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害你
何醉變招。
竹筷與竹筷眼瞧相擊，忽然何醉的竹筷划過一道軌跡，斜斜向下，猛地一沉，朝唐老人胸膛划去。
這一變招，快而突然。
在場一眾高手無不心中暗暗叫好。
唐老人也心中叫好，暗贊不愧是薛衣人調教的弟子。
立馬變招。
竹筷改變軌跡，朝下方戳去，直奔那竹筷。
唐老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還做了一件事：
退。
他一邊發招，一邊退。
唐老人很清楚，變招雖然很快，但比起何醉要慢一點，再加上何醉是先變招，所以要更慢一點。
想要格擋竹筷，就必須用空間換取時間。
退不是逃，而是拉開空間，爭取時間。
不過如此一來，唐老人遇上了一個難題：
凳子。
唐老人是站著的，與何醉隔了一張桌子，而他的身後是凳子：
原本他坐在凳子上。
站起來之後，便與何醉交了手，還來不及將凳子移開。
這個時候：
凳子便成了他的阻礙。
這阻礙雖然不大，但在這決戰的時候則顯得頗為要命。
高手相爭，錙銖必較，一丁點差錯，一丁點時間的差別，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在這一刻，表現的格外明顯。
別看唐老人老了，但腦子卻比年輕人還要更靈活，思考的還要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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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招的時候，唐老人便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妙，必須解決這個難題，方才能繼續過招。
這一瞬間唐老人想到三個法子。
也在電光石火間，決定用那個法子。
推。
唐老人後退的時候，左手貼在桌沿，猛地一推。
桌子立馬抵住何醉的大腿處。
何醉動作慢了少許。
這時間極短，但正是唐老人需要的。
唐老人也借著這一點時間，崩飛身後的凳子，人也後撤了半步。
唐老人身體略微後仰，竹筷如開山斧一般猛地落下，迎上那跟竹筷。
明眼人都看得出，雙方如果不變招，竹筷必然相擊，如此一來，結果便和先前一樣。
何醉若不想落敗，就必須變招。
何醉還能變招嗎？
能。
何醉立馬變招。
桌沿抵住大腿的時候，何醉的身體順勢而退，竹筷回掠，與唐老人的竹筷擦身而過。
何醉身體憑空一轉，原本他站在桌前，這一轉使得他來到桌旁，掙脫了桌子的限制。
再度發起攻勢。
何醉左腳往前踏出一步，繞過紅纓槍，出現在唐老人左後側，手中的竹筷化作凌厲的劍勢，再度往唐老人殺來。
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快而迅速，但紅纓槍卻穩穩立著，沒有絲毫的晃動，顯而易見他並非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唐老人拇指食指捏著竹筷，竹筷嗖的一聲，迎了上去。
在場都是明眼人，看得出兩人雖然都是用竹筷，但一個用的是劍法，一個是槍法。
兩根竹筷忽來忽去，忽快忽慢，但始終沒有接觸。
唐老人希望竹筷接觸，而何醉不想，因為這代表他們的勝負。
何醉的招式愈來愈快，變化越來越詭秘，將劍法的靈動飄逸發揮的淋漓盡致。
唐老人的槍法也以變化著稱，但是：
比起劍法的變化卻還是遜色一籌。
唐老人在這場攻防大戰中，防守出現破綻。
原本一個破綻也沒有，忽然就出現了七八個破綻，然後十多個破綻。
破綻越來越多。
這是何醉的機會。
但何醉卻好像沒有瞧見。
眾人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怔，緊接著便明白唐老人的用意：
唐老人固然出現了破綻，但這些破綻都是唐老人的陷阱，一旦何醉跳進去，那就等同於自投羅網。
戰鬥愈加激烈，卻陷入僵住。
不過，沒過多久，何醉手中的竹筷攻向其中一處破綻，直奔唐老人的左腋下。
唐老人反應迅速，立馬彌補。
原本的破綻立馬消失不見，而變成了一個陷阱。
竹筷划過一道軌跡，猛地砸下。
竹筷與竹筷相擊。
「嘭」
巨響之後，兩根竹筷化作碎屑。
竹筷畢竟是木頭做的，剛才兩人交手那麼多招，雖然沒有攻出去，但木筷仍舊承受了恐怖的力量，雙方一接觸，自然化作了一地碎屑。
砰地一聲，筆直而立的紅纓槍也倒在了地上。
龍城壁、衛空空、唐竹權、孔蘭君四人不約而同站了起來，杜七、公孫妙、石重三人直挺挺站著，七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誰贏了？
何醉、唐老人面上一丁點表情也沒有，誰也沒法子從他們的身上瞧出到底是誰贏了。
二人望向對方，眼睛越來越亮。
何醉的眼睛亮如烈日。
唐老人的眼睛則如長槍。
都非常有力量，也有攻擊性。
唐老人率先收回目光，說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何醉道：「一早就發現了。」
唐老人道：「可你還是上了當。」
何醉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老人咀嚼這句話，說道：「你在賭，賭我不夠你快？」
何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準確來說，我在賭前輩不是第一流的用劍高手。劍和槍是不一樣的，用法也不一樣，用槍的人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的必然是槍法。」
唐老人道：「用劍的人也一樣，很好，你贏了。」
他一抬手，地上的紅纓槍飛入他的手裡。
走。
大步流星。
轉瞬消失在門口。
原本眾人不知道這一戰的結果如何，但這一刻都明白了：
唐老人敗了。
可他們還有一點不明白：
唐老人敗在何處？
唐老人走的飛快。
一邊走一邊疼。
腋下傳來的痛。
剛才他用竹筷擊碎了何醉的竹筷，但在攻勢落下之前，竹筷已點中了他的腋下。
這傷並不嚴重，他還具備頂尖戰力，但也的確算是輸了半招。
唐老人願賭服輸：
他輸了半招，而輸的時候，紅纓槍沒有倒下，所以這場賭局何醉贏了。
何醉問道：「你們為什麼還不走？」
龍城壁、唐竹權、衛空空都走了。
但是：
杜七、公孫妙、石重、孔蘭君還沒有走。
他們奉了龍五的命令，相助而來，如今敵人已走，但他們卻沒有走。
這是為什麼？
孔蘭君揮了揮手。
杜七、石重、公孫妙也走了。
大堂只剩下何醉、孔蘭君兩個人。
孔蘭君大大方方在何醉的對面坐了下來，說了一句話：
「我不走是因為我想害你。」
竹筷與竹筷眼瞧相擊，忽然何醉的竹筷划過一道軌跡，斜斜向下，猛地一沉，朝唐老人胸膛划去。
這一變招，快而突然。
在場一眾高手無不心中暗暗叫好。
唐老人也心中叫好，暗贊不愧是薛衣人調教的弟子。
立馬變招。
竹筷改變軌跡，朝下方戳去，直奔那竹筷。
唐老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還做了一件事：
退。
他一邊發招，一邊退。
唐老人很清楚，變招雖然很快，但比起何醉要慢一點，再加上何醉是先變招，所以要更慢一點。
想要格擋竹筷，就必須用空間換取時間。
退不是逃，而是拉開空間，爭取時間。
不過如此一來，唐老人遇上了一個難題：
凳子。
唐老人是站著的，與何醉隔了一張桌子，而他的身後是凳子：
原本他坐在凳子上。
站起來之後，便與何醉交了手，還來不及將凳子移開。
這個時候：
凳子便成了他的阻礙。
這阻礙雖然不大，但在這決戰的時候則顯得頗為要命。
高手相爭，錙銖必較，一丁點差錯，一丁點時間的差別，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在這一刻，表現的格外明顯。
別看唐老人老了，但腦子卻比年輕人還要更靈活，思考的還要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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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招的時候，唐老人便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妙，必須解決這個難題，方才能繼續過招。
這一瞬間唐老人想到三個法子。
也在電光石火間，決定用那個法子。
推。
唐老人後退的時候，左手貼在桌沿，猛地一推。
桌子立馬抵住何醉的大腿處。
何醉動作慢了少許。
這時間極短，但正是唐老人需要的。
唐老人也借著這一點時間，崩飛身後的凳子，人也後撤了半步。
唐老人身體略微後仰，竹筷如開山斧一般猛地落下，迎上那跟竹筷。
明眼人都看得出，雙方如果不變招，竹筷必然相擊，如此一來，結果便和先前一樣。
何醉若不想落敗，就必須變招。
何醉還能變招嗎？
能。
何醉立馬變招。
桌沿抵住大腿的時候，何醉的身體順勢而退，竹筷回掠，與唐老人的竹筷擦身而過。
何醉身體憑空一轉，原本他站在桌前，這一轉使得他來到桌旁，掙脫了桌子的限制。
再度發起攻勢。
何醉左腳往前踏出一步，繞過紅纓槍，出現在唐老人左後側，手中的竹筷化作凌厲的劍勢，再度往唐老人殺來。
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快而迅速，但紅纓槍卻穩穩立著，沒有絲毫的晃動，顯而易見他並非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唐老人拇指食指捏著竹筷，竹筷嗖的一聲，迎了上去。
在場都是明眼人，看得出兩人雖然都是用竹筷，但一個用的是劍法，一個是槍法。
兩根竹筷忽來忽去，忽快忽慢，但始終沒有接觸。
唐老人希望竹筷接觸，而何醉不想，因為這代表他們的勝負。
何醉的招式愈來愈快，變化越來越詭秘，將劍法的靈動飄逸發揮的淋漓盡致。
唐老人的槍法也以變化著稱，但是：
比起劍法的變化卻還是遜色一籌。
唐老人在這場攻防大戰中，防守出現破綻。
原本一個破綻也沒有，忽然就出現了七八個破綻，然後十多個破綻。
破綻越來越多。
這是何醉的機會。
但何醉卻好像沒有瞧見。
眾人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怔，緊接著便明白唐老人的用意：
唐老人固然出現了破綻，但這些破綻都是唐老人的陷阱，一旦何醉跳進去，那就等同於自投羅網。
戰鬥愈加激烈，卻陷入僵住。
不過，沒過多久，何醉手中的竹筷攻向其中一處破綻，直奔唐老人的左腋下。
唐老人反應迅速，立馬彌補。
原本的破綻立馬消失不見，而變成了一個陷阱。
竹筷划過一道軌跡，猛地砸下。
竹筷與竹筷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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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之後，兩根竹筷化作碎屑。
竹筷畢竟是木頭做的，剛才兩人交手那麼多招，雖然沒有攻出去，但木筷仍舊承受了恐怖的力量，雙方一接觸，自然化作了一地碎屑。
砰地一聲，筆直而立的紅纓槍也倒在了地上。
龍城壁、衛空空、唐竹權、孔蘭君四人不約而同站了起來，杜七、公孫妙、石重三人直挺挺站著，七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誰贏了？
何醉、唐老人面上一丁點表情也沒有，誰也沒法子從他們的身上瞧出到底是誰贏了。
二人望向對方，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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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人率先收回目光，說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何醉道：「一早就發現了。」
唐老人道：「可你還是上了當。」
何醉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老人咀嚼這句話，說道：「你在賭，賭我不夠你快？」
何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準確來說，我在賭前輩不是第一流的用劍高手。劍和槍是不一樣的，用法也不一樣，用槍的人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的必然是槍法。」
唐老人道：「用劍的人也一樣，很好，你贏了。」
他一抬手，地上的紅纓槍飛入他的手裡。
走。
大步流星。
轉瞬消失在門口。
原本眾人不知道這一戰的結果如何，但這一刻都明白了：
唐老人敗了。
可他們還有一點不明白：
唐老人敗在何處？
唐老人走的飛快。
一邊走一邊疼。
腋下傳來的痛。
剛才他用竹筷擊碎了何醉的竹筷，但在攻勢落下之前，竹筷已點中了他的腋下。
這傷並不嚴重，他還具備頂尖戰力，但也的確算是輸了半招。
唐老人願賭服輸：
他輸了半招，而輸的時候，紅纓槍沒有倒下，所以這場賭局何醉贏了。
何醉問道：「你們為什麼還不走？」
龍城壁、唐竹權、衛空空都走了。
但是：
杜七、公孫妙、石重、孔蘭君還沒有走。
他們奉了龍五的命令，相助而來，如今敵人已走，但他們卻沒有走。
這是為什麼？
孔蘭君揮了揮手。
杜七、石重、公孫妙也走了。
大堂只剩下何醉、孔蘭君兩個人。
孔蘭君大大方方在何醉的對面坐了下來，說了一句話：
「我不走是因為我想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