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一招生死
何醉拔劍。
墨七星出刀。
兩人來了一場對決。
決的不是勝負。
而是生死。
誰贏誰活。
誰敗誰死。
因為他們分的是生死，所以他們能發揮出的實力、潛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
他們的鬥志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何醉先出手。
他看準墨七星精神體力已徹底恢復，已是巔峰之中巔峰，所以他出手。
他不喜歡占人便宜：
要贏就讓對手心服口服。
要勝就大獲全勝。
要殺就大殺四方。
要斗就斗個不留遺憾。
這是何醉的用劍之道。
也是為人之道。
拔劍。
動作說不出的優雅，好像擷了一朵花。
何醉長相與英俊絕緣，無論誰也不會將他與好看、美、驚艷之類的詞聯繫在一起。
但拔劍這一刻，無論誰什麼人，哪怕再挑剔再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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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艷的。
好看的。
那不是外表的美，也不是動作的美，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由整體蔓延到局部而產生的美。
那是一種讓人從靈魂生出的驚艷。
那也是一種讓人發自肺腑感覺的好看。
拔劍這一刻的何醉，已掙脫皮囊的束縛，將內在的美完全、徹底地展現出來。
墨七星驚了一艷。
他是何醉的對手，但也不得不承認何醉這一刻是美的。
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人在拔劍和沒有拔劍的時候居然有這麼大的差別。
拔劍之前，別人看到的也只是他的皮囊，可拔劍的時候，皮囊給人感覺反而消失不見，而內在乃至靈魂的美感居然這一刻徹底綻放出來。
墨七星動容的。
這一刻，生出衝動：
他想問何醉是怎麼做到拔劍時這麼美的。
墨七星想將這一點學過來，因為他的皮囊、外在實在太醜陋、猙獰，如果能學過來，他豈非也能變成美的、好的？
變美是墨七星的執念。
他希望自己能有極好的容顏，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不過，他沒有問。
至少現在不能。
兩人正在搏殺，這種時候怎能問？
非但不能問，而且絕對不能分心。
這份念頭被他壓了下去。
劍有軟硬之分。
何醉用的是硬劍，雖然也有一定韌性，但比起軟劍相差甚遠。
然而奇怪的是：
劍拔出的時候，好像就軟了，正如同一塊泥巴一般可任意揉捏拉扯，又如流水一般可任意變化。
墨七星瞧見的是一口彎彎曲曲如蚯蚓一般的劍。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彎彎曲曲，而是拔劍的手法造成的：
太自然。
所以看來硬的變成軟的，直的變成彎曲的。
實際上劍還是原本的樣子，沒有任何變化。
這正是一個絕世好劍手。
墨七星鮮少誇讚對手，但這一刻他卻不得不誇讚，他一點也不懷疑何醉的實力比得上師門那個用劍的三師兄。
何醉拔劍的動作相當優雅。
但速度並不算難太快。
不是本來就慢，而是何醉不想太快。
他想給墨七星一個反應的時間。
拔劍雖然不快，但出劍卻很快。
墨七星剛看到劍的劍尖離開劍鞘，劍已戳至胸前。
何醉的劍比肉眼看見的快得多。
假若只是用肉眼觀察，除非眼力是一般人的十三倍，否則等看到的時候已來不及。
墨七星吃了一驚。
他聽過何醉的名頭，也了解過何醉的資料，知曉何醉三絕公子外號三絕中的一絕是劍。
意思是若論劍法，天下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以前，墨七星嗤之以鼻，但在何醉擊殺龍五之後，他的想法發生改變：
縱然還是不覺得何醉的劍法獨步天下，舉世無雙，天下第一，但也不得不承認世所罕見。
所以他知曉何醉的劍快。
也做好應付快劍的準備。
可是，他還是吃驚了。
因為他實在沒有想到何醉的劍居然如此快。
太快。
快到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墨七星大悔。
他後悔用眼睛觀察何醉的劍。
他的目力很好，
至少是正常人十一倍。
正因如此，
他不認為有人出劍的軌跡是他無法捕捉到的。
他也覺得何醉的劍雖然快，但他的眼睛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結果：
錯了。
何醉的劍已超出他肉眼能捕捉的範圍。
他固然能看到劍的軌跡，但慢了一點點。
一點點就是勝與敗，乃至生與死。
墨七星發現這有一點，所以：
大悔。
高手相爭是一點都不能錯的。
墨七星錯了。
估計錯了。
其實這也不算錯。
高手必須自信。
墨七星一向自信。
可是，自信有時候也會變成自負。
一直以來，墨七星的自信，變成了自負。
而自負則是敗亡的開始。
墨七星知道自己錯了，但沒法子改變，他必須承受錯的代價。
墨七星沒有死。
身體及時往後一彎，險之又險讓開這一劍。
同一時間，手中的七殺刀朝上划去。
這是他的希望：
假若這一刀能命中，那麼他還有扭轉乾坤，站在同一起跑線的機會，否則則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攻勢。
結果：
墨七星一顆心沉入谷底，
七殺刀落空。
何醉不但出劍比墨七星料想中更快，身法也更快。
墨七星感受到死亡。
上一次感受到死亡，是與白小樓交手的時候，然而這一次死亡卻比上一次更近。
他真的覺得自己恐怕要死了。
他沒有受傷，一點傷口也沒有，但他知道對手無孔不入，狂風暴雨的恐怖攻勢即將到來。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招架防守。
若是其他人，或許還有機會，可他不行。
他擅攻而不擅守。
這不是他不學防守，而是由身體決定的。
他畸形的身體將他攻擊的天賦提升到極致，卻也令他防守天賦削弱極大。
雖然他一直盡力彌補，然而身體上的天生局限卻沒法子攻克。
墨七星明白自己這一次大概要死了。
死到底是怎麼滋味呢？
七殺刀落空的剎那，墨七星腦海浮現這個念頭。
他身上的殺氣、鬥志大滅。
雖然還沒有放棄，但那也只是對活的渴望，卻也明白這也只是困獸之鬥，沒有任何用處。
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沒有如墨七星所想的那樣到來。
墨七星驚訝極了。
他內心滿是不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提劍而立的何醉，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為什麼？」
他不解。
何醉明明可以乘勝追擊將他擊殺，卻放過這麼一個大好良機。
何醉的回答是：
「因為我想看一看你的刀。」
墨七星面上青筋灌滿鮮血，通紅無比，一雙眼睛餓狼般的盯著何醉，冷冷地道：「這將是做過最愚蠢的決定。」
何醉笑了笑，道：「或許吧。」
是不是愚蠢，未到最後又有誰知道的？
何醉不認為自己愚蠢。
他認為最重要的，不是殺墨七星，而是通過與墨七星這樣的高手提升自己的實力。
二十四歲那年，他將前往薛家莊赴約，與師父薛衣人一決高下，在這之前，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己。
不僅是因為他不想死在薛衣人的手裡，還因為他不想讓薛衣人失望：
他若死在薛衣人劍下，薛衣人一定大失所望。
所以他不能死。
他必須變強。
墨七星當然不清楚何醉的想法，不過不妨礙他對何醉的尊敬。
墨七星在心裡發誓：
假若他贏了，會親手安葬何醉。
原因無他：
何醉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出道至今，墨七星殺過很多人，卻從來管殺不管埋，也沒有埋的想法。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想法。
墨七星身子動了，主動向何醉殺去。
他很清楚何醉的劍快，根本沒法子後發制人：
後發制人必須要比對手更快。
他做不到。
所以，要麼守，要麼先發制人。
可他不能守。
因為身體桎梏導致他在防守方面不行。
所以，只有一種法子：
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的目的是攻。
墨七星的目的也是攻。
上天是公平的。
防守天賦的不行，卻讓墨七星的進攻天賦提升到極致。
他欲用進攻上的恐怖天賦與經驗，贏下這場決鬥。
墨七星希望何醉以靜制動，甚至選擇防守。
因為如此一來，
他取勝的機會會大幅度提升。
結果：
希望給落空。
何醉沒有防。
在墨七星撲出的瞬間，何醉也迎上墨七星。
墨七星攻。
何醉也攻。
以攻對攻。
針尖對麥芒。
這不是墨七星最希望瞧見的事情，但他內心是高興的，心中暗嘆不愧是他認可的對手。
墨七星對自己相當自信。
他認為即便何醉選擇硬碰硬，攻對攻，他也是獲勝的那一方。
假若是一方防守，一方進攻。
兩人實力相差不大且都不犯錯誤的情況下，至少二三十招才能分出勝負，甚至數百招分出高下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而若是雙方進攻而不防守。數招乃至一招分出勝負、生死，也不足為奇。
墨七星使了三招。
何醉也刺了三劍。
三招只有最後一招是實招。
三劍前面兩劍都在最後時刻發生變化，唯有最後一劍刺出。
勝負、生死，
就在這一刀、一劍中。
墨七星出刀。
兩人來了一場對決。
決的不是勝負。
而是生死。
誰贏誰活。
誰敗誰死。
因為他們分的是生死，所以他們能發揮出的實力、潛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
他們的鬥志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何醉先出手。
他看準墨七星精神體力已徹底恢復，已是巔峰之中巔峰，所以他出手。
他不喜歡占人便宜：
要贏就讓對手心服口服。
要勝就大獲全勝。
要殺就大殺四方。
要斗就斗個不留遺憾。
這是何醉的用劍之道。
也是為人之道。
拔劍。
動作說不出的優雅，好像擷了一朵花。
何醉長相與英俊絕緣，無論誰也不會將他與好看、美、驚艷之類的詞聯繫在一起。
但拔劍這一刻，無論誰什麼人，哪怕再挑剔再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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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艷的。
好看的。
那不是外表的美，也不是動作的美，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由整體蔓延到局部而產生的美。
那是一種讓人從靈魂生出的驚艷。
那也是一種讓人發自肺腑感覺的好看。
拔劍這一刻的何醉，已掙脫皮囊的束縛，將內在的美完全、徹底地展現出來。
墨七星驚了一艷。
他是何醉的對手，但也不得不承認何醉這一刻是美的。
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人在拔劍和沒有拔劍的時候居然有這麼大的差別。
拔劍之前，別人看到的也只是他的皮囊，可拔劍的時候，皮囊給人感覺反而消失不見，而內在乃至靈魂的美感居然這一刻徹底綻放出來。
墨七星動容的。
這一刻，生出衝動：
他想問何醉是怎麼做到拔劍時這麼美的。
墨七星想將這一點學過來，因為他的皮囊、外在實在太醜陋、猙獰，如果能學過來，他豈非也能變成美的、好的？
變美是墨七星的執念。
他希望自己能有極好的容顏，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不過，他沒有問。
至少現在不能。
兩人正在搏殺，這種時候怎能問？
非但不能問，而且絕對不能分心。
這份念頭被他壓了下去。
劍有軟硬之分。
何醉用的是硬劍，雖然也有一定韌性，但比起軟劍相差甚遠。
然而奇怪的是：
劍拔出的時候，好像就軟了，正如同一塊泥巴一般可任意揉捏拉扯，又如流水一般可任意變化。
墨七星瞧見的是一口彎彎曲曲如蚯蚓一般的劍。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彎彎曲曲，而是拔劍的手法造成的：
太自然。
所以看來硬的變成軟的，直的變成彎曲的。
實際上劍還是原本的樣子，沒有任何變化。
這正是一個絕世好劍手。
墨七星鮮少誇讚對手，但這一刻他卻不得不誇讚，他一點也不懷疑何醉的實力比得上師門那個用劍的三師兄。
何醉拔劍的動作相當優雅。
但速度並不算難太快。
不是本來就慢，而是何醉不想太快。
他想給墨七星一個反應的時間。
拔劍雖然不快，但出劍卻很快。
墨七星剛看到劍的劍尖離開劍鞘，劍已戳至胸前。
何醉的劍比肉眼看見的快得多。
假若只是用肉眼觀察，除非眼力是一般人的十三倍，否則等看到的時候已來不及。
墨七星吃了一驚。
他聽過何醉的名頭，也了解過何醉的資料，知曉何醉三絕公子外號三絕中的一絕是劍。
意思是若論劍法，天下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以前，墨七星嗤之以鼻，但在何醉擊殺龍五之後，他的想法發生改變：
縱然還是不覺得何醉的劍法獨步天下，舉世無雙，天下第一，但也不得不承認世所罕見。
所以他知曉何醉的劍快。
也做好應付快劍的準備。
可是，他還是吃驚了。
因為他實在沒有想到何醉的劍居然如此快。
太快。
快到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墨七星大悔。
他後悔用眼睛觀察何醉的劍。
他的目力很好，
至少是正常人十一倍。
正因如此，
他不認為有人出劍的軌跡是他無法捕捉到的。
他也覺得何醉的劍雖然快，但他的眼睛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結果：
錯了。
何醉的劍已超出他肉眼能捕捉的範圍。
他固然能看到劍的軌跡，但慢了一點點。
一點點就是勝與敗，乃至生與死。
墨七星發現這有一點，所以：
大悔。
高手相爭是一點都不能錯的。
墨七星錯了。
估計錯了。
其實這也不算錯。
高手必須自信。
墨七星一向自信。
可是，自信有時候也會變成自負。
一直以來，墨七星的自信，變成了自負。
而自負則是敗亡的開始。
墨七星知道自己錯了，但沒法子改變，他必須承受錯的代價。
墨七星沒有死。
身體及時往後一彎，險之又險讓開這一劍。
同一時間，手中的七殺刀朝上划去。
這是他的希望：
假若這一刀能命中，那麼他還有扭轉乾坤，站在同一起跑線的機會，否則則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攻勢。
結果：
墨七星一顆心沉入谷底，
七殺刀落空。
何醉不但出劍比墨七星料想中更快，身法也更快。
墨七星感受到死亡。
上一次感受到死亡，是與白小樓交手的時候，然而這一次死亡卻比上一次更近。
他真的覺得自己恐怕要死了。
他沒有受傷，一點傷口也沒有，但他知道對手無孔不入，狂風暴雨的恐怖攻勢即將到來。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招架防守。
若是其他人，或許還有機會，可他不行。
他擅攻而不擅守。
這不是他不學防守，而是由身體決定的。
他畸形的身體將他攻擊的天賦提升到極致，卻也令他防守天賦削弱極大。
雖然他一直盡力彌補，然而身體上的天生局限卻沒法子攻克。
墨七星明白自己這一次大概要死了。
死到底是怎麼滋味呢？
七殺刀落空的剎那，墨七星腦海浮現這個念頭。
他身上的殺氣、鬥志大滅。
雖然還沒有放棄，但那也只是對活的渴望，卻也明白這也只是困獸之鬥，沒有任何用處。
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沒有如墨七星所想的那樣到來。
墨七星驚訝極了。
他內心滿是不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提劍而立的何醉，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為什麼？」
他不解。
何醉明明可以乘勝追擊將他擊殺，卻放過這麼一個大好良機。
何醉的回答是：
「因為我想看一看你的刀。」
墨七星面上青筋灌滿鮮血，通紅無比，一雙眼睛餓狼般的盯著何醉，冷冷地道：「這將是做過最愚蠢的決定。」
何醉笑了笑，道：「或許吧。」
是不是愚蠢，未到最後又有誰知道的？
何醉不認為自己愚蠢。
他認為最重要的，不是殺墨七星，而是通過與墨七星這樣的高手提升自己的實力。
二十四歲那年，他將前往薛家莊赴約，與師父薛衣人一決高下，在這之前，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己。
不僅是因為他不想死在薛衣人的手裡，還因為他不想讓薛衣人失望：
他若死在薛衣人劍下，薛衣人一定大失所望。
所以他不能死。
他必須變強。
墨七星當然不清楚何醉的想法，不過不妨礙他對何醉的尊敬。
墨七星在心裡發誓：
假若他贏了，會親手安葬何醉。
原因無他：
何醉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出道至今，墨七星殺過很多人，卻從來管殺不管埋，也沒有埋的想法。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想法。
墨七星身子動了，主動向何醉殺去。
他很清楚何醉的劍快，根本沒法子後發制人：
後發制人必須要比對手更快。
他做不到。
所以，要麼守，要麼先發制人。
可他不能守。
因為身體桎梏導致他在防守方面不行。
所以，只有一種法子：
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的目的是攻。
墨七星的目的也是攻。
上天是公平的。
防守天賦的不行，卻讓墨七星的進攻天賦提升到極致。
他欲用進攻上的恐怖天賦與經驗，贏下這場決鬥。
墨七星希望何醉以靜制動，甚至選擇防守。
因為如此一來，
他取勝的機會會大幅度提升。
結果：
希望給落空。
何醉沒有防。
在墨七星撲出的瞬間，何醉也迎上墨七星。
墨七星攻。
何醉也攻。
以攻對攻。
針尖對麥芒。
這不是墨七星最希望瞧見的事情，但他內心是高興的，心中暗嘆不愧是他認可的對手。
墨七星對自己相當自信。
他認為即便何醉選擇硬碰硬，攻對攻，他也是獲勝的那一方。
假若是一方防守，一方進攻。
兩人實力相差不大且都不犯錯誤的情況下，至少二三十招才能分出勝負，甚至數百招分出高下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而若是雙方進攻而不防守。數招乃至一招分出勝負、生死，也不足為奇。
墨七星使了三招。
何醉也刺了三劍。
三招只有最後一招是實招。
三劍前面兩劍都在最後時刻發生變化，唯有最後一劍刺出。
勝負、生死，
就在這一刀、一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