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結章 回歸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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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茶的白霧在杯口裊裊升起,模糊了蘇白略顯疲憊的面容。

  龍國特級安全基地的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徹底打破。

  秦龍組長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看著眼前那塊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眼眶裡布滿了血絲,熱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螢幕上,那倒計時的血紅色數字在瘋狂閃爍後,終於徹底定格。

  伴隨著一陣響徹全球的宏大鐘聲,國運系統的機械合成音在地球上每一個人類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全球通告!】

  【龍國天選者蘇白,已成功抹殺終極秘境「比奇堡的不可名狀」核心污染源!】

  【深淵規則體系已徹底瓦解。】

  【檢測到全球污染錨點已全部拔除。地球位面座標已成功從高維狩獵場隱藏。】

  【國運怪談遊戲……正式結束。】

  【恭喜人類,你們贏得了生存的權利。】

  當最後那個字音落下,窗外那籠罩了地球數月之久的灰暗陰霾,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瞬間撕裂。

  久違的、燦爛到讓人想哭的金色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基地的停機坪上。

  整個基地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互相擁抱,有的放聲大哭,有的跪在地上親吻著地板。

  這場如同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場將童年美好回憶扭曲成血肉地獄的無盡噩夢,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秦龍組長轉過身,大步走到蘇白面前。

  這位身經百戰的鐵血漢子,此刻竟然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蘇白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崇高的軍禮。

  「蘇神,謝謝您。」

  秦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您拯救了龍國,拯救了全人類。從今往後,您就是地球上至高無上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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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哆啦A夢副本里那絕望的抽屜,羊村里那棵用血肉澆灌的盆栽,以及深海里那不可名狀的瘋狂星形肉山……

  一切都結束了。

  那些被扭曲的靈魂,終於得到了安息。

  蘇白輕輕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身。他伸手扶起秦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秦組長,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蘇白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T恤,抬起頭,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而且,屬於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也該回我真正的地方了。」

  秦龍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一道無比璀璨的、與之前那種猩紅傳送光柱截然不同的純白色光芒,突然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降臨,將蘇白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在內。

  這道光芒里沒有冰冷,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洗盡鉛華的純粹與神聖。

  「蘇先生!」

  秦龍驚撥出聲,想要伸手去拉,但那道白光卻彷佛處於另一個維度,他的手直接穿透了光柱。

  蘇白站在光柱中,身體開始變得輕盈、透明。

  他看著秦龍,微微點了點頭。

  「再見了,秦組長。好好重建這個世界吧。」

  白光驟然收縮,化作點點星芒消散在空氣中。

  休息室里空空如也,只留下桌子上那杯還在散發著餘溫的熱茶,證明著那個拯救了世界的男人曾經存在過。

  ……

  意識在無盡的虛空中穿梭。

  蘇白感覺自己正在剝離那具名為「普通人類蘇白」的軀殼。

  在國運遊戲降臨地球之前,他本就不屬於這個凡俗的維度。

  他是來自雲巔之上的無上仙尊,是為了尋找破局之法、挽救下界蒼生,才主動封印了通天徹地的修為,化作凡人投入了這九死一生的怪談空間。

  如今,怪談本源已碎,污濁之氣盡散。

  封印解除。

  那一層層加持在他靈魂上的枷鎖轟然碎裂。那股屬於他原本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

  眼前的白光漸漸散去。

  取代刺鼻機油味和深海腥味的,是一股清雅的梅花冷香與淡淡的檀木氣息。

  蘇白緩緩睜開雙眼。

  腳下,是溫潤如水的靈玉鋪就的百丈階梯。

  四周,是繚繞著仙氣、懸浮在九重雲海之中的亭台樓閣。

  仙鶴在雲端發出清脆的長鳴,靈泉順著玉石雕刻的懸空假山潺潺流淌,發出宛如琴弦撥動般悅耳的水聲。

  這裡是仙界,是遠離世俗喧囂的九重天闕,也是他真正的道場。

  白玉廣場的四周,早已經無聲無息地聚集了數萬道身影。

  他們中有身披銀色戰甲、氣勢如虹的鎮界仙將;有手持玉笏、氣質儒雅的星君

  還有一群穿著統一素雅長裙、面容絕美的持劍仙子。

  當他們看到那個站在廣場中央、白衣勝雪、丰神俊朗的男子時,所有人的眼中都爆發出了一種狂熱的崇敬與激動的光芒。

  唰!

  數萬人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排山倒海般單膝跪倒在靈玉地板上,浩大的聲音震動了周圍的萬里雲海。

  「恭迎仙尊凱旋!」

  為首的鎮界仙將抬起頭,聲音洪亮如鍾,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仙尊捨身入局,親自降臨那片濁氣之淵,蕩平詭異,拯救萬界蒼生,立下無量功德。我等在此日夜期盼,終見仙尊平安歸來!」

  一名身穿月白色廣袖流仙裙、氣質雍容華貴的女仙首,從人群前方緩緩走上前。她是這方仙域的首席掌事,也是蘇白最得力的心腹。

  女仙首走到蘇白面前三步之外,盈盈一拜,禮數無可挑剔。

  「仙尊,您受苦了。」

  女仙首抬起頭,那雙猶如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敬仰與尊崇。

  「天機閣傳來密報,界外那股侵蝕天道的污濁之氣,就在半個時辰前已經徹底消散。」

  「下界的因果線已經重新穩固,那些被稱為『怪談』的扭曲空間,已經連同源頭被您徹底抹除。」

  「仙尊以一己之力,挽天傾於既倒,此等豐功偉績,必將銘刻於萬界天碑之上。」

  蘇白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

  在那個壓抑、瘋狂的規則怪談世界裡,他必須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去計算、去殺戮、去拋棄底線。

  只有在現在,聽到他們喚自己一聲「仙尊」,他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是真的從那個血肉泥潭裡爬出來了。

  「都起來吧。」

  蘇白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浩瀚仙力將所有人穩穩地託了起來。

  他看向那名白裙女仙首,吩咐道。

  「傳令下去,仙域上下戒備解除。今晚在凌霄天宮設宴,讓仙廚多備些好酒好菜。這些日子,大家都擔驚受怕了,今晚不醉不歸。」

  「謹遵仙尊法旨。」

  女仙首恭敬地領命,隨後立刻轉身去安排。

  眾仙將和仙子們也紛紛面露喜色,有條不紊地散去,開始籌備這場遲來的天宮慶功宴。

  蘇白獨自邁上白玉石階,一步步朝著仙居最深處的主殿走去。

  雲海翻騰,微風拂過他潔白的衣角。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湛藍、深邃,沒有一絲血色與陰霾的仙界蒼穹。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那些畫面。

  為了保護大雄而選擇自爆的哆啦A夢。

  為了換回美羊羊理智,用殘破機械身軀擋住所有攻擊的沸羊羊。

  還有那個在深海里流著血淚,親手將自己撕碎的海綿寶寶。

  那些世界雖然扭曲、恐怖,充滿了惡毒的規則與不可名狀的污染。

  但在那些怪物的軀殼下,他依然看到了屬於生命的微光。

  「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明知道會粉身碎骨,也依然會站在朋友的面前。」

  「即使身體變成了冰冷的鐵塊,只要心裡還有想要保護的人,靈魂就永遠是火熱的。」

  「哪怕深處無盡的黑暗淵藪,也總有生物願意用生命去捍衛最後的一絲純真。」

  蘇白低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停下腳步,手掌微微翻動。

  雖然那把立下赫赫戰功的黑色平底鍋,以及那張畫著零分的試卷,都已經在那場深海的核爆中化作了飛灰。

  但它們所代表的意義,早已經刻入了他的道心。

  夜幕降臨。

  仙界內華燈初上,數不盡的星辰靈珠將整座懸浮的仙島照耀得宛如白晝。

  凌霄天宮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仙果佳釀擺滿了白玉長案。

  這是蘇白離開這麼久以來,吃過最安心的一頓飯。

  沒有隱藏在暗處的污染,沒有隨時會要命的規則,每一口食物都是純粹的甘甜與清香。

  宴席上,鎮界仙將端著滿滿一海碗的萬年仙釀,大步走到蘇白面前。

  「仙尊!這杯酒,末將敬您!若不是您封印修為,甘願化作凡人墜入那九死一生的死局,我們這片天地遲早也會被那群怪物吞沒。您是我們所有人的指路明燈!」

  仙將說完,仰起脖子,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敬仙尊!」

  大殿內,所有的星君、仙子齊刷刷地站起身,高舉玉杯,浩蕩的聲音震徹九霄。

  蘇白端起面前的九龍玉杯,從容地站起身。

  他看著大殿內一張張充滿生機與尊崇的面孔,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席捲全身,徹底衝散了那最後殘存在靈魂深處的一絲深海寒意。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

  大部分仙神都已經醉倒在玉案旁。

  蘇白悄然起身,獨自走出了喧囂的大殿。

  外面的夜色很美。

  仙界的星空璀璨奪目,巨大的星河彷佛觸手可及。

  蘇白走到白玉欄杆前,靠在欄杆上,靜靜地仰望著星空。

  夜風微涼,吹拂著他的長髮。

  就在這時,那名白裙女仙首端著一盞醒神的熱茶,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後。

  「仙尊,夜深露重,喝杯仙茶暖暖身子吧。」

  女仙首將茶盞遞了過去,目光溫柔地看著這個承受了太多的天地共主。

  「多謝。」

  蘇白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下界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嗎?」他輕聲問道。

  「仙尊放心。」女仙首點了點頭

  「天機閣一直在嚴密監測。地球位面的天道規則已經重新自我修復。那些被怪談破壞的城市,在脫離了高維污染後,正在以奇蹟般的速度重建。」

  「人類的記憶中,關於那段恐怖經歷的創傷正在慢慢淡化,一切都在重回正軌。」

  蘇白點了點頭,目光愈發深邃。

  「那就好。」

  「只要他們還能繼續犯錯,繼續跌倒,繼續在不完美中尋找希望,那個世界,就不會再被那些所謂的『絕對完美』與『冰冷邏輯』所吞噬。」

  蘇白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刻。

  沒有了詭異,沒有了殺戮,沒有了那些讓人絕望的規則。

  只有漫天星光,微涼夜風,以及這盛世太平。

  蘇白轉過身,在白裙女仙首恭敬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回了屬於他的無上仙宮。

  那扇厚重的紫金大門緩緩關上,將所有的風雨與黑暗,都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故事的篇章在這裡畫上了句號。

  但在那片浩瀚的星空下,在那些曾經被拯救過的位面里,關於那個拿著平底鍋、拿著零分試卷的男人的傳說,才剛剛開始流傳。

  無論是在下界重建的都市中,還是在九天之上的仙界裡。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從來都不是冰冷無情的規則。

  而是那顆,在無盡深淵中,依然敢於向神明揮拳的、不屈的人心。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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