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胡翠蓮
兩人出了天壇公園，在附近找了一家乾淨的國營飯店。
柳時意作為東道主，先問余群英：「余大姐，您有沒有什麼忌口的？不吃辣還是不吃什麼？」
柳時意點點頭，熟練地點了菜：「那就來一份京醬肉絲，一份炒肝，再來兩碗炸醬麵，怎麼樣？都是京市的特色菜。」
「行，聽你的！」
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京醬肉絲醬香濃郁，裹著蔥絲和黃瓜絲，用薄餅卷著吃，味道絕佳。
炒肝湯汁濃郁，豬肝滑嫩，蒜香撲鼻。
炸醬麵更是地道，麵條筋道，炸醬咸香，配上黃瓜絲、豆芽等菜碼，十分爽口。
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得十分開心。
吃完飯，余群英擦了擦嘴，說道：「吃飽喝足，咱們現在就去找胡翠蓮吧？早去早回，也免得人家等急了。」
「好！」 柳時意立刻起身，「我去結帳。」
結完帳，余群英憑著昨天打聽來的地址，帶著柳時意往胡翠蓮家走去。
胡翠蓮家因為只有她一個紡織廠的工人，沒有分到分房指標，一大家子人租了附近一處大雜院的兩間屋子住。
離飯店不算太遠，兩人步行了三十多分鐘就到了。
大雜院看起來有些老舊，又很雜亂，院子裡隨處可見玩耍的孩子和晾曬的衣物。
余群英憑著記憶，找到了胡翠蓮家的門口。
余群英輕輕敲了敲院門，喊道：「胡翠蓮同志在家嗎？」
院子裡很快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誰啊？來了！」
緊接著，院門被打開，一個穿著打補丁的藍色布衣、面色蠟黃、眼神帶著一絲警惕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正是胡翠蓮。
看到余群英，胡翠蓮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侷促：
「余主任，您來了？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帶著疑惑。
余群英連忙介紹：「這是我妹子，柳時意，她聽說你有好布料，特意跟我一起來看看。」
柳時意友好地笑了笑，主動打招呼：「胡大姐您好，打擾您了。」
胡翠蓮連忙側身讓開：「不打擾不打擾，快請進，快請進！」
兩人走進屋子，屋子很小，因為沒有窗戶的原因，顯得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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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設也十分簡陋，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被帘子隔開的後半截空間，傳來男人壓抑的呻吟聲。
但是收拾得還算乾淨。
裡屋又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和老人的咳嗽聲，顯得有些嘈雜。
胡翠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家裡亂，你們別嫌棄。快坐。」
胡翠蓮給兩人倒了兩碗白開水，侷促地站在一旁：
「家裡條件不好，沒什麼好招待的，你們喝水。」
「胡大姐不用客氣，」 柳時意溫和地說，
「我們就是來看看您說的那兩匹布料，您方便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提到布料，胡翠蓮的眼神複雜起來，有不舍，有無奈，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窘迫。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走進裡屋。
不多時，她抱著兩個用舊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走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當包裹被打開的那一刻，柳時意的眼睛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一匹是緙絲，底色是藏藍色，上面用彩色絲線織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每一根絲線都細密均勻，花紋栩栩如生。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觸手溫潤細膩，質感絕佳。
另一匹是香雲紗，正面烏黑油亮，反面是溫潤的咖啡色。
質地輕薄挺括，摸起來滑爽不粘手，輕輕一抖，發出清脆的聲響，正是最正宗的老料香雲紗。
柳時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兩匹珍貴的布料，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心裡激動不已。
現在華國雖有非遺傳承人復原技藝，但手工精度、用料、時間成本難以完全複製古法。
看來，這胡翠蓮的婆婆祖上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要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料子流傳下來了。
再加上這兩匹料子是清代傳下來的，品相完好，是屬於收藏級別的料子了。
不過，柳時意也沒有把料子收進空間放著等升值的想法。
東西只有用了才有價值，她又不缺錢，不指著這些換錢，沒必要把這麼好的料子白白放在那裡浪費掉。
「胡大姐，這兩匹布料，您打算怎麼賣？」
柳時意抬起頭，看著胡翠蓮，語氣真誠地問道。
胡翠蓮看著這兩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布料，眼眶有些泛紅，她嘆了口氣：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真捨不得賣。余主任昨天跟我說，您是真心想要，我也不漫天要價，這兩匹料子，您給…… 給兩百六十塊錢就行。」
兩百六十塊錢，大頭應該就是那匹緙絲的，不過也確實值得。
她沒有還價，立刻點頭：「胡大姐，這價格我同意了。這兩匹布料，我買了。」
說著，她從挎包里數了兩百六十塊錢，遞到胡翠蓮手裡。
胡翠蓮接過錢，手指微微顫抖，緊緊攥在手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謝謝，太謝謝您了…… 有了這錢，家裡就能撐一段時間了……」
看著她落淚的樣子，柳時意安慰道：「胡大姐，您別難過，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哎，哎！」 胡翠蓮連連點頭，擦了擦眼淚，
從始至終，帘子後的男人和裡屋原本布料的主人都沒有說任何話。
想來也是清楚家裡的情況，全部交給胡翠蓮處理了。
余群英也在一旁說道：「胡翠蓮，你也別太愁了，男人的腿傷了，以後慢慢養著，孩子們也大了，日子總會有盼頭的。」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胡翠蓮哽咽著道謝。
柳時意把兩匹布料重新包好，抱在懷裡，心裡滿是歡喜。
她看向余群英，笑著說：「余大姐，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也遇不到這麼好的布料。」
「跟我還客氣什麼！」 余群英爽朗地笑了，
「能幫到你，我也高興！走，咱們回去吧，不打擾人家了。」
兩人跟胡翠蓮道別後，抱著布料離開了大雜院。
然後在公交站和余大姐分別，柳時意坐著公交回到了招待所，把這兩匹布料收回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柳時意特意起了個大早。
吃過早飯，她回房將琴盒背在肩上，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衫，下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身裙。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紅星招待所，朝著京市音樂劇院的方向走去。
柳時意作為東道主，先問余群英：「余大姐，您有沒有什麼忌口的？不吃辣還是不吃什麼？」
柳時意點點頭，熟練地點了菜：「那就來一份京醬肉絲，一份炒肝，再來兩碗炸醬麵，怎麼樣？都是京市的特色菜。」
「行，聽你的！」
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京醬肉絲醬香濃郁，裹著蔥絲和黃瓜絲，用薄餅卷著吃，味道絕佳。
炒肝湯汁濃郁，豬肝滑嫩，蒜香撲鼻。
炸醬麵更是地道，麵條筋道，炸醬咸香，配上黃瓜絲、豆芽等菜碼，十分爽口。
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得十分開心。
吃完飯，余群英擦了擦嘴，說道：「吃飽喝足，咱們現在就去找胡翠蓮吧？早去早回，也免得人家等急了。」
「好！」 柳時意立刻起身，「我去結帳。」
結完帳，余群英憑著昨天打聽來的地址，帶著柳時意往胡翠蓮家走去。
胡翠蓮家因為只有她一個紡織廠的工人，沒有分到分房指標，一大家子人租了附近一處大雜院的兩間屋子住。
離飯店不算太遠，兩人步行了三十多分鐘就到了。
大雜院看起來有些老舊，又很雜亂，院子裡隨處可見玩耍的孩子和晾曬的衣物。
余群英憑著記憶，找到了胡翠蓮家的門口。
余群英輕輕敲了敲院門，喊道：「胡翠蓮同志在家嗎？」
院子裡很快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誰啊？來了！」
緊接著，院門被打開，一個穿著打補丁的藍色布衣、面色蠟黃、眼神帶著一絲警惕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正是胡翠蓮。
看到余群英，胡翠蓮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侷促：
「余主任，您來了？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帶著疑惑。
余群英連忙介紹：「這是我妹子，柳時意，她聽說你有好布料，特意跟我一起來看看。」
柳時意友好地笑了笑，主動打招呼：「胡大姐您好，打擾您了。」
胡翠蓮連忙側身讓開：「不打擾不打擾，快請進，快請進！」
兩人走進屋子，屋子很小，因為沒有窗戶的原因，顯得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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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設也十分簡陋，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被帘子隔開的後半截空間，傳來男人壓抑的呻吟聲。
但是收拾得還算乾淨。
裡屋又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和老人的咳嗽聲，顯得有些嘈雜。
胡翠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家裡亂，你們別嫌棄。快坐。」
胡翠蓮給兩人倒了兩碗白開水，侷促地站在一旁：
「家裡條件不好，沒什麼好招待的，你們喝水。」
「胡大姐不用客氣，」 柳時意溫和地說，
「我們就是來看看您說的那兩匹布料，您方便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提到布料，胡翠蓮的眼神複雜起來，有不舍，有無奈，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窘迫。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走進裡屋。
不多時，她抱著兩個用舊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走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當包裹被打開的那一刻，柳時意的眼睛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一匹是緙絲，底色是藏藍色，上面用彩色絲線織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每一根絲線都細密均勻，花紋栩栩如生。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觸手溫潤細膩，質感絕佳。
另一匹是香雲紗，正面烏黑油亮，反面是溫潤的咖啡色。
質地輕薄挺括，摸起來滑爽不粘手，輕輕一抖，發出清脆的聲響，正是最正宗的老料香雲紗。
柳時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兩匹珍貴的布料，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心裡激動不已。
現在華國雖有非遺傳承人復原技藝，但手工精度、用料、時間成本難以完全複製古法。
看來，這胡翠蓮的婆婆祖上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要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料子流傳下來了。
再加上這兩匹料子是清代傳下來的，品相完好，是屬於收藏級別的料子了。
不過，柳時意也沒有把料子收進空間放著等升值的想法。
東西只有用了才有價值，她又不缺錢，不指著這些換錢，沒必要把這麼好的料子白白放在那裡浪費掉。
「胡大姐，這兩匹布料，您打算怎麼賣？」
柳時意抬起頭，看著胡翠蓮，語氣真誠地問道。
胡翠蓮看著這兩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布料，眼眶有些泛紅，她嘆了口氣：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真捨不得賣。余主任昨天跟我說，您是真心想要，我也不漫天要價，這兩匹料子，您給…… 給兩百六十塊錢就行。」
兩百六十塊錢，大頭應該就是那匹緙絲的，不過也確實值得。
她沒有還價，立刻點頭：「胡大姐，這價格我同意了。這兩匹布料，我買了。」
說著，她從挎包里數了兩百六十塊錢，遞到胡翠蓮手裡。
胡翠蓮接過錢，手指微微顫抖，緊緊攥在手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謝謝，太謝謝您了…… 有了這錢，家裡就能撐一段時間了……」
看著她落淚的樣子，柳時意安慰道：「胡大姐，您別難過，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哎，哎！」 胡翠蓮連連點頭，擦了擦眼淚，
從始至終，帘子後的男人和裡屋原本布料的主人都沒有說任何話。
想來也是清楚家裡的情況，全部交給胡翠蓮處理了。
余群英也在一旁說道：「胡翠蓮，你也別太愁了，男人的腿傷了，以後慢慢養著，孩子們也大了，日子總會有盼頭的。」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胡翠蓮哽咽著道謝。
柳時意把兩匹布料重新包好，抱在懷裡，心裡滿是歡喜。
她看向余群英，笑著說：「余大姐，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也遇不到這麼好的布料。」
「跟我還客氣什麼！」 余群英爽朗地笑了，
「能幫到你，我也高興！走，咱們回去吧，不打擾人家了。」
兩人跟胡翠蓮道別後，抱著布料離開了大雜院。
然後在公交站和余大姐分別，柳時意坐著公交回到了招待所，把這兩匹布料收回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柳時意特意起了個大早。
吃過早飯，她回房將琴盒背在肩上，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衫，下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身裙。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紅星招待所，朝著京市音樂劇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