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問與答
食香居安靜的連針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能聽得到。
所有人將目光投在兩個人身上：
何醉。
還有慕容正。
慕容正外表比實際年紀蒼老至少十歲，可那雙眼睛一點也不老，仍舊和三十多年前一樣分得清是非對錯，青紅皂白。
慕容正道：「你是何醉，三絕公子何醉，被薛衣人逐出門戶的棄徒何醉？」
慕容正的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風。
何醉道：「我正是那個何醉。」
他當然知道慕容正一連說了三個何醉，只是想確認自己就是那個何醉。
慕容正繼續問道：「是你劫走松江府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之女左明珠？」
假若是其他人，只會問是你劫走左明珠，再嚴謹一點的人會問是你劫走左輕侯之女左明珠，再再嚴謹的人會問是你劫走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之女左明珠。
慕容正則表現的比任何人更嚴謹。
他連松江府這個地名也加上了。
這一番話聽來甚至讓人感覺囉嗦，但這是慕容正的習慣，因為他絕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粗心冤枉一個好人，放走一個壞人。
許多了解慕容正的人，都知道慕容正有這個習慣：
慕容正縱橫江湖三十多年，劍下人命上千，卻從來沒有殺錯半個人，正是因為他這份謹慎與細緻。
何醉知道慕容正是什麼人，對慕容正問的如此細緻，一點也不奇怪。
他回答道：「左輕侯之女左明珠是我劫走的。」
假若是面對其他人，何醉不會回答的這麼詳細，只會回答是與否，甚至懶得回答。
慕容正繼續問道：「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和你有什麼仇怨？」
何醉道：「沒有。」
慕容正道：「左輕侯可有做什麼惡事？」
這是實話。
也是何醉的真心話。
他內心對左輕侯或多或少有些佩服。
慕容正又問道：「有沒有人請你或者迫使你對付左輕侯？」
何醉搖頭：「沒有。」
慕容正道：「所以你對付左輕侯是你自己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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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醉道：「是。」
慕容正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何醉道：「我有我的原因。」
慕容正道：「不能說？」
何醉道：「不能說。」
慕容正沉默了一陣，道：「你對付左輕侯為什麼要劫走左輕侯的女兒左明珠？」
何醉道：「因為左輕侯生平最最最得意的事就是有左明珠這個乖女兒，我要對付左輕侯，自然從左輕侯最最在意的人下手。」
慕容正沒有評價何醉的行為對錯與否，他繼續問。
「左明珠還活著嗎？」
何醉道：「她非但活著，而且毫髮無損。」
慕容正道：「你沒有折磨她？」
何醉道：「完全沒有。」
慕容正又道：「你沒有強暴她？」
語氣非常平靜，好像對慕容正來說，這個問題和先前的問題沒有什麼不同。
何醉怔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慕容正會問這種問題，但還是給出回答：「左明珠雖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雖然也很想得到她，但我絕不會用強暴這種粗俗的方式，因為這樣的得到會毀掉左明珠，我還不想做這種暴殄天物的事。」
慕容正道：「你有沒有得到她？」
何醉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的秘密。」
慕容正又問道：「你能不能交出左明珠？」
何醉道：「不能，可如果你們有本事，可以將左明珠救出來。」
慕容正道：「左明珠是不是在神水宮的地盤上？」
這句話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傳音。
只有何醉聽得到。
何醉發現一件事：
慕容正雖然正直，但不古板。
何醉道：「是誰告訴你的？」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這句話何醉也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傳音。
在其他人看來，何醉、慕容正已沒有再交談，而是在對峙，似乎隨時都可能交手。
慕容正的回答是：
「這是我的秘密，看來左明珠在神水宮的地盤上？」
何醉的回答是：
「是。」
兩人的對話還是傳音。
是誰告訴慕容正的？
何醉腦海有幾個懷疑的人選。
最可能的一個是：
唐老人。
唐老人和慕容正交情不淺。
當然也可能是楚留香。
或許是龍城壁、衛空空等人。
也有可能是明月心。
慕容正又問道：「是你殺了墨七星？」
何醉道：「不錯。」
他拍了拍腰上的刀。
正是墨七星「天地神佛人鬼獸」七殺刀。
慕容正道：「多年前，我和墨七星的師兄定下十五年之約，墨七星這一趟來江南七星塘是專程找我赴約而來，所以你是代替我與墨七星交手。」
何醉道：「前輩錯了。」
「那裡錯了？」
何醉道：「至少有兩點錯了。」
慕容正道：「你說。」
他的語氣很鄭重，誰也聽得出他絕不是在敷衍。
何醉發現慕容正還有一個非常了不得的品質：
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這個品質聽來很普通，實際上卻很難做到。
自古以來又有幾個人能聽得進別人的話呢？
小孩不會聽人的話，少年意氣風發認為天下就是他們的，會將別人的話當做老生常談，沒有任何意義。中年人已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好面子，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因為覺得這是對自己威嚴的挑釁。老年人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因為他們思維已固定，縱然想改變也懶得改變。
慕容正是老人，而且是老人中非常有名有聲望的人。
這種有名的老人更很少聽別人的話。
可慕容正能聽、願意聽，卻認真聽。
這一點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何醉發現這位武林名俠身上有很多品質是他們這些年輕人應該好好學習的。
何醉道：「第一，我不是代替前輩與墨七星交手，而是我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想與墨七星這樣的高手交手，這才與他交手。或許這世上只要有墨七星、何醉，他們就一定會交手。」
慕容正反駁道：「你是從我女兒那裡知道墨七星的消息，縱然你沒有代替我與墨七星交手的想法，但實際上你卻做了相同的事，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何醉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表現的很乖巧，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江湖人，也一點也不像是高手。
這和先前見到的慕容秋荻完全不同。
何醉道：「前輩說的是事實。」
慕容正道：「十五年前，墨七星的師兄與我交手，我雖然勝了，可也只是險勝。十五年後，墨七星前來赴約，他的武功一定比他的師兄更強，否則也絕不敢赴約，這一點你同不同意？」
何醉不能不同意。
慕容正繼續道：「這十五年來，我雖然從未懈怠，但因為身體原因，武功比十五年前不升反降，假若我與墨七星交手，敗的人一定是我，以他們那門派中人的性情，我若敗了就一定會死，所以，你救了我一命。」
何醉反駁道：「我不認為救了前輩一命。」
慕容正道：「為什麼？」
何醉道：「一，在前輩之前，柳乘風、茅一靈、南宮平三人先後和墨七星交手，他們雖然敗了，但沒有死，這代表墨七星並不想殺人。」
茅一靈來了。
南宮平也來了。
他們沒有反駁。
慕容正沉吟一會兒，道：「有些道理。」
何醉繼續道：「二，墨七星這一次不只是赴十五年之約而來，他來還有一重目的。」
慕容正道：「什麼目的？」
何醉道：「他代表好友白小樓嚮慕容大小姐提親。」
慕容正動容道：「是那個不到七年，整個整個魔教，以『小樓一夜聽春雨』這柄魔刀橫掃關外群雄，縱橫無敵手的魔教教主白小樓？」
何醉道：「正是那個白小樓。」
慕容正道：「他和墨七星是朋友？」
何醉道：「墨七星親口所說，兩人先後交手七次，最終化敵為友。白小樓得知前輩欲趁著五十五歲壽辰，打算在前來賀壽的一眾青年才俊中挑選乘龍快婿，他原本打算來的，但奈何有事，就不得不擺脫墨七星。」
慕容正冷笑道：「你以為老夫會答應將女兒嫁給他？」
慕容正不是那種道魔勢不兩立的人。
慕容正一向認為正道裡面有惡人，魔道裡面也有好人，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將女兒嫁給魔教教主——歷代魔教教主中又有幾個好人呢？
至少白小樓不是。
何醉道：「白小樓當然不會這麼認為，他只是想讓墨七星破壞前輩挑選乘龍快婿。只要破壞了，這代表他還有機會。」
慕容正道：「白小樓為什麼要迎娶秋荻？」
何醉道：「墨七星沒有說，或許是因為白小樓對慕容大小姐一見鍾情吧。」
墨七星已死，這個問題顯然不會有答案。
慕容正向何醉說道：「我聽聞你和唐老人有過一戰。」
何醉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是。」
慕容正道：「如果唐老人贏了，你就交出左明珠，是麼？」
何醉道：「是的，但他輸了。」
慕容正道：「左輕侯是我的好友，明珠這孩子我也很喜歡，所以我決不能看著明珠落在別人的手裡。」
何醉心頭一沉：「前輩也想和晚輩一戰？」
慕容正道：「我若贏了，你交出左明珠，我若輸了，你可離開七星塘。」
這個賭注和唐老人的賭注一樣。
何醉沉默。
就在這時，慕容正繼續說道：「墨七星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無論你有什麼事，只要不違背道德良心，我都會幫你。」
話音落下，慕容正做了一件事：
拔劍。
所有人將目光投在兩個人身上：
何醉。
還有慕容正。
慕容正外表比實際年紀蒼老至少十歲，可那雙眼睛一點也不老，仍舊和三十多年前一樣分得清是非對錯，青紅皂白。
慕容正道：「你是何醉，三絕公子何醉，被薛衣人逐出門戶的棄徒何醉？」
慕容正的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風。
何醉道：「我正是那個何醉。」
他當然知道慕容正一連說了三個何醉，只是想確認自己就是那個何醉。
慕容正繼續問道：「是你劫走松江府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之女左明珠？」
假若是其他人，只會問是你劫走左明珠，再嚴謹一點的人會問是你劫走左輕侯之女左明珠，再再嚴謹的人會問是你劫走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之女左明珠。
慕容正則表現的比任何人更嚴謹。
他連松江府這個地名也加上了。
這一番話聽來甚至讓人感覺囉嗦，但這是慕容正的習慣，因為他絕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粗心冤枉一個好人，放走一個壞人。
許多了解慕容正的人，都知道慕容正有這個習慣：
慕容正縱橫江湖三十多年，劍下人命上千，卻從來沒有殺錯半個人，正是因為他這份謹慎與細緻。
何醉知道慕容正是什麼人，對慕容正問的如此細緻，一點也不奇怪。
他回答道：「左輕侯之女左明珠是我劫走的。」
假若是面對其他人，何醉不會回答的這麼詳細，只會回答是與否，甚至懶得回答。
慕容正繼續問道：「擲杯山莊莊主左輕侯和你有什麼仇怨？」
何醉道：「沒有。」
慕容正道：「左輕侯可有做什麼惡事？」
這是實話。
也是何醉的真心話。
他內心對左輕侯或多或少有些佩服。
慕容正又問道：「有沒有人請你或者迫使你對付左輕侯？」
何醉搖頭：「沒有。」
慕容正道：「所以你對付左輕侯是你自己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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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醉道：「是。」
慕容正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何醉道：「我有我的原因。」
慕容正道：「不能說？」
何醉道：「不能說。」
慕容正沉默了一陣，道：「你對付左輕侯為什麼要劫走左輕侯的女兒左明珠？」
何醉道：「因為左輕侯生平最最最得意的事就是有左明珠這個乖女兒，我要對付左輕侯，自然從左輕侯最最在意的人下手。」
慕容正沒有評價何醉的行為對錯與否，他繼續問。
「左明珠還活著嗎？」
何醉道：「她非但活著，而且毫髮無損。」
慕容正道：「你沒有折磨她？」
何醉道：「完全沒有。」
慕容正又道：「你沒有強暴她？」
語氣非常平靜，好像對慕容正來說，這個問題和先前的問題沒有什麼不同。
何醉怔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慕容正會問這種問題，但還是給出回答：「左明珠雖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雖然也很想得到她，但我絕不會用強暴這種粗俗的方式，因為這樣的得到會毀掉左明珠，我還不想做這種暴殄天物的事。」
慕容正道：「你有沒有得到她？」
何醉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的秘密。」
慕容正又問道：「你能不能交出左明珠？」
何醉道：「不能，可如果你們有本事，可以將左明珠救出來。」
慕容正道：「左明珠是不是在神水宮的地盤上？」
這句話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傳音。
只有何醉聽得到。
何醉發現一件事：
慕容正雖然正直，但不古板。
何醉道：「是誰告訴你的？」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這句話何醉也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傳音。
在其他人看來，何醉、慕容正已沒有再交談，而是在對峙，似乎隨時都可能交手。
慕容正的回答是：
「這是我的秘密，看來左明珠在神水宮的地盤上？」
何醉的回答是：
「是。」
兩人的對話還是傳音。
是誰告訴慕容正的？
何醉腦海有幾個懷疑的人選。
最可能的一個是：
唐老人。
唐老人和慕容正交情不淺。
當然也可能是楚留香。
或許是龍城壁、衛空空等人。
也有可能是明月心。
慕容正又問道：「是你殺了墨七星？」
何醉道：「不錯。」
他拍了拍腰上的刀。
正是墨七星「天地神佛人鬼獸」七殺刀。
慕容正道：「多年前，我和墨七星的師兄定下十五年之約，墨七星這一趟來江南七星塘是專程找我赴約而來，所以你是代替我與墨七星交手。」
何醉道：「前輩錯了。」
「那裡錯了？」
何醉道：「至少有兩點錯了。」
慕容正道：「你說。」
他的語氣很鄭重，誰也聽得出他絕不是在敷衍。
何醉發現慕容正還有一個非常了不得的品質：
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這個品質聽來很普通，實際上卻很難做到。
自古以來又有幾個人能聽得進別人的話呢？
小孩不會聽人的話，少年意氣風發認為天下就是他們的，會將別人的話當做老生常談，沒有任何意義。中年人已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好面子，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因為覺得這是對自己威嚴的挑釁。老年人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因為他們思維已固定，縱然想改變也懶得改變。
慕容正是老人，而且是老人中非常有名有聲望的人。
這種有名的老人更很少聽別人的話。
可慕容正能聽、願意聽，卻認真聽。
這一點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何醉發現這位武林名俠身上有很多品質是他們這些年輕人應該好好學習的。
何醉道：「第一，我不是代替前輩與墨七星交手，而是我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想與墨七星這樣的高手交手，這才與他交手。或許這世上只要有墨七星、何醉，他們就一定會交手。」
慕容正反駁道：「你是從我女兒那裡知道墨七星的消息，縱然你沒有代替我與墨七星交手的想法，但實際上你卻做了相同的事，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何醉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表現的很乖巧，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江湖人，也一點也不像是高手。
這和先前見到的慕容秋荻完全不同。
何醉道：「前輩說的是事實。」
慕容正道：「十五年前，墨七星的師兄與我交手，我雖然勝了，可也只是險勝。十五年後，墨七星前來赴約，他的武功一定比他的師兄更強，否則也絕不敢赴約，這一點你同不同意？」
何醉不能不同意。
慕容正繼續道：「這十五年來，我雖然從未懈怠，但因為身體原因，武功比十五年前不升反降，假若我與墨七星交手，敗的人一定是我，以他們那門派中人的性情，我若敗了就一定會死，所以，你救了我一命。」
何醉反駁道：「我不認為救了前輩一命。」
慕容正道：「為什麼？」
何醉道：「一，在前輩之前，柳乘風、茅一靈、南宮平三人先後和墨七星交手，他們雖然敗了，但沒有死，這代表墨七星並不想殺人。」
茅一靈來了。
南宮平也來了。
他們沒有反駁。
慕容正沉吟一會兒，道：「有些道理。」
何醉繼續道：「二，墨七星這一次不只是赴十五年之約而來，他來還有一重目的。」
慕容正道：「什麼目的？」
何醉道：「他代表好友白小樓嚮慕容大小姐提親。」
慕容正動容道：「是那個不到七年，整個整個魔教，以『小樓一夜聽春雨』這柄魔刀橫掃關外群雄，縱橫無敵手的魔教教主白小樓？」
何醉道：「正是那個白小樓。」
慕容正道：「他和墨七星是朋友？」
何醉道：「墨七星親口所說，兩人先後交手七次，最終化敵為友。白小樓得知前輩欲趁著五十五歲壽辰，打算在前來賀壽的一眾青年才俊中挑選乘龍快婿，他原本打算來的，但奈何有事，就不得不擺脫墨七星。」
慕容正冷笑道：「你以為老夫會答應將女兒嫁給他？」
慕容正不是那種道魔勢不兩立的人。
慕容正一向認為正道裡面有惡人，魔道裡面也有好人，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將女兒嫁給魔教教主——歷代魔教教主中又有幾個好人呢？
至少白小樓不是。
何醉道：「白小樓當然不會這麼認為，他只是想讓墨七星破壞前輩挑選乘龍快婿。只要破壞了，這代表他還有機會。」
慕容正道：「白小樓為什麼要迎娶秋荻？」
何醉道：「墨七星沒有說，或許是因為白小樓對慕容大小姐一見鍾情吧。」
墨七星已死，這個問題顯然不會有答案。
慕容正向何醉說道：「我聽聞你和唐老人有過一戰。」
何醉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是。」
慕容正道：「如果唐老人贏了，你就交出左明珠，是麼？」
何醉道：「是的，但他輸了。」
慕容正道：「左輕侯是我的好友，明珠這孩子我也很喜歡，所以我決不能看著明珠落在別人的手裡。」
何醉心頭一沉：「前輩也想和晚輩一戰？」
慕容正道：「我若贏了，你交出左明珠，我若輸了，你可離開七星塘。」
這個賭注和唐老人的賭注一樣。
何醉沉默。
就在這時，慕容正繼續說道：「墨七星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無論你有什麼事，只要不違背道德良心，我都會幫你。」
話音落下，慕容正做了一件事：
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