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殺人的劍
無腸公子沒有受傷，甚至衣裳都完好無損，只是臉色很不好看。
瞧見何醉的時候，臉色才好一些。
何醉看無腸公子完好無損，心裡鬆了口氣，無腸門寧死不辱，顯而易見，中州五絕也知道無腸門的規矩，沒有對無腸公子無禮。
何醉微笑道：「你好像還是沒有學會笑。」
無腸公子當然明白何醉的意思，上上次在無腸門分別的時候何醉說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他能對他笑一笑，但他始終做不到：
他本就是個不喜歡笑的人。
無腸公子道：「如果你是我，這種境遇下還能笑得出來？」
「有朋友冒險來救我，為何笑不出來？」
我不是你。
這句話無腸公子沒有說出來。
無腸公子深吸一口氣，說道：「擁劍公子等人和沈勝衣約好了決戰的時間地點，不出意外，再過半個時辰，決戰就要開始了。」
何醉道：「他們在哪裡決戰？」
無腸公子道：「墳頭湖，湖上有不少綠洲，他們在那裡等沈勝衣。」
何醉當然明白無腸公子想趕去墳頭河與沈勝衣並肩作戰，除掉污衊父親無腸君的擁劍公子。
何醉問道：「你沒有受傷？」
無腸公子搖頭，冷冷地道道：「若非他們用迷藥，我未必會敗。」
「神拳」郭長溪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要開口，但瞧見孫杏雨的眼神，還是閉上了嘴巴。
柳孤月、白松風也想開口，可瞧見脾氣最火爆的郭長溪也閉嘴了，自然不敢開口。
他們雖然是結義兄弟，卻也不敢違逆這個平日很溫和的大哥孫杏雨。
更何況他們畢竟是結義兄弟：
明白大哥想要將無腸公子調走，集中精力對付何醉。
何醉指了指不遠處他起來的那匹馬，說道：「這裡距離墳頭湖不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無腸公子自然想趕上對付十三殺手的決戰。
不過他也想留下。
他不能看著何醉獨自一人面對中州五絕等人。
何醉不等他多說，便決定道：「你去對付擁劍公子，他們交給我，他們是為了左明珠而來，我並無危險。」
無腸公子知道何醉的性情，明白勸說無用，而且也在孫杏雨等人交談中知曉中州五絕找上何醉的目的之一正是為了左明珠。
何醉目光落在孫杏雨身上，說道：「孫老大，將無腸兄的穴道解開，我們開始交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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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看出無腸公子穴道被封。
孫杏雨等人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們也想早點解救杜飛雲，然後一齊對付何醉。
這場交換，雙方沒有耍花樣，因為誰也不想出現意外。
無腸公子來到何醉身邊。
「仙劍」杜飛雲回到孫杏雨等人身旁。
雙方沒有交手。
他們都在等：
等無腸公子走。
無腸公子坐在馬背上，望向何醉，冷漠的眼中露出關心之色，卻只瞧見何醉揮手。
無腸公子深吸了一口氣，揮動馬鞭。
健馬飛奔。
往墳頭湖而去。
靜。
死一般的靜。
殺氣充斥每一寸空間。
那是孫杏雨等人的殺氣。
孫杏雨微笑道：「何兄，你的朋友似乎真的走了？」
何醉淡淡道：「他要對付擁劍公子，自然不能不走。孫老大，我有一個疑問，還望解答。」
孫杏雨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們為什麼要對付無腸公子？」
何醉道：「原本我以為你們對付無腸公子只是為了對付我，但剛才我又仔細想了想，縱然你們要對付我，也不應該這個時候找上無腸公子，讓無腸公子和沈勝衣與擁劍公子等人一決高下，這豈非更好？可你偏偏選擇這個不算太好的時機對付我，這非常奇怪。」
孫杏雨道：「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找上無腸公子？」
何醉道：「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孫杏雨道：「什麼可能？」
何醉道：「你們至少接了兩筆買賣。」
孫杏雨道：「哦？」
何醉道：「擲杯山莊左輕侯懸賞我的事情天下皆知，一半家產足以讓任何人動心，你們當然不肯錯過。」
孫杏雨沒有否認，說道：「還有一筆？」
何醉道：「還有一筆恐怕是擁劍公子等人的買賣，原本擁劍公子想和沈勝衣一決生死，但發現沈勝衣和無腸公子化敵為友，又發現這件事和我有關係，故而他們出錢請你們對付我，也正因如此，你們才會在這個時候綁了無腸公子，將我也牽扯進來了。」
孫杏雨眼中滿是讚賞之色，說道：「何兄果真是聰明人，但有一點你錯了。」
何醉道：「哪裡錯了？」
孫杏雨道：「的確是用劍公子等人請了我們，不過，他不是請我們殺你，而是請我們拖住你與無腸公子。殺人是一個價，拖住人則是另一個價。」
何醉點了點頭，好似完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原本你們就想賺左輕侯的錢，而擁劍公子的要求與左輕侯的要求並不衝突，所以你們自然也就順手接下這筆生意，一箭雙鵰，真是好買賣。」
孫杏雨等人的確是個不錯的生意人。
孫杏雨道：「或許不是一箭雙鵰，而是三雕。」
何醉道：「第三雕是什麼？」
孫杏雨道：「中州五絕的五雖然好聽，但我更喜歡六這個字，何兄意下如何？」
何醉如何還能不明白，孫杏雨想拉攏他加入他們。
原本中州五絕也不是五絕，最開始只有孫杏雨、郭長溪兩人，白松風、柳孤月、杜飛雲都是後加入的。
這一番話出口，其他四絕臉色變了。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孫杏雨忽然冒出這個念頭，這個想法並沒有和他們商量。
他們當然不願意。
想反駁。
他們誰也不知道孫杏雨打什麼主意，所以也只好等。
何醉怔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孫兄可真是有趣極了，江湖上想殺我的人遍地都是，而想拉我入伙的迄今為止只有你一個。」
孫杏雨苦笑道：「說實話，原本我不打算邀請你加入。」
何醉道：「可你改變主意？」
孫杏雨誠懇道：「你的身手非常了得，假若生死搏殺，我們很有可能會有損傷，甚至可能有人會死。」
何醉道：「或許。」
孫杏雨道：「我們雖然是殺手，但不是為了求死，而是求財，一個人若是死了，有再多的錢也沒有意義。」
何醉道：「有道理。」
孫杏雨微笑道：「既然有不必冒險且獲得大筆錢財與幫手的事情，我又為什麼要拒絕呢？」
何醉道：「有理。」
孫杏雨欣喜道：「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何兄覺得？」
何醉道：「的確兩全其美。」
話說完。
劍才擊出。
話音落下的時候，劍已刺穿一隻手：
左手。
孫杏雨的左手。
手裡有暗器。
十三道暗器。
大小長短寬窄各不相同。
有一點相同：
毒。
都是非常要命，可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毒。
有些在手心，有些在指風，有些在指甲中。
這些暗器原本會在何醉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打出，然而就在孫杏雨以為何醉放鬆警惕準備打出的時候，劍搶先殺到，破壞了孫杏雨臨時起意的毒計。
這一劍是從手腕刺入，瞬間貫穿。
長劍拔出，一道黑雲般在柳孤月、郭長溪、杜飛雲、白松風面前同時閃過。
四人發現孫杏雨中招，黑雲一般的劍就來了。
他們來不及多加思考，看著那從面前閃過的劍，以為目標是自己，趕忙招架抵擋。
柳孤月拔出他的魔刀。
郭長溪揮動他那戰無不勝的神拳。
杜飛雲尖叫一聲，使出他的劍仙追魂。
白松風舞動超級大斧。
他們的出招快速且狠毒，但都不是進攻，而是防守。
結果：
守住了。
他們無傷。
然而，他們的招式落空了。
無他：
何醉的目標並不是他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也不是左手重創無法發力的「暗器無敵」孫杏雨。
而是另外八個人。
郭長溪等人發現招式落空的時候，耳畔傳來慘叫聲。
轉身回頭。
他們看到勾魂四鬼之一，手持霸王盾的董尚咽喉被一口劍洞穿，倒在地上。
他不是第一個倒下的人。
在他之前已有七人倒下。
他們是「日月輪」馬方平以及剩餘的六名弓箭手。
這人的傷口有的在咽喉，有的在胸口，有的在小腹，幾乎都不相同。
但有一點相同：
一劍奪命。
敵人原本還有十三人。
現在只剩下四個半人。
之所以說四個半，是因為那半個人是「暗器無敵」孫杏雨——左手沒法子發出暗器的孫杏雨戰鬥力大打折扣，豈非是半個。
眾人扭頭就看到這一幕。
一股寒氣從腳底漫上頭頂。
他們也殺人，殺過不知道多少人，可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會殺人。
至少他們無論誰也無法在三個彈指間殺死他的八個手下，縱然這八個手下站在那裡讓他們殺，他們也未必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殺完。
此際，五人心中後悔或許不該招惹對方。
但是他們也明白後悔已無用。
當下的局面是：
不是他們殺了何醉，就是何醉殺了他們，再無其他選擇。
何醉提著滴血的長劍，看向中州五絕道：「惹人嫌的垃圾清除了，是時候決戰了。」
瞧見何醉的時候，臉色才好一些。
何醉看無腸公子完好無損，心裡鬆了口氣，無腸門寧死不辱，顯而易見，中州五絕也知道無腸門的規矩，沒有對無腸公子無禮。
何醉微笑道：「你好像還是沒有學會笑。」
無腸公子當然明白何醉的意思，上上次在無腸門分別的時候何醉說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他能對他笑一笑，但他始終做不到：
他本就是個不喜歡笑的人。
無腸公子道：「如果你是我，這種境遇下還能笑得出來？」
「有朋友冒險來救我，為何笑不出來？」
我不是你。
這句話無腸公子沒有說出來。
無腸公子深吸一口氣，說道：「擁劍公子等人和沈勝衣約好了決戰的時間地點，不出意外，再過半個時辰，決戰就要開始了。」
何醉道：「他們在哪裡決戰？」
無腸公子道：「墳頭湖，湖上有不少綠洲，他們在那裡等沈勝衣。」
何醉當然明白無腸公子想趕去墳頭河與沈勝衣並肩作戰，除掉污衊父親無腸君的擁劍公子。
何醉問道：「你沒有受傷？」
無腸公子搖頭，冷冷地道道：「若非他們用迷藥，我未必會敗。」
「神拳」郭長溪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要開口，但瞧見孫杏雨的眼神，還是閉上了嘴巴。
柳孤月、白松風也想開口，可瞧見脾氣最火爆的郭長溪也閉嘴了，自然不敢開口。
他們雖然是結義兄弟，卻也不敢違逆這個平日很溫和的大哥孫杏雨。
更何況他們畢竟是結義兄弟：
明白大哥想要將無腸公子調走，集中精力對付何醉。
何醉指了指不遠處他起來的那匹馬，說道：「這裡距離墳頭湖不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無腸公子自然想趕上對付十三殺手的決戰。
不過他也想留下。
他不能看著何醉獨自一人面對中州五絕等人。
何醉不等他多說，便決定道：「你去對付擁劍公子，他們交給我，他們是為了左明珠而來，我並無危險。」
無腸公子知道何醉的性情，明白勸說無用，而且也在孫杏雨等人交談中知曉中州五絕找上何醉的目的之一正是為了左明珠。
何醉目光落在孫杏雨身上，說道：「孫老大，將無腸兄的穴道解開，我們開始交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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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看出無腸公子穴道被封。
孫杏雨等人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們也想早點解救杜飛雲，然後一齊對付何醉。
這場交換，雙方沒有耍花樣，因為誰也不想出現意外。
無腸公子來到何醉身邊。
「仙劍」杜飛雲回到孫杏雨等人身旁。
雙方沒有交手。
他們都在等：
等無腸公子走。
無腸公子坐在馬背上，望向何醉，冷漠的眼中露出關心之色，卻只瞧見何醉揮手。
無腸公子深吸了一口氣，揮動馬鞭。
健馬飛奔。
往墳頭湖而去。
靜。
死一般的靜。
殺氣充斥每一寸空間。
那是孫杏雨等人的殺氣。
孫杏雨微笑道：「何兄，你的朋友似乎真的走了？」
何醉淡淡道：「他要對付擁劍公子，自然不能不走。孫老大，我有一個疑問，還望解答。」
孫杏雨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們為什麼要對付無腸公子？」
何醉道：「原本我以為你們對付無腸公子只是為了對付我，但剛才我又仔細想了想，縱然你們要對付我，也不應該這個時候找上無腸公子，讓無腸公子和沈勝衣與擁劍公子等人一決高下，這豈非更好？可你偏偏選擇這個不算太好的時機對付我，這非常奇怪。」
孫杏雨道：「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找上無腸公子？」
何醉道：「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孫杏雨道：「什麼可能？」
何醉道：「你們至少接了兩筆買賣。」
孫杏雨道：「哦？」
何醉道：「擲杯山莊左輕侯懸賞我的事情天下皆知，一半家產足以讓任何人動心，你們當然不肯錯過。」
孫杏雨沒有否認，說道：「還有一筆？」
何醉道：「還有一筆恐怕是擁劍公子等人的買賣，原本擁劍公子想和沈勝衣一決生死，但發現沈勝衣和無腸公子化敵為友，又發現這件事和我有關係，故而他們出錢請你們對付我，也正因如此，你們才會在這個時候綁了無腸公子，將我也牽扯進來了。」
孫杏雨眼中滿是讚賞之色，說道：「何兄果真是聰明人，但有一點你錯了。」
何醉道：「哪裡錯了？」
孫杏雨道：「的確是用劍公子等人請了我們，不過，他不是請我們殺你，而是請我們拖住你與無腸公子。殺人是一個價，拖住人則是另一個價。」
何醉點了點頭，好似完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原本你們就想賺左輕侯的錢，而擁劍公子的要求與左輕侯的要求並不衝突，所以你們自然也就順手接下這筆生意，一箭雙鵰，真是好買賣。」
孫杏雨等人的確是個不錯的生意人。
孫杏雨道：「或許不是一箭雙鵰，而是三雕。」
何醉道：「第三雕是什麼？」
孫杏雨道：「中州五絕的五雖然好聽，但我更喜歡六這個字，何兄意下如何？」
何醉如何還能不明白，孫杏雨想拉攏他加入他們。
原本中州五絕也不是五絕，最開始只有孫杏雨、郭長溪兩人，白松風、柳孤月、杜飛雲都是後加入的。
這一番話出口，其他四絕臉色變了。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孫杏雨忽然冒出這個念頭，這個想法並沒有和他們商量。
他們當然不願意。
想反駁。
他們誰也不知道孫杏雨打什麼主意，所以也只好等。
何醉怔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孫兄可真是有趣極了，江湖上想殺我的人遍地都是，而想拉我入伙的迄今為止只有你一個。」
孫杏雨苦笑道：「說實話，原本我不打算邀請你加入。」
何醉道：「可你改變主意？」
孫杏雨誠懇道：「你的身手非常了得，假若生死搏殺，我們很有可能會有損傷，甚至可能有人會死。」
何醉道：「或許。」
孫杏雨道：「我們雖然是殺手，但不是為了求死，而是求財，一個人若是死了，有再多的錢也沒有意義。」
何醉道：「有道理。」
孫杏雨微笑道：「既然有不必冒險且獲得大筆錢財與幫手的事情，我又為什麼要拒絕呢？」
何醉道：「有理。」
孫杏雨欣喜道：「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何兄覺得？」
何醉道：「的確兩全其美。」
話說完。
劍才擊出。
話音落下的時候，劍已刺穿一隻手：
左手。
孫杏雨的左手。
手裡有暗器。
十三道暗器。
大小長短寬窄各不相同。
有一點相同：
毒。
都是非常要命，可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毒。
有些在手心，有些在指風，有些在指甲中。
這些暗器原本會在何醉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打出，然而就在孫杏雨以為何醉放鬆警惕準備打出的時候，劍搶先殺到，破壞了孫杏雨臨時起意的毒計。
這一劍是從手腕刺入，瞬間貫穿。
長劍拔出，一道黑雲般在柳孤月、郭長溪、杜飛雲、白松風面前同時閃過。
四人發現孫杏雨中招，黑雲一般的劍就來了。
他們來不及多加思考，看著那從面前閃過的劍，以為目標是自己，趕忙招架抵擋。
柳孤月拔出他的魔刀。
郭長溪揮動他那戰無不勝的神拳。
杜飛雲尖叫一聲，使出他的劍仙追魂。
白松風舞動超級大斧。
他們的出招快速且狠毒，但都不是進攻，而是防守。
結果：
守住了。
他們無傷。
然而，他們的招式落空了。
無他：
何醉的目標並不是他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也不是左手重創無法發力的「暗器無敵」孫杏雨。
而是另外八個人。
郭長溪等人發現招式落空的時候，耳畔傳來慘叫聲。
轉身回頭。
他們看到勾魂四鬼之一，手持霸王盾的董尚咽喉被一口劍洞穿，倒在地上。
他不是第一個倒下的人。
在他之前已有七人倒下。
他們是「日月輪」馬方平以及剩餘的六名弓箭手。
這人的傷口有的在咽喉，有的在胸口，有的在小腹，幾乎都不相同。
但有一點相同：
一劍奪命。
敵人原本還有十三人。
現在只剩下四個半人。
之所以說四個半，是因為那半個人是「暗器無敵」孫杏雨——左手沒法子發出暗器的孫杏雨戰鬥力大打折扣，豈非是半個。
眾人扭頭就看到這一幕。
一股寒氣從腳底漫上頭頂。
他們也殺人，殺過不知道多少人，可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會殺人。
至少他們無論誰也無法在三個彈指間殺死他的八個手下，縱然這八個手下站在那裡讓他們殺，他們也未必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殺完。
此際，五人心中後悔或許不該招惹對方。
但是他們也明白後悔已無用。
當下的局面是：
不是他們殺了何醉，就是何醉殺了他們，再無其他選擇。
何醉提著滴血的長劍，看向中州五絕道：「惹人嫌的垃圾清除了，是時候決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