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換寶之約
迎著龜茲王妃明媚的眼波，胡鐵花第一個敗下陣來，慌忙低頭，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左仙塵，楚留香，姬冰雁三人卻明顯要淡定許多。
此時，琵琶公主也已起身，跑到龜茲王妃左側坐下，與她肩並著肩，咬著耳朵說悄悄話，說著說著，還時不時地往左仙塵這邊瞟上一眼。
龜茲王妃也抿著唇，眉眼含笑，重新打量起左仙塵。
那眼神，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並且還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的那種！
左仙塵也不得不暗自感慨，這位石伯母不僅易容之術高明，就連演技……也是影后級別的存在。
一顰一笑，無不顯現出王妃的端莊大方，雍容高貴。
難不成無花師兄演技那麼好，就是從他這位母親身上繼承來的天賦？
正思忖間，卻見龜茲王妃淺淺地啜了兩口酒，盈盈起身，嫣然笑道：
「但望各位盡歡，我體力不支，就先告退了！」
言罷，她又向龜茲王施了一禮，隨後這位美麗的王妃，便被一眾侍女扶著，攜著一陣香風，飄然而去。
看著又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坐下的琵琶公主，左仙塵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
「方才你與王妃都說了些什麼？怎麼老往我這邊瞧？」
琵琶公主斜睨著他，嬌笑著道：
「女人之間的談話，有時候是不能告訴男人的，就跟男人之間的談話，有時候是不能告訴女人的一樣。」
左仙塵忍不住撇了撇嘴，很是知趣地沒有再繼續追問，轉頭看向了龜茲王。
他覺著，這位便宜老丈人怕是有話要說了！
果不其然，龜茲王環顧左右，乾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之後，展顏笑道：
「諸位昨夜救了小王的命，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小王有幾句心腹之言，想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來，但希望各位聽了之後，能夠為小王保守秘密。」
楚留香和姬冰雁交換了個眼色，心中暗道一聲「戲肉來了」！
楚留香微笑道：「王爺請說，我們都是駙馬爺的好朋友，絕不會泄露王爺的秘密。」
「正是！正是！小王實在太多慮了。」
龜茲王乾笑了兩下之後，沉聲開口：
「諸位可曾聽過『極樂之星』這名字嗎？」
「未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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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裝出茫然神情，搖了搖腦袋，胡鐵花和姬冰雁也很配合地表示從未聽過。
龜茲王只得解釋道：
「那是一粒價值連城的寶石，不久之前，小王委託彭家七虎將其護送過來，這幾人，據聞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彭家鏢局更是信譽卓著，從未失手，正因覺得他們十分可靠，小王才敢把這任務交給他們……」
「哪知，他們兄弟幾人俱已不幸喪命，極樂之星也落入了他人手中。」
楚留香沉吟著問道：
「王爺可是想要我等去將那顆『極樂之星』奪回來麼？」
「那倒不是！」
龜茲王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實不相瞞，那將『極樂之星』劫走的人，方才已派了名輕功高手，送了封信過來，諸位請看……」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由侍女依次遞給了在座幾人傳閱。
信上只簡簡單單地寫道：極樂之星，已歸我手，若想復得，三日後正午，送黃金五千兩，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西行五十里後，自有人持極樂之星與君交換，珠若不明，璧若有瑕，意若不誠，則極樂之星一去永不復返矣。
信上沒有署名，只在末尾畫著一個千手千眼的觀音像。
待到所有人都把信傳閱完了，龜茲王才又勉強帶著笑，徐徐開口：
「那顆極樂之星，原本也值不了這許多，怎奈此物對於小王而言，意義非凡，可惜杜環和吳家兄弟都是叛臣那邊的人，如今皆已身死，王沖和司徒流星也蹤影不見，不知去了哪兒，如今小王也只能請託諸位，去為小王換回那顆極樂之星了。」
左仙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三人對視一眼後，一向沉默寡言的姬冰雁竟搶先開口了：
「王爺，關於此事，不知可否容我等回去商量後，再給王爺答覆？」
龜茲王臉上的笑容一僵，略一尋思，也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左仙塵原本打算跟著楚留香幾人一道離去，卻被龜茲王開口叫住了，家長里短地問了一通，什麼家中有幾口人，祖上做什麼營生的，擲杯山莊有多少產業，有多少良田……
問得那叫一個仔細！
那情況……
活脫脫就是個要嫁女兒的老丈人，在盤問未來女婿的家底。
左仙塵撿了些能回答的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卻是隻字未提。
等他走出這座大帳，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了。
左仙塵並未回琵琶公主那兒，和她親親我我，反而調轉方向，徑直來到了楚留香三人的帳篷。
楚留香一見他，先是一愣，隨即便笑著打趣道：
「稀客啊稀客，我還以為左兄已經陷在琵琶公主的溫柔鄉里，快把咱們幾個都給忘了，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回來看一眼……」
「少來陰陽怪氣！」
左仙塵一擺手，目光在這帳中掃了一圈，神色詫異地問道：「胡兄呢？怎麼沒看見他？」
姬冰雁淡淡道：「在回來的路上，有名侍女叫住了他，說王妃要見他，他就跟著去了……」
「王妃？」
左仙塵眉梢動了動，旋即微微一笑：
「姬兄，你之前不是猜測，石觀音若在此處，十有八九是假扮成了王室女眷嗎？現在，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你的猜測沒錯！」
姬冰雁皺眉道：
「是誰？難道……是王妃？」
左仙塵頷首道：
「嗯，就是她！」
楚留香沉吟著開口：「可我方才也仔細觀察過，她身上並沒有易容過的痕跡。」
左仙塵輕笑道：「那也只能說明，她的易容術還在你之上。」
楚留香這下子卻有些納悶了。
「我的易容術，或許不及她，但絕對要強過你，我都沒發現破綻，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左仙塵臉上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悠悠道：
「易容術這玩意兒，雖然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但無論多麼精妙的易容術，都有一個地方，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什麼地方？」
楚留香和姬冰雁齊聲開口，顯然對此都十分好奇。
左仙塵抬手往自己臉上一指：「眼睛！」
他頓了頓，又補充解釋道：
「一個人的面貌、膚色、聲音都可以改變，甚至連身子的高矮都可以改變，但只有兩眼之間的距離，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姬冰雁瞭然點頭道：「也確實是如此，只要加以留意，便可發現，世上絕沒有人兩眼之間的距離完全相同，只不過相差極細微而已。」
「但我仍有一個疑問，你與石觀音只見過一次，就記住她兩眼之間的距離了？還記得這麼清楚？毫釐不差？」
左仙塵擺出驕傲臉：「一次就夠了，我有過目不忘之能，說我的眼睛就是尺，也毫不為過……」
當然，他這番話多多少少有些胡扯，他是先知道了「王妃是石觀音」這個答案，再倒回去填的解題過程。
姬冰雁哪曉得這點，面色驟變：
「那她單獨叫小胡過去，難道……」
楚留香也微微變了顏色。
左仙塵卻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你們也不必太擔心，石觀音沒準是瞧胡兄體魄強健，想讓他過去安慰一下身心寂寞的自己也說不定。」
楚留香，姬冰雁兩人聽了這話，臉上那種憂色，瞬間就變成了一種極為古怪的表情，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之感。
便在這時，說曹操，曹操到！
帳簾一掀，胡鐵花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笑。
見他這般模樣，楚留香，姬冰雁兩人互望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真讓左仙塵說中了吧？
左仙塵，楚留香，姬冰雁三人卻明顯要淡定許多。
此時，琵琶公主也已起身，跑到龜茲王妃左側坐下，與她肩並著肩，咬著耳朵說悄悄話，說著說著，還時不時地往左仙塵這邊瞟上一眼。
龜茲王妃也抿著唇，眉眼含笑，重新打量起左仙塵。
那眼神，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並且還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的那種！
左仙塵也不得不暗自感慨，這位石伯母不僅易容之術高明，就連演技……也是影后級別的存在。
一顰一笑，無不顯現出王妃的端莊大方，雍容高貴。
難不成無花師兄演技那麼好，就是從他這位母親身上繼承來的天賦？
正思忖間，卻見龜茲王妃淺淺地啜了兩口酒，盈盈起身，嫣然笑道：
「但望各位盡歡，我體力不支，就先告退了！」
言罷，她又向龜茲王施了一禮，隨後這位美麗的王妃，便被一眾侍女扶著，攜著一陣香風，飄然而去。
看著又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坐下的琵琶公主，左仙塵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
「方才你與王妃都說了些什麼？怎麼老往我這邊瞧？」
琵琶公主斜睨著他，嬌笑著道：
「女人之間的談話，有時候是不能告訴男人的，就跟男人之間的談話，有時候是不能告訴女人的一樣。」
左仙塵忍不住撇了撇嘴，很是知趣地沒有再繼續追問，轉頭看向了龜茲王。
他覺著，這位便宜老丈人怕是有話要說了！
果不其然，龜茲王環顧左右，乾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之後，展顏笑道：
「諸位昨夜救了小王的命，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小王有幾句心腹之言，想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來，但希望各位聽了之後，能夠為小王保守秘密。」
楚留香和姬冰雁交換了個眼色，心中暗道一聲「戲肉來了」！
楚留香微笑道：「王爺請說，我們都是駙馬爺的好朋友，絕不會泄露王爺的秘密。」
「正是！正是！小王實在太多慮了。」
龜茲王乾笑了兩下之後，沉聲開口：
「諸位可曾聽過『極樂之星』這名字嗎？」
「未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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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裝出茫然神情，搖了搖腦袋，胡鐵花和姬冰雁也很配合地表示從未聽過。
龜茲王只得解釋道：
「那是一粒價值連城的寶石，不久之前，小王委託彭家七虎將其護送過來，這幾人，據聞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彭家鏢局更是信譽卓著，從未失手，正因覺得他們十分可靠，小王才敢把這任務交給他們……」
「哪知，他們兄弟幾人俱已不幸喪命，極樂之星也落入了他人手中。」
楚留香沉吟著問道：
「王爺可是想要我等去將那顆『極樂之星』奪回來麼？」
「那倒不是！」
龜茲王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實不相瞞，那將『極樂之星』劫走的人，方才已派了名輕功高手，送了封信過來，諸位請看……」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由侍女依次遞給了在座幾人傳閱。
信上只簡簡單單地寫道：極樂之星，已歸我手，若想復得，三日後正午，送黃金五千兩，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西行五十里後，自有人持極樂之星與君交換，珠若不明，璧若有瑕，意若不誠，則極樂之星一去永不復返矣。
信上沒有署名，只在末尾畫著一個千手千眼的觀音像。
待到所有人都把信傳閱完了，龜茲王才又勉強帶著笑，徐徐開口：
「那顆極樂之星，原本也值不了這許多，怎奈此物對於小王而言，意義非凡，可惜杜環和吳家兄弟都是叛臣那邊的人，如今皆已身死，王沖和司徒流星也蹤影不見，不知去了哪兒，如今小王也只能請託諸位，去為小王換回那顆極樂之星了。」
左仙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三人對視一眼後，一向沉默寡言的姬冰雁竟搶先開口了：
「王爺，關於此事，不知可否容我等回去商量後，再給王爺答覆？」
龜茲王臉上的笑容一僵，略一尋思，也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左仙塵原本打算跟著楚留香幾人一道離去，卻被龜茲王開口叫住了，家長里短地問了一通，什麼家中有幾口人，祖上做什麼營生的，擲杯山莊有多少產業，有多少良田……
問得那叫一個仔細！
那情況……
活脫脫就是個要嫁女兒的老丈人，在盤問未來女婿的家底。
左仙塵撿了些能回答的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卻是隻字未提。
等他走出這座大帳，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了。
左仙塵並未回琵琶公主那兒，和她親親我我，反而調轉方向，徑直來到了楚留香三人的帳篷。
楚留香一見他，先是一愣，隨即便笑著打趣道：
「稀客啊稀客，我還以為左兄已經陷在琵琶公主的溫柔鄉里，快把咱們幾個都給忘了，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回來看一眼……」
「少來陰陽怪氣！」
左仙塵一擺手，目光在這帳中掃了一圈，神色詫異地問道：「胡兄呢？怎麼沒看見他？」
姬冰雁淡淡道：「在回來的路上，有名侍女叫住了他，說王妃要見他，他就跟著去了……」
「王妃？」
左仙塵眉梢動了動，旋即微微一笑：
「姬兄，你之前不是猜測，石觀音若在此處，十有八九是假扮成了王室女眷嗎？現在，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你的猜測沒錯！」
姬冰雁皺眉道：
「是誰？難道……是王妃？」
左仙塵頷首道：
「嗯，就是她！」
楚留香沉吟著開口：「可我方才也仔細觀察過，她身上並沒有易容過的痕跡。」
左仙塵輕笑道：「那也只能說明，她的易容術還在你之上。」
楚留香這下子卻有些納悶了。
「我的易容術，或許不及她，但絕對要強過你，我都沒發現破綻，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左仙塵臉上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悠悠道：
「易容術這玩意兒，雖然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但無論多麼精妙的易容術，都有一個地方，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什麼地方？」
楚留香和姬冰雁齊聲開口，顯然對此都十分好奇。
左仙塵抬手往自己臉上一指：「眼睛！」
他頓了頓，又補充解釋道：
「一個人的面貌、膚色、聲音都可以改變，甚至連身子的高矮都可以改變，但只有兩眼之間的距離，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姬冰雁瞭然點頭道：「也確實是如此，只要加以留意，便可發現，世上絕沒有人兩眼之間的距離完全相同，只不過相差極細微而已。」
「但我仍有一個疑問，你與石觀音只見過一次，就記住她兩眼之間的距離了？還記得這麼清楚？毫釐不差？」
左仙塵擺出驕傲臉：「一次就夠了，我有過目不忘之能，說我的眼睛就是尺，也毫不為過……」
當然，他這番話多多少少有些胡扯，他是先知道了「王妃是石觀音」這個答案，再倒回去填的解題過程。
姬冰雁哪曉得這點，面色驟變：
「那她單獨叫小胡過去，難道……」
楚留香也微微變了顏色。
左仙塵卻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你們也不必太擔心，石觀音沒準是瞧胡兄體魄強健，想讓他過去安慰一下身心寂寞的自己也說不定。」
楚留香，姬冰雁兩人聽了這話，臉上那種憂色，瞬間就變成了一種極為古怪的表情，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之感。
便在這時，說曹操，曹操到！
帳簾一掀，胡鐵花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笑。
見他這般模樣，楚留香，姬冰雁兩人互望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真讓左仙塵說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