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雇貓行兇
林枝笙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在燈光下流轉著華貴的光澤。
她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像是一把淬了蜜的刀，漂亮，且鋒利。
那男人臉色一變，連忙收回手：「林議會長，我……我就是看小少爺可愛，想敬他一杯，沒別的意思……」
林枝笙雖然已經把大部分的實權都交給了林斯燁，但大部分的人看見她都尊敬地叫一聲議會長。
林枝笙走到林郁身邊，伸手攬住兒子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喝醉了酒，就該回去醒醒。」
她微微偏頭，對著旁邊候著的管家抬了抬下巴，「送這位先生去門口吹吹風，免得他醉得連路都認不清，衝撞了其他客人。」
「是，夫人。」
管家立刻上前，對著那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男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成了面具，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張了張嘴，想要求情，可對上林枝笙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議會長，對不住，是我喝多了，胡言亂語……」
他一邊賠笑，一邊被管家半扶半架地帶走了。
林枝笙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這才轉頭看向她身邊的林郁。
她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歲歲啊，嚇著了沒有？」
林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傾慕。
「媽媽好厲害。」
林郁小聲說，聲音軟綿綿的，像只撒嬌的小貓。
林枝笙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這算什麼厲害？對付這種得寸進尺的人，不需要給好臉色。以後要是有人再敢湊上來讓你喝酒，你直接讓他滾蛋就行。出了事，有媽媽給你兜著。」
林郁乖乖地點頭，試探著伸手摟住林枝笙的胳膊，然後親昵地靠在她肩上：「我知道了，媽媽。」
「這還差不多。」林枝笙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吧，不是要去找你哥哥？媽媽陪你去。」
「嗯！」
母子倆並肩往主樓的前廳走去。
今天天氣確實很好。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金色的河。
林郁被太陽曬得渾身發暖，連指尖都是熱的。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曬舒服了的小貓，連尾巴都懶得搖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媽媽。」林郁抬起頭，聲音輕輕的，「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瑤的女人？」
林枝笙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林郁：「張瑤？你怎麼會問起她？在哪裡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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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同學的媽媽。」林郁如實回答，「我同學叫謝朔，是學院的特招生。」
林枝笙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沉吟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特招生啊……那她這些年，過得確實不怎麼好了。」
林郁眨了眨眼睛，拉著媽媽的手晃了晃：「媽媽跟她很熟嗎？」
「熟倒也不算太熟。」
林枝笙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往事，「她是我大學同學。那時候，她也是特招進來的，家境普通，但人很努力，成績也好。」
她頓了頓。
「她在大學裡認識了侯邢。」林枝笙的聲音低了一些，「就是侯家那位，侯玉軒的父親。」
林郁猛地睜大了眼睛。
侯玉軒的爸爸？
「張瑤那時候年輕，是個理想主義者。」
林枝笙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她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追愛去了。」
「我當時勸過她，說侯邢那種家庭，不是她能駕馭的，可她不聽，說我不懂得愛情的偉大。」
林枝笙苦笑了一聲：「後來呢？後來侯邢娶了她嗎？沒有。侯邢娶了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把她養在了外面。她生了孩子，卻連侯家的門都進不去。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把自己毀了。」
林郁聽得心裡發悶。
原來謝朔的媽媽，經歷了這麼多。
林枝笙握緊了林郁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她轉過頭，目光認真地看著林郁，一字一頓地說：「歲歲啊，媽媽今天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林郁認真地看著他。
林枝笙說道：「就連有血緣關係的父母子女，在利益面前都會互相算計，更何況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林郁的臉頰，聲音溫柔卻鄭重：「看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好，背地裡卻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人心隔肚皮，你不要傻乎乎地誰的話都信，知道嗎？」
林郁看著媽媽擔憂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用力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在林枝笙肩上：「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小心的。」
「乖。」
林枝笙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拉著他站起身：「走吧，去看看你哥哥。他剛才被前廳的事絆住了腳，這會兒估計正頭疼呢。」
母子倆手挽著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前廳。
前廳里原本熱鬧的氣氛此刻有些凝固。
林郁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央的那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斯燁站在正中間，像一尊黑面神。他的左手提著一隻胖乎乎的、穿著粉色小裙子的狸花貓。
是他家的朵朵。
小貓被拎著後頸皮，四隻短粗的腿在空中徒勞地蹬著，嘴裡還在發出不滿的「喵嗚」聲。
林斯燁不輕不重地拍了它一下，「安分一點，不然連你也揍。」
朵朵嗚嗚咽咽了一聲，就連尾巴也垂下來了。
陸崢和沈聿珩一左一右地站在林斯燁身邊，這兩人的臉色都不好，尤其是陸崢，他的衣服上沾了幾根貓毛，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被貓爪子撓的。
陸崢梗著脖子，一臉不服，隔著林斯燁，瞪著沈聿珩，恨不得把他給碎屍萬段。
沈聿珩也沒好到哪裡去，但他大概是在打架的時候拼命護住了他的臉，所以只是頭髮稍微亂了一點，總體而言還是那麼英俊倜儻。
林斯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冷冷地開口：「鬧夠了？」
陸崢不服氣地瞪著沈聿珩，出聲反駁：「我沒鬧！明明就是他雇貓行兇！」
林斯燁空著的那隻手，一巴掌打在陸崢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陸崢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聿珩看陸崢挨打了，唇角上揚了幾分，但下一秒林斯燁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沈聿珩立即壓平唇角，假裝無事發生。
但林斯燁很公平，也朝著他後腦勺打了一下。
沈聿珩：「……」
還好，沒有打臉就行。
「一隻貓，兩個人，在前廳大打出手。」林斯燁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們倆今年三歲？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個幼兒園？」
陸崢和沈聿珩並排站著，像兩個被罰站的小學生，誰都不敢再吭聲。
朵朵在林斯燁手裡「喵」了一聲，似乎也跟著認錯。
林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像是一把淬了蜜的刀，漂亮，且鋒利。
那男人臉色一變，連忙收回手：「林議會長，我……我就是看小少爺可愛，想敬他一杯，沒別的意思……」
林枝笙雖然已經把大部分的實權都交給了林斯燁，但大部分的人看見她都尊敬地叫一聲議會長。
林枝笙走到林郁身邊，伸手攬住兒子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喝醉了酒，就該回去醒醒。」
她微微偏頭，對著旁邊候著的管家抬了抬下巴，「送這位先生去門口吹吹風，免得他醉得連路都認不清，衝撞了其他客人。」
「是，夫人。」
管家立刻上前，對著那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男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成了面具，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張了張嘴，想要求情，可對上林枝笙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議會長，對不住，是我喝多了，胡言亂語……」
他一邊賠笑，一邊被管家半扶半架地帶走了。
林枝笙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這才轉頭看向她身邊的林郁。
她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歲歲啊，嚇著了沒有？」
林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傾慕。
「媽媽好厲害。」
林郁小聲說，聲音軟綿綿的，像只撒嬌的小貓。
林枝笙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這算什麼厲害？對付這種得寸進尺的人，不需要給好臉色。以後要是有人再敢湊上來讓你喝酒，你直接讓他滾蛋就行。出了事，有媽媽給你兜著。」
林郁乖乖地點頭，試探著伸手摟住林枝笙的胳膊，然後親昵地靠在她肩上：「我知道了，媽媽。」
「這還差不多。」林枝笙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吧，不是要去找你哥哥？媽媽陪你去。」
「嗯！」
母子倆並肩往主樓的前廳走去。
今天天氣確實很好。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金色的河。
林郁被太陽曬得渾身發暖，連指尖都是熱的。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曬舒服了的小貓，連尾巴都懶得搖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媽媽。」林郁抬起頭，聲音輕輕的，「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瑤的女人？」
林枝笙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林郁：「張瑤？你怎麼會問起她？在哪裡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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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同學的媽媽。」林郁如實回答，「我同學叫謝朔，是學院的特招生。」
林枝笙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沉吟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特招生啊……那她這些年，過得確實不怎麼好了。」
林郁眨了眨眼睛，拉著媽媽的手晃了晃：「媽媽跟她很熟嗎？」
「熟倒也不算太熟。」
林枝笙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往事，「她是我大學同學。那時候，她也是特招進來的，家境普通，但人很努力，成績也好。」
她頓了頓。
「她在大學裡認識了侯邢。」林枝笙的聲音低了一些，「就是侯家那位，侯玉軒的父親。」
林郁猛地睜大了眼睛。
侯玉軒的爸爸？
「張瑤那時候年輕，是個理想主義者。」
林枝笙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她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追愛去了。」
「我當時勸過她，說侯邢那種家庭，不是她能駕馭的，可她不聽，說我不懂得愛情的偉大。」
林枝笙苦笑了一聲：「後來呢？後來侯邢娶了她嗎？沒有。侯邢娶了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把她養在了外面。她生了孩子，卻連侯家的門都進不去。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把自己毀了。」
林郁聽得心裡發悶。
原來謝朔的媽媽，經歷了這麼多。
林枝笙握緊了林郁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她轉過頭，目光認真地看著林郁，一字一頓地說：「歲歲啊，媽媽今天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林郁認真地看著他。
林枝笙說道：「就連有血緣關係的父母子女，在利益面前都會互相算計，更何況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林郁的臉頰，聲音溫柔卻鄭重：「看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好，背地裡卻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人心隔肚皮，你不要傻乎乎地誰的話都信，知道嗎？」
林郁看著媽媽擔憂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用力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在林枝笙肩上：「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小心的。」
「乖。」
林枝笙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拉著他站起身：「走吧，去看看你哥哥。他剛才被前廳的事絆住了腳，這會兒估計正頭疼呢。」
母子倆手挽著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前廳。
前廳里原本熱鬧的氣氛此刻有些凝固。
林郁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央的那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斯燁站在正中間，像一尊黑面神。他的左手提著一隻胖乎乎的、穿著粉色小裙子的狸花貓。
是他家的朵朵。
小貓被拎著後頸皮，四隻短粗的腿在空中徒勞地蹬著，嘴裡還在發出不滿的「喵嗚」聲。
林斯燁不輕不重地拍了它一下，「安分一點，不然連你也揍。」
朵朵嗚嗚咽咽了一聲，就連尾巴也垂下來了。
陸崢和沈聿珩一左一右地站在林斯燁身邊，這兩人的臉色都不好，尤其是陸崢，他的衣服上沾了幾根貓毛，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被貓爪子撓的。
陸崢梗著脖子，一臉不服，隔著林斯燁，瞪著沈聿珩，恨不得把他給碎屍萬段。
沈聿珩也沒好到哪裡去，但他大概是在打架的時候拼命護住了他的臉，所以只是頭髮稍微亂了一點，總體而言還是那麼英俊倜儻。
林斯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冷冷地開口：「鬧夠了？」
陸崢不服氣地瞪著沈聿珩，出聲反駁：「我沒鬧！明明就是他雇貓行兇！」
林斯燁空著的那隻手，一巴掌打在陸崢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陸崢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聿珩看陸崢挨打了，唇角上揚了幾分，但下一秒林斯燁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沈聿珩立即壓平唇角，假裝無事發生。
但林斯燁很公平，也朝著他後腦勺打了一下。
沈聿珩：「……」
還好，沒有打臉就行。
「一隻貓，兩個人，在前廳大打出手。」林斯燁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們倆今年三歲？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個幼兒園？」
陸崢和沈聿珩並排站著，像兩個被罰站的小學生，誰都不敢再吭聲。
朵朵在林斯燁手裡「喵」了一聲，似乎也跟著認錯。
林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