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染血的劍
何醉不守規矩。
蕭飛雨、練真真也不守規矩。
何醉身子落地，蕭飛雨、練真真也翻過了高牆。
何醉瞥了她們一眼，道：「你們不怕死？」
蕭飛雨的回答很簡單、乾脆利落。
「怕。」停頓一下，道：「但我不會死。」
何醉沒有問為什麼。
不必問。
那股自信就是回答。
只有相信自己本事的人，才有這種自信。
練真真的回答更簡單：「我練刀。」
三個字。
這句話好似沒有說，又好像說完了。
這句話中帶著一股傲氣，殺氣，以及戰意。
何醉忍不住看她：
難道這個體態嬌小的少女，竟也江湖上最頂尖的用刀高手？
不知道。
也來不及想。
因為人來了。
不是一個。
而是九個。
九人年紀、長相、性情、武功，使的兵器，各不相同，只有一點相同：
殺氣。
那是一種要殺便殺，殺個血流成河的殺氣。
擁有這種的殺氣，只有兩種人：
殺手。
名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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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殺手和名俠是一樣的，他們都殺人，殺氣都很重。
一個名俠的成名過程是伴隨鮮血與屍骸的，這一點和殺手是一樣的。
這突然出現的九個人是殺手，還是名俠呢？
答案：
殺手。
名俠或許也殺人如麻，但縱然脾氣最暴躁的名俠殺人之前也會說明理由。
而這九人則不一樣。
他們沒有理由。
一現身就動手。
一動手就要殺人。
為首的是個獨臂人。
武器是一口獨腳銅人。
分量極沉，至少百來斤。
何醉不認得這個人，但蕭飛雨認得，也說了出來。
「『獨臂天魔』官三保。」
何醉知道這個人。
二十五年前就已威震河朔，是殺手中的超級殺手，十五年前離奇失蹤，十年前又重出江湖，乾的還是老本行：
殺手。
重出江湖的時候，官三保已斷了一臂，最開始沒有人知道他左臂是如何斷的，後來才知道是名俠李東陽所為。
官三保重出江湖雖然乾的還是殺手，但有了兩個變化。
一，過去他是獨行殺手，重出江湖的時候，他有了一群殺手兄弟，形成一個殺手團伙。
二，以往他殺人只局限河朔一來，重出江湖之後，無論哪裡來的生意，只要價格合適他都接，而且殺人效率比起以往高了很多。從接受任務到完成任務，頂多不超過半個月，這麼驚人的殺人效率在殺手行業很少有人比得上。
官三保鮮少在江南活動，為什麼來了江南，為什麼出現在墨七星什麼身邊？那八個人和官三保又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
何醉想知道，但沒法子在問。
因為官三保等人殺過來了。
忽然出現的九個人，蕭飛雨認得六個，但她只說了「獨臂天魔」官三保。
不是不想說。
而是無法再說。
殺手來了。
三個人找上她。
他們的武器是：
開山斧。
柳葉刀。
分水峨眉刺。
他們的武功或剛猛霸道，或陰柔飄忽，或迅捷如閃電，各不相同。
但有一點相同：
配合默契。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組合，而是長期訓練的結果。
三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他們的戰力比單個人提升至少六倍。
換而言之，雖然是三個人出手，但真正的實力卻是六個人。
壓力。
蕭飛雨感到壓力。
很大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小，蕭飛雨即便知曉另外五個人的名字，但也說不出話。
唯一能做的：
拔劍。
蕭飛雨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之中的天才。
她出生一個非常神秘的家族，父親的武功獨步天下，甚至說一句天下無敵也很少有人會反駁。
她不到十歲，擊敗了已滿十七歲的姐姐蕭曼風。
蕭曼風也是天才，天才之中的天才。
蕭飛雨能以如此年紀擊敗蕭曼風，由此可見蕭飛雨的厲害。
蕭飛雨拔劍。
她的劍法既抒情又寫意。
揮劍如同下筆作畫。
她出手的時候給人感覺好像不是在和人搏殺，而是在創造一副可流傳千古的名畫。
不過，她劍法最大的特點卻是王者之氣。
每一劍都給人一種秦王掃六合的感覺，可偏偏又夾著一份隱士的隨意淡然。
面對三大高手的聯手，她竟抵擋住了。
可也只是抵擋住。
原因無他：
蕭飛雨的劍法雖然精妙，出手時機雖然把握的很好，但少了一股霸氣與殺氣。
沒有染血的劍客縱然武功再好也發揮不出殺傷力。
練真真則不一樣。
她的刀一出鞘，誰也知道她殺過人，而且殺過不少人。
他的刀法霸氣十足。
而且，有一種替天行道的味道。
練真真這個名字一點名氣也沒有，但她的外號非常有名，也非常霸氣，鮮少有人不知道。
許多人聽她的外號以為他是男人，而且還是至少三四十歲的男人。
許多人認為江湖上若論刀法，顯然有人比得上她。
可誰也想不到有蓋壓天下刀客外號的她居然是個女兒身，而且還如此年輕。
練真真的對手也是三個人。
三人的武器是：
劍。
槍。
還有鐵爪。
這三個殺手也都是殺手之中的殺手，面臨的威脅一點也不比蕭飛雨小，然而練真真應付的更好。
不是練真真武功比蕭飛雨更厲害，事實上若論武功蕭飛雨還要更強一些。
練真真應付的更輕鬆，只因為她殺過人，也知道如何殺人。
何醉的對手也是三個。
但這三人比對付練真真、蕭飛雨的六人加起來更可怕。
這三人是：
官三保。
東方無病。
梅化鶴。
東方無病的武器是拳，也是腳，外號拳腳鎮中州。
中州五絕之一的神拳郭長溪認為自己的拳法獨步天下，但也不得不承認比不過東方無病。
東方無病的拳比郭長溪更厲害，更何況還有腳。
梅化鶴的武器是劍。
他六十出頭，滿頭白髮，可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
有人稱他為三梅升天。
這外號的意思是，只要他使了三劍，無論對手是什麼人，都必死無疑。
梅化鶴的劍一出手就好似千百朵梅花齊綻放，那美景足以令大部分人心神動搖。
而只要心神動搖，就會死在他的劍下。
東方無病、梅化鶴是江湖上的名俠。
可如今他們是殺手。
不過這也不奇怪，江湖上也不知道多少欺世盜名之輩，表面名俠，其實做著男盜女娼的事，譬如沈勝衣對付的十三殺手中，便有不少名俠。
看著殺來的三人，何醉明白一件事：
「獨臂天魔」官三保組建的殺手組織內一定有東方無病、梅化鶴兩人。
原因無他。
他們的配合實在太默契。
唯有一同經過數十次血戰的戰友，才有如此默契。
何醉面對的壓力很大，比蕭飛雨、練真真加起來都大。
不過，何醉有一個優點。
他從來不怕壓力大。
面對壓力，他有一個非常簡單有用的法子：
殺。
只要劍在手，一切的壓力都不是壓力。
拔劍。
劍是黑色的。
黑如死亡。
無論誰看到這口劍，都會感覺：
沉悶、壓抑、不安。
然後想到了死。
這口劍在其他人手裡未必能殺人，但在何醉手裡，無論什麼人都可能成為這口劍下的亡魂。
何醉讓了三招。
他身法很好，所以全部避開。
然後出劍。
他只是輕輕一劍，梅化鶴就倒下了。
他的咽喉多了一個洞：
血洞。
劍抽出之後，鮮血才慢慢流出。
梅化鶴不知道自己中了劍，繼續配合東方無病、官三保發動殺招。
在他殺招要發出還沒有發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中劍。
發現即死。
東方無病、官三保也沒有發現梅化鶴中劍。
不過他們終究發現了。
發現的原因是梅化鶴沒能與他們形成天衣無縫的配合。
他們餘光下意識看向梅化鶴，只瞧見梅化鶴的身體緩緩往後倒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梅化鶴死了。
官三保、東方無病大吃一驚。
他們立馬做出決定：
收招、撤退。
原本是攻的，現在不得不退。
原因無他，他們因為相信梅化鶴能補全他們的攻勢與破綻，所以招式毫不留情，也不留退路。
可梅化鶴死了，他們的攻勢出現破綻，此時不退，豈非等死？
他們當然不想死。
所以：
退。
退不了。
官三保退不了，因為何醉的劍找上了她。
輕飄如風的一劍。
官三保一步還沒有退，中劍。
胸膛中劍，正是心臟部位。
血洞。
鮮血汩汩湧出。
官三保死死盯著胸口的洞，他不敢相信，也無比後悔。
他覺得自己運氣差極了，先是遇上墨七星這怪物，不得不為他作死，又遇上眼前這個怪物，要了他的命。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因為他還沒有殺李東陽全家，報斷臂之仇。
這一刻他後悔極了，為什麼不早點找李東陽報仇。
想到這裡，他就沒能再想。
死人又如何能想。
何醉找上東方無病。
東方無病驚訝極了，也害怕極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將別人當做豬狗牛羊宰殺，可如今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這種落差他如何受得了。
這個人是誰？
東方無病一邊退一邊死死盯著何醉，腦海浮現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道：「三絕公子何醉？」
何醉答：
「不錯。」
聽到這個回答，東方無病感覺吃了一條臭了七天的魚。
假若早知道此人是何醉，他絕不會出手。
可他不知道。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何醉居然換了一身白衣，常年一身黑衣行走江湖的何醉換了一身白衣，他如何能想得到呢？
跑。
東方無病決心跑路。
跑路也需要方法。
東方無病知道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進神廟內，只有墨七星才可能救他一命。
就在東方無病下決心的時候，何醉的劍來了。
東方無病不顧一切閃避。
他避開三劍，往神廟而去。
可這個時候何醉的第四劍來了。
因為來了。
所以他死。
劍在流血。
漆黑的劍變成血紅色。
假若有人說他是薔薇劍，恐怕也不會有人懷疑。
九名殺手死了六個。
六個都是何醉殺了的。
東方無病雖然避開那三劍，然而何醉沒有落空，順便殺了三名殺手。
練真真方面只有兩個殺手。
蕭飛雨方面只有一個殺手。
何醉扭頭看了一眼兩人，立馬朝神廟走去。
他看得出兩人能應付剩下的殺手。
他不想浪費時間。
練真真、蕭飛雨已無心交手，因為她們被震驚了。
她們從未想過殺人居然如此殘酷、唯美、藝術。
她們發現：
何醉的實力似乎比她們認為的更強，而且強得多。
神廟大門是關著的。
原本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現在卻出現四個人。
四個女人。
她們高大、健美、綠寶石的眼睛，穿著打扮氣質都帶著濃烈的異域風情。
蕭飛雨、練真真也不守規矩。
何醉身子落地，蕭飛雨、練真真也翻過了高牆。
何醉瞥了她們一眼，道：「你們不怕死？」
蕭飛雨的回答很簡單、乾脆利落。
「怕。」停頓一下，道：「但我不會死。」
何醉沒有問為什麼。
不必問。
那股自信就是回答。
只有相信自己本事的人，才有這種自信。
練真真的回答更簡單：「我練刀。」
三個字。
這句話好似沒有說，又好像說完了。
這句話中帶著一股傲氣，殺氣，以及戰意。
何醉忍不住看她：
難道這個體態嬌小的少女，竟也江湖上最頂尖的用刀高手？
不知道。
也來不及想。
因為人來了。
不是一個。
而是九個。
九人年紀、長相、性情、武功，使的兵器，各不相同，只有一點相同：
殺氣。
那是一種要殺便殺，殺個血流成河的殺氣。
擁有這種的殺氣，只有兩種人：
殺手。
名俠。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其實殺手和名俠是一樣的，他們都殺人，殺氣都很重。
一個名俠的成名過程是伴隨鮮血與屍骸的，這一點和殺手是一樣的。
這突然出現的九個人是殺手，還是名俠呢？
答案：
殺手。
名俠或許也殺人如麻，但縱然脾氣最暴躁的名俠殺人之前也會說明理由。
而這九人則不一樣。
他們沒有理由。
一現身就動手。
一動手就要殺人。
為首的是個獨臂人。
武器是一口獨腳銅人。
分量極沉，至少百來斤。
何醉不認得這個人，但蕭飛雨認得，也說了出來。
「『獨臂天魔』官三保。」
何醉知道這個人。
二十五年前就已威震河朔，是殺手中的超級殺手，十五年前離奇失蹤，十年前又重出江湖，乾的還是老本行：
殺手。
重出江湖的時候，官三保已斷了一臂，最開始沒有人知道他左臂是如何斷的，後來才知道是名俠李東陽所為。
官三保重出江湖雖然乾的還是殺手，但有了兩個變化。
一，過去他是獨行殺手，重出江湖的時候，他有了一群殺手兄弟，形成一個殺手團伙。
二，以往他殺人只局限河朔一來，重出江湖之後，無論哪裡來的生意，只要價格合適他都接，而且殺人效率比起以往高了很多。從接受任務到完成任務，頂多不超過半個月，這麼驚人的殺人效率在殺手行業很少有人比得上。
官三保鮮少在江南活動，為什麼來了江南，為什麼出現在墨七星什麼身邊？那八個人和官三保又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
何醉想知道，但沒法子在問。
因為官三保等人殺過來了。
忽然出現的九個人，蕭飛雨認得六個，但她只說了「獨臂天魔」官三保。
不是不想說。
而是無法再說。
殺手來了。
三個人找上她。
他們的武器是：
開山斧。
柳葉刀。
分水峨眉刺。
他們的武功或剛猛霸道，或陰柔飄忽，或迅捷如閃電，各不相同。
但有一點相同：
配合默契。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組合，而是長期訓練的結果。
三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他們的戰力比單個人提升至少六倍。
換而言之，雖然是三個人出手，但真正的實力卻是六個人。
壓力。
蕭飛雨感到壓力。
很大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小，蕭飛雨即便知曉另外五個人的名字，但也說不出話。
唯一能做的：
拔劍。
蕭飛雨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之中的天才。
她出生一個非常神秘的家族，父親的武功獨步天下，甚至說一句天下無敵也很少有人會反駁。
她不到十歲，擊敗了已滿十七歲的姐姐蕭曼風。
蕭曼風也是天才，天才之中的天才。
蕭飛雨能以如此年紀擊敗蕭曼風，由此可見蕭飛雨的厲害。
蕭飛雨拔劍。
她的劍法既抒情又寫意。
揮劍如同下筆作畫。
她出手的時候給人感覺好像不是在和人搏殺，而是在創造一副可流傳千古的名畫。
不過，她劍法最大的特點卻是王者之氣。
每一劍都給人一種秦王掃六合的感覺，可偏偏又夾著一份隱士的隨意淡然。
面對三大高手的聯手，她竟抵擋住了。
可也只是抵擋住。
原因無他：
蕭飛雨的劍法雖然精妙，出手時機雖然把握的很好，但少了一股霸氣與殺氣。
沒有染血的劍客縱然武功再好也發揮不出殺傷力。
練真真則不一樣。
她的刀一出鞘，誰也知道她殺過人，而且殺過不少人。
他的刀法霸氣十足。
而且，有一種替天行道的味道。
練真真這個名字一點名氣也沒有，但她的外號非常有名，也非常霸氣，鮮少有人不知道。
許多人聽她的外號以為他是男人，而且還是至少三四十歲的男人。
許多人認為江湖上若論刀法，顯然有人比得上她。
可誰也想不到有蓋壓天下刀客外號的她居然是個女兒身，而且還如此年輕。
練真真的對手也是三個人。
三人的武器是：
劍。
槍。
還有鐵爪。
這三個殺手也都是殺手之中的殺手，面臨的威脅一點也不比蕭飛雨小，然而練真真應付的更好。
不是練真真武功比蕭飛雨更厲害，事實上若論武功蕭飛雨還要更強一些。
練真真應付的更輕鬆，只因為她殺過人，也知道如何殺人。
何醉的對手也是三個。
但這三人比對付練真真、蕭飛雨的六人加起來更可怕。
這三人是：
官三保。
東方無病。
梅化鶴。
東方無病的武器是拳，也是腳，外號拳腳鎮中州。
中州五絕之一的神拳郭長溪認為自己的拳法獨步天下，但也不得不承認比不過東方無病。
東方無病的拳比郭長溪更厲害，更何況還有腳。
梅化鶴的武器是劍。
他六十出頭，滿頭白髮，可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
有人稱他為三梅升天。
這外號的意思是，只要他使了三劍，無論對手是什麼人，都必死無疑。
梅化鶴的劍一出手就好似千百朵梅花齊綻放，那美景足以令大部分人心神動搖。
而只要心神動搖，就會死在他的劍下。
東方無病、梅化鶴是江湖上的名俠。
可如今他們是殺手。
不過這也不奇怪，江湖上也不知道多少欺世盜名之輩，表面名俠，其實做著男盜女娼的事，譬如沈勝衣對付的十三殺手中，便有不少名俠。
看著殺來的三人，何醉明白一件事：
「獨臂天魔」官三保組建的殺手組織內一定有東方無病、梅化鶴兩人。
原因無他。
他們的配合實在太默契。
唯有一同經過數十次血戰的戰友，才有如此默契。
何醉面對的壓力很大，比蕭飛雨、練真真加起來都大。
不過，何醉有一個優點。
他從來不怕壓力大。
面對壓力，他有一個非常簡單有用的法子：
殺。
只要劍在手，一切的壓力都不是壓力。
拔劍。
劍是黑色的。
黑如死亡。
無論誰看到這口劍，都會感覺：
沉悶、壓抑、不安。
然後想到了死。
這口劍在其他人手裡未必能殺人，但在何醉手裡，無論什麼人都可能成為這口劍下的亡魂。
何醉讓了三招。
他身法很好，所以全部避開。
然後出劍。
他只是輕輕一劍，梅化鶴就倒下了。
他的咽喉多了一個洞：
血洞。
劍抽出之後，鮮血才慢慢流出。
梅化鶴不知道自己中了劍，繼續配合東方無病、官三保發動殺招。
在他殺招要發出還沒有發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中劍。
發現即死。
東方無病、官三保也沒有發現梅化鶴中劍。
不過他們終究發現了。
發現的原因是梅化鶴沒能與他們形成天衣無縫的配合。
他們餘光下意識看向梅化鶴，只瞧見梅化鶴的身體緩緩往後倒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梅化鶴死了。
官三保、東方無病大吃一驚。
他們立馬做出決定：
收招、撤退。
原本是攻的，現在不得不退。
原因無他，他們因為相信梅化鶴能補全他們的攻勢與破綻，所以招式毫不留情，也不留退路。
可梅化鶴死了，他們的攻勢出現破綻，此時不退，豈非等死？
他們當然不想死。
所以：
退。
退不了。
官三保退不了，因為何醉的劍找上了她。
輕飄如風的一劍。
官三保一步還沒有退，中劍。
胸膛中劍，正是心臟部位。
血洞。
鮮血汩汩湧出。
官三保死死盯著胸口的洞，他不敢相信，也無比後悔。
他覺得自己運氣差極了，先是遇上墨七星這怪物，不得不為他作死，又遇上眼前這個怪物，要了他的命。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因為他還沒有殺李東陽全家，報斷臂之仇。
這一刻他後悔極了，為什麼不早點找李東陽報仇。
想到這裡，他就沒能再想。
死人又如何能想。
何醉找上東方無病。
東方無病驚訝極了，也害怕極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將別人當做豬狗牛羊宰殺，可如今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這種落差他如何受得了。
這個人是誰？
東方無病一邊退一邊死死盯著何醉，腦海浮現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道：「三絕公子何醉？」
何醉答：
「不錯。」
聽到這個回答，東方無病感覺吃了一條臭了七天的魚。
假若早知道此人是何醉，他絕不會出手。
可他不知道。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何醉居然換了一身白衣，常年一身黑衣行走江湖的何醉換了一身白衣，他如何能想得到呢？
跑。
東方無病決心跑路。
跑路也需要方法。
東方無病知道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進神廟內，只有墨七星才可能救他一命。
就在東方無病下決心的時候，何醉的劍來了。
東方無病不顧一切閃避。
他避開三劍，往神廟而去。
可這個時候何醉的第四劍來了。
因為來了。
所以他死。
劍在流血。
漆黑的劍變成血紅色。
假若有人說他是薔薇劍，恐怕也不會有人懷疑。
九名殺手死了六個。
六個都是何醉殺了的。
東方無病雖然避開那三劍，然而何醉沒有落空，順便殺了三名殺手。
練真真方面只有兩個殺手。
蕭飛雨方面只有一個殺手。
何醉扭頭看了一眼兩人，立馬朝神廟走去。
他看得出兩人能應付剩下的殺手。
他不想浪費時間。
練真真、蕭飛雨已無心交手，因為她們被震驚了。
她們從未想過殺人居然如此殘酷、唯美、藝術。
她們發現：
何醉的實力似乎比她們認為的更強，而且強得多。
神廟大門是關著的。
原本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現在卻出現四個人。
四個女人。
她們高大、健美、綠寶石的眼睛，穿著打扮氣質都帶著濃烈的異域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