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甦醒
林郁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上一陣歡喜，雖然沒有明面上說，但這段時間他還是十分擔心自己的家人的。
可他剛笑了一下，就看見系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顆圓滾滾的小白球懸在半空中，兩隻大眼睛濕漉漉的，雖然沒有真正的眼淚，可整個球身都黯淡了一圈。
它低著頭，兩隻短手絞得更緊了，把捨不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林郁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他伸出手，把系統撈回懷裡，揉了揉它圓溜溜的腦袋，指尖陷進那片柔軟的白色里。
「別難過。」他的聲音溫和得不像話，「下一次有機會，我還是會來找你玩的。」
系統猛地抬起頭，拼命地搖著圓腦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不要，還是算了吧。」
它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懸浮在他面前，兩隻短手用力地擺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和心疼：「你每一次來找我，進系統空間，就意味著你的身體又受了重創……宿主，我不想要你再受傷了。」
它說著，把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塞到了林郁的懷中，如同粘人的小寵物一樣，親昵地蹭了蹭林郁的下巴。
「宿主，你回去之後也要好好的哦。」
林郁心中感動，低頭親了親系統的小腦袋，「好。」
系統吸了吸鼻子，然後伸出短手，在空中拍了一下。
四周溫馨的房間開始一點點褪去，牆壁、地毯、沙發、矮几上的零食，都像霧氣一樣慢慢散開。
林郁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又像是在往上浮，眼前的畫面越來越白，越來越亮。
系統在消失的最後一刻，沖他用力揮了揮短手，聲音脆生生地傳過來：「宿主！不要再來了！」
林郁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個人就被一陣白光吞沒了。
他在安靜的房間裡醒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白色的被子上鋪了一層淺金色的暖意。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四周是熟悉的房間，床上還堆著好幾個可愛萌趣的娃娃。
這是……他的房間？
林郁驚訝地環顧了一圈，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醫院裡醒來。
爸媽把他帶回家了嗎？
林郁想要坐直身子，但他才剛剛動彈就發現身體非常沉重，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酸軟，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他掙扎了一會兒就放棄了，重新躺回軟綿綿的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幾秒之後，他偏過頭，看向窗外，視線穿過那層薄薄的玻璃。
窗外那棵樹，枝條上已經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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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的，小小的，一顆一顆地綴在灰褐色的枝頭。
林郁盯著那些嫩芽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昏迷的時候，那棵樹還是光禿禿的。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可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只發出一個嘶啞的氣音。
緊接著，一陣猛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胸口被牽扯得又悶又疼。
「咳咳咳……！」
他咳得眼前發黑，連呼吸都接不上來，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了。
林斯燁端著一杯溫水，急匆匆跑進房間，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淡了些，可眉宇間依然帶著化不開的疲憊。
他幾步衝到床邊，把水杯往床頭柜上一放，伸手將林郁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林郁能清楚地感覺到哥哥的手臂在發抖，胸膛在發抖，連呼吸都在發抖。
林斯燁把他箍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一聲不吭地摟著。
林郁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可他沒有掙扎。他的手慢慢抬起來，輕輕搭上哥哥的手臂，指尖碰到對方緊繃的肌肉時，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懊悔。
他把哥哥嚇著了。
林斯燁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林郁才被他慢慢鬆開。
林斯燁退後一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醒了、真的活著。
他的眼眶泛著紅，可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把床頭那杯水遞到林郁嘴邊，動作小心。
「喝一點水吧。」
林郁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流過乾涸的喉嚨，總算舒服了一些。他靠在枕頭上，抬起眼看著林斯燁那張憔悴的臉，心裡一陣陣地發酸。
「哥，我睡了很久嗎？」
林斯燁把水杯放回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他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快一個月了。」
林郁的眼睛微微睜大了，滿臉震驚，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消化掉這個數字。
一個月……他昏迷了將近一個月。
林斯燁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視線貪婪地臨摹著他的五官，手輕輕抬起，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頰，「你醒來就好。」
可林郁聽得出哥哥那平靜的語氣下壓著多少後怕和慶幸。
他看著哥哥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知道這些天他一定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一定在心裡反覆自責，一定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林郁把林斯燁抱得更緊，兄弟倆安靜無聲的互相擁抱著。
好一會兒，林郁才抬起腦袋，問道：「爸媽呢？」
「他們昨晚守了你一夜。」
林斯燁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疼他，「剛去補覺了，要是知道你現在醒了，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林郁點了點頭，眼眶也慢慢紅了，「那就先不打擾他們了，讓他們多睡一會吧。」
林斯燁：「好，都聽你的。」
林郁側過身，把臉埋進林斯燁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他聽見哥哥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是某種永遠不會斷的承諾。
「哥，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可他剛笑了一下，就看見系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顆圓滾滾的小白球懸在半空中，兩隻大眼睛濕漉漉的，雖然沒有真正的眼淚，可整個球身都黯淡了一圈。
它低著頭，兩隻短手絞得更緊了，把捨不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林郁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他伸出手，把系統撈回懷裡，揉了揉它圓溜溜的腦袋，指尖陷進那片柔軟的白色里。
「別難過。」他的聲音溫和得不像話，「下一次有機會，我還是會來找你玩的。」
系統猛地抬起頭，拼命地搖著圓腦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不要，還是算了吧。」
它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懸浮在他面前，兩隻短手用力地擺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和心疼：「你每一次來找我，進系統空間，就意味著你的身體又受了重創……宿主，我不想要你再受傷了。」
它說著，把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塞到了林郁的懷中，如同粘人的小寵物一樣，親昵地蹭了蹭林郁的下巴。
「宿主，你回去之後也要好好的哦。」
林郁心中感動，低頭親了親系統的小腦袋，「好。」
系統吸了吸鼻子，然後伸出短手，在空中拍了一下。
四周溫馨的房間開始一點點褪去，牆壁、地毯、沙發、矮几上的零食，都像霧氣一樣慢慢散開。
林郁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又像是在往上浮，眼前的畫面越來越白，越來越亮。
系統在消失的最後一刻，沖他用力揮了揮短手，聲音脆生生地傳過來：「宿主！不要再來了！」
林郁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個人就被一陣白光吞沒了。
他在安靜的房間裡醒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白色的被子上鋪了一層淺金色的暖意。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四周是熟悉的房間，床上還堆著好幾個可愛萌趣的娃娃。
這是……他的房間？
林郁驚訝地環顧了一圈，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醫院裡醒來。
爸媽把他帶回家了嗎？
林郁想要坐直身子，但他才剛剛動彈就發現身體非常沉重，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酸軟，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他掙扎了一會兒就放棄了，重新躺回軟綿綿的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幾秒之後，他偏過頭，看向窗外，視線穿過那層薄薄的玻璃。
窗外那棵樹，枝條上已經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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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的，小小的，一顆一顆地綴在灰褐色的枝頭。
林郁盯著那些嫩芽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昏迷的時候，那棵樹還是光禿禿的。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可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只發出一個嘶啞的氣音。
緊接著，一陣猛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胸口被牽扯得又悶又疼。
「咳咳咳……！」
他咳得眼前發黑，連呼吸都接不上來，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了。
林斯燁端著一杯溫水，急匆匆跑進房間，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淡了些，可眉宇間依然帶著化不開的疲憊。
他幾步衝到床邊，把水杯往床頭柜上一放，伸手將林郁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林郁能清楚地感覺到哥哥的手臂在發抖，胸膛在發抖，連呼吸都在發抖。
林斯燁把他箍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一聲不吭地摟著。
林郁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可他沒有掙扎。他的手慢慢抬起來，輕輕搭上哥哥的手臂，指尖碰到對方緊繃的肌肉時，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懊悔。
他把哥哥嚇著了。
林斯燁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林郁才被他慢慢鬆開。
林斯燁退後一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醒了、真的活著。
他的眼眶泛著紅，可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把床頭那杯水遞到林郁嘴邊，動作小心。
「喝一點水吧。」
林郁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流過乾涸的喉嚨，總算舒服了一些。他靠在枕頭上，抬起眼看著林斯燁那張憔悴的臉，心裡一陣陣地發酸。
「哥，我睡了很久嗎？」
林斯燁把水杯放回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他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快一個月了。」
林郁的眼睛微微睜大了，滿臉震驚，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消化掉這個數字。
一個月……他昏迷了將近一個月。
林斯燁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視線貪婪地臨摹著他的五官，手輕輕抬起，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頰，「你醒來就好。」
可林郁聽得出哥哥那平靜的語氣下壓著多少後怕和慶幸。
他看著哥哥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知道這些天他一定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一定在心裡反覆自責，一定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林郁把林斯燁抱得更緊，兄弟倆安靜無聲的互相擁抱著。
好一會兒，林郁才抬起腦袋，問道：「爸媽呢？」
「他們昨晚守了你一夜。」
林斯燁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疼他，「剛去補覺了，要是知道你現在醒了，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林郁點了點頭，眼眶也慢慢紅了，「那就先不打擾他們了，讓他們多睡一會吧。」
林斯燁：「好，都聽你的。」
林郁側過身，把臉埋進林斯燁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他聽見哥哥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是某種永遠不會斷的承諾。
「哥，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