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它」
刀疤臉教官轉頭瞥見站在不遠處的林野，嘿嘿一笑。
「老弟，昨晚的事我知道了，這個班長你不滿意我再給你換一個。」
「你要讓我的學生去哪？」
林野盯著刀疤臉教官，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幾輛廂式貨車上。
「老弟，這你有所不知，咱們學校非常良心，每周都帶著學生去體檢。我們這麼良心的……」
「你們隊的學生怎麼樣我不管。讓我的學生從那輛車上下來。」
林野沒空聽他瞎掰，良心？這種鬼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老弟你這什麼意思啊？忘了我們昨天說好的嗎？」
刀疤臉教官面色瞬間不善，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幾名守在操場的教官也慢慢呈半圈圍了上來。
一股淡淡的詭異黑霧，悄然從這些人的身體縫隙里往外滲。
「要打就打，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之後，再把他們放出來也是一樣的。」
林野周身筋骨驟然轟鳴，巨獸化瞬間開啟，磅礴的力量灌滿四肢百骸。
沒等對面這群人繼續廢話，林野直接大步沖了上去。
拳頭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出，最靠前的小個子教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直接被一拳轟得崩碎倒地。
剩下幾人嘶吼著撲上來，皮肉扭曲異化，各種畸形的肢體朝著林野抓撓劈砍。
水泥地面被拳腳砸得碎石飛濺，金屬器械被撞得哐哐亂飛。
林野與教官都是硬碰硬的風格。
嘶吼、骨骼碎裂的聲響接連不斷響起。
沒過片刻，圍上來的數名教官倒下去大半，其中幾個直接徹底失去生機，殘破的軀體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剩下的人被林野這股橫推的架勢嚇破了膽，連連向後退開，不敢再往前半步。
刀疤臉教官站在包圍圈的最後面，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底滿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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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之上，列隊的學生依舊麻木地低著頭，仿佛身邊發生的血腥打鬥和自己毫無關係。
兔子縮了縮耳朵，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渾身瀰漫壓迫感的林野，一動不敢動。
林野雙眼猩紅，抬手指向貨車的方向，聲音冰冷：
「現在，讓我的學生回來。」
刀疤臉教官喉結狠狠滾動兩下，看著滿地殘破的屍體，縱然心底恐懼到極致，卻依舊咬牙硬頂，語氣又狠又僵。
「不行！絕對不行！」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林野，字字沉重。
「今天的體檢流程，誰都不能打斷！人數不夠，不光我會死，他們也會死！」
這話落下，操場上殘存的教官全都繃緊了身子，沒人敢接話，默認了他的說辭。
空氣瞬間壓抑得窒息。
林野眼底的猩紅微微凝住。
他能打穿這群教官，能橫推整片操場，也能頂得住規則。
但他的學生不行。
就在雙方僵持、劍拔弩張的瞬間。
一道平淡的笑聲，從操場看台陰影里緩緩飄來。
「呵呵。」
眾人聞聲轉頭。
校長緩緩走出陰影，灰布外套隨風輕晃，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滿地屍體，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死的只是一堆塵埃。
他目光最終落在刀疤臉教官身上，語氣輕飄飄，卻不容違抗。
「放了。」
刀疤臉渾身一僵，難以置信：「校長！可是...」
「我說，放人。」
校長淡淡重複一遍。
刀疤臉教官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只能僵硬轉頭，對著貨車方向怒吼。
「把那幾個學生！全部帶下來！」
貨車緊閉的車廂鐵皮咔噠一聲，鎖扣自動彈開。
幾道呆滯的身影混著一道跳脫的身影從昏暗的車廂里出來。
看見兔子，林野精神稍稍鬆弛。
可還沒等林野說話，一旁的校長忽然輕聲開口。
「你現在救了他們。」
「但他們，明天就會死。」
林野眼神一沉，轉頭看向他。
校長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蒼老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白大褂車隊，輕聲道：
「你以為我是這裡的掌控者？」
「我也只是幹活的。」
「你救了他們，現在人少了，這間學校的『東西』沒吃飽，所以空缺必須有人頂上。」
他抬眼直視林野，眼神狂熱：
「一個人，只需要你一個人就能餵飽它！你不會死！那幫學生是因為太弱了，可你不一樣！」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就在林野沉默思索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往前踏出一步。
是兔子。
她微微仰頭，通紅的瞳孔認真盯著校長，聲音軟軟卻異常堅定。
「我跟他一起去。」
她轉頭看向林野，耳朵輕輕顫動。
「我可以幫你管其他學生，不會讓你出事，也不會讓其他人出事，帶上我，求你了。」
兔子的眼中充滿著哀求。
林野看著她沉默兩秒，沒有拒絕。
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選擇。
正好林野也想看看，校長口中的「它」是什麼東西。
林野抬頭，徑直走向那輛漆黑的廂式貨車。
白大褂人員默默分開兩側，自動為他讓出了通往車廂的路。
林野縱身一躍，踏入昏暗陰冷的車廂。
兔子緊隨其後，輕輕鑽進車裡，乖巧地呆在他的身側。
車門「哐當」一聲，重重合攏。
車廂里陰冷刺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著腐朽鐵鏽的味道，嗆得人莫名胸悶。
四周沒有燈，漆黑一片，密閉的空間壓得人呼吸發緊。
聽不到引擎的轟鳴聲
但車廂卻在輕微、緩慢地晃動，仿佛正在行駛。
兔子緊緊貼著林野，通紅的眸子在黑暗裡格外亮。
「別怕。」
她小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可怕的不是車裡，是終點。」
林野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強化後的身體潛藏著巨大的能量，並且隨時準備開啟巨獸化。
他出聲問道：
「體檢，到底是幹什麼？」
兔子沉默幾秒。
「我不太記得了，好像是什麼抽取，補全。」
「我記得『它』永遠吃不飽。很多學生剛來，怎麼訓都不聽話。但體檢回來就像是木偶一樣。馴化成功的學生再送過去，第二天就回不來了。」
她側頭看向林野。
「你不一樣。你很強，你的血肉、你的意志，都是最好的『食糧』。校長說你一個人能頂所有人，是真的。」
林野心中暗自思索。
「或許『它』就是離開這裡的關鍵。」
車廂晃動的幅度漸漸變大，整輛貨車像被獨立隔絕在了另一片空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車身猛地一震，徹底停穩。
頭頂原本封死的車廂頂，忽然裂開一條細長的縫隙，一縷慘白、死寂的天光落了進來。
與此同時，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憑空在林野腦海內響起。
【隱藏場地已抵達。】
【特殊頂替者：林野。】
【今日供養儀式，開始。】
林野跳出車，開始打量起四周。
灰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兔子耳朵貼在頭頂，聲音輕輕發顫：
「它……就在這裡。」
「老弟，昨晚的事我知道了，這個班長你不滿意我再給你換一個。」
「你要讓我的學生去哪？」
林野盯著刀疤臉教官，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幾輛廂式貨車上。
「老弟，這你有所不知，咱們學校非常良心，每周都帶著學生去體檢。我們這麼良心的……」
「你們隊的學生怎麼樣我不管。讓我的學生從那輛車上下來。」
林野沒空聽他瞎掰，良心？這種鬼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老弟你這什麼意思啊？忘了我們昨天說好的嗎？」
刀疤臉教官面色瞬間不善，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幾名守在操場的教官也慢慢呈半圈圍了上來。
一股淡淡的詭異黑霧，悄然從這些人的身體縫隙里往外滲。
「要打就打，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之後，再把他們放出來也是一樣的。」
林野周身筋骨驟然轟鳴，巨獸化瞬間開啟，磅礴的力量灌滿四肢百骸。
沒等對面這群人繼續廢話，林野直接大步沖了上去。
拳頭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出，最靠前的小個子教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直接被一拳轟得崩碎倒地。
剩下幾人嘶吼著撲上來，皮肉扭曲異化，各種畸形的肢體朝著林野抓撓劈砍。
水泥地面被拳腳砸得碎石飛濺，金屬器械被撞得哐哐亂飛。
林野與教官都是硬碰硬的風格。
嘶吼、骨骼碎裂的聲響接連不斷響起。
沒過片刻，圍上來的數名教官倒下去大半，其中幾個直接徹底失去生機，殘破的軀體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剩下的人被林野這股橫推的架勢嚇破了膽，連連向後退開，不敢再往前半步。
刀疤臉教官站在包圍圈的最後面，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底滿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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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之上，列隊的學生依舊麻木地低著頭，仿佛身邊發生的血腥打鬥和自己毫無關係。
兔子縮了縮耳朵，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渾身瀰漫壓迫感的林野，一動不敢動。
林野雙眼猩紅，抬手指向貨車的方向，聲音冰冷：
「現在，讓我的學生回來。」
刀疤臉教官喉結狠狠滾動兩下，看著滿地殘破的屍體，縱然心底恐懼到極致，卻依舊咬牙硬頂，語氣又狠又僵。
「不行！絕對不行！」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林野，字字沉重。
「今天的體檢流程，誰都不能打斷！人數不夠，不光我會死，他們也會死！」
這話落下，操場上殘存的教官全都繃緊了身子，沒人敢接話，默認了他的說辭。
空氣瞬間壓抑得窒息。
林野眼底的猩紅微微凝住。
他能打穿這群教官，能橫推整片操場，也能頂得住規則。
但他的學生不行。
就在雙方僵持、劍拔弩張的瞬間。
一道平淡的笑聲，從操場看台陰影里緩緩飄來。
「呵呵。」
眾人聞聲轉頭。
校長緩緩走出陰影，灰布外套隨風輕晃，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滿地屍體，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死的只是一堆塵埃。
他目光最終落在刀疤臉教官身上，語氣輕飄飄，卻不容違抗。
「放了。」
刀疤臉渾身一僵，難以置信：「校長！可是...」
「我說，放人。」
校長淡淡重複一遍。
刀疤臉教官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只能僵硬轉頭，對著貨車方向怒吼。
「把那幾個學生！全部帶下來！」
貨車緊閉的車廂鐵皮咔噠一聲，鎖扣自動彈開。
幾道呆滯的身影混著一道跳脫的身影從昏暗的車廂里出來。
看見兔子，林野精神稍稍鬆弛。
可還沒等林野說話，一旁的校長忽然輕聲開口。
「你現在救了他們。」
「但他們，明天就會死。」
林野眼神一沉，轉頭看向他。
校長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蒼老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白大褂車隊，輕聲道：
「你以為我是這裡的掌控者？」
「我也只是幹活的。」
「你救了他們，現在人少了，這間學校的『東西』沒吃飽，所以空缺必須有人頂上。」
他抬眼直視林野，眼神狂熱：
「一個人，只需要你一個人就能餵飽它！你不會死！那幫學生是因為太弱了，可你不一樣！」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就在林野沉默思索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往前踏出一步。
是兔子。
她微微仰頭，通紅的瞳孔認真盯著校長，聲音軟軟卻異常堅定。
「我跟他一起去。」
她轉頭看向林野，耳朵輕輕顫動。
「我可以幫你管其他學生，不會讓你出事，也不會讓其他人出事，帶上我，求你了。」
兔子的眼中充滿著哀求。
林野看著她沉默兩秒，沒有拒絕。
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選擇。
正好林野也想看看，校長口中的「它」是什麼東西。
林野抬頭，徑直走向那輛漆黑的廂式貨車。
白大褂人員默默分開兩側，自動為他讓出了通往車廂的路。
林野縱身一躍，踏入昏暗陰冷的車廂。
兔子緊隨其後，輕輕鑽進車裡，乖巧地呆在他的身側。
車門「哐當」一聲，重重合攏。
車廂里陰冷刺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著腐朽鐵鏽的味道，嗆得人莫名胸悶。
四周沒有燈，漆黑一片，密閉的空間壓得人呼吸發緊。
聽不到引擎的轟鳴聲
但車廂卻在輕微、緩慢地晃動，仿佛正在行駛。
兔子緊緊貼著林野，通紅的眸子在黑暗裡格外亮。
「別怕。」
她小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可怕的不是車裡，是終點。」
林野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強化後的身體潛藏著巨大的能量，並且隨時準備開啟巨獸化。
他出聲問道：
「體檢，到底是幹什麼？」
兔子沉默幾秒。
「我不太記得了，好像是什麼抽取，補全。」
「我記得『它』永遠吃不飽。很多學生剛來，怎麼訓都不聽話。但體檢回來就像是木偶一樣。馴化成功的學生再送過去，第二天就回不來了。」
她側頭看向林野。
「你不一樣。你很強，你的血肉、你的意志，都是最好的『食糧』。校長說你一個人能頂所有人，是真的。」
林野心中暗自思索。
「或許『它』就是離開這裡的關鍵。」
車廂晃動的幅度漸漸變大，整輛貨車像被獨立隔絕在了另一片空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車身猛地一震，徹底停穩。
頭頂原本封死的車廂頂，忽然裂開一條細長的縫隙，一縷慘白、死寂的天光落了進來。
與此同時，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憑空在林野腦海內響起。
【隱藏場地已抵達。】
【特殊頂替者：林野。】
【今日供養儀式，開始。】
林野跳出車，開始打量起四周。
灰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兔子耳朵貼在頭頂，聲音輕輕發顫：
「它……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