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陳默留守人間
這個漂浮在空中的透明靈魂，沒有立刻落回黑棺。
她繞著自己的白骨飄了一圈，然後愉悅地拍了拍手，發出一陣輕笑。
「完美的計劃，我就說嘛！」
她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狡黠的小得意。
像一個成功騙過了滿天神佛所有視線，終於完成了自己驚天惡作劇的孩子。
上杉繪梨奈站在黑棺旁邊，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已經空了。
靈魂慢悠悠飄回上杉繪梨奈面前。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像逗弄小貓一樣，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
「說真的，其實姐姐我還挺喜歡待在你身體裡的。」
「年輕，乾淨，靈魂的承受力也出奇的好。」
「最重要的是，你這具身體很適合裝一些不該裝的東西。」
「可惜啊，終究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
靈魂伸了個慵懶的懶腰，身體向後仰倒，朝著那口黑棺中的白骨飄落。
然而，就在靈魂即將完全沉入白骨的瞬間.
出現了一點她意想不到的小變故。
還有一小部分金色的光絲像被什麼東西勾住，頑固地殘留在上杉繪梨奈的靈魂深處，無法剝離。
「哎呀呀……」
靈魂撐著下巴，發出有些發愁的呢喃，那語氣像是在抱怨一件麻煩的小瑣事。
「果然還是出了點小岔子。」
「一小部分關於『祂們』的記憶和靈魂本源，好像黏住出不來了。」
但很快，她天性中那樂天派的一面便占了上風。
她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放棄了這極小部分難以剝離的靈魂。
「算了算了，不要了！」
大部分靈魂已經徹底融入白色骨架。
最後，一道微弱的聲音，從棺材的黑暗裡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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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姐姐付給你這麼長時間的房租吧。」
「這些記憶和被剩下的靈魂碎片，是你以後掌握那四個高位格神佛規則的關鍵。」
「可別浪費了。應該挺有用的。」
隨後，所有畫面轟然破碎。
記憶還在繼續下墜。
陳默緊閉著眼睛，眼角有淚水划過臉頰，身體微微顫抖。
……
現實中。
陳玄緩緩將自己的額頭從她的額頭處移開。
他的手依舊虛托在陳默的後腦。
手指有著著極淡的金色光芒，將那些因記憶大量涌回，產生的靈魂裂隙一點點縫合。
直到確認那洶湧的記憶回歸時，不會再撕裂她的靈魂。
陳玄才緩緩鬆開手。
他看了一眼安靜地趴在陳默肩頭，用一雙烏溜溜的好奇眼睛望著自己的紅孩兒，吩咐道：
「你就留在她身邊，好好照顧她。」
當陳默終於從那片記憶的漩渦中清醒過來時，她的眼前已經沒有了陳玄的身影。
她茫然地左右看著，那股籠罩全場，令人無法反抗的【支配】規則已然散去。
龍國守在這裡的其他天選者已經開始熟練地處理後續事宜，清洗民眾記憶，修復被破壞的場地。
他們看見陳默清醒，立刻分出三四人快步走來。
「陳默，你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幾名天選者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大概在十分鐘前。」
陳默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依舊在她肩膀上安然睡著的紅孩兒。
它小小一團縮在那裡，呼吸很輕，身上散發著一股連規則都能灼燒的熾熱氣息。
她瞬間明白了陳玄的用意。
將紅孩兒留在她這裡，利用「三昧真火」的規則，穩住所有還沒有徹底崩塌的局勢。
也就是說。
從這一刻開始，她要永遠留在藍星。
再也……回不去那個充滿死亡的怪談世界了。
陳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想到這，她沒有再和任何人交流，只是沖他們擺了擺手，拒絕了同行的提議，轉身一步步走向夜色深處。
她的背影走過這些喧囂忙碌的人群，顯得無盡孤獨。
……
陳玄並未直接離開。
在返回怪談世界前，他最終還是回了一趟龍國。
他需要最後布置一層保險。
確保來自月球上那枚「圖騰」在他離開後，不會徹底失控。
龍國怪談指揮中心的走廊里。
燈火通明，牆壁上不斷滾動著全球怪談副本的實時數據流。
就在他悄然穿過指揮室的走廊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孫悟空的熟悉的尖銳聲音。
「師父，西天路上多多保重……」
陳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只見身後的指揮室內，一塊巨大的曲面屏幕上，正在播放2000年版的電視劇《西遊記續集》，赫然是「真假美猴王」的篇章。
畫面里，孫悟空正被唐僧無情驅逐。
隨後便是六耳獼猴趁虛而入，來到唐僧身邊，開始冒充真正的孫悟空的經典橋段。
「師父，沒有俺老孫，您連碗水都喝不上吧？」
「只怕沒俺老孫，你到不了西天，也見不得佛祖。」
再往後，就是假孫悟空凶相畢露，一棒擊暈唐僧，奪取行李的畫面……
屏幕的光芒在室內一閃一閃。
蘇曉曉坐在桌前，戴著眼鏡，神情格外認真，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速滑動，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什麼。
時不時還按下暫停，反覆對比兩個孫悟空的言行差異。
陳玄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沒有進去打擾。
他抬起手，一團灰白色的東西從他袖中無聲滑落。
那東西約莫拳頭大小，表面長滿細密的灰白狼毛，毛髮間睜開一隻嗜血的豎瞳狼眼。
它落地之後，飛快地順著牆角，悄無聲息地爬進了指揮室的陰影里。
蘇曉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筆尖一頓，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走廊空蕩，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又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
……
下一秒，在高老住所的密室中，陳玄的虛影直接浮現。
高老坐在輪椅上，神情平靜地看著他。
仿佛早就知道他會來。
陳玄的目光落在高老身上。
下一秒。
在他的視野里，高老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看著對方體內逐漸新生出來的規則雛形。
陳玄盯著輪椅上的老人，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抬起手。
指尖有火光隱現。
火光亮起的瞬間，高老身後的連結的白色絲線像受驚的蟲子一樣，開始一縮。
語氣逐漸不善，甚至帶著一股已經壓不住的冷意。
「你這老東西……」
她繞著自己的白骨飄了一圈，然後愉悅地拍了拍手，發出一陣輕笑。
「完美的計劃，我就說嘛！」
她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狡黠的小得意。
像一個成功騙過了滿天神佛所有視線，終於完成了自己驚天惡作劇的孩子。
上杉繪梨奈站在黑棺旁邊，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已經空了。
靈魂慢悠悠飄回上杉繪梨奈面前。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像逗弄小貓一樣，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
「說真的，其實姐姐我還挺喜歡待在你身體裡的。」
「年輕，乾淨，靈魂的承受力也出奇的好。」
「最重要的是，你這具身體很適合裝一些不該裝的東西。」
「可惜啊，終究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
靈魂伸了個慵懶的懶腰，身體向後仰倒，朝著那口黑棺中的白骨飄落。
然而，就在靈魂即將完全沉入白骨的瞬間.
出現了一點她意想不到的小變故。
還有一小部分金色的光絲像被什麼東西勾住，頑固地殘留在上杉繪梨奈的靈魂深處，無法剝離。
「哎呀呀……」
靈魂撐著下巴，發出有些發愁的呢喃，那語氣像是在抱怨一件麻煩的小瑣事。
「果然還是出了點小岔子。」
「一小部分關於『祂們』的記憶和靈魂本源，好像黏住出不來了。」
但很快，她天性中那樂天派的一面便占了上風。
她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放棄了這極小部分難以剝離的靈魂。
「算了算了，不要了！」
大部分靈魂已經徹底融入白色骨架。
最後，一道微弱的聲音，從棺材的黑暗裡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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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姐姐付給你這麼長時間的房租吧。」
「這些記憶和被剩下的靈魂碎片，是你以後掌握那四個高位格神佛規則的關鍵。」
「可別浪費了。應該挺有用的。」
隨後，所有畫面轟然破碎。
記憶還在繼續下墜。
陳默緊閉著眼睛，眼角有淚水划過臉頰，身體微微顫抖。
……
現實中。
陳玄緩緩將自己的額頭從她的額頭處移開。
他的手依舊虛托在陳默的後腦。
手指有著著極淡的金色光芒，將那些因記憶大量涌回，產生的靈魂裂隙一點點縫合。
直到確認那洶湧的記憶回歸時，不會再撕裂她的靈魂。
陳玄才緩緩鬆開手。
他看了一眼安靜地趴在陳默肩頭，用一雙烏溜溜的好奇眼睛望著自己的紅孩兒，吩咐道：
「你就留在她身邊，好好照顧她。」
當陳默終於從那片記憶的漩渦中清醒過來時，她的眼前已經沒有了陳玄的身影。
她茫然地左右看著，那股籠罩全場，令人無法反抗的【支配】規則已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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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見陳默清醒，立刻分出三四人快步走來。
「陳默，你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幾名天選者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大概在十分鐘前。」
陳默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依舊在她肩膀上安然睡著的紅孩兒。
它小小一團縮在那裡，呼吸很輕，身上散發著一股連規則都能灼燒的熾熱氣息。
她瞬間明白了陳玄的用意。
將紅孩兒留在她這裡，利用「三昧真火」的規則，穩住所有還沒有徹底崩塌的局勢。
也就是說。
從這一刻開始，她要永遠留在藍星。
再也……回不去那個充滿死亡的怪談世界了。
陳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想到這，她沒有再和任何人交流，只是沖他們擺了擺手，拒絕了同行的提議，轉身一步步走向夜色深處。
她的背影走過這些喧囂忙碌的人群，顯得無盡孤獨。
……
陳玄並未直接離開。
在返回怪談世界前，他最終還是回了一趟龍國。
他需要最後布置一層保險。
確保來自月球上那枚「圖騰」在他離開後，不會徹底失控。
龍國怪談指揮中心的走廊里。
燈火通明，牆壁上不斷滾動著全球怪談副本的實時數據流。
就在他悄然穿過指揮室的走廊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孫悟空的熟悉的尖銳聲音。
「師父，西天路上多多保重……」
陳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只見身後的指揮室內，一塊巨大的曲面屏幕上，正在播放2000年版的電視劇《西遊記續集》，赫然是「真假美猴王」的篇章。
畫面里，孫悟空正被唐僧無情驅逐。
隨後便是六耳獼猴趁虛而入，來到唐僧身邊，開始冒充真正的孫悟空的經典橋段。
「師父，沒有俺老孫，您連碗水都喝不上吧？」
「只怕沒俺老孫，你到不了西天，也見不得佛祖。」
再往後，就是假孫悟空凶相畢露，一棒擊暈唐僧，奪取行李的畫面……
屏幕的光芒在室內一閃一閃。
蘇曉曉坐在桌前，戴著眼鏡，神情格外認真，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速滑動，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什麼。
時不時還按下暫停，反覆對比兩個孫悟空的言行差異。
陳玄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沒有進去打擾。
他抬起手，一團灰白色的東西從他袖中無聲滑落。
那東西約莫拳頭大小，表面長滿細密的灰白狼毛，毛髮間睜開一隻嗜血的豎瞳狼眼。
它落地之後，飛快地順著牆角，悄無聲息地爬進了指揮室的陰影里。
蘇曉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筆尖一頓，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走廊空蕩，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又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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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坐在輪椅上，神情平靜地看著他。
仿佛早就知道他會來。
陳玄的目光落在高老身上。
下一秒。
在他的視野里，高老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看著對方體內逐漸新生出來的規則雛形。
陳玄盯著輪椅上的老人，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抬起手。
指尖有火光隱現。
火光亮起的瞬間，高老身後的連結的白色絲線像受驚的蟲子一樣，開始一縮。
語氣逐漸不善，甚至帶著一股已經壓不住的冷意。
「你這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