息有多致命。
柳家成分本就敏感，如今再被扣上「藏寶藏」的帽子。
就算柳老爺子當年捐過錢、出過力，柳父為人正直厚道，也架不住一群紅眼狼天天盯著。
那些人明著不敢強搶，暗裡卻能栽贓、找茬、舉報、折騰。
真把人逼急了，隨便扣個帽子。
柳時意一個無父無母的姑娘，輕則被批鬥，重則直接被下放到偏遠農場，一輩子都別想回來。
下放兩個字，壓得方國棟喘不過氣。
他下班路上一路走一路琢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菸捲一根接一根地抽，腳下的步子都沉得厲害。
能想的辦法他都想了：找街道領導說情？沒用，風聲四起，誰也不願為一個資本家子女擔風險。
把時意接到自己家住？更不行。
他家成分雖好，可一旦被人舉報「窩藏不良分子」，全家都要受牽連。
她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異常，便皺著眉問：「安安，你確定嗎？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確定！」安安肯定地說，
「已經連續兩天了，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會來幾波人，有的裝作散步，有的裝作撿東西，還有的騎著自行車在門口晃悠，眼神一直盯著咱們院子。」
「剛才我還看到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在對面的樹下站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在低聲說話，還朝咱們院子指了指！」
柳時意的臉色漸漸發白。
馮大海不是已經倒台了嗎？為什麼還有人盯著她的院子？
她靠在窗邊，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是馮大海的餘黨？不可能，馮大海被革職審查，他的那些親信早就樹倒猢猻散。
自顧不暇，哪裡還會來找她的麻煩？
那會是誰？
柳時意百思不得其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讓安安繼續監視外面的動靜，自己則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復心緒。
突然，一個荒唐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擊中了她——馮大海在會議室里說的話！
柳家藏有寶藏！
她猛地站起身，指尖冰涼。
是啊，馮大海倒台了，可他說的那句話，卻在幾十人的會議室里傳了出去。
人多口雜，這年代，誰不渴望一夜暴富？
柳老爺子當年國內有名的資本家，廠子眾多，財產無數。
她又住著這棟在整條街道都數一數二的小洋樓，本就容易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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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馮大海親口說出「寶藏」二字，就算有人一開始不信，也難免會有人動了覬覦之心。
那些人，怕是衝著所謂的「柳家寶藏」來的！
安安的聲音再次傳來，證實了她的猜測：
「主人，我剛才探聽到那兩個男人的談話了！」
「他們說『馮大海雖然倒了，但柳家的寶藏肯定是真的』『這丫頭一個人住，好對付』『先踩點，摸清情況，過幾天就找機會進院子搜查』！」
「果然是這樣！」柳時意只覺得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終於明白，馮大海的倒台，只是解決了一個明面上的麻煩，卻引來了更多暗地裡的豺狼。
那些貪婪的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源源不斷地圍了過來。
這幾天，他們還只是在門外踩點，觀察她的作息，摸清院子裡的情況。
可再過幾天，等他們摸清了底細，恐怕就會肆無忌憚地闖進院子。
以「搜查違禁品」「核實成分」為藉口，翻箱倒櫃，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寶藏。
柳時意越想越後怕。
她一個年輕姑娘，獨自住在這棟小洋樓里。
雖然有玉佩空間在，安全問題得以保障，但她總不能一輩子待在空間裡。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離開這裡，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可在這個年代，離開談何容易？
人員流動受到嚴格管控，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
柳時意太清楚這一點了。
介紹信，是這個年代出門的「通行證」。
想要開具介紹信，必須先到街道辦說明具體事由，比如探親、就醫、出差。
然後由街道辦的領導審批，再到派出所蓋章。
若是跨省的介紹信，流程更是複雜，需要層層上報，由區級甚至市級的部門審批。
而且還有嚴格的時效，一般只有半個月到一個月，必須在時效內回到戶籍所在地。
而她的情況，更是難上加難。
柳家的成分是「紅色資本家」，雖然柳老爺子和柳父都早已過世。
柳時意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資本運作，街道辦在登記時，將她的成分劃為「資本家子女」。
屬於「需要重點教育和管控」的對象。
馮大海在的時候，更是把她的成分問題掛在嘴邊，處處刁難。
如今想要開具介紹信，別說跨省了，就算是去鄰市，街道辦也絕不會批准。
「根本出不去啊。」柳時意嘆道。
留在原地，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那些貪婪的人，絕不會因為她的解釋就放棄。
只要她還住在這棟小洋樓里，只要「寶藏」的傳言還在，就會有人前赴後繼地找上門來。
就算她把柳老爺子留下來的那些表揚信和借條全部拿出來，也最多只能證明柳家是愛國的。
能保證她不被批鬥，卻擋不住那些想要發橫財的人。
他們要的不是清白，是寶藏。
柳時意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看著院子裡隨風搖曳的老槐樹枝葉，心裡充滿了無奈與焦慮。
怎麼辦？
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讓她擺脫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安安也安靜了下來，蜷縮在她的肩頭。
小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她。
柳時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
天無絕人之路。總有辦法的。
方國棟此刻的心情，比柳時意自己還要焦灼。
馮大海倒台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隨之泄露的柳家藏有寶藏的消息。
像長了翅膀似的，短短兩天就鑽進了大街小巷，鑽進了無數心懷不軌之人的耳朵里。
作為在體制內工作多年的人，方國棟比誰都清楚這消息有多致命。
柳家成分本就敏感，如今再被扣上「藏寶藏」的帽子。
就算柳老爺子當年捐過錢、出過力，柳父為人正直厚道，也架不住一群紅眼狼天天盯著。
那些人明著不敢強搶，暗裡卻能栽贓、找茬、舉報、折騰。
真把人逼急了，隨便扣個帽子。
柳時意一個無父無母的姑娘，輕則被批鬥，重則直接被下放到偏遠農場，一輩子都別想回來。
下放兩個字，壓得方國棟喘不過氣。
他下班路上一路走一路琢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菸捲一根接一根地抽，腳下的步子都沉得厲害。
能想的辦法他都想了：找街道領導說情？沒用，風聲四起，誰也不願為一個資本家子女擔風險。
把時意接到自己家住？更不行。
他家成分雖好，可一旦被人舉報「窩藏不良分子」，全家都要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