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凌霄劍（萬字月票加更1/3）
第481章 凌霄劍（萬字月票加更1/3）
謝掌柜。
真名不詳。
原劇情初登場是作為這綠水湖另一側杏花村中的酒家掌柜。
他姓謝，自然是屬於謝家族人，明確來說更是謝王孫的遠方堂侄，但在謝鳳凰要以謝家家法懲戒謝曉峰的時候，直接說出那句。
【我不懂謝家的家法，怎會到了華家人的手裡！】
又以謝氏真傳的偷天換日奪劍式輕鬆奪下謝鳳凰的劍。
儘管全程態度很是客氣甚至有些卑微，但其行為舉止卻展現得與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截然不同。
而在燕十三以木劍悟出奪命十五劍之時，他也在暗中旁觀，並及時站了出來交予對方的佩劍，且聲稱從那日目睹對方棄劍，就預料到之後對方必然會和謝曉峰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之前他看似在維護謝曉峰，實則真正維護的還是神劍山莊的正統權威。
可從私下交還燕十三佩劍一事來看，好似又有著自己的私心算計。
因為他顯然是懂劍的，那麼在目睹奪命十五劍之後，自然清楚雙方對決的勝敗之分已經再無變數，甚至因為他交還給燕十三的佩劍，使得其本就百分之九十九的勝率，補足了最後的百分之一。
且作為一個懂劍的人，那更應該看得懂奪命十五劍是象徵死亡的一劍。
但他卻敷衍燕十三道，其希望謝曉峰失敗，是因為敗過一次後，他才會知道自己並不是神，並
不是絕對不能敗的，他一定要受到過這麼樣一次教訓後，才能算真正長成。
這是一個懂劍的人能說出的人話嗎？
畢竟只要不瞎的就清楚，一日奪命十五劍即出，那結果帶來的不僅是失敗，還有絕對的死亡。
人心是複雜的，方雲華不知曉這個謝掌柜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因為他現在死得很徹底了，畢竟面臨暴怒的燕十三，這世上除了方雲華自己，誰碰上都是一個死。
但他確定的一點是，這個人絕對不老實。
什麼從燕十三棄劍那天，就算出之後必然會有著兩大劍客的驚世之戰，事實上若非慕容秋荻的逼迫，咱阿吉哥還沉迷在他的挑大糞遊戲之中。
而淪為工具人的牢燕，當時其劍客之心已經死去，不用說古龍世界這麼講究意志和精神的地方口就說在普通世界一個人努力半輩子的目標突然化為虛無，哪怕是用不了多久身體也會隨著死去的心逐漸腐爛。
方雲華從其身上看到了謝王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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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話說的漂亮，但實際有著自己的彎彎繞繞，對方也很適合成為一方勢力的掌舵人，因為只有這麼面厚心黑的傢伙，才能保障一個勢力的延續。
或許在謝曉峰沉迷玩屎的那段時間裡，這個謝掌柜本就是謝王孫選中的候補方案。
隨即他的目光遙遙望向怔然回身的謝王孫。
對方的眼神卻也只是停留在那堆屍塊上僅有一息，身影便很快消失在其視野範圍之中。
同時，神劍山莊隱藏已久的殺招盡數展現！
七十架天誅九竅弩已經朝著山下開始第一輪齊射！
十八架御寂鎖脈弩更是直接瞄準快要衝向山莊的燕十三！
最關鍵的還是那六架玄詔斷魂弩，傳聞朝廷耗費重金才打造了不到二十架，當然這個數字肯定是有些低估了，但此刻在這神劍山莊能調動出六架，也是有些讓人意外。
其目標自然是太過顯眼的方雲華！
「小丁，去幫幫牢燕。」
「是。」
丁雲沒有絲毫猶豫，便加快了速度朝著山莊奔去，同時其蓄力的一擊更是給這幽暗的黑夜染上了一抹耀眼的紅光！
巨大的火焰刀氣轉瞬已經斬碎了六架天誅九竅弩。
針對這種移動困難的靶子，丁雲那一身磅礴的內勁自是有了用武之地。
而破壞力更強的實屬已經全面放開死亡劍意的牢燕！
御寂鎖脈弩的利箭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似也算準了他可能做出的迴避路線！
但問題在於，他為何要避？
利箭剛剛激射而出，迎面撞上去的死亡劍氣直接將那花費重金打造的箭矢徹底湮滅！
一步，一步，一步...
直至他走到山莊門口，撿起那柄本就屬於自己的佩劍，在他似惆悵似憤怒似感傷地輕輕撫摸著那熟悉的劍鞘時，以他為中心正在不斷擴散成一片荒地。
因為那從其周身飛掠的劍氣在無情地吞噬著一切！
包括那位謝掌柜的殘屍，等到其有意望上一眼時，那裡早就成了清風一吹便消散一空的齏粉。
可這還不夠！
燕十三的殺意愈發高漲，區區一個謝掌柜根本無法撫平他親眼目睹自己的佩劍被他人使用......當然更準確來說，是其面臨這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所帶來的憤怒！
象徵死亡的奪命劍式，本就在包含殺機之際，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而此時此刻的燕十三，更是猶如一柄死亡的鐮刀開始無情收割著肉眼所及之處的一條條生命！
「都繞著點。」
方雲華的聲音響於正在進行殺戮的一眾聖教成員的耳畔，他們看向僅憑一人之力就堵住整座神劍山莊大門，打得山莊守衛力量節節敗退的燕十三後，他們都很乖巧地選擇繞後。
而也在這一刻，六架蓄力已久的玄詔斷魂弩朝著方雲華齊齊射出了弩箭。
激射而出的幾十道箭矢仿佛轟然墜落的流星雨，其飛掠速度之快，宛如虹光乍現！
這更是讓本來士氣大降的神劍山莊門人升起了反敗而勝的希望！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那個白衣人絕對是幕後主使。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們也都懂。
只要對方被射成馬蜂窩，必會使得敵方亂作一團。
可在那歡悅的情緒還沒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瞪大了眼睛。
因為白衣人沒有躲閃，可其面前卻出現了一道厚重的氣牆，本來無形的內勁似在此刻發出雷霆般的咆哮，卻見那氣牆轉瞬染成了一層紅金之色！
在第一道箭矢接觸的剎那，就被那溢散的火雷之光徹底吞沒！
也僅是他們眨眼的功夫，攻速極快的幾十道箭矢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白衣人則是穩穩地踏出邁向台階的一步，就仿佛剛剛的攻擊對其毫無影響一般！
「繼續！給我再射！」
指揮這最強防線的一名謝家族老已經目眥欲裂，徹底發狂了。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種情況。
或者說以謝家的底蘊都沒有記載過，這般非人的現象，其隱隱覺得那氣牆可能是內功修成化境的表現，但這世上有人能達到這個層次嗎？
他不敢置信，或者說是不能相信！
因為現在他除了大聲吼著讓族人繼續朝其疾射，根本不敢讓自己繼續思考下去，他生怕其失去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
只是在失了第一輪攻擊的先機後，丁雲已然將目標瞄向了那六架玄詔斷魂弩，一分為六的火焰刀氣奔襲而至，在操控箭弩之人還來不及逃走，便連人帶弩的劈成了兩半。
「完了！全完了！」
那名謝家族老怔怔地看著前方，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都不知怎麼回事，最後所能看到的就是重重摔倒在地的無頭屍體，以及一道從其眼前掠過的黑影。
此時鐵燕夫婦也開始專門針對那些操控箭弩的謝家族人展開了屠殺。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對敵手段不像工雲那般大開大合，也無法跟燕十三一般，劍氣一開就跟一個行走的天災一樣，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上一大片。
可其也有著自身的優勢，殺人夠快！
而已經快走到山莊前的方雲華，則是默默展開了精神力。
對方這一輪防守基本已經搭上了這二十年的家底，後續或許還有一些抵抗手段，但絕不會比這一波更占據地利優勢。
「下一輪是劍陣嗎？」
其精神力已經瞄向沖入中庭的燕十三，對方被謝家十幾名族老困在其中。
當然說是困也有些過於高估他們了，實際上他們在剛剛擺開陣勢將其圍住的時候，已經有三人倒在了對方周身流轉的劍氣之下。
即使沒有真正使用奪命十五劍，但在燕十三領悟了這一式之後，其劍意得到升華，對付這些普通的武林高手，真就跟殺雞一樣。
而展開包圍攻勢的其他聖教中人，也是占據了絕對優勢。
可問題在於，謝王孫呢？
「老小子是準備閉目等死了？」
方雲華的精神力掃過山莊後庭，確認謝王孫退到了後花園的一處暗道外，他正在安排一部分年輕的謝氏族人從暗道離開，可其沒有直接跟隨，轉道又去了用以祭拜先祖的祠堂。
並上了最後三炷香。
「這是準備誓死一戰了。」
對於對方沒有更多的防守手段，這一點方雲華倒是不意外，或者說能調用這麼多架專門用來射殺武林高手的大殺器，神劍山莊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可惜的是他們的對手是聖教。
聖教精銳盡出的情況下，若還拿不下區區一個神劍山莊，那才是貽笑大方。
畢竟聖教的目標是整個武林江湖，其對標的也絕非某一家某一派，因為任何一家任何一派單拎出來都不配跟他聖教碰瓷。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就在方雲華確認謝王孫位置的時候，燕十三已經解決了謝家那些族老，並直接朝著對方殺去。
看到殺氣凜冽的牢燕，方雲華已經想到接下來該怎麼好好刺激他的精神力提升了。
畢竟自己的佩劍被他人使用，這又怎能不算做一場綠呢~
隨即他的精神力順便掃了下那祠堂後方，其用於收斂謝氏祖先屍骨的一處埋葬之地。
但在這一刻，他的眉頭突然揚了揚。
本來平和的神情驀然冷了下來。
「是你！」
在祠堂前，謝王孫終於真正看清了燕十三的臉。
剛剛混亂的戰況，加上一襲白衣的方雲華太過顯眼，以至於他的所有關注點都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唯獨謝掌柜突然被秒殺，他才疑惑地掃了眼其悲慘的死狀。
之前的形勢也容不得他多思考，而此刻他是真的沒想到會是燕十三打上門。
「你要滅神劍山莊？不對，你的背後並無這麼強大的勢力。」
燕十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曾經被其敬重的長輩，對方如今臉上早已沒有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
畢竟對於一方勢力之主而言，親眼目睹自家勢力將要走向滅亡，那絕無可能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果然是裝的。」
燕十三發出一聲笑，他這句話在外人聽來可能說的莫名其妙，但偏偏謝王孫卻聽懂了。
「看樣你知道了。」
「你是指什麼？」
謝王孫不語。
燕十三卻輕笑一聲道。
「是的，我知道了，知道你那個兒子的死不過是欺騙整個江湖的一場戲，更知道這只是你神劍山莊激流勇退的一次算計，恰好我的入局就成了你算計的一環！」
說到最後，燕十三笑不出來了，他想到了方雲華。
想到了那即便沒有明言，卻無時無刻不在點破他就是個蠢貨的殘酷現實。
剛剛他能揚起一抹笑，實際也是學的方雲華，因為對方是他如今認知中最聰明的人，面對眼前這個曾經將其耍得團團轉的老傢伙，他不僅要展現武力壓制，更要表現出智商的優越。
但可惜，他始終不是方雲華。
甚至作為親身經歷者，如今提起這段往事，更是在向他的心臟上插刀，特別是在他想到因為自己誤信了對方，才導致其隨意棄劍而出，更使得剛剛他親眼目睹那個謝掌柜手握其劍的樣子。
這段時間，那個謝掌柜豈不是會對他的好夥伴又擦又摸的，上下其手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聯想到那個噁心玩意很可能都抱著自己佩劍睡覺，他感覺又有些紅溫了。
克制不住的殺意讓他欲要直接用最殘酷的奪命十五劍，給其帶來最致命的死亡。
只是在想到那完全不被其所控的毒龍後，他硬生生壓抑著這股衝動。
「想想方雲華會怎麼做.....」
無形之中，他已然將對方視為最敬重的對手，更是學習追趕的目標。
「他應該會克制住這股衝動，然後......」
「你剛剛好像提到了一個名字？」
燕十三雖看似在碎碎念，但實際只有嘴唇蠕動，這讓想要搞清楚給他們帶來如此沉重打擊的幕後真兇究竟是誰的謝王孫，不由皺緊了眉頭。
「神劍山莊已經完了，至少讓我做個明白鬼。」
「你想知道？」
謝王孫點了點頭。
隨即他聽燕十三講道。
「天地無情！鬼神無眼！萬物無能！壯民無知！生死無常！禍福無門！天地幽宴！唯我獨尊！
"
「天尊？！不可能！絕無可能是天尊！」
謝王孫的回應如此斬釘截鐵，也讓燕十三終於確認。
「果然他這一路上跟我說的都是真的，包括他推測你神劍山莊早就不老實的暗中與天尊勾結到一起！」
「他是誰！」
「他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你的一切算計在他眼中都是笑話，他也是這世上最冷靜的人，一切意外都不會......」
轟隆！
狂暴的雷聲響徹全場。
燕十三皺了皺眉，他記得方雲華說過，今晚是絕佳的殺人夜，不過這殺人夜會下雨嘛，話說下雨了或許才更適合殺人吧，畢竟雨水會洗去所有痕跡。
但這雷聲感覺有些..
他的思路頓時被一道狂暴的雷火氣勁打斷！
轟聲巨響後，不遠處的牆壁直接被推平湮滅，卻見一道身影飛快朝這邊掠來，目標似是直指那座祠堂。
「好膽！」
謝王孫已經顧不上燕十三，作為這一代神劍山莊的莊主，就算無法阻止山莊的滅亡，也要給其謝氏先祖最後保留下一份體面！
對於那道來勢洶洶的身影，他毅然決然地擋在了其必經之路。
也是這一剎那，他發現對方停下來了。
那一塵不染的白衣頓時讓其認清了這就是那個在一眾黑衣殺手中的領頭人。
「你怎麼..
一旁的燕十三還有些不解的看向方雲華，其更費解的是對方所爆發的至陽之力，貌似與之前和自己對敵時截然不同。
「三成..
莫名的他想到了這個讓其曾經躺在床上失眠了好幾晚的回答。
也是此刻他驀然發覺一股致命的危機朝其襲來！
更準確來說，那目標瞄向的不是他，只是他處於這危險環境太過接近，會因不小心觸及，然後......死亡！
這目標源頭已經不用多言！
卻見方雲華鎖定住謝王孫！
「你！神劍山莊！該死！」
「想要殺我，先看看你的本事！」
此刻，謝王孫還在故作豪邁的發出笑聲，只是很快那笑聲被壓了下去。
因為轟然炸裂的雷音伴隨著暴涌而出的熾熱火焰，轉瞬已經吞沒四周！
察覺不對的燕十三早提前一步的避開，他呆呆的看著方雲華伸出手掌。
似於此時一道震天徹地的強烈威壓直接籠罩了整個神劍山莊！
隨即一式霸道至極的掌印朝著謝王孫襲去！
本來已經做好全面應對準備的謝王孫，剛剛因強行抵禦那雷火氣勁，就受了不小的內傷，更因威壓臨身，硬生生逼迫得他雙腿下跪，以至於膝蓋碎裂！
然而此刻面對那道可怕的掌力，他甚至連舉手防禦的動作都來不及，就被其輕易碾成紛飛的粉。
一同散成粉末的還有其身後的飼堂。
當然不止是那座供奉了上百年的祠堂，也包括其後方屬於謝氏先祖的埋骨之地卻被盡數抹去。
在這一掌蓋壓而至，激出一道道風波朝著四周蔓延之時，卻見方雲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這灰濛濛的煙霧之中。
僅是幾息的時間，鐵燕夫婦和丁雲的身影出現在了燕十三的身旁。
「是誰惹怒老大了？」
丁雲一臉懷疑的看向牢燕。
鐵燕夫婦則是有些膽戰心驚，他們從未見過方雲華爆發出這麼大的怒火，就剛剛威壓散開的剎那，所鎮壓的不僅是謝王孫，那些散於各處的神劍山莊弟子更是被碾成了一道道血霧。
同時，溢散的雷火氣勁直接衝垮了大半個山莊，使得小部分聖教弟子也受到了波及。
還好因為之前方雲華下令，他們都沒有選擇跟著燕十三正面突進，因此這余勢也只是造成些許灼傷。
當然目前更關鍵的是，自家主公發怒的原因。
他們在親眼見過仇小樓的發瘋狀態之後，也是有些擔心自家教主萬一發飆起來，那該咋整，畢竟前者還有當時的主公進行阻止，後者要是徹底發狂，那真的屬於能毀滅整個武林級別的大災難了。
「孤峰天王，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雖然都是燕字輩，雄燕的語氣也是有些急迫。
牢燕現在還一臉懵。
「我不知道啊！而且之前說好的是我來殺謝王孫，況且該生氣也是我生氣啊，怎麼就....
他不理解。
眼看從其口中也問不出個具體情況，丁雲和鐵燕夫婦選擇了最保守的應對方式，在原地老實等著。
隨即卻見從那逐漸消散的灰霧中，方雲華的身影已然出現，同時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柄劍。
燕十三沒見過凌霄劍，但出於劍客的直覺，僅是一眼他就確定那是一柄絕世寶劍，特別是在發現那柄劍雖被方雲華握住，卻發出異常的微微震動時。
他更是不由瞪大了雙目。
「這柄劍..
「是我的劍。」
在將其熟練的掛到了腰側後，凌霄劍還是在一震一震，如今已掌握一些精神力基礎用法的牢燕，能從中感受到其傳來的一股股歡喜之意。
那是重逢的驚喜，更是久經磨難後的苦盡甘來。
那確實是方雲華的劍。
也只有方雲華才能用那柄劍。
只是還不等燕十三繼續詢問，方雲華就向丁雲和鐵燕夫婦下令道。
「去神劍山莊的藏書樓找出與這柄劍有關的記載，同時後花園有一條暗道，神劍山莊的餘孽已經從中離開，確保將其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是！」
丁雲和鐵燕夫婦連忙退下。
後者也是真正鬆了口氣，看來自家教主還沒徹底發癲，這也讓他們更加急切地去完成其安排的任務。
當只留下方雲華和牢燕之後。
牢燕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的劍怎麼.....會在神劍山莊？」
「那你的劍怎麼又握在謝氏族人的手中。」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又同時沒有繼續之前的問題。
同為劍客，同為男人，他們已經於無聲中達成了一個約定，之後就算被扎心，也絕不會提到有關這兩把劍的事情。
「你之前路上跟我說的沒錯，我提到天尊的口號，謝王孫果然直接臉色變了。」
「這並不奇怪。」
雖說慕容秋荻也不過是咱阿吉哥隨隨便便的一個炮友，但誰讓她有阿吉哥的兒子呢。
而作為直系繼承人，謝王孫也只會對慕容秋荻私下建立天尊組織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他可能還覺得慕容秋荻做的這一切最終都是為其謝氏一族作嫁衣。
畢竟天尊真要發展壯大，之後所能將其一切繼承的也只會是謝小荻。
若從陰謀論的層面思考，他說不定安排謝曉峰的假死，就是等著這個時候的天尊組織開始亂鬧一通。
等到後續一切不可收拾的時候，再讓謝曉峰以英雄的方式登場，從而不僅將過往恩怨一筆勾銷，還讓各大派欠下無法償還的恩情。
這貌似也是原劇情線的走向。
作為鏟滅天尊組織又讓魔教分崩離析的大英雄，謝曉峰無疑成為了真正的傳說。
只是這糟心貨還是一貫的桀驁不馴，根本不會按照謝王孫的劇本去走。
雖受其名聲影響，神劍山莊的地位變得更加超然，但到了圓月彎刀大結局的時候，神劍山莊已經被謝小玉全面滲透了。
即便謝曉峰動動手指，就能讓神劍山莊還是由自己做主，可誰讓阿吉哥就是一生叛逆，直接來了一波原地消失，去追尋他從龜公到挑糞工外的第三輪職業轉職去了。
而此刻，燕十三也是對天尊的事情有了一些興趣。
「天尊組織難道是謝王孫私下建立的？還是說......
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該不會謝曉峰就是天尊吧！」
在少了對謝家這邊的濾鏡之後，他是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很有可能。
而就在他想從方雲華這邊問出個準確答案時，卻見搜尋資料的雌燕已經找了過來，她身邊還跟了個聖教成員。
方雲華對其有些印象，是聖教之中，第一批表示要建立雲華教的狂熱信徒。
只是後續在方雲華發覺搞這麼個教中教純屬多此一舉，還有些不利於團結之後，就給明面上終止了，當然私下也不禁止他們的一些聚會。
「教主大人，就是這些。」
在接過資料後，方雲華開始翻看。
剛剛他是在精神力掃過之後，發現自己的凌霄劍被埋在這些謝氏先祖的屍體下面，並且那些屍體還擺成了一個很奇怪的陣法。
隨著他的翻看，其眉頭也緊緊皺起。
這凌霄劍最早是被謝天，也就是建立神劍山莊那個狗崽種撿到。
其前往華山談武論劍，折服無數英豪，也是在他於東峰賞日，同時是在自己上個世界改名為論劍峰的山頂，意外發現了插在最頂端一塊大石上的凌霄劍。
「你是在那裡一直等我嗎？」
方雲華摸了摸凌霄劍的劍柄，在得到微微震動的響應後，他感覺自己火氣又上來了。
因為謝天這個狗崽種在發現凌霄劍靈性很足，甚至要強行馭使的時候會被其劍氣所傷，直接把其封於一處劍匣帶走，準備慢慢將其馴服。
可結果便是他那兩下子別說馴服凌霄劍，差點被那反噬的劍氣給廢了手。
這也成為了他的一個執念，並傳於後代子孫，凡是能馴服這柄劍的就是足以超越他的天下第一劍。
而後面謝家不用說出一個媲美謝天的存在，基本能守好家業就是千謝萬謝了，但也就是如此，他們開始將凌霄劍視作能為其帶來第二波雄起的殺手鐧。
於是每一代的謝家莊主都會搞出一些花活來讓凌霄劍臣服。
看著下面畫的一個接一個亂七八糟的圖案，方雲華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叫來自己的狂熱信徒了。
因為聖教有一部分教眾就是專門研究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特別以自己的信徒這一塊都是專家級別。
「這個圖是什麼？」
「這是七殺鎖靈陣。
取軒轅三缺所創七殺陣的殘譜改易陣眼，這七名陣手必須是瞎子，左手持明杖，右手握一柄斷劍，陣心懸目標長劍，隨琴聲步步收圈，是要用七道殘劍的戾氣層層裹住劍的靈性，是要把這劍的鋒芒徹底鎖死。
這陣中不設任何傷人殺招，只靠七人腳步踏出的節奏不斷壓縮空間，讓劍始終處在被圍困的緊繃狀態。」
「什麼玩意？」
旁聽的燕十三懵了，這是自己理解的這個世界嘛，還有這麼奇怪的東西。
方雲華也有些懵，他看向自己的信徒。
「這東西有用嗎？」
「不知道啊，應該是沒用吧。」
信徒看了看方雲華的凌霄劍，決定後續要將神像修改一下才行。
隨即見到方雲華指向了下一個，作為這方面的百事通，他立馬答道。
「這是羅漢封鋒陣。
脫胎自少林羅漢陣的變陣，由九名佛門高手各持一卷裹經的布袋，繞劍遊走如行雲流水。
每一步都踩在劍的鋒芒流轉的節點上，實際是要以佛門禪意層層封住劍的鋒銳，讓劍徹底淪為凡鐵。
其陣中全程誦念伏魔金剛咒，用誦經聲不斷衝擊劍的靈性，是要以佛力化去劍的殺伐之氣。」
方雲華已然發現神劍山莊對凌霄劍的態度也在改變，一開始只是鎖住靈性，現在是要進一步封印，只是......找九個大禿驢轉一圈就有用了？
「這效果...
"
「我不知道，大概是沒用的。」
信徒又藉此看向凌霄劍，順便將其樣子記憶得更加清晰一些。
隨即他又向方雲華介紹了下一個圖案陣法。
「這是公孫氏舞劍困靈陣。」
「等等，公孫氏？」
「就是取自唐代公孫氏舞劍的路數化入陣法。」
方雲華有些緊張了，因為他清晰地記得凌霄劍有了靈性之後，還讓公孫蘭當過一段時間的人形劍鞘，這讓他下意識摸向還在歡快震動的凌霄劍。
也不知這些邪門手段之中，會不會真的有哪一個瞎貓碰死耗子給凌霄劍帶來無法彌補的損傷。
「你繼續說。」
「這是三名持軟劍的女子以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的劍路繞劍起舞，用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目的是通過連綿不絕的劍勢把劍的靈性困在網中慢慢磨散。
而這陣中以銅盤盛酒，每舞完一圈就往地上灑一滴酒，用酒氣裹住劍的氣息，是要把劍的靈性徹底醉死在陣里。」
「都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燕十三都笑了，要把劍給醉死，怎麼不直接給它扔到酒缸裡面。
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來。
「不是傳聞公孫氏的舞劍殺訣早就失傳，就是神劍山莊怕是也很難找到三名能將這失傳劍法練到一定程度的女劍手吧。」
方雲華看向這份信息，發現下面就寫著這些由神劍山莊搜集到各種能用以降服神劍靈性的法子，也不是每一個都能使用，就是為了方便後人可以進行試驗，這才羅列出來。
而他們現今所運用的手段則是..
「說說這個。」
看著圖案上的幾個火柴人一樣的屍體標識，方雲華感覺又想殺人了。
其信徒湊上來仔細看了好幾遍之後，才講到。
「這應該是七星埋劍屍陣。
是選七名與這柄劍有過交手、最終敗在劍下的死者，按北斗七星方位面朝陣心躺臥，每具屍體的右手都指向陣心的長劍，七人指尖各系一縷浸過硃砂的蠶絲，蠶絲另一端全部纏在劍鍔之上。
陣心不設任何機關，也無半點殺伐氣，這遠遠看去就像七個人至死都在盯著這柄劍，應是要以七道敗者的殘念把劍的靈性永遠拖在陣中。」
「有用嗎？」
「應該是沒用的。」
信徒再次看向跟小狗一樣將劍鞘一揚一揚的凌霄劍，這把劍這麼活躍，總感覺無形中反而給它充盈了更多靈性。
隨即他再認真盯向那些陣法，雖不知其本意效果，但他自然知曉說什麼話能讓方雲華滿意。
「教主大人，我認為這幾個陣可能不僅沒用還會起到反效果。」
「哦？」
「比如這七殺鎖靈陣，聽上去能把劍的鋒芒徹底鎖死，實則壓力反噬時最先崩碎的是七柄斷劍，劍的靈性反而會在擠壓中愈發鮮活。
而這羅漢封鋒陣，區區布袋可裹不住劍的靈動，九人腳步稍錯就會首尾脫節，劍的鋒芒反而會順著布袋縫隙透出來，把經卷劃得粉碎。
公孫氏舞劍困靈陣更不用多說，軟劍的力道根本壓不住神兵的鋒芒，舞到第三十六圈時劍網必然自破，劍的靈性反而會在劍光里被養得愈發通透。
至於這看似最邪異的七星埋劍屍陣。
看上去像是要用七道敗者的殘念把劍的靈性永遠拖在陣中，實則只要有人伸手輕輕一扯，所有蠶絲就會盡數斷裂，七具屍體的擺放只會襯得這柄劍的鋒芒更盛，半分磨滅的效果都不會有。」
「不錯！」
方雲華覺得對方真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
「以後你就升為聖教的大祭司，負責主祭的一系列事宜。」
剛上任的大祭司很滿意，他已經準備悄悄將聖教祭拜的魔神像逐漸換成方雲華的樣子，反正一年改一部分，就是有人發現也只會覺得自家教主大人是魔神在世。
而暫時放下心來的方雲華，讓雌燕通知下去，加快針對整個神劍山莊的收尾行動。
這破地方他準備一會兒一把火全給它燒了，想到自己的凌霄劍在這裡被折騰了二百年，雖然情況和牢燕這種被強行戴綠帽的有所不同。
但從某種意義上講，凌霄劍就像是一個有著無敵光環的絕世美女，而神劍山莊就像是一個噁心的油膩變態，其用盡手段要將對方的光環廢掉，為此不惜將其囚禁了這麼久。
這對他方雲華來說，同樣也是一種難言的屈辱！
隨即他看向正蹲在一邊精心保養自己佩劍的牢燕，終於心中還是好受了一些。
畢竟比直接牛頭來說，自己這邊的情況至少沒那麼徹底。
而看似在認真保養佩劍，實際也逐漸明白過來方雲華這邊是啥情況的燕十三，同樣也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
因為自己這邊也只是被那個謝掌柜用了一下，牢方這把其命中注定的佩劍卻是被神劍山莊幾代人來回折騰，就是英勇不屈又怎樣，白受那麼久的折磨，還不如乾脆了斷的來一下呢。
反正滿打滿算自己的佩劍落在那個謝掌柜手裡也沒有多久。
洗一洗還是自己的小乖乖。
隨即兩人又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由流露出對對方的同情，以及一絲釋懷。
而負責斬盡殺絕的雄燕很快就來匯報，已確認將餘孽解決。
說來這裡的地形本就易守難攻，逃跑的時候同樣也不方便。
因為只有一條河圍繞了半個山莊，還有半個山莊則被崇山絕壁所隔絕。
絕壁千仞，高插雲霄，壁上滑不溜手，連猿猴都無法攀越，所以要到神劍山莊，只有一條路。
偏偏這條路被發瘋的牢燕率先打通了。
「你去配合丁雲先將神劍山莊的物資帶走，特別是藏書樓里的資料，一定要注意保存。」
這一戰殺人的時間遠比不上抄家的時間，當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上頭的方雲華那一式團滅的威壓降臨，等將一切都忙活完之後，太陽早已高高升起。
之前被聖教扣下的信鴿也開始朝著四面八方飛去，只是那信件的內容經由聖教擅長模仿筆跡的
高手，將被未知勢力包圍特別改成了天尊組織。
同時，當聖教人員撤去之後，望著那翠綠的青山，燕十三突然問道。
「對了你那一掌是什麼武功？」
「你說的是這一掌吧....」
卻見方雲華再次抬起手掌，更加澎湃的雷火之勁已然發出震天咆哮！
當這掌勁洶湧而出，一舉將整座山上的樹木引燃，並形成一把烈火熊熊的火炬之際。
目瞪口呆的燕十三也聽到了方雲華的回答。
「霸絕人間。」
>
謝掌柜。
真名不詳。
原劇情初登場是作為這綠水湖另一側杏花村中的酒家掌柜。
他姓謝，自然是屬於謝家族人，明確來說更是謝王孫的遠方堂侄，但在謝鳳凰要以謝家家法懲戒謝曉峰的時候，直接說出那句。
【我不懂謝家的家法，怎會到了華家人的手裡！】
又以謝氏真傳的偷天換日奪劍式輕鬆奪下謝鳳凰的劍。
儘管全程態度很是客氣甚至有些卑微，但其行為舉止卻展現得與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截然不同。
而在燕十三以木劍悟出奪命十五劍之時，他也在暗中旁觀，並及時站了出來交予對方的佩劍，且聲稱從那日目睹對方棄劍，就預料到之後對方必然會和謝曉峰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之前他看似在維護謝曉峰，實則真正維護的還是神劍山莊的正統權威。
可從私下交還燕十三佩劍一事來看，好似又有著自己的私心算計。
因為他顯然是懂劍的，那麼在目睹奪命十五劍之後，自然清楚雙方對決的勝敗之分已經再無變數，甚至因為他交還給燕十三的佩劍，使得其本就百分之九十九的勝率，補足了最後的百分之一。
且作為一個懂劍的人，那更應該看得懂奪命十五劍是象徵死亡的一劍。
但他卻敷衍燕十三道，其希望謝曉峰失敗，是因為敗過一次後，他才會知道自己並不是神，並
不是絕對不能敗的，他一定要受到過這麼樣一次教訓後，才能算真正長成。
這是一個懂劍的人能說出的人話嗎？
畢竟只要不瞎的就清楚，一日奪命十五劍即出，那結果帶來的不僅是失敗，還有絕對的死亡。
人心是複雜的，方雲華不知曉這個謝掌柜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因為他現在死得很徹底了，畢竟面臨暴怒的燕十三，這世上除了方雲華自己，誰碰上都是一個死。
但他確定的一點是，這個人絕對不老實。
什麼從燕十三棄劍那天，就算出之後必然會有著兩大劍客的驚世之戰，事實上若非慕容秋荻的逼迫，咱阿吉哥還沉迷在他的挑大糞遊戲之中。
而淪為工具人的牢燕，當時其劍客之心已經死去，不用說古龍世界這麼講究意志和精神的地方口就說在普通世界一個人努力半輩子的目標突然化為虛無，哪怕是用不了多久身體也會隨著死去的心逐漸腐爛。
方雲華從其身上看到了謝王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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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話說的漂亮，但實際有著自己的彎彎繞繞，對方也很適合成為一方勢力的掌舵人，因為只有這麼面厚心黑的傢伙，才能保障一個勢力的延續。
或許在謝曉峰沉迷玩屎的那段時間裡，這個謝掌柜本就是謝王孫選中的候補方案。
隨即他的目光遙遙望向怔然回身的謝王孫。
對方的眼神卻也只是停留在那堆屍塊上僅有一息，身影便很快消失在其視野範圍之中。
同時，神劍山莊隱藏已久的殺招盡數展現！
七十架天誅九竅弩已經朝著山下開始第一輪齊射！
十八架御寂鎖脈弩更是直接瞄準快要衝向山莊的燕十三！
最關鍵的還是那六架玄詔斷魂弩，傳聞朝廷耗費重金才打造了不到二十架，當然這個數字肯定是有些低估了，但此刻在這神劍山莊能調動出六架，也是有些讓人意外。
其目標自然是太過顯眼的方雲華！
「小丁，去幫幫牢燕。」
「是。」
丁雲沒有絲毫猶豫，便加快了速度朝著山莊奔去，同時其蓄力的一擊更是給這幽暗的黑夜染上了一抹耀眼的紅光！
巨大的火焰刀氣轉瞬已經斬碎了六架天誅九竅弩。
針對這種移動困難的靶子，丁雲那一身磅礴的內勁自是有了用武之地。
而破壞力更強的實屬已經全面放開死亡劍意的牢燕！
御寂鎖脈弩的利箭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似也算準了他可能做出的迴避路線！
但問題在於，他為何要避？
利箭剛剛激射而出，迎面撞上去的死亡劍氣直接將那花費重金打造的箭矢徹底湮滅！
一步，一步，一步...
直至他走到山莊門口，撿起那柄本就屬於自己的佩劍，在他似惆悵似憤怒似感傷地輕輕撫摸著那熟悉的劍鞘時，以他為中心正在不斷擴散成一片荒地。
因為那從其周身飛掠的劍氣在無情地吞噬著一切！
包括那位謝掌柜的殘屍，等到其有意望上一眼時，那裡早就成了清風一吹便消散一空的齏粉。
可這還不夠！
燕十三的殺意愈發高漲，區區一個謝掌柜根本無法撫平他親眼目睹自己的佩劍被他人使用......當然更準確來說，是其面臨這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所帶來的憤怒！
象徵死亡的奪命劍式，本就在包含殺機之際，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而此時此刻的燕十三，更是猶如一柄死亡的鐮刀開始無情收割著肉眼所及之處的一條條生命！
「都繞著點。」
方雲華的聲音響於正在進行殺戮的一眾聖教成員的耳畔，他們看向僅憑一人之力就堵住整座神劍山莊大門，打得山莊守衛力量節節敗退的燕十三後，他們都很乖巧地選擇繞後。
而也在這一刻，六架蓄力已久的玄詔斷魂弩朝著方雲華齊齊射出了弩箭。
激射而出的幾十道箭矢仿佛轟然墜落的流星雨，其飛掠速度之快，宛如虹光乍現！
這更是讓本來士氣大降的神劍山莊門人升起了反敗而勝的希望！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那個白衣人絕對是幕後主使。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們也都懂。
只要對方被射成馬蜂窩，必會使得敵方亂作一團。
可在那歡悅的情緒還沒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瞪大了眼睛。
因為白衣人沒有躲閃，可其面前卻出現了一道厚重的氣牆，本來無形的內勁似在此刻發出雷霆般的咆哮，卻見那氣牆轉瞬染成了一層紅金之色！
在第一道箭矢接觸的剎那，就被那溢散的火雷之光徹底吞沒！
也僅是他們眨眼的功夫，攻速極快的幾十道箭矢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白衣人則是穩穩地踏出邁向台階的一步，就仿佛剛剛的攻擊對其毫無影響一般！
「繼續！給我再射！」
指揮這最強防線的一名謝家族老已經目眥欲裂，徹底發狂了。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種情況。
或者說以謝家的底蘊都沒有記載過，這般非人的現象，其隱隱覺得那氣牆可能是內功修成化境的表現，但這世上有人能達到這個層次嗎？
他不敢置信，或者說是不能相信！
因為現在他除了大聲吼著讓族人繼續朝其疾射，根本不敢讓自己繼續思考下去，他生怕其失去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
只是在失了第一輪攻擊的先機後，丁雲已然將目標瞄向了那六架玄詔斷魂弩，一分為六的火焰刀氣奔襲而至，在操控箭弩之人還來不及逃走，便連人帶弩的劈成了兩半。
「完了！全完了！」
那名謝家族老怔怔地看著前方，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都不知怎麼回事，最後所能看到的就是重重摔倒在地的無頭屍體，以及一道從其眼前掠過的黑影。
此時鐵燕夫婦也開始專門針對那些操控箭弩的謝家族人展開了屠殺。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對敵手段不像工雲那般大開大合，也無法跟燕十三一般，劍氣一開就跟一個行走的天災一樣，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上一大片。
可其也有著自身的優勢，殺人夠快！
而已經快走到山莊前的方雲華，則是默默展開了精神力。
對方這一輪防守基本已經搭上了這二十年的家底，後續或許還有一些抵抗手段，但絕不會比這一波更占據地利優勢。
「下一輪是劍陣嗎？」
其精神力已經瞄向沖入中庭的燕十三，對方被謝家十幾名族老困在其中。
當然說是困也有些過於高估他們了，實際上他們在剛剛擺開陣勢將其圍住的時候，已經有三人倒在了對方周身流轉的劍氣之下。
即使沒有真正使用奪命十五劍，但在燕十三領悟了這一式之後，其劍意得到升華，對付這些普通的武林高手，真就跟殺雞一樣。
而展開包圍攻勢的其他聖教中人，也是占據了絕對優勢。
可問題在於，謝王孫呢？
「老小子是準備閉目等死了？」
方雲華的精神力掃過山莊後庭，確認謝王孫退到了後花園的一處暗道外，他正在安排一部分年輕的謝氏族人從暗道離開，可其沒有直接跟隨，轉道又去了用以祭拜先祖的祠堂。
並上了最後三炷香。
「這是準備誓死一戰了。」
對於對方沒有更多的防守手段，這一點方雲華倒是不意外，或者說能調用這麼多架專門用來射殺武林高手的大殺器，神劍山莊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可惜的是他們的對手是聖教。
聖教精銳盡出的情況下，若還拿不下區區一個神劍山莊，那才是貽笑大方。
畢竟聖教的目標是整個武林江湖，其對標的也絕非某一家某一派，因為任何一家任何一派單拎出來都不配跟他聖教碰瓷。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就在方雲華確認謝王孫位置的時候，燕十三已經解決了謝家那些族老，並直接朝著對方殺去。
看到殺氣凜冽的牢燕，方雲華已經想到接下來該怎麼好好刺激他的精神力提升了。
畢竟自己的佩劍被他人使用，這又怎能不算做一場綠呢~
隨即他的精神力順便掃了下那祠堂後方，其用於收斂謝氏祖先屍骨的一處埋葬之地。
但在這一刻，他的眉頭突然揚了揚。
本來平和的神情驀然冷了下來。
「是你！」
在祠堂前，謝王孫終於真正看清了燕十三的臉。
剛剛混亂的戰況，加上一襲白衣的方雲華太過顯眼，以至於他的所有關注點都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唯獨謝掌柜突然被秒殺，他才疑惑地掃了眼其悲慘的死狀。
之前的形勢也容不得他多思考，而此刻他是真的沒想到會是燕十三打上門。
「你要滅神劍山莊？不對，你的背後並無這麼強大的勢力。」
燕十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曾經被其敬重的長輩，對方如今臉上早已沒有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
畢竟對於一方勢力之主而言，親眼目睹自家勢力將要走向滅亡，那絕無可能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果然是裝的。」
燕十三發出一聲笑，他這句話在外人聽來可能說的莫名其妙，但偏偏謝王孫卻聽懂了。
「看樣你知道了。」
「你是指什麼？」
謝王孫不語。
燕十三卻輕笑一聲道。
「是的，我知道了，知道你那個兒子的死不過是欺騙整個江湖的一場戲，更知道這只是你神劍山莊激流勇退的一次算計，恰好我的入局就成了你算計的一環！」
說到最後，燕十三笑不出來了，他想到了方雲華。
想到了那即便沒有明言，卻無時無刻不在點破他就是個蠢貨的殘酷現實。
剛剛他能揚起一抹笑，實際也是學的方雲華，因為對方是他如今認知中最聰明的人，面對眼前這個曾經將其耍得團團轉的老傢伙，他不僅要展現武力壓制，更要表現出智商的優越。
但可惜，他始終不是方雲華。
甚至作為親身經歷者，如今提起這段往事，更是在向他的心臟上插刀，特別是在他想到因為自己誤信了對方，才導致其隨意棄劍而出，更使得剛剛他親眼目睹那個謝掌柜手握其劍的樣子。
這段時間，那個謝掌柜豈不是會對他的好夥伴又擦又摸的，上下其手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聯想到那個噁心玩意很可能都抱著自己佩劍睡覺，他感覺又有些紅溫了。
克制不住的殺意讓他欲要直接用最殘酷的奪命十五劍，給其帶來最致命的死亡。
只是在想到那完全不被其所控的毒龍後，他硬生生壓抑著這股衝動。
「想想方雲華會怎麼做.....」
無形之中，他已然將對方視為最敬重的對手，更是學習追趕的目標。
「他應該會克制住這股衝動，然後......」
「你剛剛好像提到了一個名字？」
燕十三雖看似在碎碎念，但實際只有嘴唇蠕動，這讓想要搞清楚給他們帶來如此沉重打擊的幕後真兇究竟是誰的謝王孫，不由皺緊了眉頭。
「神劍山莊已經完了，至少讓我做個明白鬼。」
「你想知道？」
謝王孫點了點頭。
隨即他聽燕十三講道。
「天地無情！鬼神無眼！萬物無能！壯民無知！生死無常！禍福無門！天地幽宴！唯我獨尊！
"
「天尊？！不可能！絕無可能是天尊！」
謝王孫的回應如此斬釘截鐵，也讓燕十三終於確認。
「果然他這一路上跟我說的都是真的，包括他推測你神劍山莊早就不老實的暗中與天尊勾結到一起！」
「他是誰！」
「他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你的一切算計在他眼中都是笑話，他也是這世上最冷靜的人，一切意外都不會......」
轟隆！
狂暴的雷聲響徹全場。
燕十三皺了皺眉，他記得方雲華說過，今晚是絕佳的殺人夜，不過這殺人夜會下雨嘛，話說下雨了或許才更適合殺人吧，畢竟雨水會洗去所有痕跡。
但這雷聲感覺有些..
他的思路頓時被一道狂暴的雷火氣勁打斷！
轟聲巨響後，不遠處的牆壁直接被推平湮滅，卻見一道身影飛快朝這邊掠來，目標似是直指那座祠堂。
「好膽！」
謝王孫已經顧不上燕十三，作為這一代神劍山莊的莊主，就算無法阻止山莊的滅亡，也要給其謝氏先祖最後保留下一份體面！
對於那道來勢洶洶的身影，他毅然決然地擋在了其必經之路。
也是這一剎那，他發現對方停下來了。
那一塵不染的白衣頓時讓其認清了這就是那個在一眾黑衣殺手中的領頭人。
「你怎麼..
一旁的燕十三還有些不解的看向方雲華，其更費解的是對方所爆發的至陽之力，貌似與之前和自己對敵時截然不同。
「三成..
莫名的他想到了這個讓其曾經躺在床上失眠了好幾晚的回答。
也是此刻他驀然發覺一股致命的危機朝其襲來！
更準確來說，那目標瞄向的不是他，只是他處於這危險環境太過接近，會因不小心觸及，然後......死亡！
這目標源頭已經不用多言！
卻見方雲華鎖定住謝王孫！
「你！神劍山莊！該死！」
「想要殺我，先看看你的本事！」
此刻，謝王孫還在故作豪邁的發出笑聲，只是很快那笑聲被壓了下去。
因為轟然炸裂的雷音伴隨著暴涌而出的熾熱火焰，轉瞬已經吞沒四周！
察覺不對的燕十三早提前一步的避開，他呆呆的看著方雲華伸出手掌。
似於此時一道震天徹地的強烈威壓直接籠罩了整個神劍山莊！
隨即一式霸道至極的掌印朝著謝王孫襲去！
本來已經做好全面應對準備的謝王孫，剛剛因強行抵禦那雷火氣勁，就受了不小的內傷，更因威壓臨身，硬生生逼迫得他雙腿下跪，以至於膝蓋碎裂！
然而此刻面對那道可怕的掌力，他甚至連舉手防禦的動作都來不及，就被其輕易碾成紛飛的粉。
一同散成粉末的還有其身後的飼堂。
當然不止是那座供奉了上百年的祠堂，也包括其後方屬於謝氏先祖的埋骨之地卻被盡數抹去。
在這一掌蓋壓而至，激出一道道風波朝著四周蔓延之時，卻見方雲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這灰濛濛的煙霧之中。
僅是幾息的時間，鐵燕夫婦和丁雲的身影出現在了燕十三的身旁。
「是誰惹怒老大了？」
丁雲一臉懷疑的看向牢燕。
鐵燕夫婦則是有些膽戰心驚，他們從未見過方雲華爆發出這麼大的怒火，就剛剛威壓散開的剎那，所鎮壓的不僅是謝王孫，那些散於各處的神劍山莊弟子更是被碾成了一道道血霧。
同時，溢散的雷火氣勁直接衝垮了大半個山莊，使得小部分聖教弟子也受到了波及。
還好因為之前方雲華下令，他們都沒有選擇跟著燕十三正面突進，因此這余勢也只是造成些許灼傷。
當然目前更關鍵的是，自家主公發怒的原因。
他們在親眼見過仇小樓的發瘋狀態之後，也是有些擔心自家教主萬一發飆起來，那該咋整，畢竟前者還有當時的主公進行阻止，後者要是徹底發狂，那真的屬於能毀滅整個武林級別的大災難了。
「孤峰天王，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雖然都是燕字輩，雄燕的語氣也是有些急迫。
牢燕現在還一臉懵。
「我不知道啊！而且之前說好的是我來殺謝王孫，況且該生氣也是我生氣啊，怎麼就....
他不理解。
眼看從其口中也問不出個具體情況，丁雲和鐵燕夫婦選擇了最保守的應對方式，在原地老實等著。
隨即卻見從那逐漸消散的灰霧中，方雲華的身影已然出現，同時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柄劍。
燕十三沒見過凌霄劍，但出於劍客的直覺，僅是一眼他就確定那是一柄絕世寶劍，特別是在發現那柄劍雖被方雲華握住，卻發出異常的微微震動時。
他更是不由瞪大了雙目。
「這柄劍..
「是我的劍。」
在將其熟練的掛到了腰側後，凌霄劍還是在一震一震，如今已掌握一些精神力基礎用法的牢燕，能從中感受到其傳來的一股股歡喜之意。
那是重逢的驚喜，更是久經磨難後的苦盡甘來。
那確實是方雲華的劍。
也只有方雲華才能用那柄劍。
只是還不等燕十三繼續詢問，方雲華就向丁雲和鐵燕夫婦下令道。
「去神劍山莊的藏書樓找出與這柄劍有關的記載，同時後花園有一條暗道，神劍山莊的餘孽已經從中離開，確保將其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是！」
丁雲和鐵燕夫婦連忙退下。
後者也是真正鬆了口氣，看來自家教主還沒徹底發癲，這也讓他們更加急切地去完成其安排的任務。
當只留下方雲華和牢燕之後。
牢燕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的劍怎麼.....會在神劍山莊？」
「那你的劍怎麼又握在謝氏族人的手中。」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又同時沒有繼續之前的問題。
同為劍客，同為男人，他們已經於無聲中達成了一個約定，之後就算被扎心，也絕不會提到有關這兩把劍的事情。
「你之前路上跟我說的沒錯，我提到天尊的口號，謝王孫果然直接臉色變了。」
「這並不奇怪。」
雖說慕容秋荻也不過是咱阿吉哥隨隨便便的一個炮友，但誰讓她有阿吉哥的兒子呢。
而作為直系繼承人，謝王孫也只會對慕容秋荻私下建立天尊組織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他可能還覺得慕容秋荻做的這一切最終都是為其謝氏一族作嫁衣。
畢竟天尊真要發展壯大，之後所能將其一切繼承的也只會是謝小荻。
若從陰謀論的層面思考，他說不定安排謝曉峰的假死，就是等著這個時候的天尊組織開始亂鬧一通。
等到後續一切不可收拾的時候，再讓謝曉峰以英雄的方式登場，從而不僅將過往恩怨一筆勾銷，還讓各大派欠下無法償還的恩情。
這貌似也是原劇情線的走向。
作為鏟滅天尊組織又讓魔教分崩離析的大英雄，謝曉峰無疑成為了真正的傳說。
只是這糟心貨還是一貫的桀驁不馴，根本不會按照謝王孫的劇本去走。
雖受其名聲影響，神劍山莊的地位變得更加超然，但到了圓月彎刀大結局的時候，神劍山莊已經被謝小玉全面滲透了。
即便謝曉峰動動手指，就能讓神劍山莊還是由自己做主，可誰讓阿吉哥就是一生叛逆，直接來了一波原地消失，去追尋他從龜公到挑糞工外的第三輪職業轉職去了。
而此刻，燕十三也是對天尊的事情有了一些興趣。
「天尊組織難道是謝王孫私下建立的？還是說......
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該不會謝曉峰就是天尊吧！」
在少了對謝家這邊的濾鏡之後，他是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很有可能。
而就在他想從方雲華這邊問出個準確答案時，卻見搜尋資料的雌燕已經找了過來，她身邊還跟了個聖教成員。
方雲華對其有些印象，是聖教之中，第一批表示要建立雲華教的狂熱信徒。
只是後續在方雲華發覺搞這麼個教中教純屬多此一舉，還有些不利於團結之後，就給明面上終止了，當然私下也不禁止他們的一些聚會。
「教主大人，就是這些。」
在接過資料後，方雲華開始翻看。
剛剛他是在精神力掃過之後，發現自己的凌霄劍被埋在這些謝氏先祖的屍體下面，並且那些屍體還擺成了一個很奇怪的陣法。
隨著他的翻看，其眉頭也緊緊皺起。
這凌霄劍最早是被謝天，也就是建立神劍山莊那個狗崽種撿到。
其前往華山談武論劍，折服無數英豪，也是在他於東峰賞日，同時是在自己上個世界改名為論劍峰的山頂，意外發現了插在最頂端一塊大石上的凌霄劍。
「你是在那裡一直等我嗎？」
方雲華摸了摸凌霄劍的劍柄，在得到微微震動的響應後，他感覺自己火氣又上來了。
因為謝天這個狗崽種在發現凌霄劍靈性很足，甚至要強行馭使的時候會被其劍氣所傷，直接把其封於一處劍匣帶走，準備慢慢將其馴服。
可結果便是他那兩下子別說馴服凌霄劍，差點被那反噬的劍氣給廢了手。
這也成為了他的一個執念，並傳於後代子孫，凡是能馴服這柄劍的就是足以超越他的天下第一劍。
而後面謝家不用說出一個媲美謝天的存在，基本能守好家業就是千謝萬謝了，但也就是如此，他們開始將凌霄劍視作能為其帶來第二波雄起的殺手鐧。
於是每一代的謝家莊主都會搞出一些花活來讓凌霄劍臣服。
看著下面畫的一個接一個亂七八糟的圖案，方雲華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叫來自己的狂熱信徒了。
因為聖教有一部分教眾就是專門研究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特別以自己的信徒這一塊都是專家級別。
「這個圖是什麼？」
「這是七殺鎖靈陣。
取軒轅三缺所創七殺陣的殘譜改易陣眼，這七名陣手必須是瞎子，左手持明杖，右手握一柄斷劍，陣心懸目標長劍，隨琴聲步步收圈，是要用七道殘劍的戾氣層層裹住劍的靈性，是要把這劍的鋒芒徹底鎖死。
這陣中不設任何傷人殺招，只靠七人腳步踏出的節奏不斷壓縮空間，讓劍始終處在被圍困的緊繃狀態。」
「什麼玩意？」
旁聽的燕十三懵了，這是自己理解的這個世界嘛，還有這麼奇怪的東西。
方雲華也有些懵，他看向自己的信徒。
「這東西有用嗎？」
「不知道啊，應該是沒用吧。」
信徒看了看方雲華的凌霄劍，決定後續要將神像修改一下才行。
隨即見到方雲華指向了下一個，作為這方面的百事通，他立馬答道。
「這是羅漢封鋒陣。
脫胎自少林羅漢陣的變陣，由九名佛門高手各持一卷裹經的布袋，繞劍遊走如行雲流水。
每一步都踩在劍的鋒芒流轉的節點上，實際是要以佛門禪意層層封住劍的鋒銳，讓劍徹底淪為凡鐵。
其陣中全程誦念伏魔金剛咒，用誦經聲不斷衝擊劍的靈性，是要以佛力化去劍的殺伐之氣。」
方雲華已然發現神劍山莊對凌霄劍的態度也在改變，一開始只是鎖住靈性，現在是要進一步封印，只是......找九個大禿驢轉一圈就有用了？
「這效果...
"
「我不知道，大概是沒用的。」
信徒又藉此看向凌霄劍，順便將其樣子記憶得更加清晰一些。
隨即他又向方雲華介紹了下一個圖案陣法。
「這是公孫氏舞劍困靈陣。」
「等等，公孫氏？」
「就是取自唐代公孫氏舞劍的路數化入陣法。」
方雲華有些緊張了，因為他清晰地記得凌霄劍有了靈性之後，還讓公孫蘭當過一段時間的人形劍鞘，這讓他下意識摸向還在歡快震動的凌霄劍。
也不知這些邪門手段之中，會不會真的有哪一個瞎貓碰死耗子給凌霄劍帶來無法彌補的損傷。
「你繼續說。」
「這是三名持軟劍的女子以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的劍路繞劍起舞，用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目的是通過連綿不絕的劍勢把劍的靈性困在網中慢慢磨散。
而這陣中以銅盤盛酒，每舞完一圈就往地上灑一滴酒，用酒氣裹住劍的氣息，是要把劍的靈性徹底醉死在陣里。」
「都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燕十三都笑了，要把劍給醉死，怎麼不直接給它扔到酒缸裡面。
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來。
「不是傳聞公孫氏的舞劍殺訣早就失傳，就是神劍山莊怕是也很難找到三名能將這失傳劍法練到一定程度的女劍手吧。」
方雲華看向這份信息，發現下面就寫著這些由神劍山莊搜集到各種能用以降服神劍靈性的法子，也不是每一個都能使用，就是為了方便後人可以進行試驗，這才羅列出來。
而他們現今所運用的手段則是..
「說說這個。」
看著圖案上的幾個火柴人一樣的屍體標識，方雲華感覺又想殺人了。
其信徒湊上來仔細看了好幾遍之後，才講到。
「這應該是七星埋劍屍陣。
是選七名與這柄劍有過交手、最終敗在劍下的死者，按北斗七星方位面朝陣心躺臥，每具屍體的右手都指向陣心的長劍，七人指尖各系一縷浸過硃砂的蠶絲，蠶絲另一端全部纏在劍鍔之上。
陣心不設任何機關，也無半點殺伐氣，這遠遠看去就像七個人至死都在盯著這柄劍，應是要以七道敗者的殘念把劍的靈性永遠拖在陣中。」
「有用嗎？」
「應該是沒用的。」
信徒再次看向跟小狗一樣將劍鞘一揚一揚的凌霄劍，這把劍這麼活躍，總感覺無形中反而給它充盈了更多靈性。
隨即他再認真盯向那些陣法，雖不知其本意效果，但他自然知曉說什麼話能讓方雲華滿意。
「教主大人，我認為這幾個陣可能不僅沒用還會起到反效果。」
「哦？」
「比如這七殺鎖靈陣，聽上去能把劍的鋒芒徹底鎖死，實則壓力反噬時最先崩碎的是七柄斷劍，劍的靈性反而會在擠壓中愈發鮮活。
而這羅漢封鋒陣，區區布袋可裹不住劍的靈動，九人腳步稍錯就會首尾脫節，劍的鋒芒反而會順著布袋縫隙透出來，把經卷劃得粉碎。
公孫氏舞劍困靈陣更不用多說，軟劍的力道根本壓不住神兵的鋒芒，舞到第三十六圈時劍網必然自破，劍的靈性反而會在劍光里被養得愈發通透。
至於這看似最邪異的七星埋劍屍陣。
看上去像是要用七道敗者的殘念把劍的靈性永遠拖在陣中，實則只要有人伸手輕輕一扯，所有蠶絲就會盡數斷裂，七具屍體的擺放只會襯得這柄劍的鋒芒更盛，半分磨滅的效果都不會有。」
「不錯！」
方雲華覺得對方真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
「以後你就升為聖教的大祭司，負責主祭的一系列事宜。」
剛上任的大祭司很滿意，他已經準備悄悄將聖教祭拜的魔神像逐漸換成方雲華的樣子，反正一年改一部分，就是有人發現也只會覺得自家教主大人是魔神在世。
而暫時放下心來的方雲華，讓雌燕通知下去，加快針對整個神劍山莊的收尾行動。
這破地方他準備一會兒一把火全給它燒了，想到自己的凌霄劍在這裡被折騰了二百年，雖然情況和牢燕這種被強行戴綠帽的有所不同。
但從某種意義上講，凌霄劍就像是一個有著無敵光環的絕世美女，而神劍山莊就像是一個噁心的油膩變態，其用盡手段要將對方的光環廢掉，為此不惜將其囚禁了這麼久。
這對他方雲華來說，同樣也是一種難言的屈辱！
隨即他看向正蹲在一邊精心保養自己佩劍的牢燕，終於心中還是好受了一些。
畢竟比直接牛頭來說，自己這邊的情況至少沒那麼徹底。
而看似在認真保養佩劍，實際也逐漸明白過來方雲華這邊是啥情況的燕十三，同樣也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
因為自己這邊也只是被那個謝掌柜用了一下，牢方這把其命中注定的佩劍卻是被神劍山莊幾代人來回折騰，就是英勇不屈又怎樣，白受那麼久的折磨，還不如乾脆了斷的來一下呢。
反正滿打滿算自己的佩劍落在那個謝掌柜手裡也沒有多久。
洗一洗還是自己的小乖乖。
隨即兩人又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由流露出對對方的同情，以及一絲釋懷。
而負責斬盡殺絕的雄燕很快就來匯報，已確認將餘孽解決。
說來這裡的地形本就易守難攻，逃跑的時候同樣也不方便。
因為只有一條河圍繞了半個山莊，還有半個山莊則被崇山絕壁所隔絕。
絕壁千仞，高插雲霄，壁上滑不溜手，連猿猴都無法攀越，所以要到神劍山莊，只有一條路。
偏偏這條路被發瘋的牢燕率先打通了。
「你去配合丁雲先將神劍山莊的物資帶走，特別是藏書樓里的資料，一定要注意保存。」
這一戰殺人的時間遠比不上抄家的時間，當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上頭的方雲華那一式團滅的威壓降臨，等將一切都忙活完之後，太陽早已高高升起。
之前被聖教扣下的信鴿也開始朝著四面八方飛去，只是那信件的內容經由聖教擅長模仿筆跡的
高手，將被未知勢力包圍特別改成了天尊組織。
同時，當聖教人員撤去之後，望著那翠綠的青山，燕十三突然問道。
「對了你那一掌是什麼武功？」
「你說的是這一掌吧....」
卻見方雲華再次抬起手掌，更加澎湃的雷火之勁已然發出震天咆哮！
當這掌勁洶湧而出，一舉將整座山上的樹木引燃，並形成一把烈火熊熊的火炬之際。
目瞪口呆的燕十三也聽到了方雲華的回答。
「霸絕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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