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黑夜大教堂的密談！心情複雜的妮絲！
黑岩城堡，後院。
這裡鋪著柔軟的草坪。
草地上，有七個孩子正在侍女的照看下玩耍。
大的三個看起來四五歲了。
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在草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小的四個兩歲多，有的蹲在地上拔草葉，有的抱著布娃娃玩。
這時，伊莉絲帶著馬克西姆過來了。
她拍了拍手，招呼道：
「孩子們，都過來一下！」
七個孩子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跑了過去。
然後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
小的四個頓時有些怯生生地藏在大的三個後面，探頭探腦。
馬克西姆看著最前面那個面容極似堂妹的女孩，眸光微怔。
但很快回過神來，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柔聲道：
「你們好啊！我是你們媽媽的堂兄，也就是你們的堂舅舅。」
「我叫馬克西姆，你們可以叫我馬克西姆舅舅。」
幾個孩子眨了眨眼睛，互相看了看。
最大的米婭，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看向伊莉絲，見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後，才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馬克西姆舅舅好！」
有了她帶頭，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馬克西姆聽了，頓時笑了起來，連連應道：「哎！哎！……」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幾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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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禮物所占的空間，還是他騰了一些重要的貨物才放下的。
都是出發前西爾維婭親手準備的，每一件標籤上寫著對應孩子的名字。
他一邊分發，一邊念叨著：
「這個是米婭的，這個是艾丹的，這個是芬恩的……」
一旁的伊莉絲看著這一幕，不知想到了什麼，抿嘴輕笑了起來。
……
與此同時，黑岩城堡外。
黛芙妮離開黑岩城堡後，並沒有立刻返回城中下榻的莊園。
而是想了想後，前往了那座才開張沒多久的黑夜教堂。
進入教堂後，她對那位迎上前的修女說了一聲什麼，那位修女便匆匆離去，向著教堂深處而去。
片刻後。
修女返回，為黛芙妮引路，前往教堂深處的一間祈禱室。
祈禱室中。
主教希薇恩·格林已在等候。
黛芙妮進門後，沒有客氣，直接在希薇恩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希薇恩看著她，輕聲問道：
「那位的態度如何？」
黛芙妮靠在椅背上，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語氣輕鬆道：
「還算不錯。似乎比預想中要好打交道。只是，對方似乎對霜心寒鐵礦脈看起來不太了解？」
說到這裡，她也微微有些疑惑。
畢竟，霜心寒鐵礦可以說是威爾行省內最重要的資產之一了，作為新任領主，沒道理一點不關注這個啊。
希薇恩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仿佛在以此印證某種判斷，然後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這時，黛芙妮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歪了歪頭，看著希薇恩，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認真道：
「我不明白，那位紅月代行者閣下明明已經和聖女殿下談妥了條件，並加入黑夜聯邦。格林大公為什麼最終還是選擇要出手對付那位羅溫閣下？」
「恕我直言，我個人認為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格里菲斯家族需要一個解釋。」
希薇恩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未來那個北境那道半神機緣，只有一個。」
黛芙妮聞言，臉色猛地一怔。
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幾乎脫口而出：
「格林大公想和那位聖女殿下搶奪那道機緣？開什麼玩笑？不要命了？！」
希薇恩垂眸，默然不語。
祈禱室中。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但黛芙妮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希薇恩，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
良久，希薇恩抬眸，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
「就目前的情報所知。」
「最近幾個月，教會向女神祈禱時，回應的間隔越來越長，越來越模糊。」
「直至最近一周，總部大教堂發出的祈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教廷嘗試了數次高階彌撒儀式，動用了三件聖物作為媒介，全部石沉大海。神諭捲軸一片空白……」
「就連教宗陛下掌管的黑夜披風也無法捕捉到絲毫神國迴響。」
「三天前，中央教廷秘密下令，將黑夜慶典推遲至另行通知。」
她頓了頓，然後輕聲道：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祂了。」
聽完希薇恩的話，黛芙妮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白。
她猛地站起身來，俯身看向對面的希薇恩，嘴唇翕動了數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黛芙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而顫抖：
「那你……你為什麼還……」
她沒有說完。
但希薇恩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希薇恩轉過身，望向牆壁上一幅模糊的黑夜女神聖像。
那是一位身披星紗、手持彎月的女子，面容被黑夜隱藏。
「信仰就在那裡。」希薇恩的聲音很輕，「沒有了神明的注視，世間便不需要教會了嗎？」
黛芙妮聞言。
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想到，一個世俗貴族，居然在打信仰之力的主意！
那可是神明的禁臠！
這是何等的放肆！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低聲道：
「格林大公什麼時候到北境？」
希薇恩想了想，然後道：
「父親他會和其他幾位公爵、以及幽曇親王一同，參與四天後那位紅月代行者在教堂接受聖女殿下親自洗禮的儀式。」
「屆時，父親會親自觀察那位紅月代行者閣下，然後再制定詳細的計劃。」
「之後，燼原行省的主物質世界錨點構架，就會開始啟動。」
「三月同輝之日，也快到了。」
黛芙妮聽完，沉默良久。
她眼中微光閃爍，明滅不定。
最終，她壓抑著怒氣，低聲道：
「你們格林家族這是在玩火！」
希薇恩垂眸，聲音很輕：
「登神長階就在那裡，神明們的視線不知為何遠去，這對許許多多等待了許久的人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黛芙妮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話，不知為何，心中一涼。
她簡直不敢想像——
如果真的沒有了神明的注視，那主物質界將會亂成什麼樣子！
她莫名地想起了在維汐諾城所見到的那場魔鬼動亂。
當時她並不在意，因為她深信，有神明時刻注視著主物質界，那些深淵地獄中的存在，終究翻不起大浪。
但現在看來。
某些東西，似乎早有預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沉聲道：
「我明白了。離開北境前，我會給你家族的答覆。」
希薇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黛芙妮面沉如水，轉身推開門。
就在她離開教堂的同時。
馬克西姆也開始離開黑岩城堡。
而城堡中，一處視野開闊的隱秘房間裡，妮絲看著馬克西姆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西爾維婭，原來是你？！」
她想到了很多。
比如，五年多前帝都那場沸沸揚揚的傳言，關於拉圖爾家族的高嶺之花、西爾維婭小姐與人私奔的消息。
那時她也在帝都，也聽說了這個傳聞，只是當時並未放在心上，權當是貴族圈中又一樁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是，她從未想過，那個傳聞中另一個主角，竟然居然就是羅溫！
西爾維婭還在短短三年間，為大人生下了七個孩子！
更讓她心情複雜的是——
她和西爾維婭，都曾先後擁有過一個共同的身份……
想到這裡，妮絲輕撫小腹，臉上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不知是因為這荒謬的巧合，還是因為某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情緒。
她搖了搖頭，然後離開房間。
……
這裡鋪著柔軟的草坪。
草地上，有七個孩子正在侍女的照看下玩耍。
大的三個看起來四五歲了。
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在草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小的四個兩歲多，有的蹲在地上拔草葉，有的抱著布娃娃玩。
這時，伊莉絲帶著馬克西姆過來了。
她拍了拍手，招呼道：
「孩子們，都過來一下！」
七個孩子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跑了過去。
然後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
小的四個頓時有些怯生生地藏在大的三個後面，探頭探腦。
馬克西姆看著最前面那個面容極似堂妹的女孩，眸光微怔。
但很快回過神來，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柔聲道：
「你們好啊！我是你們媽媽的堂兄，也就是你們的堂舅舅。」
「我叫馬克西姆，你們可以叫我馬克西姆舅舅。」
幾個孩子眨了眨眼睛，互相看了看。
最大的米婭，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看向伊莉絲，見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後，才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馬克西姆舅舅好！」
有了她帶頭，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馬克西姆聽了，頓時笑了起來，連連應道：「哎！哎！……」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幾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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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禮物所占的空間，還是他騰了一些重要的貨物才放下的。
都是出發前西爾維婭親手準備的，每一件標籤上寫著對應孩子的名字。
他一邊分發，一邊念叨著：
「這個是米婭的，這個是艾丹的，這個是芬恩的……」
一旁的伊莉絲看著這一幕，不知想到了什麼，抿嘴輕笑了起來。
……
與此同時，黑岩城堡外。
黛芙妮離開黑岩城堡後，並沒有立刻返回城中下榻的莊園。
而是想了想後，前往了那座才開張沒多久的黑夜教堂。
進入教堂後，她對那位迎上前的修女說了一聲什麼，那位修女便匆匆離去，向著教堂深處而去。
片刻後。
修女返回，為黛芙妮引路，前往教堂深處的一間祈禱室。
祈禱室中。
主教希薇恩·格林已在等候。
黛芙妮進門後，沒有客氣，直接在希薇恩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希薇恩看著她，輕聲問道：
「那位的態度如何？」
黛芙妮靠在椅背上，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語氣輕鬆道：
「還算不錯。似乎比預想中要好打交道。只是，對方似乎對霜心寒鐵礦脈看起來不太了解？」
說到這裡，她也微微有些疑惑。
畢竟，霜心寒鐵礦可以說是威爾行省內最重要的資產之一了，作為新任領主，沒道理一點不關注這個啊。
希薇恩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仿佛在以此印證某種判斷，然後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這時，黛芙妮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歪了歪頭，看著希薇恩，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認真道：
「我不明白，那位紅月代行者閣下明明已經和聖女殿下談妥了條件，並加入黑夜聯邦。格林大公為什麼最終還是選擇要出手對付那位羅溫閣下？」
「恕我直言，我個人認為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格里菲斯家族需要一個解釋。」
希薇恩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未來那個北境那道半神機緣，只有一個。」
黛芙妮聞言，臉色猛地一怔。
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幾乎脫口而出：
「格林大公想和那位聖女殿下搶奪那道機緣？開什麼玩笑？不要命了？！」
希薇恩垂眸，默然不語。
祈禱室中。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但黛芙妮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希薇恩，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
良久，希薇恩抬眸，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
「就目前的情報所知。」
「最近幾個月，教會向女神祈禱時，回應的間隔越來越長，越來越模糊。」
「直至最近一周，總部大教堂發出的祈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教廷嘗試了數次高階彌撒儀式，動用了三件聖物作為媒介，全部石沉大海。神諭捲軸一片空白……」
「就連教宗陛下掌管的黑夜披風也無法捕捉到絲毫神國迴響。」
「三天前，中央教廷秘密下令，將黑夜慶典推遲至另行通知。」
她頓了頓，然後輕聲道：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祂了。」
聽完希薇恩的話，黛芙妮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白。
她猛地站起身來，俯身看向對面的希薇恩，嘴唇翕動了數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黛芙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而顫抖：
「那你……你為什麼還……」
她沒有說完。
但希薇恩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希薇恩轉過身，望向牆壁上一幅模糊的黑夜女神聖像。
那是一位身披星紗、手持彎月的女子，面容被黑夜隱藏。
「信仰就在那裡。」希薇恩的聲音很輕，「沒有了神明的注視，世間便不需要教會了嗎？」
黛芙妮聞言。
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想到，一個世俗貴族，居然在打信仰之力的主意！
那可是神明的禁臠！
這是何等的放肆！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低聲道：
「格林大公什麼時候到北境？」
希薇恩想了想，然後道：
「父親他會和其他幾位公爵、以及幽曇親王一同，參與四天後那位紅月代行者在教堂接受聖女殿下親自洗禮的儀式。」
「屆時，父親會親自觀察那位紅月代行者閣下，然後再制定詳細的計劃。」
「之後，燼原行省的主物質世界錨點構架，就會開始啟動。」
「三月同輝之日，也快到了。」
黛芙妮聽完，沉默良久。
她眼中微光閃爍，明滅不定。
最終，她壓抑著怒氣，低聲道：
「你們格林家族這是在玩火！」
希薇恩垂眸，聲音很輕：
「登神長階就在那裡，神明們的視線不知為何遠去，這對許許多多等待了許久的人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黛芙妮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話，不知為何，心中一涼。
她簡直不敢想像——
如果真的沒有了神明的注視，那主物質界將會亂成什麼樣子！
她莫名地想起了在維汐諾城所見到的那場魔鬼動亂。
當時她並不在意，因為她深信，有神明時刻注視著主物質界，那些深淵地獄中的存在，終究翻不起大浪。
但現在看來。
某些東西，似乎早有預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沉聲道：
「我明白了。離開北境前，我會給你家族的答覆。」
希薇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黛芙妮面沉如水，轉身推開門。
就在她離開教堂的同時。
馬克西姆也開始離開黑岩城堡。
而城堡中，一處視野開闊的隱秘房間裡，妮絲看著馬克西姆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西爾維婭，原來是你？！」
她想到了很多。
比如，五年多前帝都那場沸沸揚揚的傳言，關於拉圖爾家族的高嶺之花、西爾維婭小姐與人私奔的消息。
那時她也在帝都，也聽說了這個傳聞，只是當時並未放在心上，權當是貴族圈中又一樁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是，她從未想過，那個傳聞中另一個主角，竟然居然就是羅溫！
西爾維婭還在短短三年間，為大人生下了七個孩子！
更讓她心情複雜的是——
她和西爾維婭，都曾先後擁有過一個共同的身份……
想到這裡，妮絲輕撫小腹，臉上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不知是因為這荒謬的巧合，還是因為某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情緒。
她搖了搖頭，然後離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