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他是陳玄？
前面的白衣神秘人聽到了那聲輕微，但清晰的「玄？」。
他緩緩轉過頭來。
月塵無聲，萬籟俱寂。
可在陳默眼中，整個宇宙的億萬星辰，都在這一刻盡數褪色，只剩下他們兩人隔著死寂的真空遙遙相望。
儘管過去的記憶早已不在，但那種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
「姐！姐！你看！就是他！」
妹妹陳悅的聲音在內部通訊頻道里又急又快，帶著一絲撞見鬼的荒誕。
「他、他就那麼憑空冒出來的！當時身上什麼都沒穿，光溜溜的，這衣服還是我斗膽拿給他的……」
「他是怎麼來的啊？跟變魔術一樣！」
陳默沒有回應妹妹的喋喋不休。
或許是她那被遺忘的「天選者」過往所殘留下的天賦。
她的視覺在此刻發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詭異扭曲。
在她的洞察下，白衣「玄」的身體變得半透明。
他的身體內根本沒有骨骼，沒有經絡，沒有心臟和流淌的血液。
什麼都沒有，一片純粹的、絕對的「無」。
感覺上眼前的陳玄，只是看起來像一個人，其內里卻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黑洞】。
白衣陳玄逐漸站起身。
他的動作看上去很慢，像是在適應自己擁有的這副身體。
陳玄轉過頭，落在月球地平線的邊緣。
那裡，一顆巨大美麗的蔚藍色星球，正緩緩從月球地平線上升起。
在他的眼眸里，一種跨越了億萬年時光的迷茫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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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他自語後。
隨後，陳玄的眼神恢復了漠然的平靜。
在短短的幾秒鐘內，他已經完成了一次對自我定義的最終確認。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最終定格在陳默身上，在回應她最初的呼喚。
一個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腦中響起。
「對。」
「我的名字是……玄。」
話音落下的瞬間。
「神跡！果然是降臨的神跡啊！！」
一個蒼老的嘶吼聲音響起。
一些人驚愕順著房間轉頭。
看見玄神教的先知安東尼在後面，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群。
他的動作在失重環境中顯得無比滑稽。
來到近前，這位先知的臉上，不斷流出大量的眼淚和鼻涕。
「神聽到了我最虔誠的祈禱！」
「祂也回應了你們！」
「祂從規則的根源，從宇宙的盡頭，降臨到了我們所有人的面前！」
這位在藍星無數上層面前都保持著尊貴與神秘的先知。
此刻，他激動之餘，不顧任何人的目光俯下身，用一種最卑微的姿態，緩緩將自己的額頭深叩在月面上。
隨著安東尼的動作，寂靜的月面上，再次出現一片近乎狂熱的朝拜。
陳玄俯看他們。
冷漠，疏離，不帶任何情感。
……
藍星龍國，玉京怪談指揮中心。
巨大的投影屏幕占據了整面牆壁，呈現著月球背面傳回的景象。
高老獨自坐在屏幕前，他的表情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旁邊的分屏上，陳玄本體的怪談直播間依然亮著。
畫面里，陳玄的本體依舊被困在怪談世界的無盡雪原中，舉步維艱，似乎隨時都會被風雪吞噬。
從剛才直播畫面中，他親眼看到陳玄不惜賭上自己的靈魂，製造出一個「死物分身」，投入吞噬一切的雪洞深淵。
所以月球上出現陳玄的身影，這在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這是計劃成功的標誌。
但……
不知道為何，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幾乎從他心底溢出來。
「女媧。」
「高老，我在。」
AI女媧的聲音響起，有不屬於人類的冷靜。
「我需要你確認一下。」
不用他明說，女媧也明白高老表達的意思。
女媧說：「月球上出現的這個人……」
「他身上沒有過往屬於陳玄先生一種內斂的冷靜和克制。」
「他散發著一種漠視生命……神性。對，用「神性」這個詞，不會過。」
隨後女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似於微笑的表情。
在這個時候，開了一個黑色幽默。
「說實話，這種剝離人性的姿態，才是女媧最初推演出的，『天選者』陳玄先生該有的樣子。」
「女媧……」
高老的聲音低沉，「你的意思是，祂不是陳玄？」
「我無法給出確切判斷，不過至少應該和現在的陳玄沒有關係。」
「陳玄先生的一部分確實進入了雪洞，但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又是以怎樣的方式脫離出來的。」
「……蘇曉曉！」
高老的目光又轉向了指揮中心的另一側一直沉默的女孩。
「你的判斷呢？」
在某種意義上，她是龍國，乃至整個藍星最為了解陳玄的人。
然而這一次，一向果斷的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她見過太多假冒陳玄的人。
現在藍星上，那個被無數人信奉、遮掩面容的「陳玄」，她只看了一眼流傳的畫面，就知道是陳明。
可月球上這個……
「畫面很模糊，我不確定。」
「或許，我們應該聯繫怪談世界裡的陳玄先生本人。」
聞言，高老沉默點頭。
「無所謂了。」
出乎意料，突然開口的竟是AI女媧。
她的目光從月球畫面上白衣「玄」的身上移開，虛擬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唰！」
一個特定的區域被標註成紅色。
在月球的正中背面。
這是一片從未被任何探測器和人類探索過的絕對「暗面」。
「無論月球上出現的那個『玄』究竟是誰，我們的首要目標從未改變。」
「根據對月球遺蹟壁畫的解析，遠古文明的人類，與現代人類在基因層面完全同源。」
「再結合女媧從丫丫頭顱中得來的遠古信息，以及林戰軍官在太空中接收到的那段童謠……」
女媧的虛擬手指在空中划過。
「結論只有一個：遠古文明在預知到他們無法解決怪談災難的同時，也給『後代』，留下了一把能夠破局的『鑰匙』。」
「而這把鑰匙，最有可能的藏匿地點，就在這裡。」
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紅色的月球暗面區域。
「找到它，開啟人類的第二黃金時代，或許幫助人類徹底終結怪談。」
高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逐漸銳利。
「讓月球上，我們的天選者，將所有『遠古文明遺產』和『第二黃金時代』的全部情報……」
「毫無保留的共享給其他國家的天選者。」
他緩緩轉過頭來。
月塵無聲，萬籟俱寂。
可在陳默眼中，整個宇宙的億萬星辰，都在這一刻盡數褪色，只剩下他們兩人隔著死寂的真空遙遙相望。
儘管過去的記憶早已不在，但那種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
「姐！姐！你看！就是他！」
妹妹陳悅的聲音在內部通訊頻道里又急又快，帶著一絲撞見鬼的荒誕。
「他、他就那麼憑空冒出來的！當時身上什麼都沒穿，光溜溜的，這衣服還是我斗膽拿給他的……」
「他是怎麼來的啊？跟變魔術一樣！」
陳默沒有回應妹妹的喋喋不休。
或許是她那被遺忘的「天選者」過往所殘留下的天賦。
她的視覺在此刻發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詭異扭曲。
在她的洞察下，白衣「玄」的身體變得半透明。
他的身體內根本沒有骨骼，沒有經絡，沒有心臟和流淌的血液。
什麼都沒有，一片純粹的、絕對的「無」。
感覺上眼前的陳玄，只是看起來像一個人，其內里卻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黑洞】。
白衣陳玄逐漸站起身。
他的動作看上去很慢，像是在適應自己擁有的這副身體。
陳玄轉過頭，落在月球地平線的邊緣。
那裡，一顆巨大美麗的蔚藍色星球，正緩緩從月球地平線上升起。
在他的眼眸里，一種跨越了億萬年時光的迷茫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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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他自語後。
隨後，陳玄的眼神恢復了漠然的平靜。
在短短的幾秒鐘內，他已經完成了一次對自我定義的最終確認。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最終定格在陳默身上，在回應她最初的呼喚。
一個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腦中響起。
「對。」
「我的名字是……玄。」
話音落下的瞬間。
「神跡！果然是降臨的神跡啊！！」
一個蒼老的嘶吼聲音響起。
一些人驚愕順著房間轉頭。
看見玄神教的先知安東尼在後面，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群。
他的動作在失重環境中顯得無比滑稽。
來到近前，這位先知的臉上，不斷流出大量的眼淚和鼻涕。
「神聽到了我最虔誠的祈禱！」
「祂也回應了你們！」
「祂從規則的根源，從宇宙的盡頭，降臨到了我們所有人的面前！」
這位在藍星無數上層面前都保持著尊貴與神秘的先知。
此刻，他激動之餘，不顧任何人的目光俯下身，用一種最卑微的姿態，緩緩將自己的額頭深叩在月面上。
隨著安東尼的動作，寂靜的月面上，再次出現一片近乎狂熱的朝拜。
陳玄俯看他們。
冷漠，疏離，不帶任何情感。
……
藍星龍國，玉京怪談指揮中心。
巨大的投影屏幕占據了整面牆壁，呈現著月球背面傳回的景象。
高老獨自坐在屏幕前，他的表情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旁邊的分屏上，陳玄本體的怪談直播間依然亮著。
畫面里，陳玄的本體依舊被困在怪談世界的無盡雪原中，舉步維艱，似乎隨時都會被風雪吞噬。
從剛才直播畫面中，他親眼看到陳玄不惜賭上自己的靈魂，製造出一個「死物分身」，投入吞噬一切的雪洞深淵。
所以月球上出現陳玄的身影，這在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這是計劃成功的標誌。
但……
不知道為何，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幾乎從他心底溢出來。
「女媧。」
「高老，我在。」
AI女媧的聲音響起，有不屬於人類的冷靜。
「我需要你確認一下。」
不用他明說，女媧也明白高老表達的意思。
女媧說：「月球上出現的這個人……」
「他身上沒有過往屬於陳玄先生一種內斂的冷靜和克制。」
「他散發著一種漠視生命……神性。對，用「神性」這個詞，不會過。」
隨後女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似於微笑的表情。
在這個時候，開了一個黑色幽默。
「說實話，這種剝離人性的姿態，才是女媧最初推演出的，『天選者』陳玄先生該有的樣子。」
「女媧……」
高老的聲音低沉，「你的意思是，祂不是陳玄？」
「我無法給出確切判斷，不過至少應該和現在的陳玄沒有關係。」
「陳玄先生的一部分確實進入了雪洞，但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又是以怎樣的方式脫離出來的。」
「……蘇曉曉！」
高老的目光又轉向了指揮中心的另一側一直沉默的女孩。
「你的判斷呢？」
在某種意義上，她是龍國，乃至整個藍星最為了解陳玄的人。
然而這一次，一向果斷的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她見過太多假冒陳玄的人。
現在藍星上，那個被無數人信奉、遮掩面容的「陳玄」，她只看了一眼流傳的畫面，就知道是陳明。
可月球上這個……
「畫面很模糊，我不確定。」
「或許，我們應該聯繫怪談世界裡的陳玄先生本人。」
聞言，高老沉默點頭。
「無所謂了。」
出乎意料，突然開口的竟是AI女媧。
她的目光從月球畫面上白衣「玄」的身上移開，虛擬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唰！」
一個特定的區域被標註成紅色。
在月球的正中背面。
這是一片從未被任何探測器和人類探索過的絕對「暗面」。
「無論月球上出現的那個『玄』究竟是誰，我們的首要目標從未改變。」
「根據對月球遺蹟壁畫的解析，遠古文明的人類，與現代人類在基因層面完全同源。」
「再結合女媧從丫丫頭顱中得來的遠古信息，以及林戰軍官在太空中接收到的那段童謠……」
女媧的虛擬手指在空中划過。
「結論只有一個：遠古文明在預知到他們無法解決怪談災難的同時，也給『後代』，留下了一把能夠破局的『鑰匙』。」
「而這把鑰匙，最有可能的藏匿地點，就在這裡。」
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紅色的月球暗面區域。
「找到它，開啟人類的第二黃金時代，或許幫助人類徹底終結怪談。」
高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逐漸銳利。
「讓月球上，我們的天選者，將所有『遠古文明遺產』和『第二黃金時代』的全部情報……」
「毫無保留的共享給其他國家的天選者。」