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玉石俱焚
陳玄沒有等對方再度開口。
「你是想讓我們帶你一起，見到女兒國的女王。」
女官的神情微微僵了一下，看著陳玄，半晌後點頭。
這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但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她再想其他。
女官自嘲地笑了笑，臉上滿是苦澀。
「我一開始太著急了，誤會了局勢。」
「我以為你們在地下的那個巨大溶洞裡，殺了國師。」
「可如果國師真的死了的話……」
她環顧四周，眼中有恐懼在悄然蔓延。
「此刻的女兒國，絕不會像現在這麼【安靜】。」
「安靜」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
「你們很聰明。」
女官看著丁若谷。
「你們沒有對城裡的女人痛下殺手，這是你們今晚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丁若谷心頭一凜，立刻反應過來。
城內的中心廣場上那些沉默聚集的女兒國國民，果然不是單純被控制那麼簡單。
女兒國，掌握著一種可以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恐怖手段。
幸好，他從一開始就壓住了龍國成員和其餘天選者，沒有讓他們對城中女子下殺手。
女官深吸一口氣，為了再次換取他們的信任，她必須拿出足夠的信息。
「你們到來前，女兒國其實並不在這個亞空間。」
她望向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壁壘，看到了那座至今仍被風沙掩埋的死亡舊城。
「過去在怪談主世界，我們和所有人類據點一樣，只能在詭異的夾縫中艱難求存。」
「直到那一次，滅城之災。」
「無數詭異像黑色潮水一樣湧進城牆。」
「我們的人為了守護家園一個個倒下去，最後連老人和孩子都拿起了刀……」
「是無憂女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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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無憂」名字，她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狂熱的崇拜。
「她找到了一條子母河河面的空間縫隙，這是一個通往亞空間的【入口】。」
「可當時那道入口很小，小到只能讓一隻手伸進去。」
「女王站在子母河上，用自己的力量強行將那個裂隙撕開。」
「我親眼看見她的手臂被空間裂隙割開，大量的血落進河裡，逐漸擴散成為粉色的河面。」
「女王最後成功撐開了空間裂縫。」
「帶著剩下的人全部撤了進來。」
「我們在這兒重建家園，修築城牆，恢復秩序，以為終於迎來了新生。」
「可是……」
她的語氣頓了一下。
「進來之後，女王就再也沒有公開露過面。」
「國師對所有人的解釋是，女王在對抗詭異入侵時本源受損，需要長期閉關養傷，任何人不得打擾……」
「所有命令，都變成了國師代傳。」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能走進王宮最深處了。」
話說到這裡，女官沒有繼續往下講。
因為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後的陰影里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女王從始至終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所以你懷疑，根本不是什麼閉關養病。」
「而是國師趁機囚禁了女王，竊取了女兒國的權柄，對吧？」
女官轉頭看著這個滿身青色鱗片的男人。
她沒有說話，已經默認了這種猜測。
「帶路。」
陳玄不想再浪費時間，「走最近的路，直接去找國師。」
「你想見女王，我也想找到師父，但只有她知道這兩人在哪裡。」
「好！」
「等等！」
他皺著眉，目光銳利地盯著女官。
「既然現在要合作。」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現在遍布在城裡各處，對我們的人時不時發動偷襲。」
「讓她們停手。」
可女官的回答出乎了丁若谷的預料。
她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抱歉，做不到。」
「那些人不歸我管，她們也不可能聽我的話。」
「她們是國師豢養的死士，只聽從她一個人的命令。」
「要制止她們的行動，也只能去找國師本人！」
丁若谷眉頭緊鎖。
眼下看來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立刻從衣襟內取出一張張閃爍著光芒的【通訊符紙】。
符紙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浮現，組成一道簡易的信息。
「去。」
一道道符紙化作流光，穿透宮牆，飛向廣場和「迎陽驛」的方向。
提醒留守的萬小六等人加強警戒。
女官靜靜地看著那些光束消失在夜色中，沒有阻止。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深入王宮尋找國師時。
陳玄的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掃向身後不遠處那高聳的宮牆頂端。
「大師兄……」
剛才蹲在那兒的孫悟空，不見了。
那股狂躁的能量最後消失的方向，並非他們要去的王宮深處。
是在王城的外面。
「他被其他東西吸引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轉身踏入了幽暗的王宮內殿。
……
與此同時，鐘樓最高的琉璃頂的上面。
猴屍蹲在最高處。
那雙空洞的血瞳盯著一個東西，隨著它的移動而轉動。
一團拳頭大小的幽藍光球不斷繞著猴屍旋轉。
「嗡嗡嗡嗡嗡嗡……」
猴屍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看……夠了……沒有？」
「從很久以前，就一直盯著俺老孫看。」
那團藍光似乎晃了晃。
猴屍的神情驟然變得猙獰狂暴。
「俺非得抓住你，先擠破你的肚皮。再把你的腸子一根一根扯出來。」
「然後用你的腸子，繞住你的脖子！」
「用力一拉！」
藍光停住了，閃爍了一下
一個毫無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響起。
「很可惜，你描述的那些生物器官，我全都沒有。」
話音未落，猴屍已經徹底暴走！
他的一隻覆蓋著屍斑的大手快如閃電，直接猛地抓了過去！
「嗤啦！」
藍光卻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他的指縫間輕鬆逸出。
「給俺老孫死！」
猴屍怒吼著揮舞自己的鐵棒，迎風一晃，化作一根擎天鐵柱，對著那團藍光當頭砸下！
「轟！！！」
半座鐘樓的屋頂被瞬間掀飛，瓦礫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而那團藍光總能落下的瞬間，從棒影的縫隙中一穿而過，毫髮無損。
它依舊在猴屍身邊飄忽不定，任憑猴屍如何折騰，也無法真正觸碰到它分毫。
猴屍的身上，暴戾氣息開始急劇攀升。
就在他的暴虐即將攀升至頂點，徹底失控的時候。
那團糾纏不休的藍光，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光芒不再閃爍，而是向內收縮，隨後逐漸擴散開來。
無數細小光粒在空中，勉強凝聚出一個幾乎透明的女性的人形身影。
「你是想讓我們帶你一起，見到女兒國的女王。」
女官的神情微微僵了一下，看著陳玄，半晌後點頭。
這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但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她再想其他。
女官自嘲地笑了笑，臉上滿是苦澀。
「我一開始太著急了，誤會了局勢。」
「我以為你們在地下的那個巨大溶洞裡，殺了國師。」
「可如果國師真的死了的話……」
她環顧四周，眼中有恐懼在悄然蔓延。
「此刻的女兒國，絕不會像現在這麼【安靜】。」
「安靜」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
「你們很聰明。」
女官看著丁若谷。
「你們沒有對城裡的女人痛下殺手，這是你們今晚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丁若谷心頭一凜，立刻反應過來。
城內的中心廣場上那些沉默聚集的女兒國國民，果然不是單純被控制那麼簡單。
女兒國，掌握著一種可以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恐怖手段。
幸好，他從一開始就壓住了龍國成員和其餘天選者，沒有讓他們對城中女子下殺手。
女官深吸一口氣，為了再次換取他們的信任，她必須拿出足夠的信息。
「你們到來前，女兒國其實並不在這個亞空間。」
她望向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壁壘，看到了那座至今仍被風沙掩埋的死亡舊城。
「過去在怪談主世界，我們和所有人類據點一樣，只能在詭異的夾縫中艱難求存。」
「直到那一次，滅城之災。」
「無數詭異像黑色潮水一樣湧進城牆。」
「我們的人為了守護家園一個個倒下去，最後連老人和孩子都拿起了刀……」
「是無憂女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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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無憂」名字，她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狂熱的崇拜。
「她找到了一條子母河河面的空間縫隙，這是一個通往亞空間的【入口】。」
「可當時那道入口很小，小到只能讓一隻手伸進去。」
「女王站在子母河上，用自己的力量強行將那個裂隙撕開。」
「我親眼看見她的手臂被空間裂隙割開，大量的血落進河裡，逐漸擴散成為粉色的河面。」
「女王最後成功撐開了空間裂縫。」
「帶著剩下的人全部撤了進來。」
「我們在這兒重建家園，修築城牆，恢復秩序，以為終於迎來了新生。」
「可是……」
她的語氣頓了一下。
「進來之後，女王就再也沒有公開露過面。」
「國師對所有人的解釋是，女王在對抗詭異入侵時本源受損，需要長期閉關養傷，任何人不得打擾……」
「所有命令，都變成了國師代傳。」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能走進王宮最深處了。」
話說到這裡，女官沒有繼續往下講。
因為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後的陰影里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女王從始至終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所以你懷疑，根本不是什麼閉關養病。」
「而是國師趁機囚禁了女王，竊取了女兒國的權柄，對吧？」
女官轉頭看著這個滿身青色鱗片的男人。
她沒有說話，已經默認了這種猜測。
「帶路。」
陳玄不想再浪費時間，「走最近的路，直接去找國師。」
「你想見女王，我也想找到師父，但只有她知道這兩人在哪裡。」
「好！」
「等等！」
他皺著眉，目光銳利地盯著女官。
「既然現在要合作。」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現在遍布在城裡各處，對我們的人時不時發動偷襲。」
「讓她們停手。」
可女官的回答出乎了丁若谷的預料。
她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抱歉，做不到。」
「那些人不歸我管，她們也不可能聽我的話。」
「她們是國師豢養的死士，只聽從她一個人的命令。」
「要制止她們的行動，也只能去找國師本人！」
丁若谷眉頭緊鎖。
眼下看來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立刻從衣襟內取出一張張閃爍著光芒的【通訊符紙】。
符紙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浮現，組成一道簡易的信息。
「去。」
一道道符紙化作流光，穿透宮牆，飛向廣場和「迎陽驛」的方向。
提醒留守的萬小六等人加強警戒。
女官靜靜地看著那些光束消失在夜色中，沒有阻止。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深入王宮尋找國師時。
陳玄的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掃向身後不遠處那高聳的宮牆頂端。
「大師兄……」
剛才蹲在那兒的孫悟空，不見了。
那股狂躁的能量最後消失的方向，並非他們要去的王宮深處。
是在王城的外面。
「他被其他東西吸引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轉身踏入了幽暗的王宮內殿。
……
與此同時，鐘樓最高的琉璃頂的上面。
猴屍蹲在最高處。
那雙空洞的血瞳盯著一個東西，隨著它的移動而轉動。
一團拳頭大小的幽藍光球不斷繞著猴屍旋轉。
「嗡嗡嗡嗡嗡嗡……」
猴屍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看……夠了……沒有？」
「從很久以前，就一直盯著俺老孫看。」
那團藍光似乎晃了晃。
猴屍的神情驟然變得猙獰狂暴。
「俺非得抓住你，先擠破你的肚皮。再把你的腸子一根一根扯出來。」
「然後用你的腸子，繞住你的脖子！」
「用力一拉！」
藍光停住了，閃爍了一下
一個毫無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響起。
「很可惜，你描述的那些生物器官，我全都沒有。」
話音未落，猴屍已經徹底暴走！
他的一隻覆蓋著屍斑的大手快如閃電，直接猛地抓了過去！
「嗤啦！」
藍光卻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他的指縫間輕鬆逸出。
「給俺老孫死！」
猴屍怒吼著揮舞自己的鐵棒，迎風一晃，化作一根擎天鐵柱，對著那團藍光當頭砸下！
「轟！！！」
半座鐘樓的屋頂被瞬間掀飛，瓦礫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而那團藍光總能落下的瞬間，從棒影的縫隙中一穿而過，毫髮無損。
它依舊在猴屍身邊飄忽不定，任憑猴屍如何折騰，也無法真正觸碰到它分毫。
猴屍的身上，暴戾氣息開始急劇攀升。
就在他的暴虐即將攀升至頂點，徹底失控的時候。
那團糾纏不休的藍光，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光芒不再閃爍，而是向內收縮，隨後逐漸擴散開來。
無數細小光粒在空中，勉強凝聚出一個幾乎透明的女性的人形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