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華山雙劍
左仙塵已從姬冰燕那兒得知，王沖，石陀兩人，早在刺客縱火那夜之前，便已悄然離開。
司徒流星亦是如此，只不過他卻是暗中尾隨杜環而去，一路跟到了龜茲國叛臣敏洪奎，洪學漢兩人所在的營地，摸清了位置後，就折返了回來，並且將那地方告知了楚留香。
他這麼做，一是因為楚留香本就是他所崇敬欽佩之人，二嘛，則是為了報恩……
一年以前，司徒流星的兄長無意間得了一筆財寶，兄弟二人大喜之下，本想就此洗手退隱，找個地方安穩地過日子，誰知消息走漏，竟被南宮靈得知了此事。
南宮靈不光將財物全都洗劫一空，還將司徒流星的兄長給亂刀分屍了。
司徒流星無力報仇，只得含恨忍辱，後來聽說楚留香揭穿了南宮靈的陰謀，使其伏法，這無異於為他雪了血仇，他自然也想要尋機報答一二。
報完恩後，司徒流星對於大漠再無絲毫留戀，拍拍屁股也就走了。
就是可憐了龜茲王……
左仙塵也覺得，他那位便宜老丈人著實有些倒霉透頂，帳下五大高手，杜環和吳家兄弟是臥底，王衝來到大漠，也是為了找他師兄，找著了就走了，最後剩下一個獨行大盜司徒流星，也存粹就是來混吃混喝打醬油的，壓根沒將龜茲王的事兒放在心上。
一番感慨之後，他轉頭朝著長孫紅，問道：
「前面那群黑衣大漢，你可認得？也是你師父手底下的人嗎？」
長孫紅神色凝重道：「正是，這些人的刀法，全都是我師父傳下來的，不會有錯。」
左仙塵輕笑了一聲：
「那好，你去助那兩人一臂之力，將這些黑衣大漢盡數殺了，你之前已交了不少份投名狀，如今再多交一份也無妨。」
「這……好，我去就是！」
長孫紅稍作遲疑後，點頭應下，接著身子一縱，急掠而出，僅僅三四個呼吸的工夫，便已沖入戰圈，腰間佩刀「嗆啷」一聲，驟然出鞘。
她和那些黑衣大漢一樣，用的也是刀！
但卻是圓月般的彎刀！
刀光如雪，彎彎如月，配合著她那古怪奇異的步法，從各個刁鑽的角度飛斬而出，轉眼之間，便有三名黑衣大漢倒在她的刀下，或死或傷。
長孫紅乃是石觀音門下最受寵的弟子，年紀雖輕，一身武功，卻已邁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便是比起琵琶公主，也要高出一籌，更別說武功不及琵琶公主的王沖了。
石陀若是耳目完好，武功自然在長孫紅之上，可他如今又聾又啞又瞎，實力大減，便多有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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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長孫紅手中彎刀飛舞，劃出一道道雪亮的光弧，基本三招兩式之間，必有一名黑衣大漢血濺當場。
王沖，石陀兩人本已氣力不繼，危在旦夕，此時發現有生力軍殺入，當即奮起餘力，兩柄長劍交剪而出，劍光霍霍，又放倒了三名黑衣大漢。
那些黑衣大漢對於同伴的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仍是瘋魔般撲上來砍殺，毫無退縮之意。
直至最後一名黑衣大漢斃命，這場廝殺方才宣告結束。
石駝雙手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仍像岩石般全無表情。
王沖卻勉強打起精神，走上前來，對著左仙塵幾人深深一揖：
「今日若非幾位仗義出手，我師兄弟二人只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在下心中實是感激不盡。」
左仙塵抬手一指長孫紅，笑著說道：
「方才救你們的是她，左某可連動都沒動一下，不敢妄領功勞。」
王沖只得轉身，重新朝長孫紅行禮：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左仙塵壞笑道：「對了，忘了提醒王兄，她可不是什么女俠，她叫長孫紅，乃是石觀音的弟子，石觀音是大女魔頭，她嘛，完全可以稱得上一聲小女魔頭！」
王沖神色一僵，竟怔住了。
「這……」
長孫紅陰沉著俏臉，握著刀柄的手，捏得咔咔作響，很想反手一刀劈死這討人厭的傢伙。
她都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哪怕這是被逼的，那也算！
當女俠，總比當女魔頭有前途……
左仙塵瞧著兩人臉上那精彩的表情，便笑得越發愉悅了。
半晌之後，他才止住笑聲，緩緩道：「方才我見王兄所使的劍招中，有招『驚虹貫日』，乃是華山派的不傳之秘。」
「可據我所知，能將此招練精練熟之人，縱觀整個華山派，亦是寥寥無幾，其中卻並無一人姓王，名沖。」
王沖默然片刻，苦笑一聲：
「左兄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我也不敢虛言相欺，在下本姓柳，草字煙飛，這些年來，隱姓埋名，浪跡江湖，就是為了找我師兄。」
左仙塵朝著石陀那邊瞥了一眼：「看來柳兄已經找著了。」
王沖，不，如今應該叫柳煙飛了，他微微頷首道：
「也確實找著了，他就是我師兄，昔年華山七劍之首，『仁義劍客』皇甫高，這個名字，左兄想必也聽說過？」
左仙塵大笑道：「哈哈，如雷貫耳，如雷貫耳！」
柳煙飛總感覺，對方這話說得有些敷衍。
「左兄為何不在龜茲王的營地中，繼續當他的座上賓？反倒要帶人跑到這裡來，還……」
他瞥了長孫紅一眼，剩下的話，便沒再說下去。
左仙塵神色玩味道：「柳兄可是見我身邊跟著石觀音的弟子，便疑心我與那女魔頭有什麼關係，是嗎？」
柳煙飛尷尬地搖了搖頭：「在下不敢。」
左仙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是不敢，而非沒有，實不相瞞，左某與石觀音還真有一些關係，如若計較起來，我還得尊稱她一聲伯母。」
柳煙飛失聲道：「伯母？」
左仙塵慢悠悠地說道：
「她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便是無花，無花又是我的師兄，我不叫石觀音伯母，叫她什麼？」
「至於這位長孫姑娘，她如今是我的俘虜，同時還兼著充當活地圖的差事。」
活地圖？
柳煙飛腦海中靈光一閃，急聲問道：「左兄這趟出來，莫非是要去石觀音那兒？」
左仙塵淡淡一笑道：
「不錯，左某打算直搗她的老巢，大義滅親，除掉這女魔頭，柳兄所在的華山派，也與她有著不小的仇怨，不知是與左某一同前去，還是……」
柳煙飛遲疑著開口：
「這個……左兄，去與不去，在下一個人也沒法擅作主張，不知可否容我們師兄弟商量一下？」
「自無不可，柳兄請便！」
看見左仙塵答應得這般爽快，柳煙飛才略微鬆了口氣。
他回到皇甫高身邊，拉著對方的手，開始在其掌心寫寫畫畫。
要跟一個又聾又啞又瞎的人交流，這或許已是為數不多的辦法了。
隨著兩人這般不斷交流，皇甫高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慄，石像般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驚慌，恐懼，憤怒等神情，到了後來，那雙空洞的雙眼裡，竟也淌下兩行淚來！
不知過了多久，柳煙飛才終於折返回來：
「左兄，我們師兄弟已商量妥當，願意與你一起去找石觀音，找她報仇！」
左仙塵微微頷首道：
「好，兩位才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不妨先歇息一個時辰，吃點東西喝點水，補充下體力，咱們再出發。」
司徒流星亦是如此，只不過他卻是暗中尾隨杜環而去，一路跟到了龜茲國叛臣敏洪奎，洪學漢兩人所在的營地，摸清了位置後，就折返了回來，並且將那地方告知了楚留香。
他這麼做，一是因為楚留香本就是他所崇敬欽佩之人，二嘛，則是為了報恩……
一年以前，司徒流星的兄長無意間得了一筆財寶，兄弟二人大喜之下，本想就此洗手退隱，找個地方安穩地過日子，誰知消息走漏，竟被南宮靈得知了此事。
南宮靈不光將財物全都洗劫一空，還將司徒流星的兄長給亂刀分屍了。
司徒流星無力報仇，只得含恨忍辱，後來聽說楚留香揭穿了南宮靈的陰謀，使其伏法，這無異於為他雪了血仇，他自然也想要尋機報答一二。
報完恩後，司徒流星對於大漠再無絲毫留戀，拍拍屁股也就走了。
就是可憐了龜茲王……
左仙塵也覺得，他那位便宜老丈人著實有些倒霉透頂，帳下五大高手，杜環和吳家兄弟是臥底，王衝來到大漠，也是為了找他師兄，找著了就走了，最後剩下一個獨行大盜司徒流星，也存粹就是來混吃混喝打醬油的，壓根沒將龜茲王的事兒放在心上。
一番感慨之後，他轉頭朝著長孫紅，問道：
「前面那群黑衣大漢，你可認得？也是你師父手底下的人嗎？」
長孫紅神色凝重道：「正是，這些人的刀法，全都是我師父傳下來的，不會有錯。」
左仙塵輕笑了一聲：
「那好，你去助那兩人一臂之力，將這些黑衣大漢盡數殺了，你之前已交了不少份投名狀，如今再多交一份也無妨。」
「這……好，我去就是！」
長孫紅稍作遲疑後，點頭應下，接著身子一縱，急掠而出，僅僅三四個呼吸的工夫，便已沖入戰圈，腰間佩刀「嗆啷」一聲，驟然出鞘。
她和那些黑衣大漢一樣，用的也是刀！
但卻是圓月般的彎刀！
刀光如雪，彎彎如月，配合著她那古怪奇異的步法，從各個刁鑽的角度飛斬而出，轉眼之間，便有三名黑衣大漢倒在她的刀下，或死或傷。
長孫紅乃是石觀音門下最受寵的弟子，年紀雖輕，一身武功，卻已邁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便是比起琵琶公主，也要高出一籌，更別說武功不及琵琶公主的王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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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石陀兩人本已氣力不繼，危在旦夕，此時發現有生力軍殺入，當即奮起餘力，兩柄長劍交剪而出，劍光霍霍，又放倒了三名黑衣大漢。
那些黑衣大漢對於同伴的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仍是瘋魔般撲上來砍殺，毫無退縮之意。
直至最後一名黑衣大漢斃命，這場廝殺方才宣告結束。
石駝雙手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仍像岩石般全無表情。
王沖卻勉強打起精神，走上前來，對著左仙塵幾人深深一揖：
「今日若非幾位仗義出手，我師兄弟二人只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在下心中實是感激不盡。」
左仙塵抬手一指長孫紅，笑著說道：
「方才救你們的是她，左某可連動都沒動一下，不敢妄領功勞。」
王沖只得轉身，重新朝長孫紅行禮：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左仙塵壞笑道：「對了，忘了提醒王兄，她可不是什么女俠，她叫長孫紅，乃是石觀音的弟子，石觀音是大女魔頭，她嘛，完全可以稱得上一聲小女魔頭！」
王沖神色一僵，竟怔住了。
「這……」
長孫紅陰沉著俏臉，握著刀柄的手，捏得咔咔作響，很想反手一刀劈死這討人厭的傢伙。
她都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哪怕這是被逼的，那也算！
當女俠，總比當女魔頭有前途……
左仙塵瞧著兩人臉上那精彩的表情，便笑得越發愉悅了。
半晌之後，他才止住笑聲，緩緩道：「方才我見王兄所使的劍招中，有招『驚虹貫日』，乃是華山派的不傳之秘。」
「可據我所知，能將此招練精練熟之人，縱觀整個華山派，亦是寥寥無幾，其中卻並無一人姓王，名沖。」
王沖默然片刻，苦笑一聲：
「左兄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我也不敢虛言相欺，在下本姓柳，草字煙飛，這些年來，隱姓埋名，浪跡江湖，就是為了找我師兄。」
左仙塵朝著石陀那邊瞥了一眼：「看來柳兄已經找著了。」
王沖，不，如今應該叫柳煙飛了，他微微頷首道：
「也確實找著了，他就是我師兄，昔年華山七劍之首，『仁義劍客』皇甫高，這個名字，左兄想必也聽說過？」
左仙塵大笑道：「哈哈，如雷貫耳，如雷貫耳！」
柳煙飛總感覺，對方這話說得有些敷衍。
「左兄為何不在龜茲王的營地中，繼續當他的座上賓？反倒要帶人跑到這裡來，還……」
他瞥了長孫紅一眼，剩下的話，便沒再說下去。
左仙塵神色玩味道：「柳兄可是見我身邊跟著石觀音的弟子，便疑心我與那女魔頭有什麼關係，是嗎？」
柳煙飛尷尬地搖了搖頭：「在下不敢。」
左仙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是不敢，而非沒有，實不相瞞，左某與石觀音還真有一些關係，如若計較起來，我還得尊稱她一聲伯母。」
柳煙飛失聲道：「伯母？」
左仙塵慢悠悠地說道：
「她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便是無花，無花又是我的師兄，我不叫石觀音伯母，叫她什麼？」
「至於這位長孫姑娘，她如今是我的俘虜，同時還兼著充當活地圖的差事。」
活地圖？
柳煙飛腦海中靈光一閃，急聲問道：「左兄這趟出來，莫非是要去石觀音那兒？」
左仙塵淡淡一笑道：
「不錯，左某打算直搗她的老巢，大義滅親，除掉這女魔頭，柳兄所在的華山派，也與她有著不小的仇怨，不知是與左某一同前去，還是……」
柳煙飛遲疑著開口：
「這個……左兄，去與不去，在下一個人也沒法擅作主張，不知可否容我們師兄弟商量一下？」
「自無不可，柳兄請便！」
看見左仙塵答應得這般爽快，柳煙飛才略微鬆了口氣。
他回到皇甫高身邊，拉著對方的手，開始在其掌心寫寫畫畫。
要跟一個又聾又啞又瞎的人交流，這或許已是為數不多的辦法了。
隨著兩人這般不斷交流，皇甫高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慄，石像般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驚慌，恐懼，憤怒等神情，到了後來，那雙空洞的雙眼裡，竟也淌下兩行淚來！
不知過了多久，柳煙飛才終於折返回來：
「左兄，我們師兄弟已商量妥當，願意與你一起去找石觀音，找她報仇！」
左仙塵微微頷首道：
「好，兩位才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不妨先歇息一個時辰，吃點東西喝點水，補充下體力，咱們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