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牢燕與小鐵(補請假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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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孫杏雨站出來接手薛可人這個麻煩,也算是讓方雲華減少了些負擔。

  距離夏侯星的到來少說還有個十天時間。

  以薛可人這性格就算色誘不了牢方,必然也會朝其他人下手,對於聖教成員的個人操守,方雲華是完全不抱有什麼希望的。

  事實上在這刀口舔血的江湖,性本就是第一必需品,而有一個長相身段不錯的女子主動相誘,再有這人妻身份的屬性加成,很難有男人能把持得住。

  要說這薛可人的手段也並不高明,只是恰好趕上了這大壓抑時代,才讓她如此輕易的給夏侯星戴上了連環綠帽。

  隨即方雲華回到密室,開始查看由竹葉青上交的有關天尊組織的一些情報,也包括了剛剛鐵開誠遞交的紅旗鏢局的產業分布,利用後者的渠道也是時候讓聖教教眾開始大肆滲入中原武林了。

  而就在方雲華開始專心於正事的時候。

  不務正業的牢燕在一番閒逛後,找到了正在湖畔處仰天長嘆的鐵開誠。

  「小子,是不是後悔了?」

  鐵開誠早已注意到燕十三的身影,對於這亦父亦友的存在,他也直接坦露心聲。

  「說不上後悔與否,只是方公子的背景. .…對於中原武林的任何勢力來說,都是一個大麻煩,站在他的立場考慮,我能預想到接下來這個江湖必將掀起血雨腥風。」

  「其實風暴早就掀起來了。」  「您是指天尊組織?」

  燕十三笑了笑沒有回答。

  其心中暗指的是魔教的動作早已展開,真要等到亮明身份的那刻,怕也是到了大業已成的階段。而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並不在意。

  就像這片江湖是魔教做老大,還是七大劍派仍舊維持著一貫的秩序,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相比較來說,鐵開誠對這方面還有些責任心。

  「只希望這些風波能儘快平息,對了燕前輩,您和方公子的對戰結束了嗎?」

  燕十三搖了搖頭。

  「和第一次一樣,因為我的關係,暫時終止,但就算我用盡全力,如今也不是他的對手,頂多只能和他三成實力較量一番,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鐵開誠驚訝的看著對方。

  「您應該已經掌握了奪命第十五劍...」

  「我能用出第十五劍,但目前還說不上能將其掌控。」

  燕十三毫不顧忌的在鐵開誠面前講述了在楓葉林那一戰的全過程,其中也包括著那頭弒殺的毒龍被對方劍意所凍結的全部細節。  講完這一切之後,鐵開誠久久未能平靜。

  畢竟在掌握了第十四劍之後,他已發覺自己的實力邁入了一個他目前都無法理解的階段,原本被其仰望的前輩高人,都無法擋得住那必殺的一劍。

  而第十五劍又是第十四劍的全面升華,甚至跨度比十三升十四還要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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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如此,燕十三還是承認了自己遠遠比不上方雲華。

  這一刻鐵開誠突然覺得,數百年來魔教未成的大業,很有可能在這個時代完成。

  因為他根本無法想像,這世上還有人能擋得住對方。

  更不用說,剛才在講述過程中的牢燕,已經承認自己加入了魔教。

  那麼實際一點來看,自己如今上車倒也是抓住雪中送炭的關鍵契機。

  「前輩,那您還要與他對決嗎?」

  「當然!」

  「但您的實力.」

  「這也關係到我為何要加入魔教,如今你也算是我教的一份子,一些福利也可以講予你聽。」隨著燕十三的滔滔不絕,鐵開誠又下意識張大了嘴巴。  魔教這套功績點兌換制度不算什麼,各大勢力都有類似的制度。

  其中關鍵還是在於,這裡所能兌換到的神功武技太過全面,當燕十三說明其中還有玄門三大劍法之後,鐵開誠也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為聖教大業貢獻一份力量了。

  從掌握奪命十四劍之後,他已發覺這是燕十三的劍道,其此生即便能順著對方的路,掌握奪命十五劍,但那始終不是自己的劍。

  鐵開誠也是一個對自己有著高要求的劍客,又怎能容忍自己成為他人的影子。

  只是對於自己的劍道開創,他還滿是迷茫。

  如今在燕十三的啟發下,他倒是明悟一點,自己首先需要多看看他人的劍道,也多學習一下那些江湖知名的劍法,唯有如此他才能逐漸走出自己的路。

  就在他準備去找銀龍,詳細問問這個功績點制度的詳情時,鋪墊這麼久的牢燕,也開始圖窮匕見。「我要你助我修行。」

  「好。」

  鐵開誠沒有先問具體詳情,而是一口答應下來,對於有師恩於自己的牢燕,他的感激程度不壓於面對自己的義父。

  就說牢燕是他第二個好大爹都不為過。

  「我要如何幫您?」

  「這就牽扯到關於精神力的修行問題,接下來我要跟你講一個故事。」  燕十三已經認準了身份特殊的鐵開誠對自己的重要性。

  這就相當於龍嘯雲對李尋歡一樣,因此為了避免對方半路加蹶子,他難得拿出了不少耐心。隨即屬於牢李的傳奇故事,再一次傳入另一人的耳中。

  而本來還認真聽著的鐵開誠,表情從凝重到疑惑,再到迷茫、震驚 . .直至呆呆的看著那平靜的湖面,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很想問這特麼是正經修行嗎?

  什麼修行需要戴綠帽,更讓其無語的是,故事裡的牢李給自己設下了一層無法脫困的痛苦地獄,以至於每天每時都在被動的承受痛苦從而不斷變強。

  就這種聚集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局面,又該如何復刻?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自己視為恩師半父的牢燕,該不會要讓他綠其老相好吧。

  太罪惡了!

  「前輩!我....我不行的!不不不,我不是說我身體不行,是這法子....太變態了!」「我也知道很變態,但關鍵我嘗試過一次,是真的有用。」燕十三認真看向鐵開誠,「我與他的約戰已經因為我的個人問題暫時終止了兩次,你知道對於一個劍客而言,這是一種多麼難以言喻的屈辱嘛!」鐵開誠很想問問對方,被戴綠帽子就不屈辱了嗎?感覺半斤八兩啊!

  而燕十三則是繼續講道。

  「我能察覺到他也是在利用我給出的壓力來完成下階段的修行突破,可對我來說,這場決鬥太絕望了,因為即便完全掌握奪命十五劍,我感覺也只能與五成實力的他暫且較量一番。

  這還是他要故意直面承受十五劍帶來的死亡劍意。  可作為他看重的對手,如此弱小的我若不能讓其盡興,那將是更加屈辱的事情!

  所以即便這方法很變態,我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鐵開誠咬緊了嘴唇,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內心很掙扎,就像是之前在紅旗鏢局時,鐵中奇求他一定要饒薛可人一命的時候一樣,對方為了那個賤貨甚至不惜要給他跪下。

  明明知道就是那個賤人把紅旗鏢局害成這個樣子,更是暗中下慢性毒藥使得鐵中奇的武功廢了大半,就算及時收手,也該將對方趕盡殺絕才對。

  可鐵中奇的要求他無法拒絕。

  就像現在他不能拒絕燕十三一樣。

  「我能想問間. .....你之前試過. .,是找誰試的嗎?」

  「還能有誰,方雲華唄。」

  「他. ..他上了你的老相好?」

  鐵開誠大為震驚,一時又覺得魔教妖人這番作態簡直不要太正常,或者說燕十三這種性格合該成為魔教一員大將,畢競加入魔教就跟回家一樣,到處都充斥著變態的氣息。

  可他不一樣啊!

  其原本自譽為正道少俠,最是講規矩的!  而燕十三這時也發覺對方思路跑偏了。

  「我沒有老相好,況且我的情況也和故事裡的那個牢李不同,因為我就沒有真心愛過的人。」「這樣啊....」

  鐵開誠長舒了口氣,他連忙撫平了下其躁動小心臟。

  「那您沒有愛過的人,這貌似就. . . .」

  隨即他看到燕十三一臉不忍的將其佩劍遞了過來。

  「您這是...,」

  「我早已將自己的一生貢獻給劍道,從將其失而復得之後,我已發覺它就是我的愛人,我也在其身上寄託了所有的情感。」

  「那我應該怎麼做?」

  鐵開誠放鬆了許多,他還無法理解牢燕這個境界,但如果只是一柄劍的話,應該就不會有太變態的情況了。

  燕十三深吸了口氣,顯然做出這個決定對他來說也需要經歷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

  畢竟就是因為捨不得,才會在對方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激發出內心深處的情感痛苦,從而開始打磨其精神力。

  若有一日他能面不改色的將佩劍交由他人使用,那對他來說,這種捷徑式的提升方法便已無效。想到這裡他不由欽佩那個故事中的牢李。  對方設下的痛苦地獄,是以愛情、友情,甚至還有親情構成的三重圍殺。

  不但不會讓李尋歡在不斷面對痛苦打磨後產生抗性,反而還能催化出全新的痛苦,讓他繼續慘遭折磨。這讓其不由心嚮往之,他都不敢想那個牢李的精神力是不是強的跟特麼怪物一樣。

  而自己只能用這麼樸實無華的方式來進行刺激。

  「拔出劍,然後用一套我傳授給你的奪命劍式。」

  要不其心中認準了鐵開誠就是最佳人選,畢竟用著自己的佩劍還施展奪命劍式那真的是牛上加牛,近乎相當於林詩音偽裝成了牢李的樣子然後被龍嘯雲按在床上肆意馳騁,而牢李只能在窗外默默咬著手帕暗自流淚。

  這一波牛翻天了!!

  燕十三隻要想一想那個畫面,就感覺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而鐵開誠則是沒有那麼可怕的聯想能力,這在他看來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拿著一把劍,然後耍一套劍招,這可比起其原本以為要跟燕十三的老相好發生點什麼好的多得多。隨即鐵開誠一口答應。

  只是在他握住劍柄時,卻發現燕十三還緊緊握著劍鞘。

  他稍用力拽了拽,結果沒拽開。

  而此刻的牢燕已經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顯然過於強大的聯想能力,已經讓他先一步品味到了那股痛。「前輩?您要不再緩緩?」  「不能緩!就是要痛苦的感受到失去,痛苦且無能為力的看著你肆意用著這把劍,如此才能產生相應的效果!你別管我,用力把它搶過去!」

  「好!」

  鐵開誠也不客氣,畢竟作為劍客,對於這種神兵也是渴望已久,儘管不是自己的劍,但能拿到手裡耍耍總是讓人愉悅的。

  因此他兩手一起使勁,差點將燕十三拽的摔了個大馬趴。

  也是因此牢燕睜開了眼睛,他臉上的每一塊肉都在顫抖著,剛剛遞出佩劍的那隻手,下意識攥緊後,手背上都蹦出了根根分明的青筋。

  不知何時他的眼中已經一片赤紅。

  那憤怒到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樣子,讓鐵開誠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前輩,您別這麼看我,這搞得我不敢用了。」

  「大膽用!現在用!快用!!!」

  牢燕咬緊了嘴唇,每一根頭髮絲都好似要豎起來般,那眼睛裡分布的血絲越來越密集,這讓鐵開誠真的有些怕自己用劍的時候,對方突然發狂竄過來把自己咬死。

  而其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也讓痛苦萬分的牢燕察覺到了,他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沒事,快用!這一切都是為了變強所付出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看著對方露出的笑臉,鐵開誠頓時感到心跳咯噔了一下。

  此時此刻,好絕望的一張臉填滿了他的眼眸。

  鐵開誠不由咬緊了牙關,對其來說極為熟稔的奪命劍式,施展出來卻黏黏糊糊,這本就是殺人的劍法,在被牢燕如此面目神態盯著的情況下,早已使其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而在這種凝視的目光掃遍全身後,他用到第五式就撐不下去了。

  因為牢燕哭了。

  對方僵著那絕望的笑容,不知為何眼角划過一滴淚水。

  也是這時,翻了一會兒情報出來遛遛彎的方雲華看到了這一幕,他沒有任何猶豫,轉頭就又回到了密至於牢燕和小鐵的師徒py,他是無心參與,也無意了解。

  那一日是怎麼結束的他不知道,他只清楚那一天之後,牢燕就重新閉關,鐵開誠更是有些渾渾噩噩,顯然被牢燕那副樣子嚇得不輕。

  這一直持續到 . . ...江湖上傳出了謝曉峰死而復生的消息!

  翠雲峰,綠水湖。

  一人一馬趕路的速度是極快的,特別在阿吉哥確定了目標地點後,已然不顧一切攔路阻礙。其騎乘的那匹馬已經換了第六匹,至於這些馬是怎麼來的,並不重要。

  從他在無憂城暴露出自己的實力開始,他已經無法變回那個被當面挑釁都暫時容忍的阿吉。只是在真正到達了地點後,他又開始迷茫了。  綠水湖外倒很是熱鬧,因為前來查看神劍山莊滅門真相的江湖人很多,特別是七大派不再進行阻攔之後,更是一波一波的江湖人士乘船前往那原本他們都沒資格到達的武林聖地。

  而當謝曉峰再次踏上那熟悉的土地,其整個人看上去卻更加渾渾噩噩。

  他走遍了翠雲峰,心中已然確認神劍山莊確實已被滅門,只是接下來呢?

  找天尊組織報仇?

  重建神劍山莊?

  這看上去都應該是他要做的事情,可其心中卻沒有多麼迫切的情緒。

  反倒望著這被燒禿了的荒山,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而其這番可疑的行徑也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畢竟一個穿著跟乞丐一樣的傢伙,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臭味,莫名來到這已經滅門的神劍山莊,又是一副頗為感傷的模樣,這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直至一個謝家族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想要將一個勢力的所有人都完全根除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說這二百年裡,謝氏族人對外進行的聯姻人數,就講其勢力覆蓋範圍,絕不可能僅限於周邊的幾座小城小鎮,因此不少族人早早就安排出去。  他們像是一棵大樹分出的一根根樹杈,在長滿茂密的樹葉後,才能形成一道巨大的樹蔭。

  而今主幹倒下了,他們自然急切著想要找到將其救活的法子,畢竟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底氣,是因為他們出身神劍山莊。

  本來這些族人早已絕望,即便他們收到消息,那個嫁於華山掌門的謝鳳凰,有意收攏謝氏族人,但其本身不具備正統性,況且真要歸順對方,還不知是不是被榨取最後價值,淪為華山派的養料。但在此時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三少爺!您還活著!」

  「您怎麼落魄成這個樣子?」

  「有三少爺在,神劍山莊就不會滅!」

  「三少!請壯我神劍山莊!」

  嘈雜的聲音頓時將謝曉峰籠罩,他好像又回到了原來那個讓其厭惡的模樣,但好似又有些不同。對於那些族人的重建請求,他沒有答應,但也沒有直面拒絕。

  事實上直到此刻,他都沒有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

  不過在這些人的催促下,其心中倒是難得升起了一抹久違的迫切情緒。

  他需要一個目標。

  或者說,作為神劍山莊的三少爺,是絕對不能和阿吉一樣繼續沉淪在那一眼能望到頭的單調生活之中。而在一眾族人的催促下,他終於應下了對方再一次提議要重建神劍山莊的請求。  當其一個「好』字落下,謝曉峰死而復生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播整個江湖。

  最先收到的是一路南下要去拜訪方雲華的正道七人組。

  他們趕路的速度並不快,畢競除了他們七人外,還有各派的一些弟子隨行,這麼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前進,完全不如謝曉峰單人的速度。

  也是因此他們也決然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和對方擦肩而過。

  只是如今問題也來了,是見方雲華還是去找謝曉峰?

  不過在拋出這個疑問之前,已經有所成長的厲真真先是問出另一個問題。

  「神劍山莊真的能重建嗎?」

  其餘六人同時看向厲真真,他們也很快明白了對方這句話未說明的真意。

  那就是他們這七大劍派真的能容忍有著天下第一劍這個稱號的神劍山莊,再一次壓在他們頭上嗎?如果要重建神劍山莊的不是謝曉峰,是那個早已嫁人的謝鳳凰,亦或是分支的謝草雞,謝大海,他們絕不會在意這重建問題。

  更不會為此專門停下趕路,七人圍坐一團開始認真探討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因為整個江湖都知道,神劍山莊被滅門已是既定結局,就算再次重建,那這個勢力也絕對擔不上「神劍』二字,其可以叫謝氏一族,或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名字都可以。

  等個二、三十年,屬於神劍山莊的輝煌也只會作為一段偶爾提起的過去,或許僅有體內流淌著謝家鮮血的族人還會頻頻說上一嘴。  但此刻,負責重建山莊的那個人是本以為已經死去的謝曉峰,這件事就沒那麼簡單了。

  「可以確認他真的是謝曉峰。」

  武當派的歐陽雲鶴神色凝重道。

  「在他將謝氏族人聚集到一起後,前去翠雲峰撿便宜的關中七盜當場質疑他的身份,結果被他以一根樹枝完成了一串七殺,這種劍法放眼江湖沒多少人能做到。」

  「他為什麼要假死?」崑崙派的田在龍問出這個問題後,沒有等來回答。

  因為在場有的人是真不明白,有的是猜到了些可能性,但也不適合直白地講出來。

  神劍山莊已滅,如今追究其通過假死誰騙整個江湖的行為顯然也是不太合適。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天尊勢大,是需要在這大爭之世脫穎而出的英雄人物站在第一線去頂著,他們七大劍派從來都是坐收漁翁之利。

  原本要去拜訪方雲華,顯然也是想著以大義相邀對方先站出來。

  而眼下貌似有了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我們可以協助謝三少共敵天尊組織。」

  華山派的梅長華這句話只點明了謝曉峰,卻沒說神劍山莊,因此其他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謝曉峰死而復生是好事,謝曉峰要重建神劍山莊那就是大大的壞事了。  「先各自聯繫家裡人吧,等等他們的命令。

  至於咱們或許也該一分為二,無論是謝三少還是那位方公子,都是可以相邀的幫手。」

  歐陽雲鶴這句話說得好聽,但再直白一點的話,就是兩人都可作為他們利用的工具。

  隨即他率先開口道。

  「我去見謝三少。」

  一直支持他的崆峒派·秦獨秀立馬響應。

  華山派的梅長華想了想也點頭表示一起,畢竟他這邊與謝曉峰還有著一層親戚關係。

  而剩下的四人則是繼續南下前去找方雲華。

  只是這兩支隊伍的行駛速度都不約而同的慢了下來,他們畢竟只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真正能做主的始終是在大本營的那些假意要閉關的老陰比。

  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在收到神劍山莊滅門的消息後,各家各派的高層就都很謹慎的待在自家勢力之中,除了要展開針對內鬼的全面清除行動。

  他們也猜測天尊組織此舉也是在表明不會像之前一樣繼續潛藏在陰影里。

  當其張開獠牙的那一刻,必然就跟個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沒人想成為靶子被無故咬上一口。

  當然也有藝高人大膽,就是要在這個關鍵時候出來瞎逛悠的。

  「這就是無憂城?」

  夏侯星看著老舊的城牆,皺了皺眉頭。

  其身後跟了幾十名夏侯家的族人,看上去頗具聲勢,只是在進入城中後,就像是一滴墨汁落入河流,而讓這位夏侯星渾身不自在的是,他感覺城中每個人都對其投以一種監視的目光。

  「我記得這裡是那個號稱大老闆的地盤。」

  「前不久他的勢力已經徹底被吞併了。」

  回答他的是夏侯飛山,他看上去是個白髮蒼蒼,又瘦又小的老頭子,在進城前也是他一直為夏侯星趕車但他實際上卻是夏侯山莊最強的高手。

  並且他的身份也絕非車夫這般卑賤,他是家主夏侯重山的親弟弟,也是夏侯星名義上的叔叔,只是在二十年前對外宣稱其失蹤。

  可二十年裡,他卻一直以這種方式守護在夏侯星的身旁。

  一個武力超群的強者做到這一步,背後必然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是兄弟間的鬥爭,叔嫂間的私情,是一時的失足,百年的遺恨。  這本就是一些大家族中常有的悲劇,並不止發生在夏侯世家。

  只不過他們輝煌的聲名和光彩,足以眩亂世人的眼睛,讓別人看不見這些醜陋而悲慘的事。在原劇情線牢燕見到夏侯飛山時,猜測對方昔年的失蹤,或許是因為和他大嫂間的私情。

  失蹤後再悄悄回來,寧願屈身為奴,做夏侯星的車夫,是因為對方就是這段孽緣而生下的兒子。而二十年前對方就是敗於燕十三父親之手,也是奪命十三劍之下的輸家。

  很顯然夏侯星是知道真相的。

  他的某種怪癖之所以存在,也是與原生家庭有著必然聯繫。

  「這海外來客果然不簡單,我記得那個大老闆貌似和慕容世家有些關係。」

  夏侯星神色凝重的打量四周。

  他已經確認自己一行人確實被監視了,並且是毫不掩飾的在觀察自己一行人。

  「不過我們此行只是為了帶回我的夫人,應該不至於與他們產生什麼矛盾。」

  聽此,夏侯飛山卻搖了搖頭道。

  「這件事情本身就有著很多問題,先是紅旗鏢局選擇為其遮掩行蹤,不惜得罪咱們夏侯一族,這其中必有貓膩。」

  他這句話說的還是婉轉了。  他就差指著夏侯星的鼻子,說他那個夫人估計是把紅旗鏢局從上到下睡了個遍,這才讓對方擔上風險為其提供庇護。

  本來一個小小的紅旗鏢局不放在他們老牌家族的眼中,麻煩的還是這個神秘的海外來客。

  「還有這紅旗鏢局莫名投靠對方,即便是想要依仗其威勢給咱們施壓,但突然賭上所有家業,此事還是有些奇怪,而且那位剛上任的鐵總鏢頭的來信,內容著實有幾分不客氣。

  看上去更像是在質問咱們。」

  「只要能把我夫人帶回去,無論什麼代價都行!」

  夏侯星深吸了口氣,他的眼神里有幾分著急,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已久的興奮。

  如今急缺的就是一個宣洩點。

  這讓他不由加快了腳步。

  面對那些演都不演的監視行為,他也視若無睹。

  只是一直緊跟著他的夏侯飛山卻感覺這條路越走越沉重。

  作為高手都有一種冥冥中的直覺感知,或者說是自身還沒能夠充分利用的精神力在本能示警。而這一路走來,他發覺到這小城裡的高手實在是太多。

  所帶的這幾十人完全是沒有一點兒作用,兩邊真打起來的話,就算無辜填命,況且根據他收到的情報信息,那個比其父青出於藍的燕十三也在那無憂山莊。  對方疑似已經加入那個神秘的海外來客所在的勢力。

  這也讓他格外想不通,因為根據他對燕十三的了解,那般驕傲的男人是絕不可能臣服於任何一人的。就在懷揣這個疑惑,愈發接近那無憂山莊時。

  本來快步行走的夏侯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呆呆的望著山莊外的一道身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夏侯飛山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發現是個穿著麻衣素衫的僕從,對方的身影略顯單薄,拎著一個糞桶顯得有些吃力,就在他不解夏侯星為何看到此人愣住的時候。

  卻發現夏侯星徑直走到對方身前。

  「可人....,薛可人?」

  薛可人轉身看向對方,她原本是發自心底的厭惡夏侯星,與對方共處一室她就想吐,所謂錦衣玉食的生活更是讓她覺得還不如出去要飯來的幸福。

  但此刻在看到對方就在自己眼前時,其眉宇間首先進發的是一抹將要脫離苦海的驚喜。

  「你來了!」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語調。

  只是這一幕在夏侯星看來,卻下意識皺了皺眉,儘管他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一種由心的喜悅,可這也讓其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歡喜中帶著一種讓人讀不懂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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