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畫冊
夜風源源不斷灌進車內，吹散肆虐的思緒。
吸完最後一口煙，封驚羿摁滅菸蒂，駕駛布加迪消失在道路盡頭。
回到家，一筒二條三萬早已經在院子的狗窩裡打起呼嚕。
凌晨的深邃夜空繁星璀璨，偶有閃爍的小飛機從天際划過。
洗完澡後封驚羿穿著一身睡袍，坐在別墅三樓臥室的露台上。
一頭亂糟糟的銀毛只吹了半干，凌亂搭了幾撂在額頭，封驚羿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鉛筆，眉眼低垂，在一本厚厚的8K素描本上認真畫著。
旁邊小桌上散著許多畫筆工具，還有小半杯色澤透亮的琥珀色白蘭地。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鋒利的筆尖摩擦紙張，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封驚羿的素描繪畫功底是他那畢業於頂尖美院的媽媽教的，雖然只是他的業餘愛好，但繪畫水平堪比專業美術生。
時間過了很久，素描紙也一連翻了三頁，沉浸在繪畫中的人才停下筆。
江司瀾坐在副駕駛上沉睡的畫面躍於紙上。
車內光影變動，睡著的人臉頰紅潤未消，臉微微左側著，低垂的睫毛密而長，嘴唇自然閉合，手裡虛虛握著一瓶水，畫面安靜而美好。
畫的右下角，封驚羿用鉛筆寫了個數字26，那是畫的編號，再往下是一串更小的日期。
封驚羿垂眸安靜看了幾秒後，打開手機看了眼偷拍的原圖。
滿意勾起唇角，把畫本擱在腿上，封驚羿拿起玻璃杯淺抿了一口酒，仰頭望著夜空。
凌晨兩點的夜色濃重，周圍的蟲鳴此起彼伏。
從左側吹來的夜風有些大，趁著喝酒的人不注意，沒有邊界感地呼啦啦偷翻前幾幅畫。
第25幅，是先前江司瀾在酒吧衛生間洗臉的畫面，那微醺的臉上覆著透明的水珠，透著驚訝之色的眉眼被酒意浸紅，手心裡放著兩張紙巾。
第24幅，江司瀾坐在高鐵上看向窗外。
第23幅，江司瀾上課垂頭寫字的模樣。
得寸進尺的風還想繼續翻，但紙有些厚，剛掀開一角後就被按壓回去。
放下酒杯，封驚羿低下頭，往前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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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幅，他們清晨站在香樟樹下的合照，他們一起看著鏡頭，身後是形成丁達爾效應的漂亮光柱。
封驚羿盯了一會，習慣性地往前翻。
第21幅：江司瀾在操場晨跑後撩著衣角擦汗。
第20幅：江司瀾坐在他家客廳沙發仰頭喝水。
第19幅：穿著軍訓服的江司瀾坐在樹蔭底下。
第18幅：洗完澡後江司瀾倚靠在牆上擦頭髮。
第17幅：江司瀾站在教室講台上做自我介紹。
第16幅：江司瀾站在盛開的紫薇花樹下拍照。
第15幅：江司瀾坐在北園食府里安靜地吃飯。
第14幅：炎炎夏末的報導日，他在宿舍里戴黑色耳機，目光詫異看向門口。
第13幅：蟬鳴不止的高考季，他穿過雲城一中綜合樓的槐樹下和同學談笑。
第12幅：春末的雲城一中後門，細雨綿綿。
第11幅：初春的雲城一中正門，國槐冒芽。
第10幅：隆冬的雲城一中後門，白雪皚皚。
第9幅：秋末的雲城一中後門，秋雨打落葉。
第8幅：中秋節的餛飩店門口，桂花滿樹盛開。
第7幅：夏日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一片濃綠。
第6幅：春日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一樹嫩芽。
第5幅：漫天飄雪的雪冬天，他穿著藍白衝鋒衣校服站在雲城一中後門玩手機。
第4幅：初雪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白了枝頭。
第3幅：深秋的雲城一中後門，風卷滿地枯葉。
第2幅：銀杏尚綠的九月初秋，他騎著自行車進入雲城一中後門。
第1幅：春意盎然的四月初，他穿著白色休閒套裝出現在餛飩店。
不知不覺，封驚羿翻完了全部的畫。
之後很寶貝地收起來，放進背包里。
睡得太晚，第二天封驚羿上午十一點才起來。早午飯一起吃，之後開卡丁車去遛狗。一整天他都宅在家裡，連裴旬喊他去吃飯，封驚羿都沒去。
一樓大客廳的電視開著，封少爺一臉微死地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按著遙控巡邏，到最後也沒找到感興趣的東西看。
時不時看眼置頂的微信，可惜靜悄悄沒信息。
倒是步數一直在增加，很快步數就位居榜首。
也不知去哪，整個上午江司瀾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所以封驚羿也讓自己找點事兒做，他目光轉了一圈，看向在客廳到處鬧騰的三隻邊牧，招招手：「一筒二條三萬，過來。」
三隻邊牧聽到主人命令後立馬跑過來。
「乖，都坐下，我給你們打扮打扮。」
端水大師每狗都撫摸兩把，之後找來一小推車的狗狗衣物，給它們穿上背心式的牽引繩，倒是沒扣上繩子，反正也不帶它們出莊園。
再分別給它們戴上領帶，絲巾，項鍊。最後還給金色邊牧戴上一副很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給隕石邊牧戴上一副非常高冷的透明護目鏡，藍白邊牧則戴著一副很炫酷的變色護目墨鏡。
裝扮完，封驚羿對著它們一頓咔咔拍，然後發給江司瀾看。
【F：［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F：我養的邊牧，好看嗎？】
原本以為江司瀾忙，不會這麼快回信息的。結果才過一會兒，手機就震動起來。封驚羿立馬揚起唇角，肉眼可見的開心。
【一瀾星河：好看的，很帥。】
【一瀾星河：它們看起來很乖。】
看見江司瀾的話，封驚羿笑著挑挑眉，在手機相冊里翻找幾段很久之前的拆家視頻。
【F：乖嗎？】
【F：拆家戰績可查。】
過了好一會兒江司瀾才回他。
【一瀾星河：［大笑jpg.］這麼一對比，那我家一墨還算好的，它最多撓撓沙發。】
【一瀾星河：它們有名字嗎？】
【F：有啊。】
【F：金色邊牧叫一筒，隕石邊牧叫二條，藍白邊牧叫三萬。】
【一瀾星河：哈哈，你起的名字很有趣，再來一隻能湊一桌麻將了。】
【F：吃午飯了嗎？】
【一瀾星河：沒呢，剛陪我弟弟逛動物園，現在去吃飯的路上。】
動物園？
怪不得一上午就走了一萬多步。
【F：那你先去吃飯。】
【F：噢，對了，後天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一瀾星河：應該是傍晚，你跟裴旬呢？】
【F：時間差不多，那一起？】
【一瀾星河：好啊。】
見他答應了，封驚羿笑容燦爛得像朵太陽花。
吸完最後一口煙，封驚羿摁滅菸蒂，駕駛布加迪消失在道路盡頭。
回到家，一筒二條三萬早已經在院子的狗窩裡打起呼嚕。
凌晨的深邃夜空繁星璀璨，偶有閃爍的小飛機從天際划過。
洗完澡後封驚羿穿著一身睡袍，坐在別墅三樓臥室的露台上。
一頭亂糟糟的銀毛只吹了半干，凌亂搭了幾撂在額頭，封驚羿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鉛筆，眉眼低垂，在一本厚厚的8K素描本上認真畫著。
旁邊小桌上散著許多畫筆工具，還有小半杯色澤透亮的琥珀色白蘭地。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鋒利的筆尖摩擦紙張，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封驚羿的素描繪畫功底是他那畢業於頂尖美院的媽媽教的，雖然只是他的業餘愛好，但繪畫水平堪比專業美術生。
時間過了很久，素描紙也一連翻了三頁，沉浸在繪畫中的人才停下筆。
江司瀾坐在副駕駛上沉睡的畫面躍於紙上。
車內光影變動，睡著的人臉頰紅潤未消，臉微微左側著，低垂的睫毛密而長，嘴唇自然閉合，手裡虛虛握著一瓶水，畫面安靜而美好。
畫的右下角，封驚羿用鉛筆寫了個數字26，那是畫的編號，再往下是一串更小的日期。
封驚羿垂眸安靜看了幾秒後，打開手機看了眼偷拍的原圖。
滿意勾起唇角，把畫本擱在腿上，封驚羿拿起玻璃杯淺抿了一口酒，仰頭望著夜空。
凌晨兩點的夜色濃重，周圍的蟲鳴此起彼伏。
從左側吹來的夜風有些大，趁著喝酒的人不注意，沒有邊界感地呼啦啦偷翻前幾幅畫。
第25幅，是先前江司瀾在酒吧衛生間洗臉的畫面，那微醺的臉上覆著透明的水珠，透著驚訝之色的眉眼被酒意浸紅，手心裡放著兩張紙巾。
第24幅，江司瀾坐在高鐵上看向窗外。
第23幅，江司瀾上課垂頭寫字的模樣。
得寸進尺的風還想繼續翻，但紙有些厚，剛掀開一角後就被按壓回去。
放下酒杯，封驚羿低下頭，往前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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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幅，他們清晨站在香樟樹下的合照，他們一起看著鏡頭，身後是形成丁達爾效應的漂亮光柱。
封驚羿盯了一會，習慣性地往前翻。
第21幅：江司瀾在操場晨跑後撩著衣角擦汗。
第20幅：江司瀾坐在他家客廳沙發仰頭喝水。
第19幅：穿著軍訓服的江司瀾坐在樹蔭底下。
第18幅：洗完澡後江司瀾倚靠在牆上擦頭髮。
第17幅：江司瀾站在教室講台上做自我介紹。
第16幅：江司瀾站在盛開的紫薇花樹下拍照。
第15幅：江司瀾坐在北園食府里安靜地吃飯。
第14幅：炎炎夏末的報導日，他在宿舍里戴黑色耳機，目光詫異看向門口。
第13幅：蟬鳴不止的高考季，他穿過雲城一中綜合樓的槐樹下和同學談笑。
第12幅：春末的雲城一中後門，細雨綿綿。
第11幅：初春的雲城一中正門，國槐冒芽。
第10幅：隆冬的雲城一中後門，白雪皚皚。
第9幅：秋末的雲城一中後門，秋雨打落葉。
第8幅：中秋節的餛飩店門口，桂花滿樹盛開。
第7幅：夏日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一片濃綠。
第6幅：春日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一樹嫩芽。
第5幅：漫天飄雪的雪冬天，他穿著藍白衝鋒衣校服站在雲城一中後門玩手機。
第4幅：初雪的雲城一中後門，國槐白了枝頭。
第3幅：深秋的雲城一中後門，風卷滿地枯葉。
第2幅：銀杏尚綠的九月初秋，他騎著自行車進入雲城一中後門。
第1幅：春意盎然的四月初，他穿著白色休閒套裝出現在餛飩店。
不知不覺，封驚羿翻完了全部的畫。
之後很寶貝地收起來，放進背包里。
睡得太晚，第二天封驚羿上午十一點才起來。早午飯一起吃，之後開卡丁車去遛狗。一整天他都宅在家裡，連裴旬喊他去吃飯，封驚羿都沒去。
一樓大客廳的電視開著，封少爺一臉微死地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按著遙控巡邏，到最後也沒找到感興趣的東西看。
時不時看眼置頂的微信，可惜靜悄悄沒信息。
倒是步數一直在增加，很快步數就位居榜首。
也不知去哪，整個上午江司瀾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所以封驚羿也讓自己找點事兒做，他目光轉了一圈，看向在客廳到處鬧騰的三隻邊牧，招招手：「一筒二條三萬，過來。」
三隻邊牧聽到主人命令後立馬跑過來。
「乖，都坐下，我給你們打扮打扮。」
端水大師每狗都撫摸兩把，之後找來一小推車的狗狗衣物，給它們穿上背心式的牽引繩，倒是沒扣上繩子，反正也不帶它們出莊園。
再分別給它們戴上領帶，絲巾，項鍊。最後還給金色邊牧戴上一副很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給隕石邊牧戴上一副非常高冷的透明護目鏡，藍白邊牧則戴著一副很炫酷的變色護目墨鏡。
裝扮完，封驚羿對著它們一頓咔咔拍，然後發給江司瀾看。
【F：［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F：我養的邊牧，好看嗎？】
原本以為江司瀾忙，不會這麼快回信息的。結果才過一會兒，手機就震動起來。封驚羿立馬揚起唇角，肉眼可見的開心。
【一瀾星河：好看的，很帥。】
【一瀾星河：它們看起來很乖。】
看見江司瀾的話，封驚羿笑著挑挑眉，在手機相冊里翻找幾段很久之前的拆家視頻。
【F：乖嗎？】
【F：拆家戰績可查。】
過了好一會兒江司瀾才回他。
【一瀾星河：［大笑jpg.］這麼一對比，那我家一墨還算好的，它最多撓撓沙發。】
【一瀾星河：它們有名字嗎？】
【F：有啊。】
【F：金色邊牧叫一筒，隕石邊牧叫二條，藍白邊牧叫三萬。】
【一瀾星河：哈哈，你起的名字很有趣，再來一隻能湊一桌麻將了。】
【F：吃午飯了嗎？】
【一瀾星河：沒呢，剛陪我弟弟逛動物園，現在去吃飯的路上。】
動物園？
怪不得一上午就走了一萬多步。
【F：那你先去吃飯。】
【F：噢，對了，後天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一瀾星河：應該是傍晚，你跟裴旬呢？】
【F：時間差不多，那一起？】
【一瀾星河：好啊。】
見他答應了，封驚羿笑容燦爛得像朵太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