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過年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江司瀾拉下面罩，偏頭看向不遠處的纜車，下一秒目光又移到封驚羿臉上，溫聲開口：「剛下陡坡那裡，你的側空翻很帥，但危險，小心一點。」
封驚羿赤裸裸凝視他的眼睛，半晌歪了下頭，輕笑一聲：「阿瀾是在擔心我嗎？」
江司瀾看著他，喉尖吐出一個：「嗯。」
聽到想聽的話，從小就專業系統學習過空翻的封驚羿，眼底的笑意溢出來：「好，我會小心的。」
這時，沈洺允也過來了。
他推起雪鏡後，上上下下打量封驚羿，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他一臉佩服地對著封驚羿拍了拍手，滿心滿眼的佩服：「封驚羿，你真牛啊你。」
心情不錯的封驚羿視線移過去，拍了拍手上的雪沫，說：「過獎了。」
幾人沒停歇，休息了一會又去坐纜車上去。
之後的時間裡，封驚羿確實很聽話沒有在陡坡那裡側空翻了，甚至很多時候他都在江司瀾後方滑雪。
不知不覺臨近日落時分。
遠處雪山脊線把天幕割出利落的銳角，漂亮的斑斕雲霞染紅半邊天際。
幾人在山頂坐了許久，欣賞藍調時刻的雪山和遠處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實在餓得肚子咕咕響才下來。
連續滑了兩天雪，大家都累得夠嗆，第三天一早，一行人跑去景區爬山看霧凇，晚上大家才各回各家。
回來第二天。
封驚羿就接到老爺子電話，催他回老宅過年。
封驚羿沒轍，只好回去，被催回來的還有同樣不在老宅住的封明松。
或許是馬上過年了，又或許看到他一頭綠油油的草原，就算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封驚羿也難得沒去嗆他老子，每每吃完飯就滾回房間打遊戲。
除夕這天，一早開始鞭炮聲此起彼伏。
天天睡到九點十點才起來的封驚羿，早早被他老子喊醒。
按照他們封家規矩，除夕這天得早起去祠堂祭拜。困到眼睛都睜不開的封驚羿臭著一張臉下來時，樓下張燈結彩的客廳比往常熱鬧不少，家裡親戚都來了。
封家並不只有封老爺子這一脈。
先不說遠的，就說同一個爹媽生的，封老爺子下面還有兩個雙胞胎弟弟妹妹。
封老爺子封赤榮是家中老大，今年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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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封赤秀和弟弟封赤忠今年56歲，比他小14歲。
動盪年代裡，生了封老爺子後，他父母就一直沒多生。後來日子安穩了，就生了妹妹弟弟，他母親也因為難產過世的，他父親一年後又生病也跟著去了。
封家頓時陷入內憂外患的局勢，封家旁系對封老爺子手裡資產可謂是虎視眈眈，才半大孩子的封老爺子那些年可吃了不少苦頭才護住了封家根基。
兩個弟弟妹妹，可以說是封老爺子又當媽又當爸拉扯大的，不是子女又勝似子女。
兄妹幾人自小感情就非常好，即便各自成家立業後，一到每年除夕，幾家人都會一起吃團圓飯。
封赤秀是一名退休律師，其名下律所全國聞名。
她有一子一女。大兒子唐書承今年30歲，博士畢業後繼承了母親的律所。小女兒唐書諾今年24歲，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
封赤忠從政三十多年。
他有一個兒子，叫封明朔，今年29歲，是雲際航空集團最年輕的機長。
這些年，封赤忠的事業節節高升，從雲城二把手到一把手，官位穩步青雲，去年中已調離雲城，一路直上國服頂級圈層。
封驚羿跟幾個長輩打了招呼就窩在沙發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慵懶風的半開衫針織衫，一頭銀毛被軟趴趴的帽兜罩著，百無聊賴玩鬥地主。
直到有人在背後拍了一下他肩膀。
「嘿，小羿。」
聽到熟悉的聲音，封驚羿一轉頭，就看到一張放大的漂亮臉蛋。
唐書諾綁著高馬尾，膚白貌美，唇紅齒白，笑起來臉頰有兩隻酒窩，像一朵陽光明媚的人間富貴花。
封驚羿懶洋洋看著她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唐書諾抓了一把瓜子，抬眼笑眯眯地看他：「看啥呢？快喊人。」
熟練的配方又來了。
眼前的女生不過比他大五歲，結果他得喊姑。
封驚羿一臉的無精打采，聲音淡淡的試圖講歪理：「都是讀大學的，就不能免一年？」
唐書諾樂得笑起來。
「少來啊，輩分擺在那呢，快喊。再說了，什麼都是讀大學的？你大一，我研三，這能一樣？」唐書諾小嘴突突繼續說，「你以為我樂意你喊我姑啦？都把我喊老了，我今年才24，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封驚羿開始胡說八道：「那我喊你姐？」
唐書諾挑眉看他：「想自抬輩分？你想得美呢。」
封驚羿放棄掙扎：「表姑。」
「哎~真乖呀。」唐書諾笑得呲起大牙。
封驚羿不理她。
結果，餘光里又走進兩個身高腿長穿著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
是唐書承和封明朔。
這兩人，一個是他表叔，一個是他堂叔，一個比他大11歲，一個比他大10歲。
封驚羿：「......」
早知道滾回房間去了。
「小羿，好久不見。」
唐書承面容帥氣戴著金絲眼鏡，坐到封驚羿左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雙桃花眸直勾勾盯著封驚羿，意思不言而喻，趕快叫表叔。
封驚羿：「......」
還沒等封驚羿開口說話，早就坐在封驚羿右邊的封明朔，雙手抱臂笑道：「你小子半年不見是不是又長高了，來來來，先叫聲堂叔聽聽。」
封驚羿：「......」
看到封驚羿一臉無語的表情，對面的唐書諾早就笑死了：「他剛還想自我升咖，喊我姐呢。」
封明朔笑起來：「這輩子是沒可能了，乖乖喊叔吧啊。」
封驚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幾個人，每次見面就知道拿輩分壓他。
官大一級壓死人，輩高一分不做人。
他要是不喊，這幾人就會很缺德捅到飯桌上，很幼稚告狀說他不喊人，老爺子又得嘮叨他，畢竟有過前車之鑑。
封驚羿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無奈只好開金口：「表叔，堂叔，行了嗎兩位？」
「嘖，這還差不多。」封明朔看他在鬥地主，在客廳張望，「你弟弟呢？」
「我怎麼知道？」封驚羿頭也不抬，嗤笑一聲，「怎麼，他還沒喊你們？」
「小年可比你識趣多了，一見面就乖乖喊叔了，哪像你，長大後年年都不肯喊，一點也沒有身為小輩的自覺。」封明朔說著，又一臉玩笑問封驚羿，「話說，你都上大學了，有對象了嗎？」
聽到這話，唐書承和唐書諾兄妹倆也好奇看向封驚羿。
封驚羿手指一頓，仍舊沒抬眼，一招平A掃射所有人：「大我一輩的30歲單身狗也好意思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有不得氣死你們？團圓飯想變催婚飯是吧？要不要我幫你們一把？」
母胎單身剛奔30被催婚多年的唐書承：「......」
母胎單身即將奔30被催婚多年的封明朔：「......」
母胎單身四捨五入也到不了30的唐書諾：「......」
唐書諾看向封明朔，一言難盡：「你看看你，惹他幹嘛呢？」
這時，封覺年從樓上下來，封明朔見狀一把拉住他，四人麻溜跑去打牌，誰也不敢再招惹封驚羿。
笑話，好不容易過個年，他們可不想被催婚。
耳根終於清靜的封驚羿繼續玩手裡的鬥地主。
玩著玩著，腦海突然冒出，要是以後他和江司瀾在一起，按輩分，他豈不是也得跟自己喊幾人姑姑叔叔？
封驚羿抬起眼，目光掃向不遠處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越看越糟心。
他竟然讓阿瀾輸了......
晚飯過後，城市夜空亮起越來越多的煙花。
老宅也放起煙花，這是每年的必備曲目，密密麻麻璀璨奪目的煙花在漆黑夜幕中砸開，封驚羿坐在臥室露台，拍了一段視頻給江司瀾。
【F：我家放的煙花。】
過了十來分鐘，江司瀾也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一瀾星河：我家也正在放煙花。】
封驚羿笑了笑，目光看向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零點，他走回臥室，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滾被窩睡覺了，壓根不會存在所謂的熬夜守歲。
可今年，他想卡點跟江司瀾說新年快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越是深夜，窗外的風颳得越猛。
秒針越過零點那刻，封驚羿發了一條語音給江司瀾，說：「江司瀾，新年快樂。」
發完封驚羿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三秒後，江司瀾的信息跳出來，也是一條語音。
封驚羿咧嘴一笑，明明知道內容，可他還是迫不及待點開語音，剎那間，江司瀾含笑的溫潤嗓音響起，他說：「封驚羿，新年快樂。」
江司瀾拉下面罩，偏頭看向不遠處的纜車，下一秒目光又移到封驚羿臉上，溫聲開口：「剛下陡坡那裡，你的側空翻很帥，但危險，小心一點。」
封驚羿赤裸裸凝視他的眼睛，半晌歪了下頭，輕笑一聲：「阿瀾是在擔心我嗎？」
江司瀾看著他，喉尖吐出一個：「嗯。」
聽到想聽的話，從小就專業系統學習過空翻的封驚羿，眼底的笑意溢出來：「好，我會小心的。」
這時，沈洺允也過來了。
他推起雪鏡後，上上下下打量封驚羿，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他一臉佩服地對著封驚羿拍了拍手，滿心滿眼的佩服：「封驚羿，你真牛啊你。」
心情不錯的封驚羿視線移過去，拍了拍手上的雪沫，說：「過獎了。」
幾人沒停歇，休息了一會又去坐纜車上去。
之後的時間裡，封驚羿確實很聽話沒有在陡坡那裡側空翻了，甚至很多時候他都在江司瀾後方滑雪。
不知不覺臨近日落時分。
遠處雪山脊線把天幕割出利落的銳角，漂亮的斑斕雲霞染紅半邊天際。
幾人在山頂坐了許久，欣賞藍調時刻的雪山和遠處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實在餓得肚子咕咕響才下來。
連續滑了兩天雪，大家都累得夠嗆，第三天一早，一行人跑去景區爬山看霧凇，晚上大家才各回各家。
回來第二天。
封驚羿就接到老爺子電話，催他回老宅過年。
封驚羿沒轍，只好回去，被催回來的還有同樣不在老宅住的封明松。
或許是馬上過年了，又或許看到他一頭綠油油的草原，就算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封驚羿也難得沒去嗆他老子，每每吃完飯就滾回房間打遊戲。
除夕這天，一早開始鞭炮聲此起彼伏。
天天睡到九點十點才起來的封驚羿，早早被他老子喊醒。
按照他們封家規矩，除夕這天得早起去祠堂祭拜。困到眼睛都睜不開的封驚羿臭著一張臉下來時，樓下張燈結彩的客廳比往常熱鬧不少，家裡親戚都來了。
封家並不只有封老爺子這一脈。
先不說遠的，就說同一個爹媽生的，封老爺子下面還有兩個雙胞胎弟弟妹妹。
封老爺子封赤榮是家中老大，今年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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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封赤秀和弟弟封赤忠今年56歲，比他小14歲。
動盪年代裡，生了封老爺子後，他父母就一直沒多生。後來日子安穩了，就生了妹妹弟弟，他母親也因為難產過世的，他父親一年後又生病也跟著去了。
封家頓時陷入內憂外患的局勢，封家旁系對封老爺子手裡資產可謂是虎視眈眈，才半大孩子的封老爺子那些年可吃了不少苦頭才護住了封家根基。
兩個弟弟妹妹，可以說是封老爺子又當媽又當爸拉扯大的，不是子女又勝似子女。
兄妹幾人自小感情就非常好，即便各自成家立業後，一到每年除夕，幾家人都會一起吃團圓飯。
封赤秀是一名退休律師，其名下律所全國聞名。
她有一子一女。大兒子唐書承今年30歲，博士畢業後繼承了母親的律所。小女兒唐書諾今年24歲，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
封赤忠從政三十多年。
他有一個兒子，叫封明朔，今年29歲，是雲際航空集團最年輕的機長。
這些年，封赤忠的事業節節高升，從雲城二把手到一把手，官位穩步青雲，去年中已調離雲城，一路直上國服頂級圈層。
封驚羿跟幾個長輩打了招呼就窩在沙發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慵懶風的半開衫針織衫，一頭銀毛被軟趴趴的帽兜罩著，百無聊賴玩鬥地主。
直到有人在背後拍了一下他肩膀。
「嘿，小羿。」
聽到熟悉的聲音，封驚羿一轉頭，就看到一張放大的漂亮臉蛋。
唐書諾綁著高馬尾，膚白貌美，唇紅齒白，笑起來臉頰有兩隻酒窩，像一朵陽光明媚的人間富貴花。
封驚羿懶洋洋看著她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唐書諾抓了一把瓜子，抬眼笑眯眯地看他：「看啥呢？快喊人。」
熟練的配方又來了。
眼前的女生不過比他大五歲，結果他得喊姑。
封驚羿一臉的無精打采，聲音淡淡的試圖講歪理：「都是讀大學的，就不能免一年？」
唐書諾樂得笑起來。
「少來啊，輩分擺在那呢，快喊。再說了，什麼都是讀大學的？你大一，我研三，這能一樣？」唐書諾小嘴突突繼續說，「你以為我樂意你喊我姑啦？都把我喊老了，我今年才24，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封驚羿開始胡說八道：「那我喊你姐？」
唐書諾挑眉看他：「想自抬輩分？你想得美呢。」
封驚羿放棄掙扎：「表姑。」
「哎~真乖呀。」唐書諾笑得呲起大牙。
封驚羿不理她。
結果，餘光里又走進兩個身高腿長穿著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
是唐書承和封明朔。
這兩人，一個是他表叔，一個是他堂叔，一個比他大11歲，一個比他大10歲。
封驚羿：「......」
早知道滾回房間去了。
「小羿，好久不見。」
唐書承面容帥氣戴著金絲眼鏡，坐到封驚羿左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雙桃花眸直勾勾盯著封驚羿，意思不言而喻，趕快叫表叔。
封驚羿：「......」
還沒等封驚羿開口說話，早就坐在封驚羿右邊的封明朔，雙手抱臂笑道：「你小子半年不見是不是又長高了，來來來，先叫聲堂叔聽聽。」
封驚羿：「......」
看到封驚羿一臉無語的表情，對面的唐書諾早就笑死了：「他剛還想自我升咖，喊我姐呢。」
封明朔笑起來：「這輩子是沒可能了，乖乖喊叔吧啊。」
封驚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幾個人，每次見面就知道拿輩分壓他。
官大一級壓死人，輩高一分不做人。
他要是不喊，這幾人就會很缺德捅到飯桌上，很幼稚告狀說他不喊人，老爺子又得嘮叨他，畢竟有過前車之鑑。
封驚羿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無奈只好開金口：「表叔，堂叔，行了嗎兩位？」
「嘖，這還差不多。」封明朔看他在鬥地主，在客廳張望，「你弟弟呢？」
「我怎麼知道？」封驚羿頭也不抬，嗤笑一聲，「怎麼，他還沒喊你們？」
「小年可比你識趣多了，一見面就乖乖喊叔了，哪像你，長大後年年都不肯喊，一點也沒有身為小輩的自覺。」封明朔說著，又一臉玩笑問封驚羿，「話說，你都上大學了，有對象了嗎？」
聽到這話，唐書承和唐書諾兄妹倆也好奇看向封驚羿。
封驚羿手指一頓，仍舊沒抬眼，一招平A掃射所有人：「大我一輩的30歲單身狗也好意思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有不得氣死你們？團圓飯想變催婚飯是吧？要不要我幫你們一把？」
母胎單身剛奔30被催婚多年的唐書承：「......」
母胎單身即將奔30被催婚多年的封明朔：「......」
母胎單身四捨五入也到不了30的唐書諾：「......」
唐書諾看向封明朔，一言難盡：「你看看你，惹他幹嘛呢？」
這時，封覺年從樓上下來，封明朔見狀一把拉住他，四人麻溜跑去打牌，誰也不敢再招惹封驚羿。
笑話，好不容易過個年，他們可不想被催婚。
耳根終於清靜的封驚羿繼續玩手裡的鬥地主。
玩著玩著，腦海突然冒出，要是以後他和江司瀾在一起，按輩分，他豈不是也得跟自己喊幾人姑姑叔叔？
封驚羿抬起眼，目光掃向不遠處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越看越糟心。
他竟然讓阿瀾輸了......
晚飯過後，城市夜空亮起越來越多的煙花。
老宅也放起煙花，這是每年的必備曲目，密密麻麻璀璨奪目的煙花在漆黑夜幕中砸開，封驚羿坐在臥室露台，拍了一段視頻給江司瀾。
【F：我家放的煙花。】
過了十來分鐘，江司瀾也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一瀾星河：我家也正在放煙花。】
封驚羿笑了笑，目光看向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零點，他走回臥室，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滾被窩睡覺了，壓根不會存在所謂的熬夜守歲。
可今年，他想卡點跟江司瀾說新年快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越是深夜，窗外的風颳得越猛。
秒針越過零點那刻，封驚羿發了一條語音給江司瀾，說：「江司瀾，新年快樂。」
發完封驚羿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三秒後，江司瀾的信息跳出來，也是一條語音。
封驚羿咧嘴一笑，明明知道內容，可他還是迫不及待點開語音，剎那間，江司瀾含笑的溫潤嗓音響起，他說：「封驚羿，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