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局定勝負
封驚羿見他答應，眸光驟然亮起，嘴角微微上揚。
「一局定勝負如何？」
江司瀾莫名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錯覺，但此時也沒有回頭路了，他沒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微微點頭：「可以。」
封驚羿把右手背回身後，心裡有一點緊張，他實在太想要第一次的機會了：「阿瀾準備好了嗎？」
江司瀾看著他臉上的笑，心裡並不如面上那般波瀾不驚：「嗯。」
「好，那開始了啊。」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一眼，封驚羿就喊：「石頭剪刀布！」
兩隻好看的手同時伸出。
一隻剪刀。
一隻布。
看到結果的封驚羿，那張帥臉微不可察一僵。
江司瀾小幅度挑了挑眉，玩味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很淺的笑。
他看著神情懵然僵在原地不動的人，唇角忍不住彎起小弧度，他手保持著剪刀動作往前一伸，修長的手指從封驚羿的掌心虎口伸進去，像剪刀似地剪了兩下封驚羿溫熱的掌心。
提醒他輸了。
封驚羿看著江司瀾的動作，緩緩抬起低垂的眼睛看向眼底盛著笑意的某人，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願賭服輸，不許賴皮。」江司瀾輕聲笑道。
封驚羿張開雙臂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在那躺在那一動不動，那張高冷帥氣稜角分明的臉直直看著天花板，一副泄了氣但又願賭服輸視死如歸的模樣。
「來吧。」
江司瀾眼底笑意更濃了，忍著才沒笑出聲。
窗外的夜色從窗簾縫隙鑽入，江司瀾抬膝上床，在他緩緩爬了幾步覆在封驚羿身上時，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起來，他手臂撐在封驚羿的頸側，溫潤深邃的眸子對上封驚羿的眼睛。
他身上的V領黑睡衣懸空，若有若無地貼著封驚羿的身體，胸膛大片白皙肌膚裸露在空氣里。
呼吸再次交融，先前被破壞殆盡的旖旎氛圍，在兩人重新對視上那一刻，如浪潮般重新湧來。
江司瀾眸光溫柔看著身下安靜不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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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直對視了好半晌，誰也沒開口說話。
封驚羿被看得咽了咽口水，喉結跟著上下聳動，眼睫眨動的頻率都比平時快，還伴隨著不自然的細微抖動。
江司瀾靜靜凝視著他，將封驚羿臉上那些因緊張而無所遁形的微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許久不見他有動作，絲毫不知被微表情出賣了個徹底的封驚羿，故作鎮定地抬手，緩緩攀上江司瀾的脖子，暗啞的聲線從嗓子裡湧出。
「你來吧。」
江司瀾沒說話。
黑沉的目光從封驚羿的眼睛移到他淡色的唇瓣上，江司瀾順著他攀上的力度低下頭，最前觸碰到的是彼此的鼻尖，在唇瓣印上對方唇瓣那一刻，兩人都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兩人間的吻，頭一次不急不躁，像春日裡的潺潺清流，沁著極致的溫柔。
江司瀾的吻如他人一樣，一貫的溫柔。
至於封驚羿，換以往他早就急得唇舌重重糾纏上了，哪會像如今這般溫柔，這溫柔之中還透著一點不趕腳的跡象，急躁在封驚羿這裡第一次被按了緩速鍵。
畢竟——
即將被上的是他。
誰能想到十多分鐘前，他還想*江司瀾，結果現在，他反倒變成要被江司瀾*的那個。
支撐的雙臂不知何時落在封驚羿的腰間，封驚羿被江司瀾壓著吻，原本隔著距離的胸膛也緊密相貼，灼熱的體溫在暗夜裡越升越高。
這個以江司瀾主導的吻持續了很久，把人嘴唇吻得紅潤不堪後，江司瀾的吻才緩緩往下。
夜色悄然流逝，封驚羿微微仰著臉呼吸，雙手十指插入江司瀾的發縫間，魂都在飄。
被中斷的煙花，再次綻放。
江司瀾上來看著封驚羿時，他還有些失神。
過了好幾秒，封驚羿緩過神後，眼神重新聚焦在江司瀾的眼睛上。
雙方眼睛都被暗色徹底浸染，呼吸一聲一聲盪在臥室里，灼熱鼻息灑在對方臉上。
封驚羿沒有動。
靜靜等著江司瀾。
一想到要面臨的事，原本被壓制的緊張情緒，再次瘋狂湧現，封驚羿睫毛微微顫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明顯。
江司瀾看著再次緊張的人，低頭在他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後，便翻身下來，伸手將他抱進懷裡，之後再也沒有動作。
旖旎氛圍仍飄蕩在臥室里
忐忑等著的事久久沒發生。
封驚羿眼底不由浮現一絲懵愣。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稍稍平復呼吸後，他啞著嗓音，一字一頓道：「你不來嗎？」
江司瀾又湊過來，親一下封驚羿的唇邊後便閉上眼，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
封驚羿神色錯愕地怔了好一會。
他知道江司瀾還難受著。
封驚羿看著眉眼緊閉的人，眼底眸光流轉，濃密的睫毛眨了眨，忽而想到什麼，封驚羿眼中疑惑頓時湧現，下一秒就語出驚人道：「阿瀾...你是不是不會？」
江司瀾咻的一下睜開眼，安靜看著他。
「你不會...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封驚羿再次問。
江司瀾：「......」
江司瀾的沉默，讓封驚羿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不然怎麼解釋他停下來不做。
一想到他是不會才不得已停下，封驚羿嘴角微微彎起，眼波流淌著揶揄的笑，原本緊張的情緒因這種發現頓時消退得一乾二淨，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江司瀾平靜又性感的眉眼，控制不住而浮現在臉上的笑意，怎麼看怎麼欠。
封驚羿樂得輕輕咬了一口江司瀾的下唇瓣，曖昧拉扯了一下才放開，他笑著輕聲追問：「是不是？嗯？」
江司瀾還是不說話，想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不會很正常，沒事兒，我不會嘲笑你的。」
如果不是他的笑聲愈發的大，江司瀾真要信他的鬼話了。
封驚羿嘴唇湊近江司瀾的耳邊，灼熱的氣息隨之灑落，盪在耳畔的輕柔嗓音裹著曖昧又討打的笑，那雙深邃漆黑的含笑眼，在昏黃的柔和燈光里無比晶亮。
「阿瀾，要我教你嗎？」
江司瀾：「......」
「這樣，你要是叫我一聲老公，我免費教你，包你學會那種，如何？」
某人雖願賭服輸被迫失去第一次的主動權，但妄圖先下手為強，占據口頭稱呼的上風。
看著笑得得意忘形的人，江司瀾閉上眼又睜開，對於自己方才停下的暖心舉動，第一次產生遲疑，眼前的人其實欠收拾得很。
江司瀾面色平靜的很，唇縫裡吐出幾個字：「謝謝，不用，我會。」
「你會？」封驚羿驚訝反問，笑意不減的眼神中滿是質疑，顯然很是不信。
「會。」
「真的假的？」
「真的。」
見他語氣這麼肯定，不似做假，封驚羿瞭然挑挑眉：「阿瀾偷偷學習過？」
江司瀾表情難得有點不自然，錯開他的視線，喉間溢出一聲：「嗯。」
「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學習的？」
江司瀾又不說了。
見他不好意思起來，封驚羿指腹輕輕摸著江司瀾紅潤的下唇瓣來回摩挲按壓，看著他又追根問底：「既然會，那為什麼不繼續？」
江司瀾沒理唇上作亂的手，就這麼直直盯著他，也不說話。
「嗯？」封驚羿的指尖滑到江司瀾的喉結，眼睛緊緊和他對視。
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個所以然出來，封驚羿是不會罷休的，江司瀾親了親他下巴，無奈地溫聲開口：「等你真的做好準備再說。」
「我這不是做好了？」封驚羿下意識脫口而出。
聽見他這話，江司瀾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眸光肉眼可見地浮上淺笑，語調透著一絲逗弄：「好做你剛才僵什麼？嗯？」
封驚羿：「......」
「不是——」他不由驟然一笑，忍不住為自己開脫，「我說江大少爺，第一次誰都會緊張的好不好，再說了，我本來想*你的，這不是突然反過來了麼。」
見江司瀾笑眯眯看著他，那雙眼睛好似能把人看透，封驚羿也不再藏著掖著，承認得很乾脆。
「是，我是有點緊張，但我沒有不願意的意思，真的一點也沒有。」封驚羿差點就要舉著手指發誓了。
「我知道。」江司瀾說。
封驚羿：「那你......」
江司瀾靜靜看了他一會，而後語調不緊不慢地問他：「如果我輸了，你會不顧我的感受*我嗎？」
還沒等封驚羿回答，江司瀾又道：「你不會對不對。」
封驚羿說愛他，所以退後一步，江司瀾又何嘗不是。
從驚悚撞號到接受轉變，竟然不過短短須臾，江司瀾心裡都不免得被自己震驚。
然而，接受互攻是一回事，但畢竟事發倉促，他們都需要時間消化緩衝一下。他自己倒還好，暫時還是處於有利的攻方，可封驚羿不一樣，他臉上強撐的從容和偽裝的鎮定，讓江司瀾根本捨不得碰他，江司瀾不想光顧著自己，一點適應時間都不給他。
「......」封驚羿無聲張了張嘴，沒想到聽到這樣的回答，沒想到江司瀾如此顧慮自己。
捫心自問，他想*江司瀾想得發瘋，但他做不到不顧江司瀾的感受胡作非為，他寧願自己忍著也不想江司瀾有一點點的為難，他捨不得。
江司瀾從封驚羿的神情里得到了答案。
他彎了彎唇，上半身越過封驚羿，關掉了床頭燈後，雙臂又緊緊抱著封驚羿的腰，閉上眼說道：「快十一點了，睡吧，晚安。」
封驚羿唇瓣動了動，聲音在漆黑中響起：「可你還......」
江司瀾臉頰蹭了蹭他的銀髮，下半身稍稍退開一點，並不在意地柔聲道：「沒事，一會就好。」
窗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一簾之隔的臥室靜得落針可聞。
封驚羿循著黑暗的光線，靜靜看著江司瀾模糊不清的臉，心底的笑意無聲漫開，被喜歡的人珍視偏愛得胸口灼熱發燙，他怎能不愛這個人，他又如何能不愛這個人。
「啪」的一聲輕響，那盞剛被關上沒三分鐘的燈，再次亮起昏黃的柔光。
江司瀾疑惑睜開眼，還沒等他開口，封驚羿就動了動身體，江司瀾以為他是要起來上廁所，雙臂便順勢鬆開他的腰身。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封驚羿靠坐在床頭上。
「怎麼了？」江司瀾不由得也撐起半身看他。
封驚羿沒有馬上說話，情慾未散的眼眸靜靜和江司瀾對視，過了一會，封驚羿抬起左手摸了摸江司瀾的臉，唇邊漾開一抹淺笑。
「阿瀾。」他輕聲道，「我適應能力很強的。」
封驚羿細細撫摸著這張他愛極了的臉，說出的話直白又坦率。
「阿瀾，我愛你，我想跟你做最親密的事，即便是被你*。」
江司瀾沒說話，臉色毫無變化，唯有呼吸沉了幾分。
封驚羿放下手，在江司瀾的注視下，右手伸向床頭櫃拉出抽屜，裡面有一盒是提前拆了透明塑封。
封驚羿單手靈活打開盒子，修長的指尖從裡面夾出一枚小方片，在江司瀾的目光下，他漫不經心放進嘴裡銜著一角，唇畔微勾，眼睛直直看著江司瀾，眉梢輕挑，似邀請又似挑釁。
江司瀾目光落在他的唇間，瞳色漸深。
「不做就先給我做，嗯？」
「我的留給你下次，如何？」
封驚羿肆意冷峻的眉宇間帶著淺笑，叼著東西對著江司瀾三連問。
兩人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久久未移，過了半晌，江司瀾動了，他微微仰起臉，迎著封驚羿的視線，張開唇瓣從他嘴裡輕輕叼過那枚小方片。
「一局定勝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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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剪刀。
一隻布。
看到結果的封驚羿，那張帥臉微不可察一僵。
江司瀾小幅度挑了挑眉，玩味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很淺的笑。
他看著神情懵然僵在原地不動的人，唇角忍不住彎起小弧度，他手保持著剪刀動作往前一伸，修長的手指從封驚羿的掌心虎口伸進去，像剪刀似地剪了兩下封驚羿溫熱的掌心。
提醒他輸了。
封驚羿看著江司瀾的動作，緩緩抬起低垂的眼睛看向眼底盛著笑意的某人，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願賭服輸，不許賴皮。」江司瀾輕聲笑道。
封驚羿張開雙臂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在那躺在那一動不動，那張高冷帥氣稜角分明的臉直直看著天花板，一副泄了氣但又願賭服輸視死如歸的模樣。
「來吧。」
江司瀾眼底笑意更濃了，忍著才沒笑出聲。
窗外的夜色從窗簾縫隙鑽入，江司瀾抬膝上床，在他緩緩爬了幾步覆在封驚羿身上時，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起來，他手臂撐在封驚羿的頸側，溫潤深邃的眸子對上封驚羿的眼睛。
他身上的V領黑睡衣懸空，若有若無地貼著封驚羿的身體，胸膛大片白皙肌膚裸露在空氣里。
呼吸再次交融，先前被破壞殆盡的旖旎氛圍，在兩人重新對視上那一刻，如浪潮般重新湧來。
江司瀾眸光溫柔看著身下安靜不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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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直對視了好半晌，誰也沒開口說話。
封驚羿被看得咽了咽口水，喉結跟著上下聳動，眼睫眨動的頻率都比平時快，還伴隨著不自然的細微抖動。
江司瀾靜靜凝視著他，將封驚羿臉上那些因緊張而無所遁形的微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許久不見他有動作，絲毫不知被微表情出賣了個徹底的封驚羿，故作鎮定地抬手，緩緩攀上江司瀾的脖子，暗啞的聲線從嗓子裡湧出。
「你來吧。」
江司瀾沒說話。
黑沉的目光從封驚羿的眼睛移到他淡色的唇瓣上，江司瀾順著他攀上的力度低下頭，最前觸碰到的是彼此的鼻尖，在唇瓣印上對方唇瓣那一刻，兩人都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兩人間的吻，頭一次不急不躁，像春日裡的潺潺清流，沁著極致的溫柔。
江司瀾的吻如他人一樣，一貫的溫柔。
至於封驚羿，換以往他早就急得唇舌重重糾纏上了，哪會像如今這般溫柔，這溫柔之中還透著一點不趕腳的跡象，急躁在封驚羿這裡第一次被按了緩速鍵。
畢竟——
即將被上的是他。
誰能想到十多分鐘前，他還想*江司瀾，結果現在，他反倒變成要被江司瀾*的那個。
支撐的雙臂不知何時落在封驚羿的腰間，封驚羿被江司瀾壓著吻，原本隔著距離的胸膛也緊密相貼，灼熱的體溫在暗夜裡越升越高。
這個以江司瀾主導的吻持續了很久，把人嘴唇吻得紅潤不堪後，江司瀾的吻才緩緩往下。
夜色悄然流逝，封驚羿微微仰著臉呼吸，雙手十指插入江司瀾的發縫間，魂都在飄。
被中斷的煙花，再次綻放。
江司瀾上來看著封驚羿時，他還有些失神。
過了好幾秒，封驚羿緩過神後，眼神重新聚焦在江司瀾的眼睛上。
雙方眼睛都被暗色徹底浸染，呼吸一聲一聲盪在臥室里，灼熱鼻息灑在對方臉上。
封驚羿沒有動。
靜靜等著江司瀾。
一想到要面臨的事，原本被壓制的緊張情緒，再次瘋狂湧現，封驚羿睫毛微微顫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明顯。
江司瀾看著再次緊張的人，低頭在他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後，便翻身下來，伸手將他抱進懷裡，之後再也沒有動作。
旖旎氛圍仍飄蕩在臥室里
忐忑等著的事久久沒發生。
封驚羿眼底不由浮現一絲懵愣。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稍稍平復呼吸後，他啞著嗓音，一字一頓道：「你不來嗎？」
江司瀾又湊過來，親一下封驚羿的唇邊後便閉上眼，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
封驚羿神色錯愕地怔了好一會。
他知道江司瀾還難受著。
封驚羿看著眉眼緊閉的人，眼底眸光流轉，濃密的睫毛眨了眨，忽而想到什麼，封驚羿眼中疑惑頓時湧現，下一秒就語出驚人道：「阿瀾...你是不是不會？」
江司瀾咻的一下睜開眼，安靜看著他。
「你不會...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封驚羿再次問。
江司瀾：「......」
江司瀾的沉默，讓封驚羿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不然怎麼解釋他停下來不做。
一想到他是不會才不得已停下，封驚羿嘴角微微彎起，眼波流淌著揶揄的笑，原本緊張的情緒因這種發現頓時消退得一乾二淨，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江司瀾平靜又性感的眉眼，控制不住而浮現在臉上的笑意，怎麼看怎麼欠。
封驚羿樂得輕輕咬了一口江司瀾的下唇瓣，曖昧拉扯了一下才放開，他笑著輕聲追問：「是不是？嗯？」
江司瀾還是不說話，想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不會很正常，沒事兒，我不會嘲笑你的。」
如果不是他的笑聲愈發的大，江司瀾真要信他的鬼話了。
封驚羿嘴唇湊近江司瀾的耳邊，灼熱的氣息隨之灑落，盪在耳畔的輕柔嗓音裹著曖昧又討打的笑，那雙深邃漆黑的含笑眼，在昏黃的柔和燈光里無比晶亮。
「阿瀾，要我教你嗎？」
江司瀾：「......」
「這樣，你要是叫我一聲老公，我免費教你，包你學會那種，如何？」
某人雖願賭服輸被迫失去第一次的主動權，但妄圖先下手為強，占據口頭稱呼的上風。
看著笑得得意忘形的人，江司瀾閉上眼又睜開，對於自己方才停下的暖心舉動，第一次產生遲疑，眼前的人其實欠收拾得很。
江司瀾面色平靜的很，唇縫裡吐出幾個字：「謝謝，不用，我會。」
「你會？」封驚羿驚訝反問，笑意不減的眼神中滿是質疑，顯然很是不信。
「會。」
「真的假的？」
「真的。」
見他語氣這麼肯定，不似做假，封驚羿瞭然挑挑眉：「阿瀾偷偷學習過？」
江司瀾表情難得有點不自然，錯開他的視線，喉間溢出一聲：「嗯。」
「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學習的？」
江司瀾又不說了。
見他不好意思起來，封驚羿指腹輕輕摸著江司瀾紅潤的下唇瓣來回摩挲按壓，看著他又追根問底：「既然會，那為什麼不繼續？」
江司瀾沒理唇上作亂的手，就這麼直直盯著他，也不說話。
「嗯？」封驚羿的指尖滑到江司瀾的喉結，眼睛緊緊和他對視。
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個所以然出來，封驚羿是不會罷休的，江司瀾親了親他下巴，無奈地溫聲開口：「等你真的做好準備再說。」
「我這不是做好了？」封驚羿下意識脫口而出。
聽見他這話，江司瀾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眸光肉眼可見地浮上淺笑，語調透著一絲逗弄：「好做你剛才僵什麼？嗯？」
封驚羿：「......」
「不是——」他不由驟然一笑，忍不住為自己開脫，「我說江大少爺，第一次誰都會緊張的好不好，再說了，我本來想*你的，這不是突然反過來了麼。」
見江司瀾笑眯眯看著他，那雙眼睛好似能把人看透，封驚羿也不再藏著掖著，承認得很乾脆。
「是，我是有點緊張，但我沒有不願意的意思，真的一點也沒有。」封驚羿差點就要舉著手指發誓了。
「我知道。」江司瀾說。
封驚羿：「那你......」
江司瀾靜靜看了他一會，而後語調不緊不慢地問他：「如果我輸了，你會不顧我的感受*我嗎？」
還沒等封驚羿回答，江司瀾又道：「你不會對不對。」
封驚羿說愛他，所以退後一步，江司瀾又何嘗不是。
從驚悚撞號到接受轉變，竟然不過短短須臾，江司瀾心裡都不免得被自己震驚。
然而，接受互攻是一回事，但畢竟事發倉促，他們都需要時間消化緩衝一下。他自己倒還好，暫時還是處於有利的攻方，可封驚羿不一樣，他臉上強撐的從容和偽裝的鎮定，讓江司瀾根本捨不得碰他，江司瀾不想光顧著自己，一點適應時間都不給他。
「......」封驚羿無聲張了張嘴，沒想到聽到這樣的回答，沒想到江司瀾如此顧慮自己。
捫心自問，他想*江司瀾想得發瘋，但他做不到不顧江司瀾的感受胡作非為，他寧願自己忍著也不想江司瀾有一點點的為難，他捨不得。
江司瀾從封驚羿的神情里得到了答案。
他彎了彎唇，上半身越過封驚羿，關掉了床頭燈後，雙臂又緊緊抱著封驚羿的腰，閉上眼說道：「快十一點了，睡吧，晚安。」
封驚羿唇瓣動了動，聲音在漆黑中響起：「可你還......」
江司瀾臉頰蹭了蹭他的銀髮，下半身稍稍退開一點，並不在意地柔聲道：「沒事，一會就好。」
窗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一簾之隔的臥室靜得落針可聞。
封驚羿循著黑暗的光線，靜靜看著江司瀾模糊不清的臉，心底的笑意無聲漫開，被喜歡的人珍視偏愛得胸口灼熱發燙，他怎能不愛這個人，他又如何能不愛這個人。
「啪」的一聲輕響，那盞剛被關上沒三分鐘的燈，再次亮起昏黃的柔光。
江司瀾疑惑睜開眼，還沒等他開口，封驚羿就動了動身體，江司瀾以為他是要起來上廁所，雙臂便順勢鬆開他的腰身。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封驚羿靠坐在床頭上。
「怎麼了？」江司瀾不由得也撐起半身看他。
封驚羿沒有馬上說話，情慾未散的眼眸靜靜和江司瀾對視，過了一會，封驚羿抬起左手摸了摸江司瀾的臉，唇邊漾開一抹淺笑。
「阿瀾。」他輕聲道，「我適應能力很強的。」
封驚羿細細撫摸著這張他愛極了的臉，說出的話直白又坦率。
「阿瀾，我愛你，我想跟你做最親密的事，即便是被你*。」
江司瀾沒說話，臉色毫無變化，唯有呼吸沉了幾分。
封驚羿放下手，在江司瀾的注視下，右手伸向床頭櫃拉出抽屜，裡面有一盒是提前拆了透明塑封。
封驚羿單手靈活打開盒子，修長的指尖從裡面夾出一枚小方片，在江司瀾的目光下，他漫不經心放進嘴裡銜著一角，唇畔微勾，眼睛直直看著江司瀾，眉梢輕挑，似邀請又似挑釁。
江司瀾目光落在他的唇間，瞳色漸深。
「不做就先給我做，嗯？」
「我的留給你下次，如何？」
封驚羿肆意冷峻的眉宇間帶著淺笑，叼著東西對著江司瀾三連問。
兩人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久久未移，過了半晌，江司瀾動了，他微微仰起臉，迎著封驚羿的視線，張開唇瓣從他嘴裡輕輕叼過那枚小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