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欲界天的警告
陳玄站在牛魔王的巨大屍骸面前。
這具骨骸撐開的骨架遮蔽了頭頂大半個天空。
周圍的絮狀紅霧之前還是緩慢流動，現在四面八方大量湧來。
場面無比壯觀。
那些紅霧一同鑽進這骨骸表面的裂紋里，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像是這個巨大屍骸貪婪吮吸周圍的一切。
陳玄感受到了。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規則壓迫感，從骨骸上逐漸復甦。
「怎麼回事……我突然感覺到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已經有不少火種小隊的人感到不適，下意識的遠離幾步。
陳玄看著手中的黑色牛骨片。
然後他抬起手，將骨片按入了眼前骨骸上一道的裂縫之中。
當這個骨片嵌入裂縫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暗紅的紋路從鍥入的地方開始，迅速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發黑的裂紋，此刻一條接一條地亮了起來，在骨骸表面形成了一張密集的血色巨網。
「轟隆！！」
整片大地突然震顫了一下，之後這個震動在不斷持續。
「地面……好像在動。」
有人否定之前說話的人：「不對，不是地面！」
「是我們眼前這個巨大的骸骨在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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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看見，這個骨骸開始滲出血水。
「滴答。」
「滴答。」
血水就這樣沿著骨骼流淌下來，匯聚成細小的溪流蔓延在眾人腳下。
陳玄盯著血水，辛芽芽說得沒錯。
牛魔王確實在加速復甦。
但為什麼？
聚落的獻祭沒有徹底完成，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除非……是自己。
陳玄的目光微微一沉。
在芭蕉洞裡，他亮出了牛骨片與那個偽裝成土地的詭異對峙。
隨後火種小隊又在它的胃壁內部大肆破壞。
那個洞穴本身就是整個翠雲山規則生態的一部分。
他們在裡面造成的破壞，應該打破了維持了不知多久的平衡。
「辛芽芽。」
陳玄沒有隱瞞，將洞內的一切，土地的誘導，假芭蕉扇，以及通往藍星北極的空間裂縫，一一說了出來。
辛芽芽安靜的聽完，然後她眼中的神情變了，露出的複雜表情。
她的聲音很肯定的道。
「土地是白手套。」
「天上的神佛，是絕不允許牛魔王徹底復甦。」
「所以祂們派了一個土地下來，用一把假的芭蕉扇做餌，把你們引進去。」
「目的很簡單，從攜帶牛骨片這個規則載體的人，將之奪回，徹底掌握。」
她的目光落在陳玄手上那枚已經嵌入骨骸的牛骨片位置。
「你不僅活著出來了，還把骨片也送回了牛魔王體內……」
「這等於當著所有神佛的面，宣告祂們的布局失敗了。」
她深吸一口氣。
「陳玄。」
她這個時候不再像其他人那樣開口說「玄神」。
「我以【欲界天天人】的身份勸你，交出牛骨和芭蕉扇，順從神佛的意志吧。」
「否則，接下來面對的將是祂們的清算。」
「即便是詭異潮，在祂們那是也不過是隨手的小打小鬧。」
火種小隊的神情開始不自然。
他們拼盡了一切，付出了戰友的生命，在芭蕉洞裡死裡逃生。
在他們的認知中，那已經是這段時間遭遇過的最恐怖的煉獄。
這確實是讓人絕望的說法。
陳玄開口，目光一直看著辛芽芽。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你們欲界天的天人，究竟與這些神佛是什麼關係？」
辛芽芽沒想到陳玄在這個時候會問出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接著說道。
「抱歉，我成為天人的時間太短，資歷太淺，而且我過早的離開了欲界天，回答不了你。」
陳玄露出有些遺憾的神情。
這時，辛芽芽的表情突然變了一下。
她猶豫說道。
「等等。」
「或許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知道，他說……他可以告訴你一些答案。」
「我讓他出來跟你說話。」
陳玄的眼神微動。
另一個靈魂……
他一直都知道辛芽芽體內寄宿著許多來歷不明的存在，
此前陳玄以為這些靈魂都是沉寂的狀態。
現在看來，它們這些靈魂似乎相處的不錯。
辛芽芽閉上了眼睛。
很快睜開時，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那種屬於辛芽芽的理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有股蒼老的平靜。
陳玄從對方的眼神就能對方即便沒成天人前，在凡世生前也屬於智慧聖者。
他微微躬身，算是表達一些敬意。
對方開口，依舊是辛芽芽的本人的聲音，語調跟之前完全不同，聲音低沉緩慢。
「怪談世界的神佛……」
「和當初創造出怪談世界，選擇離開藍星的高維生命，有本質的區別。」
陳玄微微眯眼。
這話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一直認為，怪談世界裡的觀音、哪吒、那些漫天的金色眼睛，都是遠古文明里，選擇留在這個世界的高維生命。
但「辛芽芽」否定了這個判斷。
「你至今為止所見過的可稱之為「神佛」的那些存在，還有天空中無數雙注視著你們的金色眼睛。」
「祂們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
「是規則的具象化。」
「辛芽芽」，那個靈魂抬起手，指向頭頂那具龐大到遮天蔽日的牛魔王骨骸。
「嚴格來說，如果牛魔王這個詭異再進一步，很有可能就是怪談世界的神佛了。」
「祂們每一個都污染極深，也與人類的貪嗔痴高度綁定。」
「你所見到的那些神佛的詭異行為，那些規則的設定，本質上祂們在自救。」
「是祂們在試圖清除自身的污染。」
陳玄沉默了片刻。
這個信息量很大。
這些在怪談世界中的「神佛」，只是規則的具象化。
不是遠古文明中提及到的諸神。
那麼，選擇離開的諸神……
辛芽芽接著說。
「在遠古時期選擇離開的那些高維生命，祂們才是真正仇視藍星的存在。」
「畢竟，當初遠古文明當初正是因為截取了諸神的力量，才繁榮起來。」
「儘管如此，後面這個神級文明還是因為他們的貪婪無休止，而消失了。」
陳玄現在已經知道其中的區別，目光銳利了幾分。
「所以欲界天的天人，和那些離開的高維生命有聯繫？」
辛芽芽看了陳玄一眼，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沉默了片刻後，點頭開口。
「有。」
「不過能與那些存在取得聯繫的天人，即便在欲界天內部也極為稀少。」
「畢竟，那些高維生命已經吸取了遠古的教訓，祂們知道藍星人類這種生物的貪婪。」
「所以只有成為天人，才有資格接觸到祂們。」
「甚至，只有那些存在時間極長的老天人，才勉強維持著最粗略的聯絡。」
這具骨骸撐開的骨架遮蔽了頭頂大半個天空。
周圍的絮狀紅霧之前還是緩慢流動，現在四面八方大量湧來。
場面無比壯觀。
那些紅霧一同鑽進這骨骸表面的裂紋里，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像是這個巨大屍骸貪婪吮吸周圍的一切。
陳玄感受到了。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規則壓迫感，從骨骸上逐漸復甦。
「怎麼回事……我突然感覺到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已經有不少火種小隊的人感到不適，下意識的遠離幾步。
陳玄看著手中的黑色牛骨片。
然後他抬起手，將骨片按入了眼前骨骸上一道的裂縫之中。
當這個骨片嵌入裂縫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暗紅的紋路從鍥入的地方開始，迅速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發黑的裂紋，此刻一條接一條地亮了起來，在骨骸表面形成了一張密集的血色巨網。
「轟隆！！」
整片大地突然震顫了一下，之後這個震動在不斷持續。
「地面……好像在動。」
有人否定之前說話的人：「不對，不是地面！」
「是我們眼前這個巨大的骸骨在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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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看見，這個骨骸開始滲出血水。
「滴答。」
「滴答。」
血水就這樣沿著骨骼流淌下來，匯聚成細小的溪流蔓延在眾人腳下。
陳玄盯著血水，辛芽芽說得沒錯。
牛魔王確實在加速復甦。
但為什麼？
聚落的獻祭沒有徹底完成，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除非……是自己。
陳玄的目光微微一沉。
在芭蕉洞裡，他亮出了牛骨片與那個偽裝成土地的詭異對峙。
隨後火種小隊又在它的胃壁內部大肆破壞。
那個洞穴本身就是整個翠雲山規則生態的一部分。
他們在裡面造成的破壞，應該打破了維持了不知多久的平衡。
「辛芽芽。」
陳玄沒有隱瞞，將洞內的一切，土地的誘導，假芭蕉扇，以及通往藍星北極的空間裂縫，一一說了出來。
辛芽芽安靜的聽完，然後她眼中的神情變了，露出的複雜表情。
她的聲音很肯定的道。
「土地是白手套。」
「天上的神佛，是絕不允許牛魔王徹底復甦。」
「所以祂們派了一個土地下來，用一把假的芭蕉扇做餌，把你們引進去。」
「目的很簡單，從攜帶牛骨片這個規則載體的人，將之奪回，徹底掌握。」
她的目光落在陳玄手上那枚已經嵌入骨骸的牛骨片位置。
「你不僅活著出來了，還把骨片也送回了牛魔王體內……」
「這等於當著所有神佛的面，宣告祂們的布局失敗了。」
她深吸一口氣。
「陳玄。」
她這個時候不再像其他人那樣開口說「玄神」。
「我以【欲界天天人】的身份勸你，交出牛骨和芭蕉扇，順從神佛的意志吧。」
「否則，接下來面對的將是祂們的清算。」
「即便是詭異潮，在祂們那是也不過是隨手的小打小鬧。」
火種小隊的神情開始不自然。
他們拼盡了一切，付出了戰友的生命，在芭蕉洞裡死裡逃生。
在他們的認知中，那已經是這段時間遭遇過的最恐怖的煉獄。
這確實是讓人絕望的說法。
陳玄開口，目光一直看著辛芽芽。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你們欲界天的天人，究竟與這些神佛是什麼關係？」
辛芽芽沒想到陳玄在這個時候會問出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接著說道。
「抱歉，我成為天人的時間太短，資歷太淺，而且我過早的離開了欲界天，回答不了你。」
陳玄露出有些遺憾的神情。
這時，辛芽芽的表情突然變了一下。
她猶豫說道。
「等等。」
「或許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知道，他說……他可以告訴你一些答案。」
「我讓他出來跟你說話。」
陳玄的眼神微動。
另一個靈魂……
他一直都知道辛芽芽體內寄宿著許多來歷不明的存在，
此前陳玄以為這些靈魂都是沉寂的狀態。
現在看來，它們這些靈魂似乎相處的不錯。
辛芽芽閉上了眼睛。
很快睜開時，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那種屬於辛芽芽的理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有股蒼老的平靜。
陳玄從對方的眼神就能對方即便沒成天人前，在凡世生前也屬於智慧聖者。
他微微躬身，算是表達一些敬意。
對方開口，依舊是辛芽芽的本人的聲音，語調跟之前完全不同，聲音低沉緩慢。
「怪談世界的神佛……」
「和當初創造出怪談世界，選擇離開藍星的高維生命，有本質的區別。」
陳玄微微眯眼。
這話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一直認為，怪談世界裡的觀音、哪吒、那些漫天的金色眼睛，都是遠古文明里，選擇留在這個世界的高維生命。
但「辛芽芽」否定了這個判斷。
「你至今為止所見過的可稱之為「神佛」的那些存在，還有天空中無數雙注視著你們的金色眼睛。」
「祂們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
「是規則的具象化。」
「辛芽芽」，那個靈魂抬起手，指向頭頂那具龐大到遮天蔽日的牛魔王骨骸。
「嚴格來說，如果牛魔王這個詭異再進一步，很有可能就是怪談世界的神佛了。」
「祂們每一個都污染極深，也與人類的貪嗔痴高度綁定。」
「你所見到的那些神佛的詭異行為，那些規則的設定，本質上祂們在自救。」
「是祂們在試圖清除自身的污染。」
陳玄沉默了片刻。
這個信息量很大。
這些在怪談世界中的「神佛」，只是規則的具象化。
不是遠古文明中提及到的諸神。
那麼，選擇離開的諸神……
辛芽芽接著說。
「在遠古時期選擇離開的那些高維生命，祂們才是真正仇視藍星的存在。」
「畢竟，當初遠古文明當初正是因為截取了諸神的力量，才繁榮起來。」
「儘管如此，後面這個神級文明還是因為他們的貪婪無休止，而消失了。」
陳玄現在已經知道其中的區別，目光銳利了幾分。
「所以欲界天的天人，和那些離開的高維生命有聯繫？」
辛芽芽看了陳玄一眼，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沉默了片刻後，點頭開口。
「有。」
「不過能與那些存在取得聯繫的天人，即便在欲界天內部也極為稀少。」
「畢竟，那些高維生命已經吸取了遠古的教訓，祂們知道藍星人類這種生物的貪婪。」
「所以只有成為天人，才有資格接觸到祂們。」
「甚至，只有那些存在時間極長的老天人，才勉強維持著最粗略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