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智慧天王
功名利祿勢如風，人思雲散皆為空。
竹葉青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他自認絕不是一個好人。
選擇加入天尊，也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深處的陰暗念頭，在那場由忘憂丹帶來的極致美夢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最終理想。
那是以一人之力將整個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
魔教、天尊、三幫七派、四大世家，更包括朝廷，在其不斷施以計策的挑唆之下，血雨腥風浸染了這片大地。
當最終他看到慕容秋荻那個一向以鼻孔朝天的女人跪在他的面前叩首之時，那難以言喻的愉悅不由讓其發出了狂笑。
只是這哈哈聲剛笑出來沒幾下，眼前的世界開始瀕臨破碎，熟悉的虛無混沌再次將其籠罩，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及觸覺也又一次被剝奪。
那剛剛湧現出的無盡歡喜，就猶如從雲端被打落至無底深淵。
原來..我還沒有掙脫出. ...
思維開始混亂，讓其引以為豪的智慧更是無法專注地去思考當前處境。
所留存的只有一瞬填滿心頭的恐慌，以及讓其渾身顫慄的絕望。
直至，眼前的一道光打破了這好似要永久將其困束的虛無囚牢。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對方依舊端坐在那本屬於大老闆的位置上。
眼神望下來的時候，也始終充斥著那抹淡漠之色。
可竹葉青卻莫名地對其升起一抹感激，即便內心知道是對方的那顆丹藥使得自己淪落至之前那麼可怕的境地，但不管是. ...只要能讓自己脫困，他的心中就無法抑制住對其恩情的重視。
這樣的想法在其理智判斷中很是病態。
但當又一次看到了這多彩繽紛的世界，又一次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複雜氣味，也又一次聽到了耳畔傳來的細微聲響，他的手掌能切實感受到地磚是如此堅硬。
而在咬破嘴唇後，那猶如鐵鏽的鮮血味道讓其不禁潸然落淚。
原來生活是如此美好~
「主公，他這是...」
銀龍無法理解竹葉青此刻的狀態，對方就像是個瘋子，目光四處張望，又不斷地嗅來嗅去，手還不安分地在地上亂摸，嘴角更是莫名溢出一抹血漬。
儘管知道忘憂丹的藥效非同尋常，但聽聞到的情報與真切感受總是不一樣的。
之前為了完成方雲華布置的任務，他好好研究過大老闆和竹葉青，特別是在後者嘗試用三十九種不同的法子逃離後。 他就清楚這絕對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就算用強硬手段將其收復，此人怕是也如其外號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像毒蛇一樣突然竄過來狠狠咬上一囗。
這樣的人就應該直接弄死才對。
但方雲華已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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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只能選擇認同，並決定之後死死地盯住這條臭蛇。
可現在. . .，他有些不理解了。
「所以我說過，忘憂丹是專門針對聰明人研製的，雖說我未體會過其中藥效，但經過多數實例證明，想法越多的人反倒越會被這丹藥折服。
大概對他們來說，世上任何可怕的事情包括死亡，都比不上再服一次忘憂丹。」
方雲華說到最後，明顯看到竹葉青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其本能發出的哀鳴。
「恭喜你。」
方雲華走到竹葉青身前，將其拉起來之後，還很是體貼地為其拍打了下衣衫沾染的灰塵，這都是之前在忘憂丹藥效沒發作前，對方亂動所蹭上的一層淺淺的石粉。 「你是最終的勝者。」
那塊代表著智慧天王的玉牌也被他撿起，並遞給竹葉青。
而竹葉青的臉上還有幾分未完全消退的呆滯，他愣愣地眨了幾下眼睛，那眼神深處的神光也在一點點復甦。
他也真正意義上看清楚了方雲華的臉。
以及對方懷以真摯情感的微笑。
「是..是我贏了？」
「是你贏了，其實在服用忘憂丹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或者說從一開始.. .. .」方雲華眼眸低垂，視線望向了還趴在地上的大老闆。
「一開始的答案就是你，他的存在不過是能讓你真正認識到我教可不是天尊那種地方。」
順著方雲華的目光看去，竹葉青看到了神色呆滯的大老闆，其眼神里滲出了一抹同情。
這不是他該有的情感。
要知道他在原劇情線設計搞死老苗子一家，並多次算計屎三少，更包括將華山掌門·華少坤毒殺，期間他可是半分沒有猶豫過，這樣一條毒蛇更不會有著所謂的同情。
只是在真正經受過忘憂丹的折磨後，這被他徹底遺忘的情感似也迎來了短暫的復甦。 當然更多的是，對方雲華的敬畏。
「他快死了，說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死在忘憂丹之下，那大概是很痛苦的一種死法吧。」
聽到耳畔傳來方雲華的感慨聲。
竹葉青的身體又不由顫抖了一下。
他是對此最為感同身受的人，更清楚若在那種情況下死去，非是因身體病痛導致精神湮滅。是先摧毀其意志，才會反饋到這具早已逐漸失去生機的軀殼。
這對於古龍世界這種講究意志為先的地方，更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而很顯然，如今讓他看著大老闆慢慢死去，無疑是對他的一種警醒，當然也可以形容為..…「是殺雞儆猴。」方雲華拍了拍竹葉青的肩膀，「好好看著這一切，然後深深記住這一天，直到某個時刻你不安分的升起了要背叛我的想法時，一定要確保能讓我死的徹底，否則. ..」
這次不是本能的顫抖，是竹葉青再次被喚醒了那股恐懼，由意志所支配開始瘋狂打顫。
他此刻心中認準了一個想法。
果然江湖上針對魔教的謠傳絕非憑空捏造！
他自認就是一個本性惡劣的傢伙，在原劇情線完成慕容秋荻吩咐的針對謝曉峰的設局後，就不應該再有他登場的機會。
但已經玩嗨的竹葉青哪管什麼天尊不天尊，轉頭又深入局內，繼續算計咱們阿吉哥。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用金獅的話來講，這樣的人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忠誠。
但如今是真的一山更有一山高了。
而方雲華倒是很喜歡與這類人打交道，因為大家都沒有底線的話，反倒能讓他徹底放開了玩耍。像是面對牢楚這種君子，他就不可能冷不丁地給對方餵一顆忘憂丹。
隨即在感受到竹葉青心中的不平靜後，本來神色冷下來的方雲華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適才相戲耳，你可是我教的智慧天王，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一事呢？」
「是！在下絕不會背叛主公！」
少了那些刻意吹捧的馬屁，竹葉青如此直白的話語，也讓方雲華暫且放下心來。
同時，他也注意到銀龍和鐵燕夫婦也不由自主地站的筆直，就跟小學生罰站一樣。
這一次可能捎帶腳的也讓他們不小心看到了自己有些惡劣的一面。
要是在華山派或是天禽門，方雲華肯定是要出面安撫幾句的，但在聖教就無所謂了，因為教內風氣就是尊重強者，更敬畏的是那種比自己強，比自己狠，還比自己陰的三合一存在。
當然方雲華絕不承認他是陰險那一掛的。 都怪牢原！
沒事研究什麼蝙蝠淚！
又沒事非要找自己商量藥效！
之後更是沒事找事地給這丹藥來了一波加強升級！
牢原！你罪大惡極！
「好了，說說天尊的情況吧。」
示意眾人落座後，竹葉青的目光還是不自覺頻頻瞟向大老闆。
在原劇情線的時候，他背刺對方可是毫無感情波動，冷得像是殺了三十年的魚，但現在他卻有種和對方成了某個歧路的命運共同體。
區別在於，他活下來了。
「竹葉青，講講天尊組織內部的情況。」
而在聽到方雲華的話語時，他連忙開始認真講述。
讓方雲華頗為欣喜的是，竹葉青是其中一名元老，在天尊組織初建就已加入。 這開宗立派的祝文：天地無情，鬼神無眼，萬物無能，壯民無知，生死無常，禍福無門，天地幽冥，唯我獨尊。
乍一聽挺像那麼回事，但是從建立初期開始就有點像是搞傳銷拉人頭。
慕容秋荻就是將其當作一個能給予自己復仇機會的短期工具，不像正規組織那樣講究收人的門檻，頗有些來者不拒的意思。
而在天尊組織中，除了最高的首腦慕容秋荻之外，下面還有八大尊使，也是通過這八人的協助，才能使得這艘橫衝直撞的大船，還沒有一頭撞到礁石上。
「在下正是這八人之中的青影使，負責的是清場暗殺。
主要做的就是清除異己、殺掉泄露組織秘密的叛徒和剷除不肯歸順的門派首領，這些都是由我調派效忠於組織的成員出手圍殺，並做好相應的清掃工作。
即便我暫時在大老闆手下，也可以進行遠程指揮。
此外之前負責劫殺主公的富貴神仙搜魂手，也是八使之一，其名為金祿使，負責打理組織名下所有產業，雖看似主掌財權卻也受到另一位使者的牽制。
包括我雖然負責暗殺行動，卻不能肆意進行人員調派，需要行動前先得到天尊的授命。」
方雲華點了點頭。
這樣聽起來天尊組織像是那麼一回事了。
按照他翻書人的記憶，這一塊的情報太匱乏了，因為這個組織在原劇情線暴露的信息並不多，除了強行碰瓷青龍會之外，就是登場個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多少少都和天尊組織有點關係。 到了圓月彎刀時期是提都沒提一嘴，但看那情況應該是樹倒猢猻散，直接一朝破滅了。
這也符合古龍世界各種充滿野心的組織所面臨的結局。
其中除了他大聖教一直屹立不倒，雖然被反覆啪啪打臉，但能硬生生混下來也是很見其底蘊深厚了。這時，方雲華也有了一個問題。
「那這金祿使不好好做生意，為什麼要來劫我？」
「應該是被主公的金山銀山給迷了眼，其天生貪財，就是組織那龐大的資金也讓他永遠不能滿足，為了保障此次動手萬無一失，他才選擇親自走一遭，結果. ..」
竹葉青也是漸漸進入了狀態。
「因為金祿使之死，天尊對主公很重視，之前便讓我暗中盯住主公的一舉一動，然後等其召集其他尊使商議過後，會配合我這邊來一出裡應外合，只是還沒商討出相應計劃，沒想到就等來了神劍山莊的.. ..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啞然失聲。
如今江湖都說是天尊滅的神劍山莊，但就是負責相應權職的竹葉青，卻覺得這口黑鍋背得太冤枉了。就算慕容秋荻想要繞過他偷偷搞這一下子，可其這些年裡針對組織的滲透他可是從未停下過，特別是要與神劍山莊這個體量的勢力開戰，那必然會動用自己這邊的人手。
但這段時間他問了一圈，每個人卻都是一頭霧水。
這也讓他有些發愁，因為就現在江湖這個情況，除了天尊組織之外，沒有哪個勢力能這麼悄無聲息地幹掉神劍山莊。
而眼下，明顯有了答案。 他愣愣地看向方雲華，在對方點了點頭後，其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是無惡不作的魔教！
竹葉青有些興奮了。
他一直不滿慕容秋荻黏黏糊糊的作態，之前天尊組織剛起步的時候，他可以理解只能用滲透各幫各派的方式來慢慢發育，可是等到自家組織都鋒芒畢現了，卻還用這種小家子氣的手段繼續磨嘰。邪惡組織就應該抄家滅族！
抄江湖名頭最大的家，滅武林勢力最大的族！
而魔教就暗戳戳地做到了！
並順手將這口黑鍋給扣在了天尊組織的頭上！
多麼狠辣的手段，多麼陰險的算計！
竹葉青突然閉上雙目，大口大口地嗅著空氣，其臉色逐漸紅潤起來，那表現就跟剛剛將暗戀了二十年的白月光忽悠上床一樣。
他*了~
「主公，您看人真准，這小子絕對有我教棟樑之資！」
雄燕很是老辣地窺破了竹葉青這一波自我高潮的真實底色。 這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妖人！
這種人才天生就該入我魔教！呸呸. ....是入我聖教！
竹葉青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他自認絕不是一個好人。
選擇加入天尊，也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深處的陰暗念頭，在那場由忘憂丹帶來的極致美夢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最終理想。
那是以一人之力將整個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
魔教、天尊、三幫七派、四大世家，更包括朝廷，在其不斷施以計策的挑唆之下，血雨腥風浸染了這片大地。
當最終他看到慕容秋荻那個一向以鼻孔朝天的女人跪在他的面前叩首之時，那難以言喻的愉悅不由讓其發出了狂笑。
只是這哈哈聲剛笑出來沒幾下，眼前的世界開始瀕臨破碎，熟悉的虛無混沌再次將其籠罩，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及觸覺也又一次被剝奪。
那剛剛湧現出的無盡歡喜，就猶如從雲端被打落至無底深淵。
原來..我還沒有掙脫出. ...
思維開始混亂，讓其引以為豪的智慧更是無法專注地去思考當前處境。
所留存的只有一瞬填滿心頭的恐慌，以及讓其渾身顫慄的絕望。
直至，眼前的一道光打破了這好似要永久將其困束的虛無囚牢。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對方依舊端坐在那本屬於大老闆的位置上。
眼神望下來的時候，也始終充斥著那抹淡漠之色。
可竹葉青卻莫名地對其升起一抹感激，即便內心知道是對方的那顆丹藥使得自己淪落至之前那麼可怕的境地，但不管是. ...只要能讓自己脫困，他的心中就無法抑制住對其恩情的重視。
這樣的想法在其理智判斷中很是病態。
但當又一次看到了這多彩繽紛的世界，又一次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複雜氣味，也又一次聽到了耳畔傳來的細微聲響，他的手掌能切實感受到地磚是如此堅硬。
而在咬破嘴唇後，那猶如鐵鏽的鮮血味道讓其不禁潸然落淚。
原來生活是如此美好~
「主公，他這是...」
銀龍無法理解竹葉青此刻的狀態，對方就像是個瘋子，目光四處張望，又不斷地嗅來嗅去，手還不安分地在地上亂摸，嘴角更是莫名溢出一抹血漬。
儘管知道忘憂丹的藥效非同尋常，但聽聞到的情報與真切感受總是不一樣的。
之前為了完成方雲華布置的任務，他好好研究過大老闆和竹葉青，特別是在後者嘗試用三十九種不同的法子逃離後。 他就清楚這絕對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就算用強硬手段將其收復，此人怕是也如其外號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像毒蛇一樣突然竄過來狠狠咬上一囗。
這樣的人就應該直接弄死才對。
但方雲華已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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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只能選擇認同，並決定之後死死地盯住這條臭蛇。
可現在. . .，他有些不理解了。
「所以我說過，忘憂丹是專門針對聰明人研製的，雖說我未體會過其中藥效，但經過多數實例證明，想法越多的人反倒越會被這丹藥折服。
大概對他們來說，世上任何可怕的事情包括死亡，都比不上再服一次忘憂丹。」
方雲華說到最後，明顯看到竹葉青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其本能發出的哀鳴。
「恭喜你。」
方雲華走到竹葉青身前，將其拉起來之後，還很是體貼地為其拍打了下衣衫沾染的灰塵，這都是之前在忘憂丹藥效沒發作前，對方亂動所蹭上的一層淺淺的石粉。 「你是最終的勝者。」
那塊代表著智慧天王的玉牌也被他撿起，並遞給竹葉青。
而竹葉青的臉上還有幾分未完全消退的呆滯，他愣愣地眨了幾下眼睛，那眼神深處的神光也在一點點復甦。
他也真正意義上看清楚了方雲華的臉。
以及對方懷以真摯情感的微笑。
「是..是我贏了？」
「是你贏了，其實在服用忘憂丹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或者說從一開始.. .. .」方雲華眼眸低垂，視線望向了還趴在地上的大老闆。
「一開始的答案就是你，他的存在不過是能讓你真正認識到我教可不是天尊那種地方。」
順著方雲華的目光看去，竹葉青看到了神色呆滯的大老闆，其眼神里滲出了一抹同情。
這不是他該有的情感。
要知道他在原劇情線設計搞死老苗子一家，並多次算計屎三少，更包括將華山掌門·華少坤毒殺，期間他可是半分沒有猶豫過，這樣一條毒蛇更不會有著所謂的同情。
只是在真正經受過忘憂丹的折磨後，這被他徹底遺忘的情感似也迎來了短暫的復甦。 當然更多的是，對方雲華的敬畏。
「他快死了，說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死在忘憂丹之下，那大概是很痛苦的一種死法吧。」
聽到耳畔傳來方雲華的感慨聲。
竹葉青的身體又不由顫抖了一下。
他是對此最為感同身受的人，更清楚若在那種情況下死去，非是因身體病痛導致精神湮滅。是先摧毀其意志，才會反饋到這具早已逐漸失去生機的軀殼。
這對於古龍世界這種講究意志為先的地方，更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而很顯然，如今讓他看著大老闆慢慢死去，無疑是對他的一種警醒，當然也可以形容為..…「是殺雞儆猴。」方雲華拍了拍竹葉青的肩膀，「好好看著這一切，然後深深記住這一天，直到某個時刻你不安分的升起了要背叛我的想法時，一定要確保能讓我死的徹底，否則. ..」
這次不是本能的顫抖，是竹葉青再次被喚醒了那股恐懼，由意志所支配開始瘋狂打顫。
他此刻心中認準了一個想法。
果然江湖上針對魔教的謠傳絕非憑空捏造！
他自認就是一個本性惡劣的傢伙，在原劇情線完成慕容秋荻吩咐的針對謝曉峰的設局後，就不應該再有他登場的機會。
但已經玩嗨的竹葉青哪管什麼天尊不天尊，轉頭又深入局內，繼續算計咱們阿吉哥。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用金獅的話來講，這樣的人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忠誠。
但如今是真的一山更有一山高了。
而方雲華倒是很喜歡與這類人打交道，因為大家都沒有底線的話，反倒能讓他徹底放開了玩耍。像是面對牢楚這種君子，他就不可能冷不丁地給對方餵一顆忘憂丹。
隨即在感受到竹葉青心中的不平靜後，本來神色冷下來的方雲華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適才相戲耳，你可是我教的智慧天王，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一事呢？」
「是！在下絕不會背叛主公！」
少了那些刻意吹捧的馬屁，竹葉青如此直白的話語，也讓方雲華暫且放下心來。
同時，他也注意到銀龍和鐵燕夫婦也不由自主地站的筆直，就跟小學生罰站一樣。
這一次可能捎帶腳的也讓他們不小心看到了自己有些惡劣的一面。
要是在華山派或是天禽門，方雲華肯定是要出面安撫幾句的，但在聖教就無所謂了，因為教內風氣就是尊重強者，更敬畏的是那種比自己強，比自己狠，還比自己陰的三合一存在。
當然方雲華絕不承認他是陰險那一掛的。 都怪牢原！
沒事研究什麼蝙蝠淚！
又沒事非要找自己商量藥效！
之後更是沒事找事地給這丹藥來了一波加強升級！
牢原！你罪大惡極！
「好了，說說天尊的情況吧。」
示意眾人落座後，竹葉青的目光還是不自覺頻頻瞟向大老闆。
在原劇情線的時候，他背刺對方可是毫無感情波動，冷得像是殺了三十年的魚，但現在他卻有種和對方成了某個歧路的命運共同體。
區別在於，他活下來了。
「竹葉青，講講天尊組織內部的情況。」
而在聽到方雲華的話語時，他連忙開始認真講述。
讓方雲華頗為欣喜的是，竹葉青是其中一名元老，在天尊組織初建就已加入。 這開宗立派的祝文：天地無情，鬼神無眼，萬物無能，壯民無知，生死無常，禍福無門，天地幽冥，唯我獨尊。
乍一聽挺像那麼回事，但是從建立初期開始就有點像是搞傳銷拉人頭。
慕容秋荻就是將其當作一個能給予自己復仇機會的短期工具，不像正規組織那樣講究收人的門檻，頗有些來者不拒的意思。
而在天尊組織中，除了最高的首腦慕容秋荻之外，下面還有八大尊使，也是通過這八人的協助，才能使得這艘橫衝直撞的大船，還沒有一頭撞到礁石上。
「在下正是這八人之中的青影使，負責的是清場暗殺。
主要做的就是清除異己、殺掉泄露組織秘密的叛徒和剷除不肯歸順的門派首領，這些都是由我調派效忠於組織的成員出手圍殺，並做好相應的清掃工作。
即便我暫時在大老闆手下，也可以進行遠程指揮。
此外之前負責劫殺主公的富貴神仙搜魂手，也是八使之一，其名為金祿使，負責打理組織名下所有產業，雖看似主掌財權卻也受到另一位使者的牽制。
包括我雖然負責暗殺行動，卻不能肆意進行人員調派，需要行動前先得到天尊的授命。」
方雲華點了點頭。
這樣聽起來天尊組織像是那麼一回事了。
按照他翻書人的記憶，這一塊的情報太匱乏了，因為這個組織在原劇情線暴露的信息並不多，除了強行碰瓷青龍會之外，就是登場個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多少少都和天尊組織有點關係。 到了圓月彎刀時期是提都沒提一嘴，但看那情況應該是樹倒猢猻散，直接一朝破滅了。
這也符合古龍世界各種充滿野心的組織所面臨的結局。
其中除了他大聖教一直屹立不倒，雖然被反覆啪啪打臉，但能硬生生混下來也是很見其底蘊深厚了。這時，方雲華也有了一個問題。
「那這金祿使不好好做生意，為什麼要來劫我？」
「應該是被主公的金山銀山給迷了眼，其天生貪財，就是組織那龐大的資金也讓他永遠不能滿足，為了保障此次動手萬無一失，他才選擇親自走一遭，結果. ..」
竹葉青也是漸漸進入了狀態。
「因為金祿使之死，天尊對主公很重視，之前便讓我暗中盯住主公的一舉一動，然後等其召集其他尊使商議過後，會配合我這邊來一出裡應外合，只是還沒商討出相應計劃，沒想到就等來了神劍山莊的.. ..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啞然失聲。
如今江湖都說是天尊滅的神劍山莊，但就是負責相應權職的竹葉青，卻覺得這口黑鍋背得太冤枉了。就算慕容秋荻想要繞過他偷偷搞這一下子，可其這些年裡針對組織的滲透他可是從未停下過，特別是要與神劍山莊這個體量的勢力開戰，那必然會動用自己這邊的人手。
但這段時間他問了一圈，每個人卻都是一頭霧水。
這也讓他有些發愁，因為就現在江湖這個情況，除了天尊組織之外，沒有哪個勢力能這麼悄無聲息地幹掉神劍山莊。
而眼下，明顯有了答案。 他愣愣地看向方雲華，在對方點了點頭後，其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是無惡不作的魔教！
竹葉青有些興奮了。
他一直不滿慕容秋荻黏黏糊糊的作態，之前天尊組織剛起步的時候，他可以理解只能用滲透各幫各派的方式來慢慢發育，可是等到自家組織都鋒芒畢現了，卻還用這種小家子氣的手段繼續磨嘰。邪惡組織就應該抄家滅族！
抄江湖名頭最大的家，滅武林勢力最大的族！
而魔教就暗戳戳地做到了！
並順手將這口黑鍋給扣在了天尊組織的頭上！
多麼狠辣的手段，多麼陰險的算計！
竹葉青突然閉上雙目，大口大口地嗅著空氣，其臉色逐漸紅潤起來，那表現就跟剛剛將暗戀了二十年的白月光忽悠上床一樣。
他*了~
「主公，您看人真准，這小子絕對有我教棟樑之資！」
雄燕很是老辣地窺破了竹葉青這一波自我高潮的真實底色。 這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妖人！
這種人才天生就該入我魔教！呸呸. ....是入我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