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永絕回歸之路
黃沙漫天。
風聲悽厲，像是無數冤魂被埋在沙海深處，在不斷哭號。
天色昏黃。
天地之間，幾乎只剩下翻滾的沙塵。
隱約可見，五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沙丘間緩慢挪動。
他們走得並不快。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某種既定的世界規則上。
更遠處的黃沙盡頭，一道人影正像喪家之犬般瘋狂奔逃。
賭徒羅里一頭扎進翻滾的黃沙里，滿臉都是猙獰和恐懼。
他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他既不想繼續跟隨這五個詭異的東西，去完成什麼狗屁取經，也不想回到龍國人建設的火種營地，接受那些人的監管。
他可是羅里·芬奇！
是能在各國天選者之間來回下注、在副本里靠著賭命活到現在的人。
只要離開這裡。
只要能擺脫陳玄。
憑他的能力，隨便找一處人類營地，偽裝起來，使用挑撥，或交易或恐嚇，他總能混出一個位置。
到時候，當個土皇帝，不比現在裝孫子舒服？
想到這裡，羅里咬緊牙關，拖著越來越沉的雙腿繼續往前沖。
黃沙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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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臉色猛地一變。
一道扭曲的影子正在沙海中高速穿行。
那東西時而貼地，時而從風沙里立起半截人形，始終死死咬住他的蹤跡。
不快。
也不慢。
羅里眼底浮現一抹崩潰。
這幾天，那東西一直跟在他後面。
就像獵人並不急著殺死獵物。
「該死的忠犬！」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
子彈精準穿過黃沙，鑽進羅里的大腿。
「啊！」
奔跑中的羅里慘叫一聲，身體瞬間失衡，整個人往前撲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半人半影的萬小六從黃沙里緩緩浮現。
他嘴角叼著一截不知從哪裡拔來的草根，臉上掛著自己獨有的囂張和不屑。
「跑啊。」
「不是挺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萬小六耍了一下槍花，槍管輕輕敲在羅里的臉上。
一想到羅里在車遲國副本里搞出來的那些爛事，再想到後來這傢伙明里暗裡留下的小手腳，他就恨不得當場把這傢伙拆成零件。
索性萬小六一腳踩住羅里的手臂。
咔嚓！
羅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
萬小六接著猛地一拳砸在羅里的後頸。
羅里的眼睛翻白，當場痛昏過去。
萬小六這才彎腰，把人像扛麻袋一樣扛到肩上，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真是晦氣。」
「還得小六爺親自跑一趟。」
「要不是玄神交代要帶活的，我非得把你埋沙里……」
他一邊走，一邊啐了一口。
然而，就在萬小六返回時。
他腳下拉長的影子，在他本人離開之後，竟有一塊巴掌大的部分留在了原地。
那塊漆黑的影子並沒有隨著他的身體移動，影子微微蠕動了一下，像是在適應新的地面。
對此，萬小六毫無察覺。
……
片刻後。
羅里被他重重摔在陳玄面前。
天選者隊伍中，唯一從新女兒國跟上來的伊莉莎白站在遠處。
她雙臂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半點插手的意思。
萬小六邀功似的拍了拍手，「玄神，人帶回來了。」
他說話時，語氣明顯輕鬆。
像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陳玄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羅里。
他的目光停在了萬小六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停在萬小六腳下那道影子上。
【怪談規則解析器】悄然運轉，他捕捉到了萬小六身上殘留的規則異動。
異動很輕。
輕得像是黑暗裡伸出來的一根線，虛虛搭在萬小六身上。
陳玄眉頭微皺了一下。
這種感覺，他幾天前在孫悟空身上也感應到過。
當時陳玄沒有猶豫，直接選擇離開新女兒國。
現在看來，判斷沒錯。
那個襲擊大師兄的東西，已經跟上來了。
甚至，它比想像中更有耐心。
陳玄眼神平靜，心底卻已經將萬小六的狀態記了下來。
暫時不能提醒。
至少不能當著「它」的面提醒。
有些污染，一旦知道自己被發現，反而會提前爆發。
陳玄抬起手。
他還沒開口，萬小六就像是已經領會到了精神，立刻點頭。
「懂，我懂。」
「玄神放心，這活我熟。」
說完，萬小六興奮地跨到羅里身上，掄圓胳膊就是左右開弓。
啪！啪！
兩個大耳光扇得羅里腦袋左右亂晃。
「醒醒！」
「玄神找你談話！」
「你不是挺會賭嗎？賭賭自己幾巴掌能醒？」
萬小六越扇越有手感，越扇越起勁，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羅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伊莉莎白在遠處看得眼角輕輕一跳。
她突然覺得，某種意義上，龍國這群人也挺恐怖的。
「夠了。」
陳玄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萬小六的動作瞬間停住。
萬小六意猶未盡地站起來，還順手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陳玄緩緩抬起手。
他的指尖沒有凝聚任何絢麗的能量。
可周圍的空氣卻像是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風聲變低。
沙塵落慢。
一種代表著終結、寂滅、歸零的【死亡】規則，無聲籠罩向地上的羅里。
原本「昏迷不醒」的羅里猛然彈坐起來。
他渾身都在劇烈發抖。
裝不下去了。
從陳玄抬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金兜洞副本之後，陳玄已經解決了「觀測者」的最後隱患。
羅里比誰都清楚，自己這顆棋子，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在陳玄這裡不會獲得憐憫。
「別殺我！」
「我有價值！」
「玄神！我還有價值！」
「我知道怎麼讓所有被召喚進來的天選者，不管是新人還是舊人，都永遠留在這個怪談世界！」
「讓他們再也回不去藍星！」
陳玄的手指在他的鼻尖停住一瞬。
萬小六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看著羅里，眼底第一次多出了一絲凝重。
伊莉莎白原本抱著的雙臂也放了下來。
天選者，永遠留在怪談世界？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對天選者而言，回歸藍星，是每一次拼命的最後希望。
萬小六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他娘的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種事你都敢想？」
陳玄卻開始笑了，再次放下手。
……
與此同時。
藍星，龍國最高醫學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後，很快解除。
因為緊接著，一條緊急發布的消息，讓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壓抑的驚喜。
「李院士醒了！」
「昏迷快一個月的李院士，真的醒了！」
高老更是直接推掉了所有會議，第一時間趕赴病房。
他的輪椅在走廊中快速前行，身後跟著一群神色緊張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知道李院士的重要性。
厚重的隔離屏障外，已經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學者。
他們全都焦急地看著病房內部。
嗡！
透明隔離屏障瞬間落下。
眾人臉上的驚喜一下僵住。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醒過來的李院士第一時間做的事，不是接受檢查。
而是開啟了這個病房的透明隔離。
病房內，李院士靜靜看著外面的人群。
他的聲音通過設備傳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木然質感。
「我睡了多久？」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高老。
高老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盯著維生艙中那個蒼老的身影。
「老李，現在是怪談歷，第八年，三月十六日。」
李院士聽到這個時間，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那個【圖騰】呢？」
高老盯著李院士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最終，他點了點頭。
「是。」
「已經開始了。」
風聲悽厲，像是無數冤魂被埋在沙海深處，在不斷哭號。
天色昏黃。
天地之間，幾乎只剩下翻滾的沙塵。
隱約可見，五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沙丘間緩慢挪動。
他們走得並不快。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某種既定的世界規則上。
更遠處的黃沙盡頭，一道人影正像喪家之犬般瘋狂奔逃。
賭徒羅里一頭扎進翻滾的黃沙里，滿臉都是猙獰和恐懼。
他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他既不想繼續跟隨這五個詭異的東西，去完成什麼狗屁取經，也不想回到龍國人建設的火種營地，接受那些人的監管。
他可是羅里·芬奇！
是能在各國天選者之間來回下注、在副本里靠著賭命活到現在的人。
只要離開這裡。
只要能擺脫陳玄。
憑他的能力，隨便找一處人類營地，偽裝起來，使用挑撥，或交易或恐嚇，他總能混出一個位置。
到時候，當個土皇帝，不比現在裝孫子舒服？
想到這裡，羅里咬緊牙關，拖著越來越沉的雙腿繼續往前沖。
黃沙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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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臉色猛地一變。
一道扭曲的影子正在沙海中高速穿行。
那東西時而貼地，時而從風沙里立起半截人形，始終死死咬住他的蹤跡。
不快。
也不慢。
羅里眼底浮現一抹崩潰。
這幾天，那東西一直跟在他後面。
就像獵人並不急著殺死獵物。
「該死的忠犬！」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
子彈精準穿過黃沙，鑽進羅里的大腿。
「啊！」
奔跑中的羅里慘叫一聲，身體瞬間失衡，整個人往前撲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半人半影的萬小六從黃沙里緩緩浮現。
他嘴角叼著一截不知從哪裡拔來的草根，臉上掛著自己獨有的囂張和不屑。
「跑啊。」
「不是挺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萬小六耍了一下槍花，槍管輕輕敲在羅里的臉上。
一想到羅里在車遲國副本里搞出來的那些爛事，再想到後來這傢伙明里暗裡留下的小手腳，他就恨不得當場把這傢伙拆成零件。
索性萬小六一腳踩住羅里的手臂。
咔嚓！
羅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
萬小六接著猛地一拳砸在羅里的後頸。
羅里的眼睛翻白，當場痛昏過去。
萬小六這才彎腰，把人像扛麻袋一樣扛到肩上，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真是晦氣。」
「還得小六爺親自跑一趟。」
「要不是玄神交代要帶活的，我非得把你埋沙里……」
他一邊走，一邊啐了一口。
然而，就在萬小六返回時。
他腳下拉長的影子，在他本人離開之後，竟有一塊巴掌大的部分留在了原地。
那塊漆黑的影子並沒有隨著他的身體移動，影子微微蠕動了一下，像是在適應新的地面。
對此，萬小六毫無察覺。
……
片刻後。
羅里被他重重摔在陳玄面前。
天選者隊伍中，唯一從新女兒國跟上來的伊莉莎白站在遠處。
她雙臂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半點插手的意思。
萬小六邀功似的拍了拍手，「玄神，人帶回來了。」
他說話時，語氣明顯輕鬆。
像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陳玄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羅里。
他的目光停在了萬小六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停在萬小六腳下那道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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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動很輕。
輕得像是黑暗裡伸出來的一根線，虛虛搭在萬小六身上。
陳玄眉頭微皺了一下。
這種感覺，他幾天前在孫悟空身上也感應到過。
當時陳玄沒有猶豫，直接選擇離開新女兒國。
現在看來，判斷沒錯。
那個襲擊大師兄的東西，已經跟上來了。
甚至，它比想像中更有耐心。
陳玄眼神平靜，心底卻已經將萬小六的狀態記了下來。
暫時不能提醒。
至少不能當著「它」的面提醒。
有些污染，一旦知道自己被發現，反而會提前爆發。
陳玄抬起手。
他還沒開口，萬小六就像是已經領會到了精神，立刻點頭。
「懂，我懂。」
「玄神放心，這活我熟。」
說完，萬小六興奮地跨到羅里身上，掄圓胳膊就是左右開弓。
啪！啪！
兩個大耳光扇得羅里腦袋左右亂晃。
「醒醒！」
「玄神找你談話！」
「你不是挺會賭嗎？賭賭自己幾巴掌能醒？」
萬小六越扇越有手感，越扇越起勁，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羅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伊莉莎白在遠處看得眼角輕輕一跳。
她突然覺得，某種意義上，龍國這群人也挺恐怖的。
「夠了。」
陳玄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萬小六的動作瞬間停住。
萬小六意猶未盡地站起來，還順手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陳玄緩緩抬起手。
他的指尖沒有凝聚任何絢麗的能量。
可周圍的空氣卻像是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風聲變低。
沙塵落慢。
一種代表著終結、寂滅、歸零的【死亡】規則，無聲籠罩向地上的羅里。
原本「昏迷不醒」的羅里猛然彈坐起來。
他渾身都在劇烈發抖。
裝不下去了。
從陳玄抬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金兜洞副本之後，陳玄已經解決了「觀測者」的最後隱患。
羅里比誰都清楚，自己這顆棋子，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在陳玄這裡不會獲得憐憫。
「別殺我！」
「我有價值！」
「玄神！我還有價值！」
「我知道怎麼讓所有被召喚進來的天選者，不管是新人還是舊人，都永遠留在這個怪談世界！」
「讓他們再也回不去藍星！」
陳玄的手指在他的鼻尖停住一瞬。
萬小六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看著羅里，眼底第一次多出了一絲凝重。
伊莉莎白原本抱著的雙臂也放了下來。
天選者，永遠留在怪談世界？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對天選者而言，回歸藍星，是每一次拼命的最後希望。
萬小六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他娘的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種事你都敢想？」
陳玄卻開始笑了，再次放下手。
……
與此同時。
藍星，龍國最高醫學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後，很快解除。
因為緊接著，一條緊急發布的消息，讓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壓抑的驚喜。
「李院士醒了！」
「昏迷快一個月的李院士，真的醒了！」
高老更是直接推掉了所有會議，第一時間趕赴病房。
他的輪椅在走廊中快速前行，身後跟著一群神色緊張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知道李院士的重要性。
厚重的隔離屏障外，已經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學者。
他們全都焦急地看著病房內部。
嗡！
透明隔離屏障瞬間落下。
眾人臉上的驚喜一下僵住。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醒過來的李院士第一時間做的事，不是接受檢查。
而是開啟了這個病房的透明隔離。
病房內，李院士靜靜看著外面的人群。
他的聲音通過設備傳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木然質感。
「我睡了多久？」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高老。
高老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盯著維生艙中那個蒼老的身影。
「老李，現在是怪談歷，第八年，三月十六日。」
李院士聽到這個時間，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那個【圖騰】呢？」
高老盯著李院士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最終，他點了點頭。
「是。」
「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