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並列
「咋樣咋樣！誰是第一？」
「不知道啊，好像一起過的。」
「並列第一？」
「真的假的？五千米還能並列？」
不僅他們，就連圍在終點線旁邊的學生和老師們，一時之間都不好判斷。
肉眼可見是同時過線的，可比賽講究公平公正，最後幾個裁判員湊在一起，目光盯著比賽錄像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放大，慢放，再放大，再慢放——最終確認：兩人並列第一。
消息一傳出，觀眾席又是一陣歡呼。
比賽結束沒多久，操場廣播和大屏上很快就公布了獲獎名單。
聽到廣播時，封驚羿和江司瀾正一起坐在操場的石階上，一邊聊天一邊看著場上進行的激烈比賽。
旁邊高大翠綠的香樟樹被風吹得嘩嘩響，朝陽從枝葉的縫隙間傾瀉而下，在他們身上投下星碎的點點光斑。
江司瀾率先站起來，側眼看著封驚羿。
封驚羿額頭的白色運動髮帶早已摘下來，在左手手腕隨意纏了兩圈，他雙肘慵懶撐在身後的石階上，占據好幾個石階的大長腿隨意曲著。
裸露的肌膚上覆這一層濕津津的薄汗，在日光下泛著光，臉頰和脖頸因劇烈運動所產生的潮紅，休息過後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紅，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郁蓬勃的青春氣息。
江司瀾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很自然朝封驚羿伸手：「走吧。」
耳邊是激昂的運動進行曲，吹拂的涼風帶走些許燥意，封驚羿眸光含笑看著逆光而站的人，下一瞬，手就搭在江司瀾的火熱掌心裡，後者微微使勁，將人拉了起來。
江司瀾一放手，封驚羿順勢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嗓音低磁裹笑：「恭喜啊江同學。」
江司瀾餘光瞥了眼時隔一個多月又搭回自己肩上的手，摘下自己額頭上的運動髮帶纏在手腕上，眸光溢笑，說：「嗯，也恭喜封同學。」
兩人一起走下石階，朝頒獎台走去。
驕陽鋪滿操場，肥啾啾的麻雀穿梭在香樟樹枝頭，封驚羿和江司瀾一起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脖子上戴上屬於他們的冠軍獎牌，肆意風發的臉龐掛著張揚燦爛的笑容。
從領獎台下來。
封驚羿像占據自己私人領地一樣，一下來手又迫不及待搭回江司瀾的肩膀。
他自己左手拿著一枚熱乎乎金燦燦的冠軍獎牌，從虎口垂落的綬帶在風中亂飄，可封驚羿眼睛卻盯著江司瀾手裡那枚獎牌看：「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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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瀾哪能注意不到他的眼神，心裡有些好笑，將手裡的獎牌舉到他跟前：「跟你的獎牌一模一樣。」
獎牌垂落掌心，跟底部那枚獎牌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封驚羿低頭望著掌心裡一模一樣的兩枚獎牌，笑了笑，辯解道：「這枚屬於你的，不一樣。」
聽到他這麼說，江司瀾瞥了眼他的笑臉，沒說什麼，和他一起朝操場外走去，他們之前出了一身汗，身上衣服還濕著，如果不是等著領獎，早就回宿舍洗澡了。
有江司瀾帶著走，封驚羿完全不看路，眼睛盯著掌心裡雙贏的獎牌。
就這麼摸著摸著，封驚羿側眸飛快看了江司瀾一眼，趁他不注意，不動聲色把兩枚獎牌換了。
在風裡平行斜飄的兩條彩色綬帶，交錯纏繞了兩秒，之後又被風吹開，江司瀾只當沒看見。
兩人穿過操場，走到林蔭下的自行車跟前時，封驚羿才把自己的獎牌遞給江司瀾。
他笑眯眯看著江司瀾的眼睛，含笑的語氣頗為遺憾：「好可惜，我們誰也沒贏，不能把秘密告訴你了。」
原本想告訴你，其實...三年前我就認識你了。
垂眸望著掌心裡已經被偷偷掉包的冠軍獎牌，江司瀾撩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瞳仁看著封驚羿近在咫尺的臉。
「是可惜，我的秘密你也聽不到。」江司瀾看著封驚羿的眼睛道。
原本想告訴你...我喜歡你的。
現在你只能自己發現了。
看著江司瀾把自己的獎牌掛在胸口，封驚羿眉眼舒展，絲毫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笑問：「說實在的，我其實挺好奇你的秘密是什麼的。」
「想知道？」江司瀾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
「肯定啊。」
江司瀾看了看封驚羿的臉，停頓片刻，到底忍著沒吐露心聲：「可你沒有贏我。」
封驚羿差點就想把手裡的獎牌也掛江司瀾脖子上，說這也是你的獎牌。可一想到這本來就是江司瀾的獎牌，是他偷偷摸摸掉包換來的，封驚羿突然就非常捨不得。
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封少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何時做過掉包別人獎牌如此偷偷摸摸的不恥行徑，心底也難得浮現一點點但不多的心虛。
「算了，等你哪天想告訴我了你再說。」封驚羿說著，很寶貝把獎牌掛在自己脖子上。
江司瀾看著的舉動，笑了笑，說：「好啊。」
兩人騎著自行車回到宿舍，快速洗個澡。
下午三點，校運會閉幕式結束，四人便踏上回雲城的路。
抵達雲城已臨近五點，落日西垂，通紅的雲霞布滿天際。
從站口出來，沈洺允伸了大懶腰，他吊兒郎當搭在江司瀾的肩膀，咧嘴笑著朝封驚羿和裴旬說道，「兩位，假期你們要來浮世玩嗎，我一定給你們留最好的包廂，咱們繼續不醉不歸。」
還沒等封驚羿說話，江司瀾瞥了眼昨晚都快喝吐的沈洺允，他很清楚這可不是沈洺允平時對別人說的那些客套場面話，他是真的要找封驚羿他們繼續battle的。
「酗酒傷身，悠著點。」
「我這不是好不容易遇到能喝的同齡人，再說了——」
沈洺允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的目光朝對面的封驚羿看去，「昨晚我一個酒吧老闆被他喝趴了，著實有點丟臉啊，不得找回面子？」
封驚羿抬起眼帘，視線在沈洺允搭在江司瀾肩膀上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目光平靜地移開，聲線淡然：「有空約，不過阿瀾說得對，喝酒適量。」
旁邊正給對象報平安的裴旬聽到他這話，看了他一眼，好似第一天認識封驚羿一樣，也不知道以前誰隔三差五拉他喝酒。
他抬手摸了摸封驚羿的額頭：「哇，你也沒發燒啊，封驚羿你變性了？這像你丫的會說出的話？」
封驚羿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一邊去。」
吵吵鬧鬧了幾句，幾人朝各家派來接送的豪車走去。
封家和江家的司機早就站在車外等候，兩人知道他們家少爺每次都和朋友一起回來，久而久之來接人時，兩家的車漸漸就停在一塊。
反倒是沈洺允家司機，停在另一邊，朝幾人擺擺手後，沈洺允就走去坐車。
裴旬熟門熟路坐車上，封驚羿站在車門外看向江司瀾。
「上車吧，到家說一聲。」江司瀾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和以前一樣。
「好，再見。」封驚羿點點頭。
依依不捨中，封驚羿滾回了自己家。
「不知道啊，好像一起過的。」
「並列第一？」
「真的假的？五千米還能並列？」
不僅他們，就連圍在終點線旁邊的學生和老師們，一時之間都不好判斷。
肉眼可見是同時過線的，可比賽講究公平公正，最後幾個裁判員湊在一起，目光盯著比賽錄像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放大，慢放，再放大，再慢放——最終確認：兩人並列第一。
消息一傳出，觀眾席又是一陣歡呼。
比賽結束沒多久，操場廣播和大屏上很快就公布了獲獎名單。
聽到廣播時，封驚羿和江司瀾正一起坐在操場的石階上，一邊聊天一邊看著場上進行的激烈比賽。
旁邊高大翠綠的香樟樹被風吹得嘩嘩響，朝陽從枝葉的縫隙間傾瀉而下，在他們身上投下星碎的點點光斑。
江司瀾率先站起來，側眼看著封驚羿。
封驚羿額頭的白色運動髮帶早已摘下來，在左手手腕隨意纏了兩圈，他雙肘慵懶撐在身後的石階上，占據好幾個石階的大長腿隨意曲著。
裸露的肌膚上覆這一層濕津津的薄汗，在日光下泛著光，臉頰和脖頸因劇烈運動所產生的潮紅，休息過後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紅，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郁蓬勃的青春氣息。
江司瀾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很自然朝封驚羿伸手：「走吧。」
耳邊是激昂的運動進行曲，吹拂的涼風帶走些許燥意，封驚羿眸光含笑看著逆光而站的人，下一瞬，手就搭在江司瀾的火熱掌心裡，後者微微使勁，將人拉了起來。
江司瀾一放手，封驚羿順勢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嗓音低磁裹笑：「恭喜啊江同學。」
江司瀾餘光瞥了眼時隔一個多月又搭回自己肩上的手，摘下自己額頭上的運動髮帶纏在手腕上，眸光溢笑，說：「嗯，也恭喜封同學。」
兩人一起走下石階，朝頒獎台走去。
驕陽鋪滿操場，肥啾啾的麻雀穿梭在香樟樹枝頭，封驚羿和江司瀾一起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脖子上戴上屬於他們的冠軍獎牌，肆意風發的臉龐掛著張揚燦爛的笑容。
從領獎台下來。
封驚羿像占據自己私人領地一樣，一下來手又迫不及待搭回江司瀾的肩膀。
他自己左手拿著一枚熱乎乎金燦燦的冠軍獎牌，從虎口垂落的綬帶在風中亂飄，可封驚羿眼睛卻盯著江司瀾手裡那枚獎牌看：「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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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瀾哪能注意不到他的眼神，心裡有些好笑，將手裡的獎牌舉到他跟前：「跟你的獎牌一模一樣。」
獎牌垂落掌心，跟底部那枚獎牌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封驚羿低頭望著掌心裡一模一樣的兩枚獎牌，笑了笑，辯解道：「這枚屬於你的，不一樣。」
聽到他這麼說，江司瀾瞥了眼他的笑臉，沒說什麼，和他一起朝操場外走去，他們之前出了一身汗，身上衣服還濕著，如果不是等著領獎，早就回宿舍洗澡了。
有江司瀾帶著走，封驚羿完全不看路，眼睛盯著掌心裡雙贏的獎牌。
就這麼摸著摸著，封驚羿側眸飛快看了江司瀾一眼，趁他不注意，不動聲色把兩枚獎牌換了。
在風裡平行斜飄的兩條彩色綬帶，交錯纏繞了兩秒，之後又被風吹開，江司瀾只當沒看見。
兩人穿過操場，走到林蔭下的自行車跟前時，封驚羿才把自己的獎牌遞給江司瀾。
他笑眯眯看著江司瀾的眼睛，含笑的語氣頗為遺憾：「好可惜，我們誰也沒贏，不能把秘密告訴你了。」
原本想告訴你，其實...三年前我就認識你了。
垂眸望著掌心裡已經被偷偷掉包的冠軍獎牌，江司瀾撩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瞳仁看著封驚羿近在咫尺的臉。
「是可惜，我的秘密你也聽不到。」江司瀾看著封驚羿的眼睛道。
原本想告訴你...我喜歡你的。
現在你只能自己發現了。
看著江司瀾把自己的獎牌掛在胸口，封驚羿眉眼舒展，絲毫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笑問：「說實在的，我其實挺好奇你的秘密是什麼的。」
「想知道？」江司瀾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
「肯定啊。」
江司瀾看了看封驚羿的臉，停頓片刻，到底忍著沒吐露心聲：「可你沒有贏我。」
封驚羿差點就想把手裡的獎牌也掛江司瀾脖子上，說這也是你的獎牌。可一想到這本來就是江司瀾的獎牌，是他偷偷摸摸掉包換來的，封驚羿突然就非常捨不得。
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封少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何時做過掉包別人獎牌如此偷偷摸摸的不恥行徑，心底也難得浮現一點點但不多的心虛。
「算了，等你哪天想告訴我了你再說。」封驚羿說著，很寶貝把獎牌掛在自己脖子上。
江司瀾看著的舉動，笑了笑，說：「好啊。」
兩人騎著自行車回到宿舍，快速洗個澡。
下午三點，校運會閉幕式結束，四人便踏上回雲城的路。
抵達雲城已臨近五點，落日西垂，通紅的雲霞布滿天際。
從站口出來，沈洺允伸了大懶腰，他吊兒郎當搭在江司瀾的肩膀，咧嘴笑著朝封驚羿和裴旬說道，「兩位，假期你們要來浮世玩嗎，我一定給你們留最好的包廂，咱們繼續不醉不歸。」
還沒等封驚羿說話，江司瀾瞥了眼昨晚都快喝吐的沈洺允，他很清楚這可不是沈洺允平時對別人說的那些客套場面話，他是真的要找封驚羿他們繼續battle的。
「酗酒傷身，悠著點。」
「我這不是好不容易遇到能喝的同齡人，再說了——」
沈洺允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的目光朝對面的封驚羿看去，「昨晚我一個酒吧老闆被他喝趴了，著實有點丟臉啊，不得找回面子？」
封驚羿抬起眼帘，視線在沈洺允搭在江司瀾肩膀上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目光平靜地移開，聲線淡然：「有空約，不過阿瀾說得對，喝酒適量。」
旁邊正給對象報平安的裴旬聽到他這話，看了他一眼，好似第一天認識封驚羿一樣，也不知道以前誰隔三差五拉他喝酒。
他抬手摸了摸封驚羿的額頭：「哇，你也沒發燒啊，封驚羿你變性了？這像你丫的會說出的話？」
封驚羿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一邊去。」
吵吵鬧鬧了幾句，幾人朝各家派來接送的豪車走去。
封家和江家的司機早就站在車外等候，兩人知道他們家少爺每次都和朋友一起回來，久而久之來接人時，兩家的車漸漸就停在一塊。
反倒是沈洺允家司機，停在另一邊，朝幾人擺擺手後，沈洺允就走去坐車。
裴旬熟門熟路坐車上，封驚羿站在車門外看向江司瀾。
「上車吧，到家說一聲。」江司瀾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和以前一樣。
「好，再見。」封驚羿點點頭。
依依不捨中，封驚羿滾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