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兌現賭約
左仙塵使出彈指神通的功夫，制住那個乾瘦漢子之後，人影一閃，便神出鬼沒般現身帳中。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楚留香。
他們兩人來之無端，去之無跡，帳中之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已憑空多出兩個人來。
龜茲王見是他們兩人，喜動顏色，趕忙上前，語氣激動地說道：
「左公子，楚壯士，你們兩位總算來了，快，快請出手，制住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刺客。」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琵琶公主便已厲聲叫了起來：
「杜環的命，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插手……」
她右手中那柄細劍展動之間，舞起一條匹練也似的光帶，上下翻飛，左右盤旋，綿綿不絕，杜環被罩在那劍光之下，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暗自叫苦不迭。
杜環的武功雖然不如琵琶公主，可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多少還能斗上一斗，怎奈他右手腕已被胡鐵花生生折斷，整條胳膊都用一根白布帶吊在脖子上，只能以左手對敵！
他當然還有一雙腿，可這雙腿，他已用來躲避琵琶公主的快劍，饒是如此，還嫌不夠，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哪裡還有餘裕用腿反攻……
就算真多了兩條腿，旁邊還有著左仙塵和楚留香在，他既打不過，也逃不了，心中絕望至極。
左仙塵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著琵琶公主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便知道她這是打賭輸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正在拿杜環當出氣筒呢。
可憐的杜環啊！
數招過後，杜環左支右絀之下，終是閃避不及，慘遭琵琶公主一劍穿喉。
殺了杜環之後，琵琶公主抽出細劍，轉身朝那乾瘦漢子走去。
「還有一個……」
「公主且慢！」
楚留香忽然叫住了她，轉頭對著那個乾瘦漢子微微一笑：
「孫猴子，你還認得我麼？」
這被楚留香稱為「孫猴子」的乾瘦漢子，乃是「長白猴拳」唯一的傳人，白山黑水間頭一把硬手，連整個長白劍派都對他感到分外頭疼的「黑猴」孫空。
但現在頭疼的卻是他自己了。
凝視著楚留香，孫空噶聲道：「我怎會不認得你，杜環若早說你也在這兒，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來……」
「倒是你，一段時間不見，武功竟又似精進了不少，僅憑一道指力便制住了我。」
楚留香失笑道：「你誤會了，方才出手的那人可不是我，是我身邊這位！」
「他？」
孫空目光轉向左仙塵，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左仙塵也在打量這個猴子相的乾瘦漢子，口中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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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猴子？孫空？這綽號，這名字，再加上這一雙金光閃閃的眼睛，頗有故人之相啊，若再有一套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藕絲步雲履，手裡再拎一根棒子，那就更像了。」
「這位孫兄，以後若是混不下去了，不妨考慮去唱戲！」
孫空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朋友，孫猴子栽在你手裡，那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要殺要剮，你就給個準話吧，莫要再來戲弄我了。」
「這可不是戲弄，而是建議……」
左仙塵笑了笑，接著說道：
「至於殺不殺你，這個決定權還是交給香帥，由他來做決定吧，怎麼說，你們兩個也算認識。」
楚留香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
「孫猴子，以前你有三次犯在我手上，我都放過了你，這次也不例外，我只盼你離開此地之後，便不要在大漠繼續逗留了。」
孫空鄭重點頭：「放心，孫猴子雖然沒讀過幾本書，但也知道好歹，絕不會再讓你為難！」
言罷，他朝眾人微一拱手，便拖著近乎麻木的半邊身子，從方才那個被他撕開的破洞中鑽了出去，轉眼消失不見。
「呼……」
孫空才剛離開，忽聽一陣急促的風聲響起，帳簾被卷得老高，接著便瞧見胡鐵花和姬冰雁雙雙掠了進來。
姬冰雁目光一轉，落在楚留香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意：
「如何？今晚的戲，看得可還過癮？」
楚留香沒好氣道：
「過癮什麼？你們兩個在外面追賊的人，賊沒捉住不說，反倒讓賊溜進屋子裡來了……」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我們當真那麼差勁嗎？還不是死公雞，這傢伙認得孫空，知道這猴子生平最服的人就是你，害怕你在這兒太閒，所以，便將他和杜環放了進來。」
楚留香聽了這番話，面露恍然之色：
「我先前還在奇怪，孫猴子輕功雖然不弱，但又怎麼可能在你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來，哪知竟是你們在算計我。」
胡鐵花環顧左右，卻只發現了杜環和吳家兄弟的屍體，開口問道：
「那猴子人呢？」
楚留香輕嘆一聲：
「已經被我放走了。」
胡鐵花點點頭，顯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龜茲王忽然插口問了一句：
「他……他們一共來了六個，還有兩人呢？」
姬冰雁淡淡道：「那兩人不幸遇著了我們，也自然是來不了了，如今只剩屍體還在，王爺可是想見一見他們？」
龜茲王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道：「不……不想。」
或許是覺得方才那副模樣，有失王者風範，龜茲王乾咳兩聲道：
「今夜，有勞諸位費心出力，明日小王一定設宴，好生款待諸位。」
楚留香很是知情識趣，笑著說道：
「王爺今夜受驚了，還請早些安歇，我等不便久擾，就先告辭了。」
龜茲王客氣了兩句，便親自將眾人送出帳篷，隨後又換來人，將帳中的屍體，血跡清理乾淨。
走出一段路後，左仙塵五人便分道揚鑣。
目送著楚留香三人身影遠去，琵琶公主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忽地開口：
「你怎麼不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左仙塵似笑非笑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我沒跟著他們回去，公主會不高興，我若跟著他們回去，只怕公主會更不高興，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跟著他們回去為好。」
「當然，我留下也有留下的原因，其中最大的那個原因，公主你……難道猜不到嗎？」
琵琶公主目光躲閃，不敢直視他：
「我……我哪猜得到……」
「是猜不到，還是不想猜，不願猜？」
左仙塵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她回話，便又長長地感嘆一聲：
「原來，龜茲國的公主竟是言而無信之人，賭得起，卻輸不起，關於此事，左某明日定要與其他人好生說道說道。」
「你敢！」
琵琶公主惡狠狠地瞪著他，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左仙塵卻覺得，這樣的琵琶公主實在毫無威懾力，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道：
「收起你虛張聲勢的爪牙，論武功，你打不過我，放狠話，你也威脅不了我，所以，還是省省吧！」
「你……我……好，我願賭服輸！」
琵琶公主看著左仙塵笑吟吟地表情，也覺無可奈何，索性擺爛，破罐子破摔道：
「你想怎樣……我都依你便是……」
「這才乖嘛！」
左仙塵微微蹲下身子，直接給她來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公主抱。
「啊，你幹嘛？」
琵琶公主被嚇了一大跳，一隻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琵琶，另一隻手卻下意識地勾住左仙塵的脖頸。
左仙塵輕笑道：「你走得太慢了，像那種好事，宜早不宜遲，你等得及，我卻是等不及了！」
話音落下，他已縱身躍起，哪怕懷裡抱著一個人，他的身形依舊輕若浮羽，足不沾塵，似乘雲踏月般向前快速飛掠，動作瀟灑飄逸到了極致。
忽然，一陣刺痛從肩頭傳來。
偏頭一看，只見琵琶公主正張嘴咬著他的肩膀，隱隱有著絲絲血跡滲出衣衫，她抬眼看著他，眼裡閃爍著得意之色。
左仙塵啞然失笑。
咬吧咬吧，等會有你咬的……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楚留香。
他們兩人來之無端，去之無跡，帳中之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已憑空多出兩個人來。
龜茲王見是他們兩人，喜動顏色，趕忙上前，語氣激動地說道：
「左公子，楚壯士，你們兩位總算來了，快，快請出手，制住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刺客。」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琵琶公主便已厲聲叫了起來：
「杜環的命，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插手……」
她右手中那柄細劍展動之間，舞起一條匹練也似的光帶，上下翻飛，左右盤旋，綿綿不絕，杜環被罩在那劍光之下，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暗自叫苦不迭。
杜環的武功雖然不如琵琶公主，可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多少還能斗上一斗，怎奈他右手腕已被胡鐵花生生折斷，整條胳膊都用一根白布帶吊在脖子上，只能以左手對敵！
他當然還有一雙腿，可這雙腿，他已用來躲避琵琶公主的快劍，饒是如此，還嫌不夠，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哪裡還有餘裕用腿反攻……
就算真多了兩條腿，旁邊還有著左仙塵和楚留香在，他既打不過，也逃不了，心中絕望至極。
左仙塵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著琵琶公主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便知道她這是打賭輸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正在拿杜環當出氣筒呢。
可憐的杜環啊！
數招過後，杜環左支右絀之下，終是閃避不及，慘遭琵琶公主一劍穿喉。
殺了杜環之後，琵琶公主抽出細劍，轉身朝那乾瘦漢子走去。
「還有一個……」
「公主且慢！」
楚留香忽然叫住了她，轉頭對著那個乾瘦漢子微微一笑：
「孫猴子，你還認得我麼？」
這被楚留香稱為「孫猴子」的乾瘦漢子，乃是「長白猴拳」唯一的傳人，白山黑水間頭一把硬手，連整個長白劍派都對他感到分外頭疼的「黑猴」孫空。
但現在頭疼的卻是他自己了。
凝視著楚留香，孫空噶聲道：「我怎會不認得你，杜環若早說你也在這兒，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來……」
「倒是你，一段時間不見，武功竟又似精進了不少，僅憑一道指力便制住了我。」
楚留香失笑道：「你誤會了，方才出手的那人可不是我，是我身邊這位！」
「他？」
孫空目光轉向左仙塵，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左仙塵也在打量這個猴子相的乾瘦漢子，口中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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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猴子？孫空？這綽號，這名字，再加上這一雙金光閃閃的眼睛，頗有故人之相啊，若再有一套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藕絲步雲履，手裡再拎一根棒子，那就更像了。」
「這位孫兄，以後若是混不下去了，不妨考慮去唱戲！」
孫空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朋友，孫猴子栽在你手裡，那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要殺要剮，你就給個準話吧，莫要再來戲弄我了。」
「這可不是戲弄，而是建議……」
左仙塵笑了笑，接著說道：
「至於殺不殺你，這個決定權還是交給香帥，由他來做決定吧，怎麼說，你們兩個也算認識。」
楚留香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
「孫猴子，以前你有三次犯在我手上，我都放過了你，這次也不例外，我只盼你離開此地之後，便不要在大漠繼續逗留了。」
孫空鄭重點頭：「放心，孫猴子雖然沒讀過幾本書，但也知道好歹，絕不會再讓你為難！」
言罷，他朝眾人微一拱手，便拖著近乎麻木的半邊身子，從方才那個被他撕開的破洞中鑽了出去，轉眼消失不見。
「呼……」
孫空才剛離開，忽聽一陣急促的風聲響起，帳簾被卷得老高，接著便瞧見胡鐵花和姬冰雁雙雙掠了進來。
姬冰雁目光一轉，落在楚留香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意：
「如何？今晚的戲，看得可還過癮？」
楚留香沒好氣道：
「過癮什麼？你們兩個在外面追賊的人，賊沒捉住不說，反倒讓賊溜進屋子裡來了……」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我們當真那麼差勁嗎？還不是死公雞，這傢伙認得孫空，知道這猴子生平最服的人就是你，害怕你在這兒太閒，所以，便將他和杜環放了進來。」
楚留香聽了這番話，面露恍然之色：
「我先前還在奇怪，孫猴子輕功雖然不弱，但又怎麼可能在你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來，哪知竟是你們在算計我。」
胡鐵花環顧左右，卻只發現了杜環和吳家兄弟的屍體，開口問道：
「那猴子人呢？」
楚留香輕嘆一聲：
「已經被我放走了。」
胡鐵花點點頭，顯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龜茲王忽然插口問了一句：
「他……他們一共來了六個，還有兩人呢？」
姬冰雁淡淡道：「那兩人不幸遇著了我們，也自然是來不了了，如今只剩屍體還在，王爺可是想見一見他們？」
龜茲王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道：「不……不想。」
或許是覺得方才那副模樣，有失王者風範，龜茲王乾咳兩聲道：
「今夜，有勞諸位費心出力，明日小王一定設宴，好生款待諸位。」
楚留香很是知情識趣，笑著說道：
「王爺今夜受驚了，還請早些安歇，我等不便久擾，就先告辭了。」
龜茲王客氣了兩句，便親自將眾人送出帳篷，隨後又換來人，將帳中的屍體，血跡清理乾淨。
走出一段路後，左仙塵五人便分道揚鑣。
目送著楚留香三人身影遠去，琵琶公主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忽地開口：
「你怎麼不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左仙塵似笑非笑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我沒跟著他們回去，公主會不高興，我若跟著他們回去，只怕公主會更不高興，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跟著他們回去為好。」
「當然，我留下也有留下的原因，其中最大的那個原因，公主你……難道猜不到嗎？」
琵琶公主目光躲閃，不敢直視他：
「我……我哪猜得到……」
「是猜不到，還是不想猜，不願猜？」
左仙塵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她回話，便又長長地感嘆一聲：
「原來，龜茲國的公主竟是言而無信之人，賭得起，卻輸不起，關於此事，左某明日定要與其他人好生說道說道。」
「你敢！」
琵琶公主惡狠狠地瞪著他，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左仙塵卻覺得，這樣的琵琶公主實在毫無威懾力，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道：
「收起你虛張聲勢的爪牙，論武功，你打不過我，放狠話，你也威脅不了我，所以，還是省省吧！」
「你……我……好，我願賭服輸！」
琵琶公主看著左仙塵笑吟吟地表情，也覺無可奈何，索性擺爛，破罐子破摔道：
「你想怎樣……我都依你便是……」
「這才乖嘛！」
左仙塵微微蹲下身子，直接給她來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公主抱。
「啊，你幹嘛？」
琵琶公主被嚇了一大跳，一隻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琵琶，另一隻手卻下意識地勾住左仙塵的脖頸。
左仙塵輕笑道：「你走得太慢了，像那種好事，宜早不宜遲，你等得及，我卻是等不及了！」
話音落下，他已縱身躍起，哪怕懷裡抱著一個人，他的身形依舊輕若浮羽，足不沾塵，似乘雲踏月般向前快速飛掠，動作瀟灑飄逸到了極致。
忽然，一陣刺痛從肩頭傳來。
偏頭一看，只見琵琶公主正張嘴咬著他的肩膀，隱隱有著絲絲血跡滲出衣衫，她抬眼看著他，眼裡閃爍著得意之色。
左仙塵啞然失笑。
咬吧咬吧，等會有你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